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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愤愤的看了一眼阿杼后,赵婕妤朝着王皇后低头应声,“是。”
扭头,对着顺杆子就爬,像“野狗”似的逮着人直咬的阿杼,王皇后自是端着一副端庄又严肃的神情。
“本宫是皇后,教谕六宫本就是分内之事。”
“姜氏你年纪最小,又不似宫中其他的妃嫔是选秀入宫的,心性不定又骤居高位,本宫自是该多加照拂。”
“圣上如今又这么宠你,你也要好生有些长进,才不辜负圣上同本宫的苦心。”
来吧,相互恶心啊。
眼见王皇后的脸皮那是越发厚了,嘴上说着‘多谢皇后娘娘教诲’的阿杼心头轻叹了一口气。
她当真是颇为怀念以前“一点就炸”的王皇后。
看着悻悻然老实坐回去的阿杼,王皇后心中难免有些快意,她到底是皇后,还能按不下一个洗脚婢?
可没等王皇后舒心轻松多久,就被携着旨意而来的陈公公“当头棒喝”——圣上钦点张贵妃协理六宫。
张贵妃喜不自胜的起身接旨,王皇后沉着脸,却是忍不住当众“挂相”了。
陈公公走后,殿内还有些安静。
想着还是先分权掌管宫务要紧的张贵妃,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王皇后气到发疯的两败俱伤,而其他人是不敢说话。
这般安静的时候,却听见了银铃似的悦耳欢快笑声。
顷刻间,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循着笑声看去,就见阿杼在那捂着嘴,笑声却未停。 ???
姜氏是疯了不成?
阿杼当然没疯。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让王皇后不能安安稳稳的坐着作壁上观,想法设想的挑动她出手。
宣沛帝是个疑心深重的小气鬼。
她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皇帝,而皇帝愿意护着她的时候,王皇后暗地里针对她的所有动作,都会不自觉的变成和皇帝的交锋。
而王皇后做的越多,或者说她倚仗王氏一族能做的越多,皇帝的不满就会越多。
那点随着猜忌不满,一同种下的种子,会随着王皇后的出手,一次次的扎根,一次次的成长,直至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要么擎等着吸干养分,要么连根拔起,再无回旋的余地。
“恭喜皇后娘娘。”
在满殿妃嫔惊讶的目光中,阿杼顶着王皇后要吃人的目光,喜滋滋的恭贺王皇后。
王皇后当真是要被气疯了。
“姜嫔!”
被点名的阿杼忙不迭的起身。
对着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的王皇后笑道:“圣上竟然这般心疼皇后娘娘,唯恐皇后娘娘您辛劳。”
“当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呐。”
连一直坐上观虎斗的张贵妃,都忍不住用一脸感叹‘当真是不怕死’的神情,看着追着王皇后“穷追猛打”,实在“勇猛无敌”的阿杼。
忍无可忍,已经气到头晕目眩,心里堵着一口像是要炸开气的王皇后已经没法忍了。
“来人!”
“皇后娘娘。”
出乎众人意料站出来拦住王皇后一时冲动的是盛妃。
“皇后娘娘,姜嫔到底年纪尚轻,言行举止难免,难免会有些失了分寸......”
“她这般当众发笑确实有些失了体统,但想来,姜嫔她确实不敢对娘娘您不敬的。”
“娘娘,圣上刚刚下旨,想必也确实是体恤娘娘您这般辛苦。”
圣旨才刚下......反复念叨这一句话的王皇后,硬生生忍住将阿杼拖下去打成烂泥的冲动。
看着重新恢复冷静的王皇后,“逃过一劫”阿杼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皇帝给她的那面“如朕亲临”的小金牌,还没收回去呢。
这金牌留不久,指不定皇帝哪天想起就收回去了。
阿杼本来想着趁收回去前,再好生利用一番的。
这般窝火到要憋出内伤的王皇后,哪还有闲心同她们废话,自是直接打发了人都赶紧滚出去。
出了坤宁宫,看着不远处登撵意欲离开的盛妃,想了想,阿杼还是过去倒了一声谢。
毕竟盛妃同贤妃一样,身边都只有公主,素来不参与朝政和皇子们多嫡的斗争。
似这般没圣宠,却有地位又有体面的妃嫔,便是王皇后也多示亲近,不会有意苛责。
眼见阿杼行来,盛妃身旁侍奉的红玉连忙轻声提醒了一声。
盛妃刚踏上撵轿的脚便又收了回去,等了等阿杼。
就如今阿杼的这个势头,令人颇感“触目惊心”的圣宠,即便盛妃不必上赶着去巴结阿杼,却也不愿轻易得罪了她。
眼见关雎宫和景和宫同路,干脆也都不坐撵轿了,两人一起慢慢的走回去。
路上,盛妃忍不住看了几眼阿杼。
离得远些时,只觉姜氏纤腰若柳,婀娜多姿,娉婷动人。
倒是这般近距离看的时候,更让人眼前发亮,妖颜若玉,红绮多丽。
不作妖,不挤眉弄眼的尖酸刻薄发疯的阿杼,睫毛轻颤,垂着眼静静相陪的时候,当真实在令人舍不得让她从视线中离开。
盛妃缓缓的眨了眨眼,心中连连感叹,难怪圣上这般爱不释手。
而阿杼对着盛妃道谢。
“还未多谢娘娘刚刚在殿内为嫔妾求情。”
盛妃摇了摇头,只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现在想想,只看姜嫔你胸有成竹的姿态,只怕早有准备.....倒是本宫多事了。”
阿杼也摇了摇头。
“嫔妾哪有什么后招?全赖娘娘出言相助。”
眼见阿杼不是个拎不清,逮谁就咬谁的疯子,之前没怎么同阿杼直接起冲突的盛妃笑了笑。
待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盛妃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姜嫔,如今这宫里......也罢,本宫入宫的早,便托大与你多说几句。”
“娘娘有话尽管说便是,嫔妾洗耳恭听。”
盛妃轻叹了一口气。
“这宫里看似是个锦衣玉食,富贵荣华的好地方,可这里面的苦楚外人哪能知道?”
“想必姜妹妹你如今也深有体会......”说着盛妃看向了阿杼。
“但宫里面的女人,受些委屈是难免的。”
“似姜妹妹你这般有圣上恩德庇佑,自是再好不过,只是......翻过年就是选秀了,又有许多新鲜又俊俏的姑娘入宫。”
盛妃轻声道:“宫里的妃嫔再多,可中宫里的那位始终是皇后娘娘。”
阿杼眨了眨眼,毫不费力的接过了话。
“娘娘您说的极是。”
“嫔妾受皇后娘娘提携,又愧受皇后娘娘多番照拂,心中对皇后娘娘只有宛若江水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只可惜嫔妾是个蠢笨无用的,没法替皇后娘娘分忧。”
阿杼的话听的盛妃实在哭笑不得,她摇摇头,“也罢,姜妹妹心中自有主意也好。”
......
临近午膳的时候,今日的小朝会才算结束,其他大臣告退之际,倒是文阁老还留在殿内暂且没走。
这般忠心耿耿的老臣,宣沛帝自是不吝啬多给几分体面。
他合上手里的折子,问道:“爱卿可是还有要事启奏?”
“圣上,老臣惭愧。”
文阁老低着头回话:“此番,此番却是为着那不成器的外孙女选秀......”
闻言宣沛帝摇头笑笑。
他甚至还宽慰文阁老,说道:“老大人待儿孙一片慈心,人之常情而已,何需愧疚?”
说着这话的宣沛帝,还在脑中飞快的想着适龄的皇室宗亲有谁,又想文阁老是不是想求一道赐婚的旨意。
思来想去,却当真没想到站在下首的文阁老说道:“是臣的那个外孙女。自在围猎场上有幸面圣得见天颜后,却是,却是开始茶饭不思。”
“老臣再三追问之下,她才道此生只愿......入宫伴驾。”
宣沛帝轻轻蹙了蹙眉,原本还有些含笑的神情也淡了些。
“文爱卿。”
“朕原想着如你外孙女这般的年纪,同朕的皇儿却是正合适,便是皇室宗亲内也有不少的儿郎可堪相配。”
“圣上。”
“老臣知道臣这外孙女不过是蒲柳之姿,中人之貌,实在比不得其他闺秀贵女那般风采出众......”
“可老臣,老臣只有这一个外孙女。”
“她母亲去的早,如今她每日茶饭不思,一心仰慕圣上,只苦苦求着老臣这一件事。”
“老臣实在是......”
文阁老说着还擦了擦眼角,随后直接朝着宣沛帝跪了下来。
“如今老臣实在无法,只能厚颜求圣上开恩了。”
听着这番话的宣沛帝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毕竟如今这世上,还有谁能比贴着宣沛帝的阿杼红着脸说的情话更动听?谁能比她的眼泪更动人?
更何况,宣沛帝自知他少时在边关沾染诸多血腥气,满身煞气,不得京中追捧似的喜欢。
如今更是神情冷肃不好接近,性子又格外无趣,除了他的阿杼,宫里的人对他多是畏惧奉承,这又是哪来的一见钟情?
宣沛帝看着两鬓斑白,跪在地上相求的文阁老——当年宫中大乱之际这位老大人却是倾力襄助,却又从龙之功......待将来朝堂上世家相争之际,文家,还有用。
“文爱卿。”
宣沛帝到底最后给了文阁老一个机会。
“如今宫中后妃频多,便是朕膝下也有诸多皇嗣,按制,选秀入宫的秀女晋封不得越五品之位......若是爱卿有意,朕倒是不吝成人之美,赐一道赐婚的旨意。”
“老臣惭愧。”
文阁老却没松口。
“老臣的确也再三训斥过那不成器的外孙女,不许她痴心妄想,但她实在,实在......自回府后,就跪在祠堂只求这一件事。”
话说到这份上,宣沛帝颔首应允了。
文阁老跪在地上再三叩谢。
等文阁老出殿,宣沛帝的脸上冷冷的不见半分笑意。
这世上常人无法想象的富贵荒唐,宣沛帝见识享用过。
而后宫中佳丽三千,环肥燕瘦,美貌佳人应有尽有,宣沛帝还能真缺了几个女人伺候不成?
现在却是舒太后铁了心,一定要让舒府的那对姐妹花入宫,王氏一族也安排了人只等着选秀入宫,就连他一贯倚重的老臣都要送孙女入宫......
原本因着围猎之事攒了一堆朝政,提前告诉阿杼自行用膳的宣沛帝,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奏折,起身往关雎宫走去。
......
听着陈公公提前打发了小太监匆匆来报信,说御驾将至,整个宫内霎时忙了起来。
御膳房的膳食也连忙改道送至了关雎宫。
事出反常,阿杼留神格外注意着,便是用膳的时候,宣沛帝喂她吃的苦苣不爱吃,她也乖乖的都吃了。
待撤了碗筷,眼见阿杼进的香,宣沛帝脸上隐约有了点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阿杼的头,“这么乖?”
阿杼一脸期期艾艾的朝着宣沛帝扑过去。
瞧着就是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她又软乎乎的道:“圣上。”
宣沛帝扶着阿杼的腰,笑着一下下摸着她的背,“嗯?”
“嫔妾今日去坤宁宫请安的时候,惹皇后娘娘生气了。”
阿杼挑捡着话,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通。
闻言宣沛帝捏了捏阿杼的屁股,只摇摇头笑了,却连半句的不是都没有。
好,看来宣沛帝那阵的不高兴和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圣上......如今宫里,到处都是关于明年大选和秀女入宫的风声。”
抓住一切机会表忠心的阿杼,伸手攀着宣沛帝的脖颈,仰面看着他,睫毛颤颤悠悠,楚楚可怜的道:“这风声听的嫔妾实在心慌的厉害。”
宣沛帝的手按在阿杼的心口处,里面一下下的跳着,就像小鸟在掌心扑腾翅膀一样戳的人心痒痒的。
午后的阳光都带着懒洋洋的暖意。
宣沛帝神情也染上了这般慵懒的惬意,他含笑听着阿杼裹着蜜糖的“茶言茶语”。
“圣上,新入宫秀女们都是高门闺秀,名门望族的贵女,嫔妾自知论琴棋书画,才情资质......却是半点也极不上。”
阿杼说着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嫔妾有的也只是仰慕圣上的一片赤忱。”
“如今嫔妾只能厚颜求着圣上,不要忘了嫔妾,一个月内能来看嫔妾十一、十二......不,十八、十九次,嫔妾就心满意足了。”
这通话听的宣沛帝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伸手掐了掐阿杼的脸。
“你怎么不干脆说二十五、六次?”
阿杼捂着宣沛帝捏着她脸的手,只是红着脸羞涩又难为情的笑。
看着阿杼垂眸害羞的模样,宣沛帝的神情也软了下来。
他笑着抱着阿杼,托在身前亲了亲她脸上刚刚被掐了的地方。
“朕如今哪能舍得丢下你?”
“若是几日不见,你这没良心的小糊涂鬼,只怕半点也不记朕的好了。”
阿杼忙不迭的用软乎乎亲吻堵住了宣沛帝的数落,好好的,她可不想又招起宣沛帝收拾她。
“阿杼。”
宣沛帝伸手,从被亲的晕乎乎的阿杼身上取出藏着的那枚小金令,随后又慢慢的放在了她的手上。
“从今往后,它是你的了。”
“嫔妾的?”
宣沛帝笑着看着眼神水润润,神情晕乎乎的阿杼。
“朕到底不能时刻在你身边,拿着它,只当护身符了。”
谁能有这么有牌面的护身符?
哎嘿,就说哄高兴皇帝,什么都能有了。
......
在关雎宫抱着温香软玉,好生休息了一番的宣沛帝精神抖擞,面带笑容的回了含元殿。
宣沛帝这份淡淡的愉悦感,直到被王皇后请去了坤宁宫后,顷刻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着面前梳着和当初阿杼奉茶之际一模一样发髻,穿着同样衣裙的一众“奉茶宫女”。
宣沛帝脑仁一跳跳的发胀。
王皇后一贯很少去御前打扰宣沛帝。
久而久之,帝后二人之间默契的有个共识——但凡相请,必是有正事商谈。
所以王皇后但凡遣了人至御前相请,再忙,宣沛帝也会抽出空到坤宁宫走一趟。
可这次,宣沛帝是万万没想到等着他的是这般荒唐的阵仗。
想着阿杼今日为惹了王皇后生气认错的事,宣沛帝尽力缓了缓口气。
“皇后,让她们都下去吧。”
如今王皇后恨死了阿杼,但说到底,她对宣沛帝没有半分怨念?
在王皇后这也从来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有的只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王皇后是真的要气疯了。
这会儿她不仅不让人退下,反倒还笑吟吟的看着宣沛帝。
“圣上。”
“当初举荐姜氏的事,现在想来,实在是臣妾做的的不妥。”
“臣妾思来想去,只觉辜负圣上信任......毕竟姜氏身份低了些。”
“她身份卑贱,品行不端。”
“不仅是罪奴,之前还是跪在榻前日日伺候臣妾净足的洗脚婢,似她这般身份不堪,实在辱没圣上英明。”
王皇后又指着面前站着的七八个宫女。
“圣上,这些宫女都是臣妾此番特意精心挑选出来的,即便容貌上稍逊三分,好歹各个身家清白,人也生的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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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疯了一个。

第65章 感 阿杼:嘿嘿嘿,能少一点是一点……
如果说第一次给宣沛帝身旁送人, 还有些情非得已的不甘愿。
那么这一次,王皇后更像是出于忍无可忍的泄愤了。
此刻王皇后所说的关于阿杼的种种都是真的。
但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真话式”羞辱,才更刻薄到直戳人心。
宣沛帝只觉当着他的面都是如此, 可想而知, 他的阿杼在这宫里听到的都是些什么话了。
难怪阿杼会那般惶惶不安, 近乎是不管不顾的同他“生生死死”的哭了一场。
再看着眼前这满屋的“阿杼式”宫女、想到舒太后迫不及待要送至他身边的姐妹花......
王皇后这般近乎挑衅, 一意嘲讽他“饥不择食”一般的举动, 让宣沛帝梗在心头的那团火倏地燃了起来。
宣沛帝从来都算不上脾气多好的人。
即便他不怎么发脾气,归根结底却是宛若视而不见的冷漠。
“规矩”是习惯, 更像是拴着他理智的提醒。
“都出去。”
听着宣沛帝开口,满殿的宫女自然没敢留下, 她们都低着头齐齐应道:“是。”
“圣上!”
王皇后还要拦,转头却一下对上了宣沛帝的目光。
又冷又薄的像是柄闪着寒气的利刃, 倏的搅碎了王皇后嘴边的话。
意识到自己那一瞬恐惧胆怯后,王皇后却咬着牙越发的不愿意低头了。
她是王氏一族的贵女, 是先帝指婚的秦王妃,更是中宫内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她育有两子,长子还是太子。
这宫里的哪个妃嫔能及得上她?
明明同样家世不凡, 还育有一子的张贵妃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可如今呢?
一个罪责难赦的罪奴, 一个洗脚婢却接二连三的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这般目中无人猖狂的放肆挑衅,你让王皇后她怎么忍?如何忍?
“圣上......”
王皇后难得的朝着宣沛帝跪了。
“臣妾是皇后, 也是天下万民的国母......御前谏言进忠,臣妾责无旁贷!”
“圣上, 姜氏一族谋逆不忠,素有贰臣之心,姜杼是乱党余孽,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使劲浑身解数只为攀上圣上, 圣上还一意宠信,这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圣上?”
“如今有姜氏做例,宫里面的奴才只会心有不甘,争相效仿,人心难安。”
“更何况姜氏行事不端,短短数日就在宫里接连挑起是非,惹得天怒人怨,怨声载道——实在是包藏祸心,意图不轨!”
王皇后昂着头,她满是失望和悲愤的看着宣沛帝。
“今日就算圣上要处置臣妾,可臣妾却还是要说——”
“臣妾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圣上您被一个手段下作的贱婢蛊惑。”
“为着区区一个罪奴,背上昏君的骂名!”
看着面前“铁骨铮铮”,字字句句锥心泣血的王皇后,宣沛帝不仅没有恍然大悟的“洗心革面”,相反,他甚至是......忽然有些想笑。
在朝堂之上,就有无数所谓的“慷慨激昂”之辈。
他们什么都不想做,就是整日里揪住鸡毛蒜皮的事,愤而上谏。
那是恨不能当众撞柱劝谏,好踩着他这个“昏聩昏君”的名头,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朝堂里的这些人,宣沛帝看够了,也实在是看的腻味了。
不想宫中竟然还有人接过了这场戏。
情绪到位,满心悲愤的王皇后紧紧的攥着拳,她眼里都是泪的看着宣沛帝,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同宣沛帝争执起来后获罪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王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宣沛帝忽而这么摇着头笑了起来。
情绪上头的王皇后不怕宣沛帝发火,不怕宣沛帝生气,更不怕宣沛帝降罪。
可他这一笑......没来由发慌的王皇后,茫然间那口硬挺着的气,都像是倏地被戳散了。
宣沛帝没有同王皇后再争辩什么,甚至听她数落他种种“昏君”的名头也没有动气。
他脸上甚至还依旧噙着点笑容。
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皇后之际,宣沛帝只有一句话。
“皇后,往后不必差遣坤宁宫的人去御前了。”
说罢,宣沛帝再没看王皇后第二眼,转身走了出去。
“圣上起驾。”
“摆驾关雎宫——”
在陈公公的喝声里,候在殿外的花姑姑等人匆匆的跑进了殿。
看着近乎瘫坐在地上的王皇后,她们急慌慌的连忙上前扶着王皇后起身。
“娘娘!”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圣上责怪?”
“娘娘,娘娘您......”
念琴惊讶的看着王皇后脸上的泪,一时都噤声了。
宣沛帝没有降罪......
可于此刻的王皇后而言,她或许更希望宣沛帝大发雷霆间对她有个什么处置。
双目无神,茫然落泪的王皇后浑身发冷,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不住失去了。
“娘娘......”
借着几人的搀扶才勉强坐在榻上的王皇后什么也听不见。
她攥住绘月的胳膊,开口说话时嘴唇还有些抖。
“给府上传话,就说让,让穗儿她......进宫吧。”
王皇后在给宣沛帝大搞“选美大赛”的时候,阿杼也和冯贵妃在嘀嘀咕咕的商量。
围猎场上的事,刚回来的那个晚上阿杼已经都告诉冯贵妃了。
说真的,都说“蔫人干大事”,冯贵妃都没想过成日里软乎乎哼哼唧唧的阿杼会这么“勇”。
好在,阿杼到底没有走上她的老路。
“......你说的那位姜六姑娘倒是不难处置。”
把阿杼吓得那般慌慌惶惶的姜六姑娘,在冯贵妃眼里显然压根就不算一回事。
“你打定主意不搭理她,她再多的手段都是做给瞎子看。”
“即便抖搂出了当年姜府顶罪的事......就凭皇帝如今对你的态度,你若是不肯让,最后死的一定是她。”
“再有,皇帝应承为姜氏洗脱冤名的事,若是不假,他出手,沾着这事的人都绝对逃不过闭眼闭嘴的下场。”
“他会一意把你的身份,亲自坐实的。”
“阿杼。”
冯贵妃的声音轻了些。
“不管是卢隐月也好,姜六姑娘也好,那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位钱妈妈。”
“阿杼,你真的能只当不认识她吗?”
“听到所有关于她的消息,都能无动于衷?”
“皇帝可不好糊弄。”
“他给了你多少的东西,势必就要从你这讨得更多的东西。”
“你如今把自己全都添了上去,堵住这个“窟窿”......可信任这事一旦有损,那就不是说声修补那么简单的事。”
认,还是不认?
这事打定主意,那就要走到底。
在宫里,犹豫不决,反复横跳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阿杼没说话,她也说不出话来。
她怨恨送她入牢狱顶罪的钱妈妈。
她口口声声的说着还尽生恩了。
她甚至连一声娘都不肯叫。
阿杼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可当姜六姑娘提到钱妈妈的时候,阿杼还是没忍住发了疯的喝止她。
“娘娘,我不知道。”
阿杼眼里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泪。
“我即便现在嘴上说着能做到,可我实在骗不过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
冯贵妃轻声叹了口气。
明知事情做不绝,就不能逼着自己往绝路上走。
“阿杼,若是实在不知道自己往后能不能做到......就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
御驾很快到了关雎宫,刚入内殿,宣沛帝却见哭过一通的阿杼,眼睛红红的仓促收起了一本册子。
“圣上。”
宣沛帝伸手抱住她,看着连眼泪都没擦干的阿杼,擦去了还沾在腮帮子上的泪。
宣沛帝抱住阿杼坐在了美人榻上。
稍一扭头就看见了那本仓皇间被塞起来的册子。
宣沛帝没直接伸手去取,而是垂眸看向怀里的阿杼。
“哭了......看什么了这么难过?”
阿杼不好意思的在宣沛帝的怀里蹭了蹭,随后取出了那本册子。
“嫔妾就是,就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不是那些做着黄粱美梦的糊涂酸秀才,写出的什么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话本子,而是一出......《目连救母》。
宣沛帝一时也没说话。
因着阅历不同,经历不同,在这世间真正能做到感同身受的,当真少之又少。
但宣沛帝也只有一个养母。
在舒妃压着他不停的一退再退,甚至无论对错,都只管对着其他的皇子低头的时候......少时的宣沛帝也想过,若是自己的母妃还在,会不会像那些娘娘一样一心一意的保护他?
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他认错赔礼的事是不是不会发生?
可现实就是,没人在乎一个沉默寡言皇子的自尊和脸面。
也没人在乎他高不高兴。
甚至连他喜欢的吃食都被斥责上不得台面,逼着他认错后不许再碰。
无数的委屈不甘,都在边关混着血泪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挣扎着杀出一条血路的宣沛帝,如今看着举目无亲的阿杼......仿佛在某一瞬间看到了少时身处深宫,同样茫然无力又难过的自己。
“阿杼。”
阿杼没有接话。
她甚至都觉得面前这个眼里透着点淡淡悲伤的宣沛帝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不是,她刚刚说什么话了? ???
就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故事,皇帝就这么容易被感动了?
啊???
不能够吧?
事出反常让阿杼是真的觉得有些慌。
她也没敢继续铺垫了,只是窝在宣沛帝的怀里,同样伸手紧紧的抱着他。
两个相互拥抱......或者说更像是蜷缩着相拥取暖的人贴在一起,场面实在温馨极了,温情脉脉的情愫缓慢的涌动。
这一刻不管阿杼开口要什么,宣沛帝都会给她。
但心里没底,怂了的阿杼遗憾错失良机。
而宣沛帝想着坤宁宫内,当着他的面都对着阿杼口口声声用贱婢、洗脚婢羞辱于她的王皇后——
这还是在他眼前发生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阿杼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只是一想到这,宣沛帝在坤宁宫中烧起的那点心头火不仅没能熄灭,反倒越发的高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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