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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他抱着阿杼,踩着所谓的“规矩”只道:“朕与你拟一道旨,往后觉得不痛快都不必去中宫请安了。”
闻言阿杼却是不喜反惊。
她正愁只能在请安的时候当众挑衅王皇后的时间太少,遗憾不能自由出入坤宁宫对着王皇后“贴脸开大” 呢。
这岂不是连唯一同王皇后见面的机会都要剥夺了?
阿杼哪里肯依。
“圣上。”
阿杼贴在宣沛帝的心口处,轻声道:“嫔妾的身份本就惹人非议。”
“若是连去中宫同皇后娘娘请安的事都有所懈怠,只怕更是惹得流言蜚语不断,议论纷纷了,连累圣上一并不得清净。”
宣沛帝一下下的摸着阿杼的背。
“若是谁敢多嘴饶舌,朕便亲自下令处置了他。”
刚刚宣沛帝去坤宁宫的事,阿杼早早的就收到信了。
这会儿她敢保证,一定是王皇后那出了差池,狠狠得罪宣沛这个小心眼了。
只恨不能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继续挑唆、挑衅的阿杼一点都不想退。
她抬起了头,脸色发红的搭在了宣沛帝的肩上,哼哼唧唧的道:“......就知道瞒不过圣上。”
“嫔妾怕惹人非议是一回事,其实每日去中宫请安,嫔妾更多的也是想......想炫耀。”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手一顿。
“炫耀?”
“是。”
应着声的阿杼脸还搭在宣沛帝的肩上。
她看着不远处那尊绘着如意连云纹的粉彩六棱瓶,语气间却是颇有些羞怯却又忍不住得意。
“圣上怜惜嫔妾,更是几度召幸垂怜......嫔妾,嫔妾忍不住想显摆一通,所以每日里都想早早的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心性浅薄又张狂的阿杼这么说当真是不让人觉得半分奇怪。
可这样真实又“翘着尾巴尖”,得意洋洋左摇右摆的阿杼,落在宣沛帝的眼里.......简直可爱的要命。
这会儿他抱住阿杼,笑的两个人的身子都在抖。
“圣上......”
听着阿杼可怜巴巴又幽怨的喊他,宣沛帝勉强止住了笑声。
反倒是没忍住自己笑起来的阿杼,笑的软乎乎的凑到宣沛帝的唇边亲了亲。
“圣上,您别和嫔妾一般见识......嫔妾,嫔妾也就这点的爱好消遣了。”
宣沛帝噙着笑揉了揉阿杼的头,他连声应道:“好,好,好,去,你且去坤宁宫请安便是。”
再度达成心愿的阿杼抱着宣沛的笑的眼睛弯弯的。
“圣上真好。”
宣沛帝笑着摸了摸阿杼又长又翘的睫毛,想了想,又忍不住嘱咐她:“往后出了关雎宫就带些人,让跟着的人也警醒些。”
阿杼连连点头。
.......
没得“免罪金牌”的时候,阿杼都恨不能要上天呢,更不用现在简直就要被捧上天的阿杼了。
这两月,宫里的人可算是大开眼界——
阿杼“忠心耿耿”的说辞就像是和皮肉长在了一起黏连在嘴上,在坤宁宫里从不落下。
可她话说的有多客气,有多忠心,有多敬重,实际对着王皇后的态度,就有多咄咄逼人的恶劣不堪,近乎阴阳怪气的嘲讽。
阿杼当真招人恨极了。
偏偏圣上就和被蛊惑蒙蔽了一般,对着姜氏这般没规没矩的放肆行径,视而不见。
甚至在王皇后或者舒太后被气到暴跳如雷要处置姜氏的时候,亲自来护短。
哭的可怜兮兮的姜氏活脱脱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只流着泪瑟缩在皇帝的怀里。
这种叫人又酸又气的情况没完没了一般,甚至一直延续到了年节跟前。
辞旧迎新之际,本该喜气洋洋的春节......除了阿杼和宣沛帝以外,宫里的其他人,呵,那真是谁也没过好。
因而翻过年开春之际的选秀,对阿杼颇感束手无策之际的妃嫔,竟是头一次这么希望早早的有秀女入宫,来好好杀一杀姜氏的威风。
三年一次的大选在即,王皇后竟然都暂且放下了同张贵妃的那些恩怨,也没使坏着做什么手脚,而是尽心准备着秀女参选的事。
阿杼手上没有宫务,而这事她一点都不着急。
毕竟她才做了多久的妃嫔?
这些事就是现在交到她的手上,她都做不明白。
趁着能哄住皇帝的时候,就先全力哄住皇帝,哄不住皇帝的时候有了地位,自然也就能争一争宫权了。
而这日请安散了后,阿杼却是截住了好不容易露面的贤妃。
“贤妃娘娘。”
唤着贤妃的阿杼,毫不客气的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直接堵住了人。
却又在贤妃紧绷着神经,如临大敌之际,笑着屈膝同她行了一礼。
“嫔妾见过贤妃娘娘。”
“姜嫔不必多礼。”
贤妃连连摆手让阿杼起身。
贤妃想问阿杼拦着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偏偏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阿杼这几月的行径和宣沛帝的烈火烹油似的偏宠,简直“触目惊心”到让人有些害怕。
即便贤妃如今身处妃位......但身处妃位算什么?
没见就连张贵妃、王皇后甚至是舒太后都不得不退了一步。
眼见关雎宫的人不远不近的围住了这儿,阿杼满眼关切的看着贤妃,一开口却往贤妃的软肋上戳。
“圣上说冬春之际,静仪公主素来都有些爱咳嗽......如今娘娘出来走动,可是静宜公主的咳疾痊愈了?”
贤妃倏地攥紧了拳,她真的是想就这么一把甩开人,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的
但看着神情关切的阿杼,贤妃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客气的笑容。
“劳姜嫔关心,这几日静宜是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杼连连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随后看向了贤妃,笑道:“从前公主抱恙在身,不管多加搅扰。”
“如今公主身子既然好些了,嫔妾想去甘泉宫看看六公主。”
贤妃努力挂着那么一丝的假笑。
“怎么能让姜嫔破费周折的去看她一个小辈,实在是......”
“娘娘说的哪里的话?!”
阿杼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贤妃,说道:“静宜公主生的实在玉雪可爱,乖巧可人,嫔妾当真喜欢的紧,只恨不能日日带在身边,好生照料,哪里算费周折?”
“今日若不是见了贤妃娘娘,能这般亲自问候一声,嫔妾还想着央了圣上,将六公主接去关雎宫好生照看呢。”
“姜嫔!”
贤妃像是炸毛的猫一样,“你,你,你简直是放肆!”
“放肆?”阿杼朝着贤妃逼近了一步。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咄咄逼人的道:“娘娘知道心疼公主,知道怜惜自己的孩子,那嫔妾的孩子算什么?”
“他就该命如草芥,如同一团烂肉一般草草的丢弃?!”
贤妃面色惨白的退了一步。
哟呵,这还真炸出来了。
眼见新的对手们就要进宫了,可阿杼旧日的仇怨还没了结。
王皇后那阿杼自己还能使得上劲儿,但舒太后......阿杼实在无能为力。
承恩侯府同姜氏有仇怨,这事贤妃还能不知道?
贤妃必定知道。
所以每次贤妃见她的时候都脸色发紧。
而慈宁宫她当众“小产”之际,不仅连个假惺惺说两句话的人都没有,更没人觉得意外。
“嫔妾还以为自己“怀有身孕”的事,一直瞒的很好呢。”阿杼红着眼看着贤妃:“娘娘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面对阿杼万般笃定的神情,甚至想她那么得宠,谁知道她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更何况,阿杼还拿着六公主威胁......贤妃没能守住口,当真说了个干净。
好好好。
阿杼都想给宫里的这些娘娘们鼓掌了。
要不是她死不要脸的攀着皇帝做靠山,只怕同这些女人都玩不过一个来回。
“嫔妾腹中皇儿夭折之仇,嫔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杼直视着贤妃,毫无顾忌的出言威胁。
“这话娘娘应该听清了。”
“娘娘您现在尽可以去御前告状,去向舒太后求救......但嫔妾发誓,到时嫔妾一定会想方设法,竭尽所能的让娘娘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阿杼是真对着贤妃的软肋狠狠戳了下去。
听着阿杼堪称丧心病狂的威胁,却又实在拿她没办法的贤妃,已经有些崩溃的哭了出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贤妃说着跪了下来,她流着泪求着阿杼。
“姜嫔,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静仪她只有六岁,她真的是无辜的。”
阿杼眼神恍惚的看着面前为了六公主不惜朝着她下跪磕头,哭求着她的贤妃。
下跪而已,她也会。
若是犯了错只需要跪着求一求,她甚至能做的比贤妃更快,哭的更伤心......
“嫔妾自己会有孩子,要一个没用的公主做什么?”
阿杼冷冷的看着贤妃。
“娘娘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小人不假,可害了嫔妾腹中皇儿的刽子手,终究是舒太后。”
“贤妃娘娘,不管你信不信,嫔妾都是一句话——只要娘娘肯将功补过,看在静宜公主的份上,嫔妾无论如何都会放你一马。”
“若是娘娘觉得嫔妾无用,只会嘴上嚣张,又或者还是舒太后更值得效忠......娘娘只管去试一试。”
舒太后?
阿杼连番提及舒太后却不是贤妃坚实的依靠。
贤妃看的很明白——舒太后瞧不上她,一直嫌弃她不中用。
而宫里,一个家族的女子不会也不能都跃居高位的。
她现在是一宫主位,却是挡了路。
舒太后恨不能让她现在立即消失,好将一宫主位的位置腾出来,让给那对姐妹花......哪里还会帮她?
贤妃擦了擦眼泪,她仰头看着阿杼。
“姜嫔,你想让本宫做什么?”
“往后就有劳娘娘您费心。” 阿杼笑着亲手扶起了贤妃,“至于您说嫔妾还能想什么......自然是为嫔妾腹中夭亡的皇儿报仇啊。”
浑身一阵阵发冷的贤妃,看着笑靥如花的阿杼,最终还是愣愣的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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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的支持,么么哒。[红心][红心][红心]

倒春寒的风雪气如今还未褪尽,却已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天蒙蒙亮之际, 就有许多马车或轿子从官道上往宫中行去。
这些车马和轿子到顺贞门后就停了下来, 许多年轻貌美的佳人下轿, 被吞入这巍峨的皇城内。
宣沛帝一早就去太和殿上朝。
而寻常时候也会早早的去坤宁宫请安的阿杼, 这会儿却没动静。
因着今儿是秀女入宫的第一日, 还要操心一阵的王皇后,早早吩咐下来, 取消了今日的请安。
“娘娘。”
眼见阿杼醒了,青榴照旧先端着盏燕窝汤来:“您润润嗓子。”
阿杼伸手接了过去, 她抿了一口,绿芙走了进来。
“娘娘, 秀女们开始入宫了。”
该来的都是要来的。
阿杼将手里的汤盏递给了青榴,随后收拾着起身。
净面洗漱后被扶着坐在铜镜前, 镜子里清晰印出了阿杼的模样。
阿杼盯着铜镜里那张稍微有些陌生却恰似海棠醉月般的芙蓉美人面。
她那身玉瓷似的白净皮肤,不是因着明霞的“偏方”,而是为着那个顶替姜氏身份后得来的什么所谓系统。
再三遇见那位真正的姜六姑娘后, 这玩意儿总算不是一味只会“滋滋啦啦”的折磨阿杼, 而是断断续续的能说“人话”了。
姜六姑娘在这世上没有亲眷,阿杼的亲缘也淡。
她的父亲在她生下来没多久, 受了一场风寒没挨过去,病倒在榻上几日就没了。
眼见孤女寡母的实在没活路, 钱氏咬咬牙,借着好奶水把自己卖进了姜府。
怕分心照顾不好姜府的小主子,阿杼被仍在了姜府的庄子上,钱氏花了点银子托了庄子里的农户照顾阿杼。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 阿杼就好像一直在争。
在庄子里的时候,同其他的孩子争着什么摸河鱼的位置,争着爬枣树的位置......她们的父辈则是争着在主子面前得脸。
便是入宫后,那就更要争了。
要争着在嬷嬷面前露脸,要争着一个好差事,到现在阿杼还在争宠,争着圣眷,争着荣华富贵......争着活路。
“娘娘。”
青榴接连取了好几个步摇在阿杼的头上比划了一下,显然是想问她今日怎么个打扮。
“如今只怕满宫里都想瞧本宫的热闹呢。”
阿杼笑着摇摇头,没让青榴给她用步摇,而是伸手取了支玉簪子插在了鬓边。
“她们都不急,本宫急什么?”
和冯贵妃嘀咕了好几日的阿杼,现在很稳得住,毕竟自始至终该急的都不是她,那她急着出什么风头?
“都想看本宫的笑话,本宫还想看她们的热闹呢。”
阿杼只道:“储秀宫那有个什么动静,听听就行了,不用特意去打探。”
“咱们宫里只留神着御前的消息就行。”
眼见阿杼这么稳得住,甚至心情不错的样子,关雎宫里的人便同样一点也不慌,有条不紊的各司其职。
......
参选之际,怕冲撞了宫里的贵人,秀女们得先在储秀宫里学近半个月的规矩。
而储秀宫的位置靠着掖庭近,也属于皇城角落里的宫院。
此番参选的秀女着实也不少,毕竟即便不是为着充盈后宫,诸位皇子指婚的人选也应在这一批的秀女里。
三年选秀的时候只定了太子妃。
如今祁王、安王、睿王的王妃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些贵女里了。
秀女们相互间即便略有些磕磕绊绊的,可到底顾忌着身处宫中,没谁敢当真闹出大的动静。
几个身份不凡的贵女被有意无意的安排在了一起,像文阁老的外孙女卢隐月,就与皇后娘娘的妹妹,王氏一族的贵女王惜穗共住一院。
同她们二人一屋的,是两个地方上入京的姑娘,一个是广荣何知府的大姑娘,一个是连阳知州参事的孙家小姐,这两个姑娘年纪都不大,生性活泼,聚在一起总有话说。
初入宫的第一日,顾念着舟车劳顿,所以掌事姑姑特意请秀女们早早的休息。
夜里,卢隐月躺在榻上,正看着窗外隐约亮起的朦胧月光时,就听见何姑娘同孙姑娘又在一起说话。
这宫里的夜很是安静,即便她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卢隐月和王惜穗却还是能听清楚。
“来的时候我就听说了。”
只听何姑娘说道:“这宫里,如今最得宠的就是那位姜嫔娘娘了。”
“我也是,我也是。”孙姑娘很是捧场的接过了话,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那位姜嫔娘娘,可是从前姜氏......”
因着宫里有那么多“热心肠”的贵人相助,阿杼的身份,自始至终就没半点遮遮藏藏的时候。
不仅是后宫,就连朝臣们都为此谏言过。
不过就宣沛帝那个脾气,他只道宠谁是他自己的事,还能被朝臣按着头去传召哪个妃嫔不成?
更何况,他自忖阿杼可怜可爱,更是生性乖巧,只不过时常有些不安,只想他一直陪伴而已。
他一没耽误朝政,二没大兴土木......因而每次遇到这种光拿阿杼罪奴身份罗里吧嗦指手画脚的朝臣时,宣沛帝都不会客气,只管让“明理司”的人去查。
但凡查到点什么渎职贪腐的事,都会从重从严,数罪并罚——
通常人是早上还在御前字字句句大义凛然的,大狱是晚上进去的。
除非你是圣人转世,入朝至今没干过半点亏心事,不然你扯着阿杼在御前嘴碎试试?
宣沛帝毫不掩饰护犊子的行径......成功让朝臣学会了闭嘴。
明面上压住,底下说的也就越狠,阿杼“爬龙床”的事已经演化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
这不,就连新入宫的秀女都知道。
何氏和孙氏嘀嘀咕咕咬耳朵的时候,还道只怕生性“主动”才更得圣上青眼。
这话说的是有些大胆和荒唐。
但俗话说的好,一样谷养百样人,参选的秀女有这么多,保不齐就有哪个“大聪明”真的听进去了呢?
拿旁人“试一试”这事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何氏和孙氏小声嘀咕的时候,却是越说越激动。
听着就像恨不能马上同皇帝来个“偶遇”,再主动些,就能成了宫里娘娘似的。
听着这些话的卢隐月都忍不住翻身坐起朝着她们两人看去,结果一扭脸,正巧对上了王惜穗的目光......王惜穗率先浅笑着同卢隐月颔首打招呼。
生的眉软秀目的王惜穗,看上去与她同族的王皇后当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
可不是么。
于王氏而言,有一个头要昂到天上去,弯不下来的王皇后就已经够够的了,再送一个“铁骨铮铮”进宫那不就纯纯缺心眼添堵吗?
门忽然被轻轻的敲了敲。
屋外传来巡夜嬷嬷的声音。
“时辰不早了,还请小主们早些休息。”
“明日一早还要去静祥殿。”
何氏和孙氏顿时没了声音,双双红着脸灰溜溜的回了各自的榻上。
卢隐月和王惜穗也重新睡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但重新躺在榻上的卢隐月,却在辗转反侧间迟迟难以入睡。
睿王......想着那个通身清贵,眉宇间微微带着病弱气满是富贵骄矜,却在她面前微微红了脸的少年郎,卢隐月心里微微有些钝痛。
少女的情丝落下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
卢隐月的心事,自然落在了清俊小郎君的那片脸红里。
可她得入宫。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姜氏的名声,被人戳着脊梁骨,全都糟践的烂在阿杼身上,毁的半点不剩。
文阁老只同她保证了她一定会入宫,但会得个什么位份,却实在不得而知。
但无论什么位份,都绝对比不得阿杼。
灵秀全无,色厉内荏的阿杼在卢隐月眼中怎么看,都不过如此。
当然,阿杼若是还在姜府,也会被好好养着,毕竟她会成为很出色的歌舞伎,用以招待贵客。
但那些“贵客”什么没见过,谁会真的对这样腹中空空的“花瓶”动心呢?
偏偏阿杼这些时日的圣宠,实在让人听得咂舌。
卢隐月无数次的想,若是如今的阿杼能有半分的心思想着求求皇帝为姜氏一族正名......这事会不会已经成了?
“姜氏阿杼......”
卢隐月无声的呢喃着——
她敢肯定,似阿杼这般实在懦弱有余,胆气不足的性情,现在一定正想方设法的躲着她,然后就能自欺欺人的当“缩头乌龟”。
指望阿杼主动是不可能了。
她还得想个法子先见一见阿杼才行。
机会当然也有,秀女册封位份入宫后会进行阖宫觐见。
她得抓住机会,狠狠打破阿杼躲躲藏藏,自以为能袖手旁观的妄想。
得个什么位份这事上,卢隐月暂且使不上劲儿。
但入宫后居住的宫室,卢隐月却是仔细考虑过,关雎宫自然而然的成为首选。
这地方现在只有阿杼一个人住。
不仅少了来来往往,人多眼杂的麻烦,也方便卢隐月同阿杼商议个什么事。
这些种种打算,听起来是对阿杼有些逼得紧。
但谁让她顶着姜氏的名头,这般占尽皇恩出尽风头?
卢隐月“孤魂野鬼”似的一个人苟且偷生数年来,日日备受煎熬。
她连自己都视作棋子,狠心舍了所有一意入宫,绝了所有的后路。
还能指望她对旁人有个什么阿弥陀佛的慈悲菩萨心肠?
从头到尾,她给自己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为姜氏正名,让她能光明正大的祭拜亲眷,阿杼也能奉养生母,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要么,就所有人一起死,死在为姜氏正名的路上。
......
秀女入宫后,京中慢慢褪去了春寒。
阴沉沉好几日的天今日却亮的早,晨光和煦,天晴日丽,是个春风溶溶的好天气。
正好也不是朝会,阿杼醒来的时候,宣沛帝还没醒。
她侧侧腰,刚从宣沛帝的怀里慢慢挪了出来,睡眠中的宣沛帝蹙了蹙眉,随后又拉过人,头埋在她的颈侧睡了过去。
许是天气实在好的原因,透过鲛菱纱的亮光也格外的柔和,阿杼的心情也很好,她笑眯眯的握着宣沛帝的手揉来揉去,又和自己的手比着量了量大小。
刚睁开眼就看见阿杼笑的软乎乎的模样,宣沛帝笑着亲了亲阿杼的耳朵。
“怎么醒的这么早?”
“圣上醒了。”阿杼惊喜的笑着转身趴在了宣沛帝的胸前。
“难得今个儿天气好,咱们去西苑看看“落英缤纷”的桃花景好不好?”
宣沛帝随手握着阿杼蜷在胸前的手在唇侧亲了亲,垂眸笑着打趣她。
“哦,今日不去坤宁宫请安了?”
阿杼嘿嘿嘿一脸狗腿的笑。
“去她们跟前显摆是小事,难得天气好,陪圣上一道去看看春光才是要紧事。”
听听阿杼这话说的。
在她这,好像什么时候都被放在第一位的宣沛帝忍不住笑着捏了捏阿杼的脸。
“让朕瞧瞧,这是一早起来就偷偷吃蜜糖了?”
阿杼眉眼弯弯的笑道:“有圣上陪着,嫔妾可不就泡在糖罐里了,哪还需要再吃?”
说罢,阿杼抱着宣沛帝的胳膊,黏糊糊撒娇似的央道:“圣上,好圣上,您带嫔妾去游园子吧。”
宣沛帝哪有不应的道理?
他笑着揉了揉阿杼的脑袋,只连声应道:“好,且去西苑。”
搭上宣沛帝,其他的琐事自然不需要阿杼操心,万能的陈公公将一切准备妥当。
至于说在坤宁宫里,接到御前来人替阿杼告假的王皇后脸色好不好看,那就不管了。
毕竟阿杼去了坤宁宫请安闹腾一出时王皇后不高兴,阿杼借着伴驾的借口,不去坤宁宫请安,所有人都更不高兴。
......
阿杼惦记天气好去游园,储秀宫里的秀女们,自然也想着趁着这天气出来走动。
眼见储秀宫里的秀女们在这阴沉沉的天气里闷了好几日,想着宫里的娘娘们这个时辰又都去了坤宁宫请安......掌事姑姑到底松了口,只嘱咐赶在请安散了前回去,免得冲撞贵人。
于是“心有灵犀”的一群人却是撞了个正着。
“参见圣上。”
“圣上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一群容貌秀美,羞涩又紧张的秀女们,一齐请安的场面当真是赏心悦目。
撞上这场意外的阿杼,眼神不自觉的在这些秀女里来回看......没有见着卢隐月。
宣沛帝倒是不至于在这些年纪轻轻的秀女面前冷着脸,摆个什么皇帝的架子。
相反,有阿杼寸步不离陪伴左右时,他心情一贯都会很好,眉宇间都很有些温柔。
他摆摆手免了礼,却也没与这些秀女们说话,只携着阿杼去西苑了。
留在原地的秀女目送宣沛帝离开。
待御驾离得远了些,人群里静了一瞬后却是“哗”的有了响动。
宣沛帝到底是天子,想不想进宫侍奉的另说,就只说这世上的人,能有几个面圣的机会?
更何况是难得神情温软,眼里含笑的宣沛帝。
阿杼穿着身粉青的海棠缠枝裙,宣沛帝也穿了身青色的云纹广袖便服。
宣沛帝生的高,五官硬朗,眉眼深邃本就极具压迫性,但他身边多了个玉软花柔的漂亮娇娇,自是削弱了几分厉色,更衬得他那点温柔越发惑人了。
时刻关注着秀女动静的掌事姑姑连忙让秀女们回了储秀宫。
秀女们却是忍不住连连提及见到的天子。
很快,不光储秀宫的秀女们知道,满宫都知道宣沛帝一早就带着姜嫔去游园了。
坤宁宫里茶盏,自宣沛帝不再踏入坤宁宫半步后,就没能囫囵活过几日的。
还不到午膳的时候,王惜穗就被传去了坤宁宫。
王惜穗生的文弱秀美,气质温婉没有攻击性,同阿杼那个妖颜若玉的模样很不同。
眼见她神情恭顺的福礼问安,一直晾着她的王皇后,挑刺似的火气都没那么大了。
将人唤到身前,两人难免先叙了叙旧。
令王氏一族的人头疼不已的王皇后自然值得王惜穗费心琢磨。
但说穿了,王皇后的性子其实不难捉摸。
王惜穗只摆出认真听着王皇后教诲或是训诫的模样,时不时恰到好处捧一句,再适时地说说府里对王皇后的挂心,王皇后对着王惜穗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这不,王皇后心里直道,到底是自家人跟她是一条心。
“穗儿。”
“想必你在府中的时候,就听过宫里的这些事了,本宫也不瞒你,此番让你入宫,就是为了姜氏那个余孽。”
王皇后拍着王惜穗的手。
提起阿杼时,她眼神阴沉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恨。
“这贱婢染了一身狐媚的本事。”
“如今哄得圣上中邪似的,这宫里的人说什么,圣上都视若等闲......”
当然,骂归骂,但王皇后对着王惜穗却还是忍不住提起了阿杼的路子。
“圣心如此,本宫也实在无法。”
“穗儿,你生的这般貌美,若是肯费心好生侍奉御前,断了那贱婢张狂的德行,本宫必不会亏待了你。”
对王皇后的“侍君指导”,王惜穗心里却压根就不是很认同。
千人千面,性情不同如何能强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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