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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一次又一次。”
“两个月前嫔妾从刚刚撵轿上摔落,害的两个孩子早产。”
“如今又险些与他们一同命葬火海......呜呜呜。”
“这次是躲了过去,可下一次,下下次,你让嫔妾怎么办?”
“圣上,你让嫔妾怎么办?!”
“......”
强压着的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怨恨像是找着了发泄口,阿杼呜咽着对宣沛帝又打又骂。
宣沛帝抱着阿杼,微微仰头间还是有眼泪落了下来。
不管阿杼怎么骂怎么打,他都牢牢的抱着人,任由情绪失控的阿杼咬在了他的肩侧。
直到阿杼发泄一通,近乎脱力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宣沛帝闭着眼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鬓发。
“不会再有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
生生受惊一场又情绪失控,嚎啕大哭到近乎脱力晕厥的阿杼被喂了些安神汤睡下了,
眼见宣沛帝只在后殿陪着姜嫔娘娘,回来报信的陈公公只得匆匆也进了后殿。
“启禀圣上。”
“这次关雎宫走水......是因着宫中燃放的烟花爆竹落下的火星先引燃了后仓外的杂物。”
“为着过冬和年节跟前,前些时日内务监按例又往宫中各处送了些蜡烛、炭火、棉衣等等东西。”
“因着九皇子和七公主还在关雎宫,这些东西更是送了近乎三倍都存放在后仓。”
“那阵火借着风势从后仓烧起后......火势就没法控住了,所幸娘娘带着人离开的快,没有人员伤亡。”
又是这种小小的“意外”,随后就势不可挡般掀起的大祸。
“真是好生巧合啊。”
感慨着这句话的宣沛帝眼里都泛起了凶光。
宣沛帝自问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仁善慈悲好性子的人。
怎么就有人敢这么一次又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毫无顾忌的挑衅?
“既如此这般自持智计百出,频施辣手,心念歹毒,如今都只当这宫中是龙潭虎穴了。”
宣沛帝颔首间自语。
“这次是姜氏,是关雎宫,下一次是不是就该是朕,是这含元殿?”
“火光冲天内,满宫里只四处惶惶然间奔告朕不幸殡天?”
明明只是关雎宫的事,可宣沛帝扯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将说的这么重。
宣沛帝敢说,陈公公都不敢听啊。
惊的陈公公脸色大变间,“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圣上!”
宣沛帝淡淡的睨了一眼陈公公。
“都敢这般纵火烧宫了,还怕杀驾刺君吗?”
暗害姜嫔多半不过是因着后宫争斗。
但刺君可是谋逆论处株连九族,十恶不赦的重罪,这能一样吗?
可宣沛帝这么说,陈公公却不敢反驳,只连连叩首。
天下**向来是一个帝王的必修课,也是朝堂诸位大臣心照不宣的准则,但你让宣沛帝现在还要怎么忍,还要怎么稳?
让宣沛帝做个睁眼瞎,做个愚心怯懦的苟且之辈,眼瞅着阿杼和他的两个孩子都闭着眼下了黄泉路才叫安稳?
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似的只道宫中丑事不可外扬?
“去传了卫慵,刑常来。”
“现在就给朕封宫!”
宣沛帝杀气腾腾的道:“十人不行就百人,百人不行就千人,千人不行就万人!”
“把这皇宫给朕翻过来,找出这些鬼祟阴毒之辈!”
“是。”
陈公公连忙领命匆匆去传了令。
眼见王皇后回来,宣沛帝却暂且不见了踪影,再一听皇帝陪着姜嫔回了含元殿,一时议论声四起。
是,关雎宫走水,姜嫔想必受惊不小。
但再怎么样受惊或是意外......可从来就没有帝王在除夕夜宴,这样最是隆重的重要时候,丢下所有后妃和满朝文武,竟然面都不露,只去陪着一个妃嫔的道理啊。
殿内议论声嚷嚷了一阵,席间还有几个大臣吃了几杯酒,胆气甚足,谏言要去含元殿的.....不想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只听殿外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和盔甲兵戈的摩擦声。
披甲入殿的卫大统领手持金令。
“奉圣上旨意,即刻清查于宫中纵火,意欲刺君,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还请诸位大人暂且在殿中静候。” ??? !!!
又是这近乎“谋逆”的说辞,又是这不惜开始株连的做派,甚至,甚至同样是为着一个得宠的妃嫔......这个流程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
整个华晏宫陷入一片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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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稿子一直在存稿箱里睡大觉,摸摸摸摸

这般当众传下旨意后, 卫大统领便从殿内退出去,但殿外仍由许多御林军把守。
整个殿内依旧安静的厉害。
好好的除夕宴成了“鸿门宴”。
哪个蒙了心的王八蛋这么害人害己?!
席间甭管吃没吃酒的人都清醒了。
不少人恨不能立即揪出来在这宫中纵火之人,好洗脱自己的冤名。
甚至还有人觉得天子此举甚是不妥, 有心谏言......可殿外的侍卫已经披甲执戟, 横出一副“杀无赦”的模样,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谋逆、叛国都是宁枉勿纵的祸事。
若是在这个时候背上个意欲谋逆的罪名, 不仅自己丢了命还连累家眷, 多冤啊。
上首的王皇后脸色颇有些阴沉。
姜氏无恙,就是那两个病歪歪的孩子听上去都没有什么大碍, 偏偏值当皇帝如此大动干戈?
“皇后娘娘。”
心里颇有些惴惴的张贵妃也第一时间看向了王皇后。
“刚刚您去了关雎宫,火势如何, 姜嫔现在如何了,七公主和九皇子可有伤着?”
妃嫔们自是也眼巴巴的看着王皇后, 却见她摇了摇头,“万幸姜嫔机敏, 早早的带着两个孩子脱身,没有让这场火伤着。”
没有伤着?
端看皇帝这架势,还以为姜嫔和七公主还有九皇子都一同身葬火海了呢。
结果你说她们却是毫发无损?
席间其他妃嫔神色各异, 一时间想什么的都有。
而这次没敢伸手, 但自觉之前买通内务监的太监,以至姜嫔从暖轿摔落的恭贵人, 实在心虚的厉害。
没有谁天生下来就是十恶不赦,没有七情六欲的恶人。
说到底, 恭贵人甚至和阿杼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怨。
她更多的时候就是羡慕乃至嫉妒。
害人的法子太简单了。
简单到脑子里轻飘飘的只是一个念头。
但这个自觉没可能的简单法子却成功了。
都说做贼心虚不是没有道理的。
稀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就成了的恭贵人,越想越觉得后怕,应激似的提心吊胆。
现在只要谁在她的面前提起姜嫔早产的事,或是那两个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活下来的孩子, 她就会心跳加速,手脚发凉。
‘不是我,不是我,这次真的不是我,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里一直默念这句话的恭贵人,想吃些酒压压惊,手却抖的根本连酒杯都抓不起来,她连忙缩回了手。
下首的卢美人将恭贵人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
恭贵人不就仗着位份比她高了一级,又有个封号才能这么骑在她的头上么。
若是在此刻出言不逊,被牵连的丢了这位份或是封号,赵映微还有什么脸再欺负人?
这些时日因着“风水轮流转”被折磨的心头发恨的卢美人逮住机会就开口了。
“恭贵人这般惊慌失措,面如土色,莫不是这次关雎宫走水一事,恭贵人知道些什么?”
“不是我!”
恭贵人一惊,她心里刚刚不停念着的话脱口而出:“这次真不是我!”
隔着不远处的赵婕妤这会儿正想着卢隐月呢,让恭贵人冷不丁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赵婕妤拉下了脸。
她没好气的训斥道:“不是你就不是你,你喊的什么?你......”
等等......这恭贵人刚刚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赵婕妤猛然转过头,和同样目瞪口呆的卢美人直勾勾的盯住了恭贵人。
“恭贵人,你刚刚说的什么?”
“不是你,你说这次不是你......那之前的哪一次是你做的?”
恭贵人后脊发凉,汗如雨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马上就要蹦出来。
她也想伶俐的开口将这事搪塞过去的,但舌头发僵,硬在那说不出什么话来。
到最后恭贵人脸色煞白的连连摇着头,嘴里连连的道:“没有,没有。”
显然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因着阿杼的横空出世,所谓的“争宠”斗争压根就名不副实,但宫里活了这么久的女人可没那么好糊弄。
就是三天两天被关禁闭的赵婕妤,也不例外。
看着忽然间被揪出来的恭贵人,周昭仪垂着眼咳嗽了两声,心里很有些无奈。
挑中恭贵人就是因着她是个色厉内荏,年轻不懂事,更兜不住事的性情。
毕竟要是她性情圆滑,做事滴水不漏,不会露馅让人拿住,要怎么才能揪出谋害姜嫔的幕后主使?
但显然人算不如天算。
周昭仪哪里会想到太后娘娘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替死鬼。
而恭贵人没在“该死”的时候栽跟头,反倒在这会儿露了出来?
宣沛帝此番下旨,金口玉言,定为谋逆,在场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看着跪在殿中的恭贵人,王皇后神色格外的端肃严厉。
“恭贵人,你如此闪烁其词,言语不当,必定是知道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恭贵人塌着肩膀,连连的摇着头。
“娘娘,嫔妾真的没有。”
“关雎宫走水之事......嫔妾真的不知啊,娘娘,娘娘,嫔妾是冤枉的。”
“冤枉?!”
张贵妃指着底下的赵婕妤和卢美人。
“这么多人都亲耳听到了你说的话。”
“你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
“恭贵人,纵火烧宫,刺君不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是要让赵氏满门都和你一块去了阴曹地府才肯说实话不成?”
“嘭——!”
张贵妃一拍案桌:“还不从实招来!”
宫妃和朝臣分隔两席,中间是供歌姬起舞的大殿。
若是还似那般丝竹悦耳,轻歌曼舞,觥筹交错,两边的动静自然不会很清楚。
但现在,刑部侍郎赵大人满脸莫名格外揪着心看着跪在那的恭贵人,恨不能立即冲过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众目睽睽之下,赵大人也没理智尽失般疯到直接冲到后妃所在处冲撞。
他转而看向了同侧的太子,拱手间连连哀求道:“殿下。”
“臣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素日里娇惯坏了。”
“她年纪轻不懂事。”
“若是她言行有不当之处,还求皇后娘娘开恩啊,臣甘愿领受管教不严之罪。”
“赵大人暂且宽心。”
太子安慰着赵侍郎。
“恭贵人若无大错,母后必定会体谅您这番牵挂之心,不会苛责于她的。”
但这事,显然已经不是王皇后她能左右的了的。
很快,御林军入殿直接带走了恭贵人。
既然皇帝连封宫的事都做了出来。
到这份上,自然没有所谓的“敷衍了事”、“高抬贵手”这一说法。
恭贵人身边的宫人全都被抓了起来。
他们受刑,恭贵人就在旁边看着、听着......那些个“阉人”的手段,还真半点都不和你玩虚的。
即便那些刑罚压根都不会同恭贵人沾身,但她还是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近乎崩溃的吐口了。
同样,“宫中纵火,图谋不轨”的罪名,恭贵人在这种境地里也不想沾染半分。
两害相权取其轻,恭贵人认了“宫斗”的手段。
她又惊又惧,又怕又慌,哭的涕泗横流间跪在宣沛帝面前。
一开口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归根于嫉妒,而不是妄图谋逆。
“圣上。”
“嫔妾自选秀入宫后,就一直,一直没得过您的传召。”
“宫中人人都在笑话嫔妾......”
“后来姜嫔怀了身孕。”
“嫔妾刚开始也觉得高兴,心想,她既然需安心养胎,嫔妾总算能得到圣上传召......”
恭贵人抬起头,红着眼一脸的不甘。
“可她怀着身孕还要霸占着圣上!”
“甘棠宫里人人都说圣上宁愿陪着大着肚子的姜嫔,也不愿意看嫔妾一眼。”
“嫔妾在这宫里活成了一个笑柄!”
眼泪顺着恭贵人的眼眶哗啦啦的滚落。
“圣上,嫔妾实在是,实在是不甘心啊......”
恭贵人哭的实在可怜,让人闻声戚戚。
偏偏上首的宣沛帝却是铁石心肠。
少时就离京在边关列阵杀敌,身上沾满血腥,那点仁慈也随着血一块冷了下来,很难暖热。
而回京后,宣沛帝又见过太多太多,不同神态的面孔了。
朝堂之上的那些个人模人样的公卿,甚至比他民间的那些戏子还能“做戏”——
朝堂之上有当着众人的面大义凛然,一派刚正不阿 ,实则道貌岸然之徒;有口口声声赤胆忠心,实则怯懦昏庸之辈;
还有自诩正直,一身正气的朝臣在被查出贪污渎职,革职查办之际,两股战战,瘫软成一团,哭诉可怜的丑态......
人情百态,各式各样的花样见得多了。
面对涕泪不止的恭贵人,宣沛帝丝毫不为之所动,只道:“有无其他人指使?”
宣沛帝的神态,就像是兜头给人泼了一盆混杂着冰碴的冷水。
结结实实从头冻到脚。
让人所有激动的情绪霎时都飞快冷静了下来。
恭贵人不再痛哭不已的埋怨不甘,只是擦着泪,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人指使。”
“嫔妾只是看到了供奉长明灯的香油洒了出来,身边的宫人踩上去滑倒后,才忽然有了这个主意。”
“圣上,嫔妾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嫔妾都没想过,没想过姜嫔娘娘会这么简单,就,就从暖轿上直接摔下来......”
宣沛帝忽而道:“你是如何收买的抬轿宫人?”
“啊?”
只是想让内务监的杂役太监洒点香油的恭贵人,惊讶的看着宣沛帝——这里面有抬轿宫人什么事?
“他,他们不就踩着香油摔的......”
看着面前蠢而不自知,心生恶念之际被人抓住机会推出来的“替死鬼”,宣沛帝没有再多问什么。
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恶念横生,成与不成,也不过心存侥幸。
在发懵的恭贵人隐约觉出不对的时候,宣沛帝已经让人把恭贵人带了下去。
让左右捂着嘴带了恭贵人离开,陈公公低着头,轻声问道:“圣上,恭贵人......”
“赐自尽。”
“是。”
“刑部侍郎赵中吴,管教无方,停职反省,罚俸一年。”
“甘棠宫主位昭仪唐氏,多次纵容宫中妃嫔屡屡口舌相争,挑唆生事,教诲不力,罚俸半年,反省一月,以观后效。”
“是。”
陈公公领了旨意就去前朝传旨。
一直管着“明理司”,平日里像个影子似的青公公入殿时,身上隐约像是还沾着点血腥气。
他行至宣沛帝的身侧,躬身呈递了一份奏折。
青公公这次奉命彻查的是内务监。
从太宗起,宫中就设立了内务监,随后又陆陆续续的添加了各司,历经几朝,整个内务监已然是个庞大的机构。
毕竟宫中众人,上至皇帝、妃嫔,下至宫女、太监的吃穿用度都是由这个机构负责。
而前朝后宫中的争斗,即便有所波及,也断然不会伤至根基。
说的不客气些,内务监甚至比朝堂上的那个阁老都要站的稳当。
而宣沛帝之前没想过查内务监。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权衡左右的皇帝要比谁都明白。
只要是人都会有私心。
一个朝代能出一个“大道至公”的圣人都已经是值得名留青史,万古传颂的了。
求稳便好。
那年宫中那场大乱至今还记忆犹新的宣沛帝也是如此。
但这几次,几乎都是从内务监下的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三番两次的“巧合”就不是巧合。
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惩戒所谓“办事不力”的宫人显然远远不够。
真正出问题的,是整个内务监。
因而这次除了一直侍奉在御前的陈公公,内务监上上下下的什么太监总管,一个都没跑的了。
“阉人”知己知彼那就更好对付。
抓出一个就是一串。
不怕你不开口,你不招他招,还恨不能将所有的罪责都全部推到你头上。
这谁抗的住?
不过熬了大半夜,这些人就招了。
招供之事更是五花八门,让人大开眼界。
和他们交代的这些事一比,后妃的争斗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一点小事。
在内务监贪墨克扣是重中之重。
还有以次充好,将宫中的东西掉包倒换出宫变卖。
有打探宫中各种消息对外收取“辛苦费”的。
还有什么宫女太监结为对食、有太监或是嬷嬷之间互认干亲,织罗起来的关系网。
不止宫人。
还有后妃和其他皇子的事。
如睿王连番虐待宫女以至其惨死,却让王皇后和内务监的总管尽数压下。
还有其他妃嫔同府中私自串联,讲消息或是东西夹带出宫入府......还有许许多多,观之触目惊心。
连原本杀气腾腾的宣沛帝看完这些东西都沉默了许久。
半晌,宣沛帝摇了摇头,甚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是朕见识短浅了。”
“竟不知这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道理。”
“如此以往,若是在历经几代,稍不留神间这宫中,这天下,岂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这次彻查牵涉其中的人很多。
但再多,宣沛帝也没有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道理。
当年他就是杀入京中的,无不过就是再现一次而已。
至于现在是年节......
无妨,见血也能是喜气。
既然天子在这京中都不安稳,那谁也别想安稳。
“来人。”
宣沛帝传召了中书舍人,亲自拟了几道旨意。
......
翌日,晨曦破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今儿个是大年初一,正儿八经的吉日。
即便不怎么喜欢含元殿,但到了这,阿杼却下意识的格外安心。
昨晚上又吃了安神汤,阿杼踏踏实实的睡到了早上,她睁开眼,盯着绣帐上的金龙祥云纹看了一会儿。
待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见阿杼要下榻,青榴连忙走过来扶着她。
“娘娘。”
阿杼开口问起的第一句便问起了孩子。
“琛儿和嘉和呢。”
青榴回着话:“约莫半个时辰前,九皇子和七公主就醒了一次。”
“乳母喂了奶就又睡下了,这会儿还没醒。”
阿杼便自己去了偏厢看了看两个孩子。
虽然在夜里醒来哭了几次,但万幸没有发热,吃了奶也能安稳的睡着好一会儿。
看着睡梦中还在抿着嘴不高兴似的嘉和公主,阿杼神情格外温柔的亲了亲她握着的小拳头。
握着小拳头就很神奇的松开了点,嘉和公主动了动嘴,又睡了过去。
真的好生可爱。
阿杼又亲了亲睡着了神情都乖乖的九皇子,随后就坐在了旁边,这么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能就这么看一天。
直到宣沛帝也进了偏厢,阿杼笑着给他指了指嘉和公主的蹙着的眉头。
这么看,小公主不高兴的神情真的和宣沛帝一模一样。
宣沛帝看阿杼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他脸上也露出笑意,伸手揉了揉阿杼的头。
近距离一看,阿杼就清楚看见了宣沛帝眼里的红血丝,她连忙牵着宣沛帝的手走出了厢房。
“圣上莫不是昨晚上守岁守了一晚上没睡?”
阿杼直接推着宣沛帝倒在了榻上,拖开被子盖在宣沛帝身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待伸手脱掉了他靴子时,阿杼还絮絮叨叨有些不满的道:“嫔妾知道您操心的事多,可到底您年前的时候才病了一场......”
“圣上,其他的事再要紧,到底也没您身子重要,您就踏踏实实的先休息一会儿可好?”
好不好的,宣沛帝已经倒在高床软卧的锦绣堆里了。
他没挣扎着起身,只是握住了阿杼的手,拉着她歪在了自己身上。
“阿杼,陪着朕吧。”
“好,陪着圣上。”
踢掉绣鞋重新又爬上龙榻的阿杼,笑着俯身过去,亲了亲宣沛帝的额头。
“嫔妾可是求了好多福呢。”
“大年初一,给圣上讨个好彩头。”
“圣上必定万事如意,平安康健。”
宣沛帝伸手就把阿杼抱在了怀里。
他用身体裹着阿杼,蹭了蹭她的额头,笑着轻声道:“你的是朕的,朕的就是你的。”
阿杼握着宣沛帝的手,笑着应道:“好。”
殿内很快安静了下来,抱着阿杼睡着的宣沛帝神情温软,一片岁月静好的光景。
含元殿外却已经闹翻了天。
硬生生在华晏宫待了一晚上的朝臣和后妃直到天亮才被放出来。
即便再困倦也没人磨蹭,那是出宫的飞快出宫,回宫的赶紧回宫。
各宫的妃嫔被宫人搀扶着才回宫,还没坐安稳呢,就听见内务监被拆开了的消息。
是真的拆开了,各司一大半都被分了出去。
不止是问罪、裁撤了里面近半数的宫人,内务监大改的震动还未止歇,午膳前,宣沛帝到了坤宁宫。
不止是王皇后,各宫的妃嫔也到了。
“朕翻看了内务监的旧档。”
宣沛帝坐在上首,直入正题。
“如今宫中侍奉的宫人冗杂,过度铺张。”
“宫里面除了皇子和公主身边侍奉的宫人规格不变,其余各宫都要裁撤宫人。”
说着宣沛帝看向了王皇后。
“皇后,此事就由你宫中起。”
这世上谁能挑出节俭的错?
王皇后显然也不想背上什么骄奢淫逸的恶名。
她起身应道:“是,臣妾一定尽心。”
宣沛帝一颔首,又道:“自太宗起,宫中就设立了内务监。”
“如今历经几朝,其中宫人视宫规如无物,视宫中之物如私囊之物。”
“贪墨渎职,以次充好,犯上僭越。”
“勾连串通,欺上瞒下。”
“如今更是屡屡办差不力,懈怠不敬,罔顾宫规。”
“除夕夜燃放烟火之际玩忽职守,监管不力,致使宫中起火......”
听着宣沛帝将罪责归咎于内务监,殿内的妃嫔少不得松了口气。
但听着宣沛帝对内务监的处置,王皇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中宫管教六宫,很大一部分的宫权就是因着内务监。
陈公公以往只担个名头,几位副总管几乎都是由皇后任命,后来张贵妃也扶持了其他的总管.....但不管怎么斗,都是后妃的权力。
现在宣沛帝将这份权力直接拦腰斩断,若不是昨晚闹出的动静太大,王皇后都想站起来反驳了。
直到宣沛帝起驾离开,王皇后无心和妃嫔多言,只打发了她们回去尽快拟了裁撤宫人的人选交上来。
王皇后一个人坐在殿内,神色幽幽。
即便对姜氏下手的事没有被查出来......
但惹得宣沛帝大动干戈,这般釜底抽薪,王皇后甚至都觉得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更叫人心口憋闷的是,姜氏安然无恙。
老天爷果真是瞎了眼。
......

第86章 文 高度敏感的粘人精
从王皇后起, 十日内宫中就放出一批宫人,而其他的各宫也得在这之前就要送了遣散宫人的名单。
如今又正逢年节跟前,还有内务监又整改拆分出内务司的事......桩桩件件, 王皇后忙的焦头烂额, 连每日请安都是叫人匆匆散了。
结果还没等喘口气, 临近午膳的功夫又听赵婕妤在外求见。
王皇后的神情隐约已经有些不耐烦。
但想着英王为着太子鞍前马后的辛苦, 到底还是让赵婕妤进了殿。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行了, 起来吧。”
叫人起身后,王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两口。
结果喝完了茶, 都没听见赵婕妤开口。
王皇后放下了茶盏,“你这急匆匆的来, 可是有什么事?”
这次难得在开口前,赵婕妤踌躇了一下。
毕竟在经历了三番两次的接连闭宫禁足后, 说真的,赵婕妤也确实是怕了。
就算不打不骂, 也吃喝不愁,还有王皇后照拂也没人克扣用度,但一直被关着谁受的了?
“皇后娘娘。”
赵婕妤斟酌着道:“嫔妾此番是为着嫔妾宫中的卢美人而来。”
“卢美人?”
“正是, 她是文阁老的外孙女, 也是去岁选秀入宫的,当时将她分到了嫔妾的长丽宫。”
“自姜嫔身怀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后, 她就因着迟迟得不到圣上的召见,一时错了主意......因着冲撞圣驾, 连累长丽宫避宫禁足。”
看的出来,赵婕妤已经很努力的撇清着自己的关系了。
“直到前两日嫔妾解禁,卢美人也没回来,嫔妾也没听着她的音信。”
宫中晨昏定省是规矩, 却也是妃嫔间相互打个照面。
不过到底不会让所有的妃嫔都乌泱泱的挤在坤宁宫里。
贵人之下的妃嫔没资格去中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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