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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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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其他特殊情况,她们只向宫中的主位娘娘请安便是。
“卢美人这么久都不见踪迹?!”
看王皇后脸色霎时沉了沉,赵婕妤也急了,她连忙道:“娘娘,自姜嫔有孕后嫔妾一直在禁足,出不得宫,又只当卢美人迁居他处了,其他的嫔妾实在不知啊。”
王皇后多问了几句,看着赵婕妤这当真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她先打发了人离开。
等人出殿,王皇后看向了身旁的花姑姑,“最近宫内可有哪处有人失足落水溺毙的?”
花姑姑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娘娘,确实没有。”
一个大活人哪有无故失踪的道理?
王皇后眼神怔忪了,忍不住想到了她的那个小儿子。
睿王的年岁如今也到了正该成家立业的时候,甚至因着他“身患顽疾”,王皇后对着睿王妃的人选极为上心。
而卢隐月,王皇后曾经真的动过将她许配给睿王的念头。
难得睿王很是喜欢,又正好她的身份也合适——卢氏的贵女,当朝阁老的外孙女。
不会因着门楣过低辱没了睿王的身份,又不会过高横压太子妃一头......简直哪里都合适,正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皇后原本想挑个合适的时候,同宣沛帝提起指婚的事,不想却先接到了宣沛帝会选秀女入宫的人选名单。
没错,每次选秀之时,确实有表现出众或是合眼缘让皇帝喜欢当场选入宫的,也有出于种种考量,早早就直接内定入宫的。
这次也不例外。
知道内定人选的那一刻,王皇后就死心了,毕竟她还能对天子说因着睿王喜欢,让皇帝另择佳人,闹出父子相争的丑闻?
之后王皇后又补偿似的为睿王选了许多的贵女,但睿王一个都没要。
因着睿王的“特殊”,王皇后也不敢给他硬塞了什么人入府,免得睿王年纪轻轻的背着“克妻”的名头也实在不像话。
思来想去,王皇后犹豫了片刻,看着花姑姑时,竟是轻声道:“瑧儿呢,那段时日他可有无故进宫或是拖延出宫?”
这......花姑姑显然也迟疑了起来。
毕竟要是哪次疏忽了,此事当真是睿王......应对不当,闹大了就是一场要命的祸事。
“娘娘,睿王爷最是孝顺,便是在外开府后也时常入宫同您请安,而姜嫔娘娘怀孕也有大半年的光景这么长的时间,一次两次的意外拖迟,也是有的。”
你看看,就连花姑姑都不敢替睿王担保。
只觉头疼的王皇后捂住了额头。
“本宫原以为他有了差事,如今年纪大了,也是长进了,却不想他竟然是变本加厉,胆大包天!”
“本宫看他是真的疯了!”
“简直无法无天!”
王皇后恨铁不成钢的道:“从前他动那些个宫女就算了,不过是些伺候人的奴婢而已,可卢氏是什么身份?”
“是登记造册,正儿八经选秀入宫的妃嫔!”
“一旦这事露出去半点风声,不说本宫,便是东宫里的太子也要被拖累!”
“娘娘,娘娘,现在事实如何还不一定呢。”花姑姑连声宽慰道:“毕竟卢美冲撞圣驾......”
“不用再替那个孽障说好话!”
王皇后怒气冲冲的拍着桌子。
“现在马上将他给本宫传来,本宫要当面同他问清楚!”
“......是。”
花姑姑领命而去。
因着年节休沐,宣沛帝如今也不用上朝。
按例,要直到十五才会恢复朝政。
这段日子要是有什么朝政要事,官员们会先送了折子进内阁。
午膳是宣沛帝和阿杼一起用的。
将手里的汤碗递给了阿杼,宣沛帝就听陈公公禀报说王皇后传召睿王进宫。
从前的宣沛帝虽然多思多疑,但他会“视而不见”,毕竟上纲上线的论处,这宫里谁也不是无暇的“圣人”。
但现在......
让那些消息弄得噎火的宣沛帝才是格外敏感的时候,他看了陈公公一眼,陈公公心领神会的躬身退出了殿。
睿王入宫请安又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阿杼便安安生生的吃着她的饭,不想忽然听宣沛帝同她提及了睿王。 ???
阿杼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和皇帝两个孩子都有了,宣沛帝不会是又胡思乱想的发病吧?
这段时日的宣沛帝有些不正常。
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和她挨挨蹭蹭,还是那么一本正经的模样却黏人的厉害。
活像是他们两个不肌肤相亲的紧密挨着就不舒服似的。
偏偏扭头就将宫里闹得风风雨雨,沸沸扬扬......他却只是冷眼旁观。
有时阿杼看着他静静坐在那的神情都觉得瘆得慌。
原本还算温和的“小心眼”成功进化成了敏感、多疑,有些诡异莫测的“小心眼”。
阿杼能怎么办?
只能将自己也变成“黏人精”以应对“高密度”需求的皇帝。
觑着宣沛帝瞧不出喜怒的神情,阿杼心里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里的汤碗,像个“花蝴蝶”似的扑到宣沛帝的怀里。
宣沛帝抬手就接住了阿杼,将人抱了个满怀。
原本春水拂柳似的阿杼,生了孩子却是越发香喷喷的软绵绵了。
她如今还一直待在含元殿内哪也不去,真是......太合心意了。
“圣上。”
阿杼凑的离宣沛帝又近了一些。
“嫔妾之前不过在坤宁宫伺候了几个月的功夫......”说着阿杼还将手放在下巴上虚虚的拉长一抓。
“而皇后娘娘每次看见嫔妾,都把脸拉的这么长——”
“嫔妾整日就只剩下琢磨才能讨皇后娘娘的欢心,哪里会注意到其他的事?”
“嫔妾在掖庭的时候听到太子殿下的名头,还是因为其他的宫女说太子爷寿诞的时候,坤宁宫里会给伺候的宫人发小金豆。”
“至于睿王殿下么......”阿杼摇了摇头,“嫔妾之前没怎么听过,更没见过。”
宣沛帝看着耐心又认真同他清清楚楚解释着的阿杼。
阿杼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听。
当然她确实是脸皮厚,惯会拍马屁,因着点鸡毛蒜皮就和人争执着四处讨嫌。
宣沛帝在将阿杼留在含元殿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她的表里不如一......但阿杼真的,很可爱。
哪怕她身上有各种各样的缺点,那也是属于她的独特之处。
相比这宫里的其他人......阿杼近乎一直在宣沛帝的眼皮子底下,她没有,或者说压根就找不到机会做些什么坏事。
就连持宠而娇,惹是生非,公然给王皇后脸色看,那都是宣沛帝亲自下场撑着的。
“阿杼。”
宣沛帝轻轻的摸着她的头,眼神温柔又很是认真的道:“只要朕有的,不管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不要瞒着朕,好不好?”
阿杼心里毛毛的直想骂人。
谁能告诉她除夕夜宴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把她还有些体面规矩又正常的皇帝还回来啊!!!!
宣沛帝都这么说了,阿杼只能真的提出点什么,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依赖。
想了想,阿杼伸手攀着宣沛帝的脖颈,略显踌躇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圣上,关雎宫走水那晚的那些烟花爆竹,是那些宫人疏忽无意的,还是......”
“自然是这宫里的人有意的。”
“但到底是谁,是王皇后,是贵妃,还是贤妃、盛妃或是哪个昭仪......却连朕也不知了。”
谁会顶着自己的名头去做这种事?
自然是我假借你的名义行恶事,你用阴谋诡计栽赃我。
抓起来的那些人,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知道的事情真假,更不用说旁的人了。
一个套一个,谁都是,也谁也不是。
除了他的阿杼自始至终完完全全托付于他,也完完全全依赖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外,其他的人,宣沛帝现在一个都不信。
而听到宣沛帝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那一刻,阿杼都惊呆了。
她磕绊了半天,只支吾出了两句,“圣上......”
宣沛帝近乎自嘲的笑着摇摇头,“是不是觉得惊讶?”
“朕也觉得惊讶。”
“都说朕是天子,天子应当无所不能,可这满朝公卿是人是鬼,这宫里面是鬼是人......朕也瞧得不清楚。”
阿杼慢慢的亲着宣沛帝的唇瓣。
直到被按着后脖颈被亲的晕昏昏的,阿杼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宣沛帝,满眼都是对宣沛帝的赞叹。
“圣上文武双全,风姿昳貌,让人心生仰慕。”
“又夙兴夜寐处理朝政,心忧水患,年年修固河堤,时有督查,近十年未曾听闻水患肆虐,减赋税,轻徭役......”
也在不断精修自己“技艺”的阿杼现在夸人都能言之有物了。
“都说论迹不论心,就天上的神仙都不能说看明白这世上的所有人呢,可就因为有您这般的圣上,那些朝臣才不敢苛责害民。”
宣沛帝冷脸惯了。
底下朝臣对着那么一张端肃又颇有威严的脸,再配着那双冷不丁就要瞅到人心里去的眼睛......还真没朝臣敢这么拍马屁。
又无奈又想笑,还有些赫然的宣沛帝抱着他的阿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摇头笑着有些感慨:“你啊你......”
甭管宣沛帝听得尴不尴尬,反正阿杼这个厚脸皮那是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她只抱着宣沛帝,开口道:“圣上就是最好的圣上,是嫔妾最好的夫君,这世上的人谁能比的上圣上您?”
说完,阿杼又自顾自斩钉截铁的道:“没有!”
阿杼的身上很暖,暖的像是碰到她都像是暖呼呼的太阳。
那些“窸窸窣窣”像是顺着那些阴暗的缝隙,悄悄勾起人心头敏感、不安、疑虑、暴虐,冲动,血腥的阴影也被这束光给烫的步步败退,“嘶嘶嘶”尖叫着四散躲了起来。
会想撑起避风港庇佑柔弱可怜,无依无靠阿杼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疯狂渴望软绵绵,暖呼呼,甜滋滋的阿杼更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就和人会需要吃饭、睡觉一样天经地义。
抿着唇没说话的宣沛帝抱着阿杼忽然起身去了内殿。
阿杼:......
觑着宣沛帝的神情,被仰躺着放在榻上的阿杼实在耐不住的时候恶狠狠的咬住了宣沛帝的手。
可宣沛帝一点没挣开的意思,在阿杼眼泪汪汪松开嘴的时候,他还笑着将手又凑到了阿杼的嘴边。
哭唧唧的阿杼在心头连连骂着皇帝就是个惯会“恩将仇报”的王八蛋。
而阿杼“气咻咻”哼哼唧唧的时候,在坤宁宫的王皇后看着睿王若无其事有些敷衍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不怪睿王端着一副敷衍的态度,计较起来,睿王比太子,比这宫里的其他皇子更敏感,更爱面子。
但人是进宫做了他父皇的妾妃,你让睿王该摆出个姿态来?
他心里头又恨又憋屈偏偏又不能说,王皇后稍微旁敲侧击的提起来,睿王更烦,提都不想提,自然随便敷衍。
偏偏他这态度,让心里疑神疑鬼的王皇后越发笃定了。
“嘭——!”
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王皇后愤而一拍案桌,那模样就差指着睿王的鼻子骂了。
“你这混账东西!”
“那些宫女也就罢了,你父皇的嫔妃也是你敢觊觎的?”
“你这孽障鬼迷心窍,行事不端,焉知连累不只是你一个人!”
王皇后痛心疾首的道:“你皇兄监国之际,不仅要应对朝臣,还要防备那些小人,每日甚至都没能有个安寝的时候,可你倒好!”
“你不仅不知帮衬体谅,不思进取,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你这糊涂东西......”
看着面前对他满脸失望的王皇后,听着她口口声声的指责,又听她字字句句的连累太子......满是愕然的睿王,眼里慢慢成了一片暗沉沉的混沌。
不就是这样么,在他母后的眼里,只要对着他的那位皇兄,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还有什么可失望的?
睿王松开了紧紧的攥着的拳头。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这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咱们那位太子聪慧过人,智勇无双?”
“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本事,连阁老都是说致仕就致仕,他还需要什么帮衬?”
“哦,是,是需要,不过需要的不是儿臣吧?”
“您这成日里只担忧我伤了太子的清誉,又恨我阻挠了他登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睿王看着王皇后,笑嘻嘻的道:“母后是不是恨不能那位英王才是你的儿子?”
“是不是恨不得从未生过我?”
“是不是......”
“啪!”
这格外清脆的一巴掌打的睿王偏过了头。
刚刚都要被气疯的王皇后冲动间给了睿王一巴掌后,自己也愣了愣。
王皇后一贯宠溺睿王,这还是她第一次打了这个小儿子。
她看着自己发颤的手,又看着垂着眼没说话的睿王。
“瑧儿......”
王皇后看着睿王发红的脸颊,抖着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
睿王却退后了几步,避开了王皇后的手。
“太子还在东宫,若是母后想念,大可时常传召。”
睿王拱手对着王皇后行了一礼:“儿臣就不在这惹母后心烦了,儿臣告退。”
说罢,睿王转身就出了殿。
“瑧儿!”
“瑧儿......”
眼圈发红的王皇后追着几步,睿王却头都没回的出了殿。
候在殿外的花姑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睿王停都没停,看也不看她,大踏步就下了台阶。
这不对啊,心里一个‘咯噔’的花姑姑疾步进了内殿,就见丢了精气神呆呆坐在那的王皇后脸上还沾着泪。
“娘娘,娘娘。”花姑姑匆忙上前扶着王皇后,“这是......出什么事了?”
“本宫打了他。”
王皇后流着泪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喃喃的道:“本宫刚刚打了他......”
“娘娘,即便王爷有错,可王爷如今年纪大了,又确实正是爱面子的时候.......”
王皇后捂着心口,神色有些哀戚:“本宫就这么两个儿子。”
“他是本宫拼了命才生下来的......”
“这些年他想要的,本宫什么没给过?”
“本宫在这宫里忍着那些犯上不敬的贱婢,忍着皇帝三番两次的偏宠和冷落......不就是为着他们?”
“可他倒好,他这是要剜了本宫的心啊。”
“娘娘。”花姑姑连连道:“母子间哪有隔夜仇?”
“睿王爷回去冷静一会儿,想必就体谅娘娘的一片苦心,明白娘娘都是为了王爷好。”
眼见王皇后的脸色还是十分哀戚悲拗,甚至开始落泪,花姑姑连忙转移了话题:“娘娘,这当务之急还是卢美人啊。”
“长丽宫封宫的时候还好说,可现在一个大活人在这宫里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
王皇后也强打起了精神。
但想着睿王才闹得这一场,王皇后只得先道:“先别声张,卢美人没了音信也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事。”
“文阁老如今也告老还乡了。”
“卢美人也不得圣上喜欢,没人会格外注意,之前赵婕妤说她冲撞圣驾......先去御前听听消息。”
“等过两日,过两日,本宫在同瑧儿问个明白。”
“是。”
虽然王皇后吩咐的隐秘,可当天夜里,坤宁宫里的消息就放在了御桌上。
王皇后叫人悄悄调查,这事不能说体面,但也不能说错,毕竟妃嫔失踪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低调些也是正常的。
但偏偏这失踪的妃嫔同睿王有旧,王皇后又在这个时候忽然传召睿王入宫......宣沛帝看着手里的折子,想的却是睿王溺毙宫女之事,王皇后同从前的内务监联手压下的消息。
那妃嫔呢?
王皇后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人心是不可测的,但显然已经十分敏感的皇帝却是非试不可了。
“陈德禄。”
陈公公躬身应道:“奴才在。”
宣沛帝手指慢慢的点着桌上的折子:“去传了重青来。”
“是。”
......

刚刚听到消息的念琴神色匆匆的进了殿。
“睿王殿下今儿一早就领了外遣的差事, 现在已经出京了。”
王皇后坐在那,久久没有言语。
到底是捧着、顺着,溺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 王皇后显然也知道几分睿王的脾气。
昨天他才因着起了争执挨了一巴掌, 这会儿便是为此负气离京.....
当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半晌, 王皇后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
睿王走了, 可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王皇后强打起精神, 问道:“瑧儿身边这些时日的人都查清楚了吗?”
“娘娘。”
念琴靠近了几步,轻声道:“府里的人说之前王爷确实带回去了一个宫女打扮的人, 只不过现在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
八成是了。
皇宫这么大,又有这么多的人, 甭看是什么富贵绝伦的地,偏偏越是权势赫赫, 越是让人大开眼界。
在这发生些什么曲折离奇的事,那真是一点都不足为奇, 甚至有的时候发生的事会比那些“戏折子”里的故事更离谱。
从宫女到伺候太妃身边的宫女。
再趁着太子监国之际到不受宠的一个小小妃嫔......王皇后确实是相信睿王能做出来的。
“圣上虽然被姜氏那个“狐媚子”一意蛊惑,可到底还好端端的坐在那个位置上,还没闭上眼呢!”
“这个孽畜,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
“娘娘......”念琴连忙顺着王皇后的背, “您这些时日实在辛苦,身子要紧啊。”
“你让本宫如何放心的下?!”
睿王可以糊涂, 但王皇后却不能由着他糊涂。
卢隐月不能留。
不管睿王是不是喜欢她,不管她是不是自愿跟着睿王离宫的, 她都绝对不能活在这个世上有开口的机会。
王皇后抓着念琴的手,神色很有些阴沉。
“去给府上传个话,趁着现在睿王离京......让他们马上去把人找出来。”
“既然宫中已经有不忿圣上偏宠,铤而走险的恭贵人。”
“现在再多个迟迟因迟迟未得圣上传召, 受不住宫中流言蜚语,绝望自缢的妃嫔也不足为奇。”
甚至这笔账,还能算到阿杼的头上。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不都是圣上偏宠太过招致的祸患?
这般定了主意的王皇后慢慢收回了手,她挺直了腰,重又变得镇定端肃了起来。
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好就好在长丽宫这段时日一直处于封宫的状态,没人会注意到里头的一个小小美人。
更何况赵婕妤这个一宫主位还和王皇后是一条船上的人,有她帮着遮掩,事半功倍。
宫中的妃嫔失去音信这么长时日是大忌,赵婕妤最起码一个失察的责任是跑不了。
甚至若是一个不慎,下旨降罪都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一听坤宁宫传召,以为找着人了的赵婕妤马不停蹄的赶去。
但听完王皇后的吩咐,赵婕妤却是久久没回过神,出坤宁宫的时候,更是垂着头,脚步无比沉重。
她坐在撵轿上的时候,眼神还有些发虚。
太子殿下什么都好,风姿不凡,外温内刚,文武双全,行事妥帖,进退有度,真的近乎完美。
即便有祁王一意和他相争,但朝里朝外,从没有人觉得太子储君之位不稳。
但或许是老天爷也不想让这么完美的人存在世上,王皇后......王皇后就不说了。
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那位睿王殿下却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连累太子时常为他善后,甚至还和英王都起过一些争执。
但当真王皇后的面,赵婕妤哪里敢数落睿王的不是?
不仅不能,她还得捧着睿王,夸赞他孝顺哄皇后娘娘高兴。
现在可好,捧着顺着这么些年,惹出这天大的麻烦来。
心事重重的赵婕妤下了轿撵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修缮的关雎宫。
除夕夜宴阿杼闯入长丽宫的赔罪,赵婕妤当然没接受,当着众人的面,她还连连庆幸长丽宫能派上用场。
“红珠。”
红珠扶着赵婕妤,“娘娘。”
“姜嫔迁去含元殿有几日了?”
“娘娘,已经有十一日了。”
“十一日。”
年福宫内,张贵妃也数着这个日子。
她摇着头感叹道:“这宫里这么大,却独独住不下一个姜嫔......不,再有六日,都该称她为姜贵妃了。”
青文捧着盏桂圆红枣阿胶汤来。
“娘娘,您先喝些汤暖暖身子。”
张贵妃伸手接了过来。
温热的汤碗贴在手心处,她却显然没心情喝。
“关雎宫走火,查来查去却只道是内务监的宫人疏忽大意。”
张贵妃脸色沉沉,喃喃的道:“......宫中纵火,王皇后这是已经疯了。”
没错,这事要是查不出来,或者说查出来只是个意外,张贵妃就能很肯定的直接给王皇后定罪了。
毕竟数来数去,这宫里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又能这么干净收尾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舒太后已经离宫了;
宣沛帝更不会纵火烧了关雎宫;
宫里其他的人犯不上做出这么天怒人怨的事,张贵妃又很清楚自己真的没做......那就只剩下王皇后了。
这次宣沛帝忽然病倒,仓促之间登台的太子差事做的极好。
就算是张贵妃自己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太子的不是。
“要是没有王皇后......本宫说不得都会让瑁儿只老实跟着太子做差事,来日平平安安的做个贤王,也好过这般兄弟倪墙。”
说真的,就算是到了现在,祁王和太子都是斗而不破。
在宣沛帝身强力壮的时候,皇子之间的夺位之争不会“白热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张贵妃是真的能向太子低头的。
毕竟依着太子的性情,将来登基后不会怎么苛待他们母子。
但王皇后真的不行。
两人之间横亘着“杀子”之仇,数年来更是结怨已久,若是张贵妃将来能翻身......她一定不会让王皇后好过的。
同理,王皇后也是如此。
到时候单单战战兢兢,伏低做小的苟活不算,太子又最是仁孝,将来王皇后要是做了太后,一意孤行要处置了他们,他们能找谁说理去?
张贵妃情不自禁的又喃喃说了一句。
“要是没有王皇后就好了......”
没有王皇后,便是祁王老实去封地,太子继任大统这事张贵妃都不怎么排斥。
不只是张贵妃这么想,就连含元殿缩在这美人榻上的阿杼都是这么和冯贵妃念叨的。
“......太子这次监国,差事做的好。”
“朝野内外就没有不满意的,我瞅着就连皇帝都挺为这个儿子自豪的。”
阿杼翻滚了一圈,连连哀叹道:“他要不是王皇后的孩子就好了。”
“可没有王皇后,他也不会是太子。”
感叹了几句,想起“除夕惊魂夜”就想咬牙的冯贵妃看着阿杼。
“阿杼,纵火烧宫的人找出来了吗?”
阿杼翻身坐起,摇着头轻声道:“没有。”
“我看就连皇帝自己都在张贵妃和王皇后之间左右游疑,拿不定是谁做的呢。”
“娘娘,你觉得像谁啊?”
这还真是个难题。
按理来说出了事,端看谁受益就推论谁有罪,十九**跑不了。
但阿杼倒霉,王皇后和张贵妃偏偏都是受益者。
“若是那位张贵妃不满太子监国,又对你晋升贵妃之位心生怨恨不平,借此机会陷害王皇后又除掉你,很说的过去。”
“但王皇后对你也怨恨不满,她要是暗害于你,贼喊捉贼,栽赃在张贵妃的头上,想一石二鸟也说的过去。”
这就弄得人麻爪了,简直无从下手。
阿杼颇感无力的揉着自己的肚子。
她苦着脸道:“皇帝本来就是个很敏感的“小心眼”,只不过从前还能端着。”
“现在让她们这么虚虚玄玄的“大摆迷魂阵”搞得皇帝瞅着就阴恻恻的,让人实在招架不住。”
冯贵妃看了看阿杼,忽而道:“阿杼。”
“你现在是贵妃,又是皇帝的宠妃,你的“枕头风”比其他人都有用,你如今又比皇帝年轻许多......有没有想过支持谁继位的事?”
阿杼毫不犹豫的道:“要是没有王皇后,那就是太子最好。”
冯贵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阿杼如今和皇帝磨合的再妥帖不过了。
她下意识都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不用旁人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宣沛帝且还能活好些年呢。
冯贵妃的眼神明明灭灭——不够有能力的太子压不住其他的皇子。
在这个时候斗败的太子最惨,只是圈禁那结局都算好的了。
但近乎完美的太子,天下臣民,满朝文武交口称赞一年或者两年可以......可五年,十年呢?
已经设立了储君的皇位之争,其实不再是太子和诸位皇子的争斗了。
那是太子和皇帝的斗争。
太子,啧,这个位置可真难坐。
因着今年的雪连番下了好几场,地方上更是大雪连天,已经遭了雪灾。
睿王领了去受灾地方巡查的旨意即刻动身后,宣沛帝又同几位重臣和阁老在内阁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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