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1

“诶呀。”林黛玉把头一偏,做了个挡住熏鱼的姿势,“三哥提醒的对,你还是去吃你的腌笃鲜吧。”
吃过熏鱼,林黛玉有点困了,屋里暖和,饭菜又合胃口,吃得饱饱的,不犯困干什么呀。
她打了个哈欠,带着点迷糊道:“三哥,你这么吃,岂不是一天要花一个半时辰在吃饭上?”
那当然不会了,第一次出来吃饭,自然是要给姑娘留下深刻印象的,加上昨天确实是饿到了,所以他这顿吃到了十二成饱。
反正有铠甲挡着,他还是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精壮男丁。最突出的、把铠甲撑起来的,依旧是胸肌。
“倒也不会,这两日忙,没怎么吃饭,我吃这一顿,也能顶三天的。”
“那岂不是要伤胃?”林黛玉精神了,“三餐要定时吃的。”
穆川看了她一眼,冬天衣服厚,倒是看不出来长没长肉,但脸色确实是比刚见面的时候红润了一些。
“你说这话……你要是三餐按时吃了,也不会这么瘦吧?”
林黛玉理所应当的故意道:“她们的饭菜做得不好吃嘛,盐放得比糖都多——”
看见穆川脸上那个嫌弃的表情,她又笑了起来。
“以前不说,咱们两个以后都好好吃饭。”
把林黛玉都吃困了,穆川觉得今儿差不多就这样了。
很快伙计来收东西,两人又到了里边房间。
在外头候着的成衣铺子的婆子也被领了进来,还有两个专门伺候的年轻妇人,几人拿了四个大包裹,比甲、褙子、斗篷、披风一共八件叫她挑。
先打开的是个水田纹、用黄、白、灰和蓝色皮毛拼的比甲。
“又开始流行水田纹了吗?”林黛玉问道,水田纹是尼姑百衲衣的样式,她小时候就有一阵子流行这个,她也有好几件。
“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能祛病解灾,长命百岁。”婆子笑眯眯地解释:“每年冬天都有人要这个样式的。”
穆川问:“这衣服你们做了几件?”
婆子笑道:“我们廖记是高级成衣铺子,大人放心,只有这一件,绝对不会有一样的。”
穆川放心了,坐一边看她挑衣服。他能看出来这些衣服都还不错,林黛玉都挺满意的,挑的也是喜欢的,而不是矮个儿里挑拔尖的,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比甲伺候她穿上,那件团花百鸟朝凤的披风也穿上,剩下都包好了,回去慢慢穿。”
婆子笑得合不拢嘴,就算是高级成衣铺子,一次要八件也不多的。
丫鬟伺候林黛玉穿上比甲,又给她套上披风,林黛玉笑道:“三哥眼光不错,这两件我最喜欢了。”
“快过年了,是该多穿些新衣服的。”穆川附和道:“走,送你回去,一会儿我还得进宫。”
进宫说得比回家还轻松,婆子越发的不敢抬头了。
成衣铺子的婆子出去,吴越会馆的掌柜又进来,手里还拿着块金镶玉的牌子,他双手捧着把东西递给穆川,笑道:“大人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叫手下拿着牌子来。”
这是给他穆川的吗?明显不是啊,这是给林姑娘的啊。
路走宽了,路真的走宽了。
穆川道:“我十八日在家里招待同僚,官场上江浙沪的人最多,正好在你们这儿订两桌。”
掌柜展示了玉牌,又把东西放在个精致小巧的荷包里,穆川顺手就给了林黛玉:“你爱吃甜的。”
林黛玉也没推辞:“谢谢三哥。”
会账这种事情自然有手下来办,穆川带着林黛玉出去,马车也是烘好的,暖洋洋甚至还有点热。
林黛玉扶着他手臂上马车,穆川又道:“下回出来得带你一个丫鬟,不然总归有些不方便。”
“下回?”林黛玉一边点头一边问:“下回去哪儿?”
穆川道:“快过年了,咱们去给林大人跟林夫人上柱香,就去大佛堂。我去过一次,环境清幽,也没什么人,不是祈福许愿抽签那类闹哄哄的地方。我想想,十八日我要在家里宴请同僚,之后斋戒沐浴……咱们二十一日去如何?”
林黛玉点头应了,却没上马车,而是半低着头,有些局促地说:“我父亲是九月初三……没的。九月初二是琏二嫂子的生日,我不是说她们都得伤心,琏二嫂子也没见过我父亲,但是……每年她们都热热闹闹的,我……不太高兴。”
这种时候不好说太多话,但又不能不说,穆川便道:“住别人家里是这样的,等你有了自己的家就好了。”
自己的家?林黛玉又想起贾宝玉来。上车上到一半说话毕竟不方便,她又退了下来,不过搭在穆川手臂上的手却没放下来,反而更用力了。
“去年九月初二……特别热闹。”琏二哥提着剑追过来,整个贾府都看见了。
“宝玉换了素服出去,连琏二嫂子的宴都没参加,说是北静王的爱妾没了,他要去祭奠。我想他既然都知道祭奠北静王的爱妾,怎就不记得给我父亲上柱香呢?”
林黛玉虽然停了下来,不过穆川能看出来,后头还有话。
“后来他跟我说……不是为了北静王的爱妾,是丫鬟死了,他去祭奠丫鬟了。”
林黛玉说完,就怔怔地看着穆川。
穆川长叹一口气:“住别人家里是这样的。以后林大人忌日,我陪你去上香。”
“可他……他应该记得我父亲的忌日。”我父亲不仅仅是他的姑父,我们是有婚约的,我父亲是他的岳父。
“那宝玉我也见过两次。”穆川斟酌地说:“他一看就是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你想要他做什么,你得明白的告诉他,你不能叫他猜,他可能没有那么体贴,没有那么细心, 有些事情他也想不到,何不食肉糜你知道的。但正因为从小身边都是善意,他的心肠是好的。”
“真的吗?”林黛玉追问。
当然不是了,贾宝玉就是个窝囊废,没责任感也没长大,出事了自己先跑,让他干什么,一干一个大失败。
“我说你可能不信,但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试一试,总不好因为话没说清楚生出误会来。”穆川郑重其事地说。
林黛玉又上了马车,这次好好的回去了荣国府。
穆川下了马陪着,看见来接她的婆子眉头一皱:“轿子呢?你们打算叫她顶着风自己走?”
林黛玉噗的一声笑了:“上回申妈妈来,也说的这个。”
“那就更该打了,两次都没记住。再叫我发现第三次,我饶不了你们。”
穆川往上风口一站,挡住了风,陪她一起等轿子。
去传轿子的婆子吓得有点抖,还要强撑着问同伴:“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又不是他家的下人。”
“你少说两句吧,他踢你一脚,你命就没了。或者他随便说两句,你就得被打板子撵去庄子上,上回去庄子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不多时,轿子过来,穆川先摸了摸里头,冰冰凉还有潮气。
“你们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人的?这也好拿来叫人坐?”穆川又去马车上拿了两个垫子下来换上,再把三个包袱递给过去:“好生拿着。”
林黛玉只看着他笑,又觉得他比申妈妈还要细心,但这话又不好说的。
穆川一路送到了二门口,林黛玉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是还要进宫?别耽误了。”
穆川看了看天色,道:“问题不大,太上皇应该才睡醒,这会儿进去正好,免得他着急洗漱。”
哪有这么说太上皇的?贾府也算是跟太上皇有点关系,早年也常进宫的,都没敢这么放肆。
但站得越近压迫感越强,几个婆子越发怕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上回那个粗壮的申婆子来,她们还敢赔笑两声,这次换了忠勇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穆川牵了马出来,却没上马,而是低头看自己左手。
食指指根到虎口这一段,刚才被林黛玉扒拉过。就跟被毛绒绒的小猫尾巴扫过一样,痒到了现在,他笑了一声:“还真是——”
林黛玉回到潇湘馆,一进去就见紫鹃雪雁还有宝玉在堂屋里等着。
“姑娘回来了!”三人忙站了起来,宝玉一脸焦急过来:“没怎么样吧?外头冷不冷?怎么才回来?”
林黛玉不慌不忙地吩咐:“接了东西,给这几位妈妈赏钱。”
三哥给的坐垫,她也叫人拿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柔软又不失韧性,坐上去很是舒服。
“去打热水来我洗漱。”还有一声比较小的:“雪雁,去拿些大山楂丸来。”坐着的时候不觉得,一站起来就发现吃撑了。得亏套了比甲又穿了披风,看不出来。
屋里丫鬟忙了起来,贾宝玉跟着林黛玉,看她坐下喝茶,神色如常,一颗心放下一半。
“出去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可是忠勇伯非叫你去的?下回若是——你回绝了便是,不行就说老太太不叫你出去。”
林黛玉便想起三哥说宝玉的话来,只是这会儿有点累又有点困,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我自己愿意的。你……快要过年了,你一点事儿都没有吗?我要歇一歇的。”
贾宝玉笑道:“有袭人呢,她把我撵出来的,还说我就会添乱。”
“那你就来我这儿添乱了?”林黛玉转身便往内室走去,“我真困了。没空陪你解闷。”
贾宝玉想要跟上去,只是嬷嬷就在一边看着,再者他也怕林黛玉生气。
“不如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你我……你在里头躺着,我在外头躺着,我陪你说话解闷,一会儿就不困了。”
林黛玉打了个哈欠没理他。嬷嬷劝道:“二爷,姑娘要歇息了。”
贾宝玉垂头丧气出来,走了没两步又转头回去:“别睡太久,仔细夜里睡不着。”
林黛玉这会儿已经躺下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前所未有的轻松,头一挨着枕头就恨不得昏睡过去。
临睡着前,她又想,这才开了个头,下回她要跟三哥说说她有多讨厌周瑞家的。
外头屋子,紫鹃跟雪雁两个正整理这次带回来的衣服。
吴越会馆进门的门槛是举人,穆川又特意吩咐了要好的,可想他们找来的成衣铺子有多高级。
就是雪雁看了也有些发憱:“这得好好包起来,不能折,估计也不能烫,挂……”估计也够呛,最后只能平铺放着。
紫鹃满脸都是笑:“忠勇伯待咱们姑娘可真好。”
穆川已经进了皇宫,先是去大明宫给太上皇请安,说了这次去皇陵的见闻,又道:“臣虽不懂风水,但看那山巍峨雄壮,水湾流而下,景色大气又不失秀美,赏心悦目,叫人神清气爽。”
太上皇听了很是高兴,只是话匣子才打开,穆川又请罪:“回来之后先去洗漱又去吃饭,没立即进宫,请上皇降罪。”
“大将军何罪之有?”太上皇更高兴了,“俗语说皇帝都不差饿兵,况且从陵墓回来,是该先去洗漱的。”
但没说两句,穆川又是一句:“天色将晚,上皇好生休息,臣告退。”
搞得太上皇都不是很自信了,他叫了镜子来,对着照了半天。
脸色还行啊,也没有很憔悴,精神头也足,没有说两句话就得休息的疲惫感。
“戴权,你上回说去打听,可打听出什么没有?”
前头全是穆川的铺垫,送朱票还是今天早上的事儿,戴权能打听出来东西就见鬼了。
他迟疑道:“奴婢也觉得奇怪,大将军一切都好,不知道他怎么了。”
太上皇嗯了一声:“再看看吧。”
这时候又有小太监进来回报:“大将军往御书房去了。”
太上皇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肯定是皇儿说了什么!”
这就没人敢搭腔了。
穆川一路往御书房去,皇宫这个地方,比别处稍微高一点,风也大,吹起来很是冷静,方便思考问题,穆川便又想了一遍他的计划。
上次在皇帝面前说老岳父,皇帝那个神情,欲说还休,左右为难,怀念里又夹杂着一点哀怨,明显有事儿啊。
况且他老岳父过世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年,皇帝能说“怕是有十年了吧”,这是为什么?就算皇帝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也教不出这样的结果。
排除口误,那就只剩一条了:度日如年呗,后悔呗。
所以穆川现在的计划,就是时不时在皇帝面前说一说林姑娘有多好,趁机叫皇帝想起自己老岳父来,多来这么几次,差不多就能试探出来当初是怎么回事儿。
兴趣还能叫皇帝自己开口说。
“忠勇伯。”全公公亲自出来迎他,笑道:“陛下这会儿正好有空。”
穆川回礼,他现在待全公公也很是客气,自打他接任北营统领大将军,白公公说了贴心话,戴公公也有隐秘告诉他,就这位全公公一言不发,那穆川就很警惕了。
这位不是自己人,说话间要小心谨慎。
穆川跟着全公公进了御书房,皇帝放下手里东西,笑道:“从皇陵回来了?”
穆川行过礼,应道:“先回去洗漱,又稍用了饭才进宫的,不好当着陛下失仪。”
皇帝想起他那常人三倍的饭量,笑道:“其实朕也有些好奇,乔岳若是肚饿,得叫得多响。”
穆川适时尴尬一笑,借机转移话题:“说起来,臣上回跟林姑娘一起用饭,林姑娘是真能吃甜的。”
他一边说一边叹气:“鱼是甜的、肉是甜的、鸡是甜的、面是甜的,就连茶也得喝甜的。唉……可人怎么就那么瘦呢?”
皇帝笑道:“她父亲也这样,清瘦。”

皇帝像是被鼓励到了,他笑道:“我记得从前他还给朕送过云片糕。”
这东西听着耳熟……哦,林姑娘说过, 做不好就不好吃, 放久了也不好吃。
“不好吃。”皇帝摇了摇头:“又干又硬还噎人,喝了一整杯茶才送下去。”
穆川彻底不想说话了, 这叫人说什么好呢?他总不能说他心疼皇帝吧。
但还是得说,穆川笑道:“林姑娘就不爱吃这个。我问她要什么点心,她专门说了:不要云片糕,剩下都行。”
皇帝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稍变,换了个话题:“爱吃甜的就爱吃甜的。上回你还说你母亲做的炸酱面一绝,朕怎么记得,炸酱面里是有甜面酱的?”
穆川愣得也挺明显,总之得叫皇帝捉住他心虚:“那不一样。”
皇帝大笑:“不都是甜的?”
“那我下次请她吃炸酱面吧。”穆川叹气道。
“别。”皇帝忙阻止了他:“不能请姑娘吃这个, 不够精致, 吃起来是要失礼的。你请姑娘吃饭, 不能叫她失仪, 不能请她吃有刺的鱼,不能吃过于辛辣刺激的, 也不能吃味儿大的, 也不能吃块头太大的,一口正好, 还得是小口。”
皇帝传授了不少从后宫嫔妃那里得来的经验,又道:“送礼物呢,也不能光挑贵重的送,得送有故事的。”
穆川又谢皇帝教导, 还问:“陛下教教臣,最好举个例子。”
“你这是变着方儿的问朕要东西啊。全福仁,去把那个琉璃盏拿来。”
很快,全公公身后跟着个小太监过来,小太监手上的托盘上放着个比茶杯稍大一些的琉璃盏。
五颜六色、晶莹剔透,却又异彩纷呈,真真绝世之宝。
一看这个,穆川就知道皇帝想说什么了,他装作无意感叹道:“若当年沙和尚打碎的是这个,臣倒是觉得玉帝罚他下凡也正常。”
皇帝大笑:“朕就说你跟朕心意相通!赶紧,把这琉璃盏装好了,别叫朕看见,免得朕心疼。”
他又吩咐穆川:“你把这个送给林姑娘,就能顺便说说《西游记》的故事,这不就聊起来了?”
“臣替林姑娘谢谢陛下赏赐。”
皇帝又苦口婆心的劝穆川:“虽然不是二十七岁,但二十五岁也不算是很年轻,还是要抓紧些的。”
穆川笑道:“陛下放心,有了陛下的帮助,林姑娘肯定喜欢臣。”
在御书房聊私事,还聊得这样热烈,皇帝生出点负罪感来,又拿公事来找补。
“你可曾去北营看过?”
穆川点头:“看过了,宁大人性子很是爽朗。不过臣还是留了几人查账。臣十八日在家中设宴,也打算请宁大人来。”
皇帝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宁信录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但也挑不出大错,老老实实的虽然有点笨……不然朕也不能让他一直做到告老还乡。”
“陛下放心,北营一切都好,宁大人尽忠职守,并无疏漏。”
“你在平南镇也是做将军的,麾下士兵比在北营多,这点朕放心,不过在京营当将军,跟在平南镇是不太一样的。有些地方你可以比其余几营好,有些地方你得跟人一样。”
皇帝稍微暗示了一下,能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难得了,旁边全公公已经开始咳嗽了。
“谢陛下指点,臣一定尽忠职守,报效朝廷!”
“不用这么严肃。”皇帝又道:“过年前后祭祀多,也会叫京营的士兵来守卫,只是你才接管军营,朕让他们这几个月先别叫你。”
皇帝又想了想还有什么机会,道:“明年端午节,照常是有赛龙舟的,京城里各个衙门都要出一条船,北营也一样,这个就各有输赢了,朕先跟你说了,你至少得划进前三,之后朕就好给你排些别的活儿了。”
穆川就很喜欢这样,想当宠臣,不仅得会说,还得能干。他摆了个起手式,给陛下展示了一下他的肌肉,连带着铠甲都哐哐作响:“陛下放心,臣绝对不会输。”
皇帝笑道:“你还是先学凫水吧,别回头落水了,朕还得叫人捞你,你这体格子,五个人都不一定够用。况且你一人也不够,一艘龙舟要一鼓手一舵手,另十名划手,你得挑人。”
申时二刻,林黛玉睡醒了,起来喝了杯茶,觉得好像还有点——反正一点都不饿。
“雪雁,再拿一颗大山楂丸来。”说完她又吩咐紫鹃:“这两日都换成麦冬山楂茶。”
等换好了衣服,林黛玉又穿了今儿才得的水田纹皮毛比甲,抱着她的暖炉,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去老太太那儿说一声,我今儿胃口不好,就不去吃晚饭了。”
林黛玉站在屋檐下头,对着暖橘色的夕阳眯起了眼睛。她以前怎么会不喜欢晒太阳呢?
照在身上多暖啊。
在院子里慢悠悠转了两圈,直到太阳落在屋檐下头,她才又回到房间里。
“打些热水来洗漱吧。”林黛玉打了个哈欠:“我怎么又困了?”
太阳才将将落山,林黛玉就又躺在床上睡了。
紫鹃有些担心,跟雪雁道:“姑娘今儿是不是累着了?平日不见她有这么多觉头。”
雪雁笑道:“姑娘平日睡得就少,要么三更才睡,要么睡上一个时辰就醒,最近好容易好了些。这会儿应该是在补觉,咱们别吵她。”
紫鹃叹气,她觉得雪雁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林黛玉就睡醒了,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许久不曾这么轻松。
只是昨晚上没吃饭,又连着吃了两丸大山楂丸,肚子都饿得有点疼了。
原来肚子饿是这种感觉……这么一想,三哥还真是可怜。
林黛玉一边笑,一边叫:“紫鹃,早些去端早饭。”
听见招呼,紫鹃从外头进来,道:“姑娘醒了?昨儿下午二姑娘、三姑娘跟四姑娘来看你,见你睡了就没进来。我听她们言语里,今儿是要在老太太屋里吃早饭的。”
林黛玉掀了被子坐起:“那我也去吧,还穿那件新比甲。”
不多时,林黛玉梳洗完毕,往贾母屋里来了。
里头还在收拾,三春已经坐在小抱厦里等着了。
见她过来,脸色红润,嘴角还带着笑。探春便道:“昨天去看你——这又是忠勇伯给的新衣服?真不错。”探春上手摸了摸:“毛也厚实,也细腻,还长,竟把我手埋进去了。”
惜春也难得夸了一句:“水田纹好,我喜欢水田纹。只是我个头矮,穿厚的显得臃肿,等开春叫她们给我做个单衫配裙子穿。”
姐妹两个都说话,迎春便也跟着赞了一句:“的确是暖和。”
林黛玉也在一边坐了下来,探春继续道:“昨天去看你,没想你娇滴滴一个大姑娘,鼾声竟然那么大。”
林黛玉一愣,脸立即就羞红了,她忙用手掩住半张脸:“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这种情绪,迎春感同身受到比林黛玉还窘迫,她忙道:“你别听她乱说,没有的事儿。”
惜春点头:“我作证,声音不大的。肯定比咱们说话声音小,得安安静静才能听见。”
“你们捉弄我。”林黛玉扑了过去,只是她跟探春中间还隔了个迎春,动手也不太方便的。
也不知道是谁挠了谁,总之添乱的不少,迎春还要分辨:“我说的是实话。”
姐妹四个笑作一团,外头又传来贾宝玉的声音:“好呀,你们四个做什么呢?讲笑话竟然不叫我知道。”
毕竟是大了,都是能成亲的年纪,几人忙坐直了身子,互相看看理了理头发。
贾宝玉却有点伤心,正要说话,薛宝钗和史湘云也来了:“老远就听见这边笑声不停,真是四只小喜鹊,老祖宗听见一定高兴。”
话被她这么一说就有些变味,竟像是故意讨老太太喜欢。
“宝姐姐,湘云妹妹。”贾宝玉招呼道,三春跟林黛玉也都叫了声宝姐姐。
待众人打过招呼,薛宝钗才又开口:“颦儿这件比甲真不错,只是临近过年,还是穿些喜庆的颜色吧,这太素了些。”
林黛玉昨天还嘲笑了一等伯、二品实权武官、二圣心腹、她三哥穆川不敢吃甜的,薛宝钗这话算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她拢了拢鬓角稍微飞出来的几根头发,撇撇嘴道:“宝姐姐可再别说什么素不素的了。我还记得刚搬进大观园没多久,老祖宗带着人来逛园子,宝姐姐那屋素得人都不敢开口说话。若不是薛姨妈隔三差五就来一句‘我们宝丫头不爱花儿粉儿的’,我还以为你要骗我外祖母的东西填房子呢。”
她怎么什么都敢说!
薛宝钗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就是常说的“颦儿这张嘴”,说出去竟像是要助长她的气焰。
但是林黛玉还没说完:“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她轻轻拉着比甲下摆:“狐狸皮,从古至今,有哪个敢说狐狸皮素的?宝姐姐总不会不认识狐狸皮吧?你们当皇商的难不成给皇帝进献的是兔子毛吧?”
薛宝钗终于是假笑出来了:“颦儿这张嘴,真真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那我就再说一句吧。”林黛玉觉得自己现在思维活跃得可怕,她都快要管不住自己嘴了。
“宝姐姐虽然总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劝我别读书,可你总是要显示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史记你总该读过的吧?‘狐白裘直千金,天下无双’。诗仙也有词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林黛玉看着薛宝钗笑,阴阳怪气道:“宝姐姐才学惊人,你再给举两个例子?”
薛宝钗能保持脸上的微笑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在小丫鬟听见动静不太对,急忙进去找了鸳鸯。
“都说什么呢?”鸳鸯掀了帘子过来,笑道:“老太太都等饿了,回头再聊吧。”
“我也饿了。”林黛玉第一个走了进去。
薛宝钗这才能垮下脸来,史湘云又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她昨儿出去吃了什么?睡了一觉起来,人竟疯了。”
薛宝钗头一次觉得这个没心眼的傻憨憨说得有道理。
众人围着圆桌坐下,贾母看着林黛玉身上的衣服。
有心想说两句吧,又怕说得不合适,让人怀疑她跟忠勇伯的关系。
但是不说吧……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忠勇伯府上绣娘的手艺倒也还行,不算糟蹋了好皮料。”贾母用她一惯的超然姿态评价着林黛玉身上的新比甲。
“不是忠勇伯府上做的。”林黛玉笑道:“昨儿出去的太急,没穿厚衣裳,这是廖记的手艺,外祖母可知道廖记?”
“如何不知道廖记?”贾母笑道:“他家手艺的确是不错,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他家的衣服,适合年轻的姑娘。用料珍贵,做工也精细,我记得当年还有个蝴蝶裙,用的是细绒布打底,各色绣线绣成蝴蝶翅膀,剪下来缝在裙子上,走过来就跟蝴蝶飞舞似的,京里足足流行了三年,只是没他家手艺好,不够轻巧。”
薛宝钗便附和道:“正是,得一件都很不容易呢。”
林黛玉便惊讶地捂住了嘴:“诶呀,昨儿他们送了八件衣服来,三哥叫我全留下来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间贾母不知道是该从“八件”开始,还是该从“三哥”开始。
这还是林黛玉第一次堂堂正正,当着许多人的面,尤其是在荣国府众人面前叫了三哥。
她觉得很是痛快,不过看周围人的脸色,包括宝玉,心里好像都不太痛快。
这不就更开心了?
原先是他们都开心,我一个人不开心,现在是我开心,他们都不开心,这叫什么?
这叫就叫更开心。
“三哥……”贾宝玉茫然的重复,心里在想:她可曾叫过我哥哥?
贾宝玉是知道忠勇伯让林妹妹叫三哥的,他也听过,可他以为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她真叫出口了,还带着笑。
贾母笑得不是很自然,只是脸上皱纹多,到也不太看得出来:“送了你那么些东西,是该亲近——也该要尊敬些的。毕竟是一等伯。”
后头这一等伯,不知道是提醒林黛玉还是提醒她自己的,贾母一边说一边伸手,小丫鬟扶她起来,贾母又道:“先吃饭,我都饿了。”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偏执狂的白月  嫁给兄长好友  成了清冷太子  开局我怒休渣  贝丽—— by  清穿之后宫升  漫漫后宫路b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