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1

“你跟白忠可好?等全公公下来,上去的那位得好好跟你配合才是。”
窦长宗虽然还是跟不上节奏,但是他儿子卖关子,他是看出来了:“好好跟三叔说话,不许卖弄。”
“咳。”穆川挥了一下手,“这是必要的交流,你不明白。”
窦长宗小声嘀咕一句:“直直白白说话不好吗?”
钟军笑了两声:“我回头试试白忠,其实接替全公公这位,不管是谁,都得在他阴影下过日子,兴许还得有反复,白忠若是可以,咱们先推个别人,等陛下过去全公公的劲儿了,再叫白忠上。”
话说到这儿,饭菜也上来了,三人一桌吃饭,那锅参汤里没有一滴鸡汤的鸡汤终于也有点鸡味儿了。
穆川道:“我如今的形象是什么你也知道,总归军营是一丝不苟的,剩下随便你说。”
窦长宗虽然有点跟不上趟,但也随了一句:“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叫他们做给你吃。”
吃过饭,穆川送了钟军出来,又拿了个大红封给他:“压岁钱,二十五年的压岁钱。”
厚得连外皮都要给撑开了。
钟军接过来捏了两下,笑道:“原先那个小的好拿回去,这个还真不好拿了。万一被人瞧见我总不能说我跟忠勇伯都失心疯了吧?”他把这个大红封递给窦长宗,“爹先帮我收着。”
穆川便又把那个小的给他了:“我带你去马厩看看。”
钟军不明就里,跟他去了马厩。
“这是跟我那匹马一个品种的,还有三个月就两岁了,随时都能开始训练。我原是想先给陛下透个底儿的,这机会给你了。”
评价皇帝性格的话不好说出口,但事实上先叫皇帝知道他有好东西,让皇帝猜一猜他什么时候给,等上三两个月再进献给皇帝,效果比直接来个惊喜更好。
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帝敏感多心,还有点……装,但敢并且能把这性格利用到极致的,也就只有忠勇伯了。
钟军叹了口气:“三叔……以后我就听你的了。”
送了钟军回去,穆川一转头,看见窦长宗又红了眼圈。
“我没想他还活着。我……对不起他。他娘生完他身子骨就不好,没两年就死了。后来……我以为他死了。”
穆川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对人家,过两日我去见见齐大人,你的小队长叫……刘六去,你先跟我去军营,等皇商的牌子下来,你就是皇商窦家了。你一个皇商,跟太监交好也是正常的。”
“多谢将军。”窦长宗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都听将军的。”
“你上回说的那个卖汤饼的小寡妇怎么样了?”穆川又问,“差不多了就定下,家里也有个知冷知热的。”
“咳,还能怎么样,我隔三差五的去她家吃汤饼,她爹娘是同意了,她也没给我甩脸色,她女儿倒是还怯生生的,像是怕我打她,但也不敢说什么。。”
穆川嗯了一声:“你下回去了,说会对她女儿好,说你家里有银子,养个女儿不算什么。再跟她爹娘说,将来给她女儿寻个近处的好人家嫁了,也多一门亲戚,这就行了。”
窦长宗连连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我这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将军,你都多久了?你教我的东西能信?”
“呵呵。”穆川冷笑,“走,练武场走一趟,我看看你的拳法可有长进!”
另一边,钟军已回到了皇宫,先去御书房见了皇帝。
“跟忠勇伯都说了。”钟军冷冷静静地禀告,“忠勇伯留奴婢吃饭,他一顿能吃三只鸡。”
皇帝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你观察得倒细。”
钟军犹豫了一下,又道:“陛下,奴婢观察忠勇伯治军是有一套的,因此有些东西没说太细节,只说了要做到什么样儿,奴婢想着等他真的执掌北营之后,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再一条条改。”
“这事交给你,朕是放心的。”皇帝安慰道,“当将军的是忠勇伯,当监军的是你,朕只要看一个结果。”
“是!”钟军斩钉截铁地回应,“奴婢还瞧见忠勇伯府的下人遛马了,看样子是跟忠勇伯那匹大马一样的品种,只是看身形还未成年,一共六匹呢。虽然还是幼马,但已有了风姿,倒是叫人羡慕。不如叫忠勇伯献上两匹?”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也别扭起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朕?这话以后不许说了。”
钟军告罪退下,不免也要念一念:三叔啊三叔。
出了御书房,钟军跟白忠打了个照面。
钟军难得露了个笑脸,白忠心里一激灵,原因无他,两人地位悬殊啊。
钟公公瞪他一眼正常,看他笑就有问题了。
“白公公。”钟军拿起太监特有的强调叫了一声,心想这人看着也不怎么样,三叔为何找他不找我呢?
“钟爷。”白忠恭敬行礼,“我才从——”
钟军打断了他:“不可随意泄露行踪。”说完他就走了。
白忠松了口气,去御书房禀告了。
下午,穆川又安排了一车东西送回林家村,好支持他娘黄桂花的“显摆”事业,接着又去六部看了看,趁机给李太九递了话。
李太九虽然没多问,但神情明显有点异常。
毕竟这种隐秘的消息出处是哪里显而易见。
要么是皇帝贴身伺候的那几个太监,要么是皇帝亲口告诉他的。
若是陛下亲口说的,那就是提点他,可若是前头——他近些日子的确是飘了。
李太九好生跟穆川行了礼:“大恩不言谢。”
正月十五,是今年的第一次早朝,说实话,大魏朝的早朝已经很人性了,一个月就六次,而且是辰时开始的。
但朝堂上还是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人人都知道这玩意儿传染,直到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打个哈欠,完蛋了。
皇帝笑了两声:“也没什么事儿,退朝吧。”
皇帝先行离开,李太九过来冲穆川拱了拱拳:“将军若是站在我前头就好了。”
穆川笑道:“就算我挡着你,你也是御前失仪。”
武官那边也有人笑道:“以后选京官应该再加一条身材高大,几轮下来,总有个能挡住我的。”
穆川便恭维道:“怕是难,谁能站在将军前头呢?”
第一次朝会,其实就是给大家聊聊天的,穆川跟认识的几人打了招呼,又去跟齐大人说了换人的事儿,也就差不多了。
荣国府里,林黛玉从起床就很高兴,去给贾母请安的步伐也分外的轻快,甚至得知贾宝玉病还没好,也一点都不伤心。
“忠勇伯叫他做了什么?”王夫人暗搓搓的生气,没错,现在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阴阳怪气了。
“还能做什么?就扎了个马步,高桩马步,也就四五息的功夫,不能再多了。”林黛玉抿嘴儿一笑,“宝玉也扎不了多久。”
虽然听出来了阴阳怪气,但林黛玉没一点不耐烦,脸上还都是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夫人更生气了。
“二舅母,你与其问我,不如好好问问他的丫鬟,再不济问问宝玉也行,还有给他看病的太医呢,我能知道什么?”
原先就这样,怡红院出点什么事儿,连不读书都能怪到她头上。
这能怪她吗?
她连四书都读完了。
林黛玉这么说话,她是舒服了,屋里没人敢出气儿了。
“好了。”贾母沉声道,又柔声安抚林黛玉,“宝玉病了,你二舅母着急。他又只见了忠勇伯一个外人,难免就要多问两句。”
林黛玉哦了一声,但是还有点不甘心,就是那种“我三哥只能我说,你们凭什么说他”的不甘心。
“我也见了他许多次,身子骨还一天比一天好了。宝玉以前也没少生病,怎么就单觉得是忠勇伯有问题呢?”
王夫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了。
林黛玉忙又补救道:“外祖母,那明日还叫他去忠勇伯府吗?”
贾母有点犹豫:“你觉得呢?”
“还是去吧。”不然这挡箭牌就太不合格了,“别叫忠勇伯觉得是推脱,忠勇伯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瞧见他病了,自然就叫他回来了。二舅母若是不放心,我跟着一起?”
王夫人呵呵笑了两声:“没什么不放心的。”
林黛玉叹气:“我还没去过忠勇伯府呢。”
“吃饭!”贾母站了起来,又换了个不那么生硬的语气,“今儿是正月十五吃汤圆的日子,我叫她们准备了十二种馅儿。”
林黛玉很是配合的站了起来:“有肉的吗?”
“有,都有!”
吃过一顿很是合胃口的早饭之后,众人又回到贾母屋里。
不等王熙凤说正月十五的安排,林黛玉直接便道:“晚上要跟忠勇伯去看花灯。”
贾母倒抽一口冷气,她还敢笑?
看着一屋子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林黛玉撒娇道:“外祖母,我想去看花灯,小时候父亲母亲常带我去的,来京城十几年,还没去看过花灯呢。”
贾母笑得僵硬,声音就更僵硬了:“咱们家里——”
“忠勇伯都安排好了,还能上城楼呢,听说城楼上看得特别清楚。”
一屋子人都盯着贾母,贾母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又笑没笑出来:“多带两个丫鬟婆子。”
“知道啦。”林黛玉又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屋里安静了片刻,忽然同时响起嘈杂的说话声,就好像每个人都很尴尬,同时抓了身边人说话,但又时不时会扫她一眼。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就是纯瞪了。
王熙凤笑了两声,道:“可惜妹妹没眼福,咱们家今年不少灯笼都是专门去灯笼梅家里订的,可好了。”
“应该不会只挂一天吧?”林黛玉很是配合,“凤姐姐叫她们多挂一天,我也看看。”
王熙凤笑着应了。
又闲聊两句,大家起身告辞,贾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忽然又来了一句:“晚上有宴有戏,早些来。”
众人答应了,又往外头走。
史湘云大着胆子来了一句:“林姐姐真不留下来听听戏吗?”
林黛玉笑了一声:“你爱哥哥病着,也听不了戏呢。”
史湘云顿时就蔫了。
林黛玉觉得自己学坏了,这种正中靶心的反驳方式,也不知道是谁教唆出来的,好难猜啊。
进了大观园,第一个路口,林黛玉朝左走了,探春看了看她的背影,忽然来了一句:“我还真有点羡慕。”
史湘云如今也不敢拿南安太妃说事儿了,只是道:“也没什么好看的。”
“晚上也有花灯。”薛宝钗笑道,“虽然不及街上的热闹,但只有自家姐妹玩耍,也舒心些。宫里娘娘还有赏赐呢。咱们还能作些诗,回来叫她眼馋。”
她要不说作诗,迎春跟惜春两个倒也罢了,她一提作诗,迎春便道:“也不知道宫里娘娘今年赏些什么东西,谁的跟宝玉的一样。”
惜春也叹道:“反正不是跟我。”
薛宝钗脸上一冷,讪笑道:“怪没意思的。”
回去潇湘馆,林黛玉先叫丫鬟收拾出来晚上要穿的衣服,紫鹃很是担心,道:“姑娘,还是别出去了吧?晚上万一遇见拍花子的……隔壁香菱姑娘就是叫人拍了花子。”
“你可别胡说了。”雪雁如今也该反驳一两句了,“你见过忠勇伯的,谁敢当他面儿拍花子?不得被他拍进墙里?”
林黛玉笑了起来:“既然紫鹃怕,晚上就别出去了,雪雁跟着。”
下午刚申时,穆川到了荣国府,林黛玉已经等在了暖阁,见他来,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三哥。”
穆川上下打量她两眼:“今儿的衣服不错,颜色鲜艳,天黑了也好找你。”
林黛玉便学着他的样子也打量着他:“三哥这衣服一点都不鲜艳,藏在夜色里怕是找不到。”
穆川笑了两声:“我这么大的个子,你还要靠颜色分辨我?”
竟是被他绕进去了,林黛玉哼了一声:“三哥欺负我。”

穆川并不敢顺着欺负不欺负的话题往下说, 毕竟他也不是那么的问心无愧。
“我不欺负你,我还带你去看花灯呢。”穆川换个话题糊弄过去,“我定了致膳楼的位置, 正好在正阳门外, 正阳门是最热闹的,咱们先从那边看起。”
“三哥定的饭菜我是信的。”林黛玉跟在他身后, 踩着特意漆成鲜艳颜色的凳子上了马车,又看了看已经有点暗的天色,轻轻叹道,“许久没晚上出来了。”
荣国府的地段很好,上了马车似乎坐垫都没暖热,就到了致膳楼。
正月十五闹花灯,京城里里外外都很热闹,马车照例是到了小院子才停下,林黛玉下来, 就能听见外头喧哗的声音。
伙计引着他们往里。
林黛玉不由得一笑, 小声跟穆川道:“原先在荣国府, 不管多热闹, 我都觉得冷清,今儿倒是好, 竟然觉得吵。”
“住别人家是这样的, 说白了还是荣国府的问题。”穆川再次踩了荣国府一脚,“你想吃什么。”
“第一次来, 还是叫伙计来说。”
请林黛玉吃饭,穆川定的还是上好的地方,两人单独占一个小院,正房他们吃饭, 厢房给两人的下人用。
等两人坐下,有上茶端点心的伙计,也有拿着菜牌来介绍的。
林黛玉出来几次,也不等着穆川先开口了:“有什么推荐的?有什么新鲜的?”
伙计笑道:“咱们鲁菜,咸鲜为主——”
林黛玉便看了穆川一眼:这个口味你应该喜欢。
“最出名的当初九转大肠,工艺极其繁琐,就像是炼丹一样,故名九转大肠。”
“最滋补的当属葱烧海参,海参爽滑,葱香浓郁却不辣,咸中带甜——”
穆川便也看了林黛玉一眼:第二道菜就开始甜了。
“还有一道最讲究火候的油爆双脆,单听名字就知道,脆!您尝尝就知道了,这是回头客点的最多的一道菜。”
他一边说,林黛玉一边挑菜牌子。
“还有过年应景儿的四喜丸子,福禄寿喜阖家团圆。”
“若是爱吃鱼,还有糟溜鱼片、糖醋鲤鱼——”
穆川打断了他:“鲤鱼刺多,可还有别的鱼?”
“还是要糟溜鱼片吧,吃起来省力些。”林黛玉提议道,她推了推桌上的菜牌,“这些都要,再来四样时令鲜蔬。”
伙计出去下单,穆川调笑道:“怎得又不爱吃糖醋鱼了?”
林黛玉半低着头,装作不敢看他的样子:“怕三哥被刺卡了。”
穆川还没什么反应,林黛玉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横竖三哥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我怕三哥疼。”
她猜对了,穆川的确不能把她怎么样:“被鱼刺卡了还真挺疼的。”
林黛玉就有点想再放肆一些。
好在菜很快上来,倒是让她庆幸没再说点什么出来。
像是四喜丸子、葱烧海参这种菜,都是提前炖上的,这边有客人点,那边上最后一道程序,所以端上来的也很快。
穆川把四喜丸子挪到面前,跟林黛玉道:“这四个丸子都得吃才算是四喜。”
他一边说,一边拿小刀切了四分之一下来:“能吃完吧?”
林黛玉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三哥,像你拳头那么大的丸子,你觉得我能吃多少?我想吃别的呢。”
穆川叹气:“是挺难伺候,要么我叫他们给你上碟糖来,你沾着吃?”
话没说完,他就先笑了起来,林黛玉故意鼓起腮帮子装作生气的样子:“三哥讨厌。”
菜很快上齐,伙计又端了一个长条形的盘子,笑道:“这是送的,红糖白娘子。据说是南边传来的菜。”
林黛玉还挺好奇的,等伙计放下盘子一看:“红糖年糕。”
一长条年糕做成蛇形,然后浇上红糖汁儿。
穆川也笑:“江南一带的人,是挺会取名字的。”
两人这边吃得开心,荣国府……至少表面上也很热闹。
虽然天气挺冷,宴席不能摆在院子里,但花厅的窗户全开了,又用纱制的屏风挡着,里头还摆了一圈火盆,不仅能看见外头树上挂着的各式灯笼,屋里也不至于太冷。
加上弹琴的乐师,说书的女先儿,一屋子陪笑捧哏的人,谁看了都得说热闹。
但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贾母笑道:“你们宝兄弟没福,这么好的饭菜,他偏生病了。”
鸳鸯去看过了,袭人也说了实话:“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烧了烧,喝过药就好了,只是像是被什么惊了一样,坐立不安的,怕是还得修养几天。”
鸳鸯回来也是这么跟贾母说的。
既然知道他没病,贾母便指着桌上饭菜:“那个山药野鸡羹给他送去,也叫他补补身子。”
王熙凤身子大不如前,自然也没以前机灵,完全没想起贾兰来。
李纨倒是一直记得她儿子,但她也不敢提。
探春虽然记得她有个弟弟,但——不提也罢。
剩下人别说想不起来,就是想起来也不会提醒贾母,毕竟还有个鸳鸯都没开口,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想要警告什么。
一顿饭就在这种略带诡异,又非常赶,但是人人都在笑的“开心”局面中吃完了。
吃过饭,贾母笑道:“都回去换件厚衣裳,等天彻底黑了,咱们去大观园里看灯。”
众人行过礼一一离去,贾母回到屋里,鸳鸯伺候她换成厚比甲,贾母忽然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鸳鸯道:“公中的东西……大概还能匀出十来万两。”
“怎么就剩了这么点!”贾母惊道,说完她反应过来了,“公中?”
鸳鸯都不敢抬头:“二房支了不少银子,后来就开始支东西了,说是宫里娘娘开销。”
贾母冷笑一声,鸳鸯又道:“还有不少……我听说周瑞的女婿,在外头开了个古董铺子,当日官差来说他一家的罪行,就有倒卖爵产。”
“既然是倒卖爵产,如今案子都结了,为何不把东西还回来。”
鸳鸯敢回这个,自然是了解得差不多了,她道:“官府那边说,要人去拿单子对的。”
人字专门重读了,贾母立即便道:“叫那个不成器的来!”
正月十五,贾赦也是要陪着一起看看灯的,他就在外头候着呢,听见贾母叫他,忙进来行礼,恭恭敬敬叫了声:“母亲。”
贾母厉声问道:“荣国府的东西,你为何不去要来!”
贾赦先顿了顿,用他被酒色腐蚀到已经不怎么转的脑袋想了想,才回应道:“又不是我卖的,谁卖的找谁。”
不管这话说得多有道理,贾母现在最气的是全家上下人人都有主意,没人听她的。
“你袭爵,你不去谁去!”
贾赦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又不住正堂,我住马厩边上。我都不跟荣国府共用一个大门,我进荣国府,要先从我家大门出来,再进敕造荣国府的大门,薛家都在荣国府里住着,进出都没这么费劲。袭爵?说出去谁相信这是袭爵?”
贾赦方才也是喝了几杯酒的,越说越来劲:“家是我管吗?不是。好事儿不想着我,坏事叫我出面?我算什么?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贾母被他气得乱抖:“你个不孝子,我非要去官府告你不孝。”
“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年能这么袭爵,也是因为父亲临终前上本,说我不孝对吧?所以袭爵该有的几样东西,分开了。”
贾母一瞬间就蔫了,半晌才道:“滚,你给我滚!”
贾赦麻利走了,贾母又咬牙道:“去叫琏儿办,明日一早就去!”
这种话别人又说不了,鸳鸯又去找了贾琏,说了贾母的吩咐,贾琏也不想干这种事情,他也觉得丢人,但他没贾赦能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贾琏不想看灯了,他跟鸳鸯拱了拱手:“这是个麻烦事儿,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办,我先行告辞。”
鸳鸯回来跟贾母说了,又道:“姑娘们都来了,老太太,咱们出去吧。”
“不忙。”贾母按住了她,问道:“还有我的私库呢?”
贾母的私库,这些年也是出去的多,进来的少。
先说贾母私库的来源,最早就是她的嫁妆和嫁妆的营收,后来还有公婆和荣国公给的东西,有时候宫里也能赏一些,还有就是做寿收的礼。
这么一算就知道了,尤其是上上等的好东西,来源没有了,原先得的那些,为了维持荣国府的关系,贾母这几年也没少往外送。
就像上次她说的慧纹刺绣,原本是有三件的,如今两样都送出去了。
而且荣国府没有官面上的人,有些好东西就是花钱,也买不来了。
鸳鸯这么一犹豫,贾母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有多少?”
“粗粗数了一遍,又拿单子对了些贵重的,大概还能有三十万两。”
贾母腿一软坐了下来,呵呵笑了两声之后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东西在她这儿值三十万两,真要当出去,五万两都算多的。
不然为什么一开始走下坡路就止不住了呢?就是因为当东西不值钱。
鸳鸯原本是要扶着贾母出去的,手都扶着她胳膊的,这一下也被带了下来。
“老祖宗!老祖宗!等宝二爷出息了就好了!”
“出息?他还能怎么出息?你跟我说,他读书不成,扎马步三四息就腿软,除了认识北静王——我总不能把他送去北静王府吧!他还三个月就十八了!”
鸳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还有兰哥儿呢,大家都说他读书有望,先生也总夸他。当年珠大爷十四岁就考中秀才,兰哥儿今年都十二了。还有宫里娘娘,等她生下皇嗣,咱们就都好了。熬过这几年,咱们就否极泰来了。”
就这几句话,鸳鸯翻来覆去的说,贾母一点没有被安慰到。
“兰哥儿?兰哥儿!你既然知道他出息,平日为何不多提醒我?方才那么些菜,也不给他送两盘去!”
鸳鸯咬了咬下唇,道:“有珠大嫂子在呢,兰哥儿一向孝顺,又不 好这些虚名,大过节的也要读书。”
贾母嗯了一声:“以后时时提醒我给他送些吃食去。”
鸳鸯忙应了。
贾母这才勉强站起来,往外头屋子去了。
“老祖宗。”王熙凤方才跟贾琏打了个照面,得知贾母气儿又不顺了,第一个笑盈盈地行礼。
贾母嗯了一声,看见三春笑了,她还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呢。
尤其是她的好外孙女儿,出身名门,如今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佳婿。
贾母正要说话,外头婆子进来禀告:“恭喜老祖宗,宫里娘娘赏了东西,公公正在外头候着呢。”
“赏!”贾母笑道:“多给他些银子吃酒!”
王熙凤带人忙去办了。
她接了赏赐送回来,虽然跟贾母一起在笑,也在恭维娘娘,但她心里不由得算了笔账。
娘娘赏的手帕、诗筒还有茶具等物,全加起来,怕是也不值两百两银子。
别家姑娘在宫里当娘娘,都是一年比一年富,怎么到了荣国府就是一年比一年穷了?
当年她们王家曾接过圣驾,银子虽然使得跟流水一样,但后来得的好处,不仅空缺全填补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富裕。
怎么换到贤德妃身上,就不管用了。
“二奶奶?二奶奶。”
“啊?”王熙凤忙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扶了贾母另一边胳膊,笑道:“我们年纪轻,许多东西不认得,还得让老祖宗好好给咱们讲讲这些灯笼的制式。”
探春上前恭敬地扶了王夫人的胳膊,跟在贾母身后。迎春左右看看,有点为难的也上前去扶邢夫人。
邢夫人不跟她来虚的,意有所指道:“你扶着我,我难受你也难受,你跟惜春一处玩吧。”
林黛玉这会儿正跟在穆川身后,上了正阳门。
说实话她有点忐忑,以前在扬州,她倒是没少上城楼,但这是京城啊。
“累了?”穆川转头看她。
两人离得近,又是在上楼梯,穆川转头倒是能看见她头顶,林黛玉就只能看见她三哥的背了。
林黛玉伸手戳了戳:“看路,别看我。”
这话听着耳熟,好像原先他也说过似的,穆川笑道:“咱们上不到最顶的箭楼,就在这一层,再往上走,我得先去请示陛下。”
虽然上不到箭楼,但站在十余丈高的城台上,景色也很不一般。
正阳门外大街上,人潮涌动,两边都是架起来的高台,上头挂着一盏盏灯笼。
有最简单的红色圆灯笼,还有各色宫灯,按照动物样式扎的,还有蛇年的蛇灯笼。
虽然有点风,但刚吃完饭本来就热,稍微吹一吹还挺舒服的。
“我原以为不止咱们两个呢。”林黛玉道,在城门楼上说话,周围还有风声,她声音也大了些。
“年纪轻的上不来,年纪大的没这个兴致。”穆川总结道。
林黛玉偏头看他几眼,笑道:“三哥脸上白净了许多,笑起来眼角也没褶子了,刚回来那会儿着实有点吓人呢。”
穆川摸了摸脸:“陛下赏赐的好香脂,我给你的记得擦。”
林黛玉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街景了。
穆川想了想,既然林黛玉觉得他脸也白净了,那也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
——示弱。
穆川仔细想过的,他外表很是强悍,人高马大,又没受过什么挫折,值得信赖值得依靠固然很好,但有点像是神像架在那里,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是时候激发一下黛玉的同情心了。
“我帮你挡着风。”穆川站在林黛玉背后,忽然叹了口气。
“三哥可有什么烦心事儿?”林黛玉道,“大过年的不能叹气,要把好福气叹走的。”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偏执狂的白月  嫁给兄长好友  成了清冷太子  开局我怒休渣  贝丽—— by  清穿之后宫升  漫漫后宫路b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