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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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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并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叫王夫人越发的憋屈了。
她不说话,贾母便继续:“前头这些都不算什么,都是回礼,到了嫁妆才是大头,咱们前头做得好,后头娘娘放心下来,也就不会一件件查了。”
这话王夫人倒是听懂了,这是说后头的嫁妆要动些手脚。她就说,老太太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把好东西都给姓林的?
那都是要留给二房,留给她,留给宝玉的。
“老太太说得是。”王夫人笑道,“皇后娘娘诸事繁忙,哪里有空关心这个?咱们好好表现,娘娘自然就放心了。”
贾母点头:“行,你明白这个就行。”
王夫人跟婆婆也没什么可说的,况且她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王夫人起身告退。
等她出去,贾母叫了声鸳鸯,指着王夫人礼单上的东西:“这个留下,还有这个、这个——”
贾母挑了快一半的东西,冷笑道:“她真以为我老糊涂记不得了?这都是荣国府的东西,纵然是将来留给他们,但我不给,她竟然就敢自己伸手?况且我又不是只一个儿子。”
鸳鸯并不敢说这个,毕竟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那都是——无非是挑一个不那么烂的出来。
“老太太,我去再抄一份。”鸳鸯询问道。
贾母嗯了一声,点头把单子递了过去。
鸳鸯那边抄了一半,邢夫人也带着东西来了。
跟王夫人不一样,邢夫人没那么多眼线,她是以不变应万变。
那就是拖到最后一刻再给。
邢夫人行了礼,把礼单递了过去,贾母刚从王夫人手里拿回些荣国府的东西,心情还挺好,只是一看邢夫人的礼单,她又生起气来。
“你就在这儿糊弄我?”贾母喝骂道,“你们一个个的都以为我老糊涂了?我告诉你,这些手段当年都是我玩剩下的。”
邢夫人垂首而立不说话,看出来又能如何?大房没银子就是没银子。
况且老太太威胁要告诉老爷的那话,搁二房兴许还有点用,可大房早就破罐子破摔了,除了冷冰冰一个爵位的名头,她连荣禧堂都住不进去,还“我告诉你老爷”。
老爷也没银子啊,再说这主意就是老爷出的。她小门小户的,哪里知道这么些手段?
贾母指着礼单,厉声道:“去把这白玉双耳插花瓶一对找来我看看。”
邢夫人来时就得了贾赦的吩咐,总之就是肯定得挨骂,听着就行,老太太年纪大了,骂也骂不了多久。
邢夫人左右看看,开了个纸糊的盒子:“老太太,许是这个。”
贾母冷笑:“白玉?你倒是会写,汉白玉是白玉,羊脂白玉也是白玉,你送的这是什么?你觉得能拿得出手?”
她送那两瓶子,当尿壶都不够规格。
邢夫人依照贾赦的吩咐,又不说话了。总之还是那句话,二房占了多少便宜了?大房不能占?
虽然贾母说的是要大房和二房给林黛玉出嫁妆,分到大房头上的份额是两万的东西,一万的银子,但这会儿是纳彩的回礼,不管是邢夫人还是贾赦都不会一股脑全给了。
不过就是七八样东西,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当下贾母一一都看过,只有一样勉强能用。
贾母又开骂了,但邢夫人根本没有怕的,她还想告诉贾母,大房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老爷的妾了,总不能送这个吧?
新妇还没进门,先给两个妾?还是用过的妾?
邢夫人半低着头,只管听贾母骂人,只是听着听着,她也有点不耐烦了。
“老太太也别太偏心。我们大房也有女儿要嫁,迎春都多大了?今年无论如何都得出嫁,老太太打算给她多少?二房打算给她多少?三、五万两不算多,九、十万两我也要。老太太别光说爱孙女儿。”
贾母一口气憋着,剧烈的咳了起来,鸳鸯忙上前给她顺气。
“你也敢要!”贾母怒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玉儿这么些嫁妆!”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邢夫人略带得意道,“拿了人家林家的银子,现在要吐出来。可这银子当初大房又没落着,凭什么要我们出?”
她就这么说出来了!贾母气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她的嫁妆,是荣国府代为保管的!况且你们这些年难道少花银子了?账上一笔笔的银子支出去,谁又比谁少花?”
“老太太若是这么算,那还是二房花得多,元春宫里花的银子,也是公账上出的,要么给迎春也补一份。一年下来两三万两呢,这几年怕是小二十万出去了。还有她省亲,前后掏出去一百万两了吧?这银子也要大房出?”
眼见越说越不像话,鸳鸯也不敢一边看着了,她上前把邢夫人胳膊一挽:“天要黑了,大太太赶紧回吧,仔细一会儿路看不清。”
邢夫人也不想多待,况且方才那几句话,她的确是冲动了,邢夫人便也没抵抗,顺势就出来了。
但好容易占了上风,邢夫人还有点想乘胜追击的意思,她拉着鸳鸯的手:“你送我回去吧?你老爷也想跟你说说话呢。”
鸳鸯忙甩开她的手,吓得胆战心惊,眼圈都有点红。
她外头喘了两口气,等邢夫人离开,心情平静了这才回去。
贾母已经已经躺在榻上了,鸳鸯忙去一看,见贾母还好,便跪下去去捡那撕碎了的礼单。
“鸳鸯。”贾母咬牙切齿地说,“去帐房,既然她说她没花银子,以后大房若是想支银子,需得有我的印,也有二房的印才行。还有,算算荣国府里有多少大房的人,以后月例银子叫大房自己出!”
“老太太……”虽然大房也没几个人,多数还在隔壁伺候,但真要这么来,那指定要乱起来的。
“还不去!”
鸳鸯忙出去吩咐。
贾母深吸两口气,虽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但还是被邢夫人气得头疼。
荣国府不削减开支不行了。
这次玉儿出嫁,这么些东西和银子掏出去,要不了两年,荣国府就得散。
可裁人、削减开支又哪里是容易的?
若是不找个叫人看不出破绽的理由,人心一旦散了,荣国府要不了一年就得倒。
今儿正好,借着吵架的机会整治大房。
大房没了进项,必定是要裁减人手的,也必定不服气,到时候闹起来,她再顺势裁减些二房的人手。
贾母又叹了口气,她这半年叹气的次数,怕是赶上以前所有的了。
还有玉儿出嫁,她也得借机多陪嫁些人。
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陪嫁多,就证明她玉儿好,就是人选得好好斟酌。
比方男仆的月钱是丫鬟的两倍,她要寻两家男子多的陪过去。
又好比那几个奶过主子的奶妈家里,不干活还拿着最高的月钱,也得想个好理由,至少陪一家过去。
还有这次,她是必定要拿下王熙凤的管家权的。
倒不是因为她最近不太听话,更加不是因为她阳奉阴违,只是因为若还叫她管家,她是能拖住荣国府的。
可如果换了薛宝钗,她什么都管不好,尤其是婆子吃酒赌钱这一条,到时候闹开来,又能借机撵走不少人。
贾母幽幽一声叹,满足中带了点失望,这些顶级的手段她无人分享,也许只能到了临终之际,才好教给她们。
就在贾母为荣国府的未来操劳的时候,王熙凤带着平儿,另有几个婆子抱着东西,往林黛玉处来了。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林黛玉放下手中针线,叹道:“总算是绣完了。”
她后退一步,看着自己几个月的成果。
烛光照耀下,那半阙《满江红》像是流动了起来,字迹光芒点点,光泽、圆润和笔锋一个都不差。
林黛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雪雁:“前头正殿可收拾好了?”后日纳彩要用的。
雪雁笑道:“姑娘放心,我亲自带人去收拾的。明儿去看看就知道了。”
“琏二奶奶来了。”外头小丫鬟大声道,林黛玉放下手里东西,到明间迎客去了。
如今她住了五间的大屋子,卧室、书房和饭厅都能分开,甚至还能匀出一间专门给值夜的丫鬟用。
王熙凤被丫鬟引到了东次间,这屋子的确是不一样了,不过看里头摆设,不少都不是贾家的。
王熙凤不免想起上次逛大观园,老太太吩咐给林黛玉换窗纱的事儿。
表面上看起来,是老太太心疼外孙女儿,给她用了好东西。
可实际上呢?
林妹妹的窗纱都旧了,这才是最关键的。
老太太疼人也是表面功夫,真要疼在心里,林妹妹又怎么会用旧东西?
那必定是像现在一样,屋里东西件件都是精品,样样都是新的。
“凤姐姐。”林黛玉的声音响起,王熙凤转过身来,笑道,“是个大姑娘了。”
林黛玉适时低头,装作害羞样。
王熙凤拉她坐下,笑道:“我给你送些东西来,你叫了我十多年的凤姐姐,你要出嫁,我不能没有表示,只是日子紧,才寻了两样,先给你送来,可以用作纳彩的回礼,也能自己留着用。”
林黛玉喊了丫鬟上茶点,又道:“风姐姐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我可要好好看看。”
王熙凤使了个眼色,平儿那边开始拆,王熙凤又道:“这纳彩,回礼也是有讲究的。总归得有几样贵重的东西,一是告诉男方,女方在娘家生活极好,以后要按照这个标准来。二来还有个意思,就是女方生活富足,嫁妆也多,不图男方的银子。”
林黛玉笑了一声:“这两样不是矛盾了?”
王熙凤笑得有些变形,毕竟感同身受:“总归好婆家是不能花女子的嫁妆的。”
那边平儿已经拆好一件了,王熙凤道:“这是个首饰盒,上好的紫檀木,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黛玉过去看,跟平时见过的镶金嵌银,又或者干脆就是螺钿的不一样,这首饰盒上半点装饰也无,里里外外全都是木头。
但又是极好的木头,她轻轻敲敲,只觉得质地极硬,叩之有金玉声响。
“多谢凤姐姐。”
王熙凤笑道:“你喜欢就好,毕竟是一等伯。还有这个——”
从她们进门,林黛玉就有点好奇,因为第二件像是块木板,薄薄一层,挺大一块,但谁会送木板呢?
这件就挺难拆了,里外包了五层。
等最后一层布掀开,王熙凤得意笑道:“这是面镜子。从洋人那边传来的。这一层是玻璃,后头镀银。”
等林黛玉站在镜子前头照了两下,王熙凤又道:“寻常的铜镜,把人都照黄了,尤其是点了火烛,那就更黄了。这个不会,你看见的是什么颜色,照出来就是什么颜色。回头我再给你寻一面小的,放在梳妆台上,上妆也能更自然些。”
“多谢凤姐姐。”林黛玉福了福身子。
这一看就是非常满意的样子,王熙凤放心了。她站起身来:“我特意寻了天快黑的时候来,就是为了叫你看看这镜子的神奇之处。”
“我送你。”林黛玉起身送了王熙凤出去,回来就看见几个丫鬟围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嬉嬉闹闹的。
“姑娘,这镜子照得真清楚。”
林黛玉笑道:“若是喜欢就放这儿了,你们头发梳好了,衣服换好了,都能来照照。”
春纤道:“姑娘,不是说这是纳彩的回礼?”
林黛玉笑了两声:“无妨的,留着用便是。”
况且三哥家又不是没有,她去忠勇伯府教三哥写字,吃过饭去洗漱,那屋里大大小小的镜子好几面呢。
林黛玉一边想,一边扫到了站在一边的雪雁,雪雁见姑娘看她,便嘻嘻笑了两声。
你倒是嘴严,林黛玉转身回了里屋。

西次间里, 晴雯把两根小木棍穿进《满江红》上下预留的空位,这上阙就算是彻底好了。
听见外头嬉闹,她把东西卷好放在木匣子里, 也过来看看热闹。
“是镜子。”晴雯也凑过去照了照。
“姑娘说留着先用, 不拿来当回礼了。”
“你见过这个?”
晴雯笑道:“怡红院也有一面——”她忽然一愣,她多久没想起怡红院了?更让她想不到的, 是她这么轻易的说出怡红院三个字来。
明明上次想起来,还是咬牙切齿心有不甘。
晴雯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语气更加自然了:“怡红院的比这个大,不过没这个平滑清楚。”
那镜子她擦了无数次,右边中间靠边有一小块,不管照什么都是凸的。
是的,袭人只叫她擦镜子,说她手巧,别人都信不过, 怕把东西糟践了。
“许是手艺进步了。”小丫鬟笑道, “那个是建大观园的时候有的, 这个是琏二奶奶才送来的, 隔了好几年呢。”
晴雯转了一圈,左右都看看:“挺好。”
三月初七早上, 穆川派了车去接两位媒人。
陛下事先都说过的, 一位是宗亲,辈分算起来是陛下的堂祖母, 虽然已经出了五服,身上的爵位也是最后一等,但辈分大,笑起来喜庆, 生了四个孩子都活得好好的,孙辈也有了三个,也都好好的,所以成了京里最尊贵的金牌媒人。
还有一位是皇后的嫂子,这就不用多说了,皇后赐婚,她娘家是必须来人的。
事先都沟通过的,正日子更是一点都不好耽误,见了面稍微说了两句客气话,大家又往荣国府来。
荣国府就是如临大敌。
因为今天他们要让外男进二门。
姑娘跟丫鬟们事先得了吩咐,都在屋里待着,外头各个路口都有婆子把守。
跟屋里的人不一样,这些婆子就还挺轻松的。
“不至于吧?每年都有人来修屋子栽树,那花匠也都是男的,吩咐一声叫别过去也就罢了,怎么忠勇伯来,就跟见鬼似的?”
“这谁知道?园子里跑腿的小厮也不少,再说——”这婆子顿了顿,压低声音,又左右看看,这才说,“上回我值夜,还看见男人混进来了,没看清是谁,但看打扮至少也二十了。”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大观园里住得谁?不是姑娘就是寡妇。她们同时嘻嘻哈哈岔开了话题:“也不知忠勇伯什么时候来?”
“我听说他身高丈八,能拉开三石的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个我知道,我听前院的钱婆子说过,林姑娘够瘦了吧?一阵风就能吹走的身形。宝二爷站在忠勇伯身边,映衬得比林姑娘还瘦弱。”
“其实……林姑娘好像也没那么瘦了?原先不觉得,春天厚衣裳脱下来,林姑娘跟咱们家几个姑娘比,也没瘦到哪儿去。”
“身子骨好了呗。”有个婆子羡慕的撇了撇嘴,“我听小厨房的柳婶子说,忠勇伯送了不少好食材,有些还是贡品呢。”
“别说了!来人了!”几个婆子忙低头站好。
不远处,贾琏带路,引着一行人往大观园里来。
他脸上带着笑,就是不太自然:“几位这边请。”
皇帝的堂祖母万氏先道:“这便是当日省亲的园子?的确奢华。”
皇后的嫂子宋氏笑道:“不愧是荣国府,这园子 比周贵妃家里那个要好许多。”
既然她俩都夸了,那穆川就挑了个刺儿:“花有些少,绿油油一片看着有些单调,姹紫嫣红才是好园子。”
虽然有夸有贬,但没一个是好话。贾琏脸上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他想起当日贵妃省亲,说这园子太过奢华,再早些建园子的时候,二老爷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那会儿全家上下都跟疯了一样,加上他从苏州带回来巨额财产,所有人嘴里都只有一个词:“体统。”
明知道下人在贪,花出去一百两银子,可能用在正事儿上的就四十两,可没人在乎。
因为家里出了个贵妃娘娘,他们是皇亲国戚了,等娘娘产下龙子,将来继承大统,他们就是天下第一等的权贵。
这样的权贵之家,不该计较那些细微末节的事情。
可几年过去,贵妃娘娘被禁足了,虽然二太太说是自请封宫,可贾琏是不信的。
他从林家带来的银子也都花得差不多了,荣国府的路——
“既说住在正院,该是从这儿一直进去的吧?”
贾琏慌忙回过神来,头更低了:“几位请,这边。”
林黛玉坐在正殿里,板板正正得动也不动,像个假人一样。
她知道她紧张,还矫枉过正呢,但她改不了,要么坐这儿用尽全身立不动,要么就得站起来,来来回回走到自己头晕。
怎么就要嫁给三哥了?
今天天气挺好,风和日丽,天上只有几朵白云——
三哥怎么还不来?
林黛玉泄愤似的大出气,有种期盼着早死早超生的自暴自弃。
“来了来了!”外头几声呼喊,林黛玉忽得站了起来,左右看了一圈,东西都准备了,今儿不会有任何差错。
穆川走了进来,他长得高,视线也就好一点,远远的,他就看见站在正殿门口的林黛玉。
许是因为今天是喜事,她外头还套了个红色绣了金边的短比甲。
好巧,他今儿的腰带也是正红的。
穆川脸上露出笑意来,有点没控制住步伐,两步就走到了前头。
贾琏是不敢说话,他就是引路。宋氏原想笑的,只是被万夫人拉住了,她使了个挺玩味的眼神,贴在宋氏耳朵边小声道:“咱们一会儿笑个大的。”
穆川旁若无人站到了林黛玉身前,声音低沉,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克制:“今天过去,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黛玉紧张得心咚咚跳,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穆川又道:“我看《大魏律》,若是你娘家人犯了诛九族的大罪,你是能逃过去的,因为你是我穆家人。”
林黛玉听是听见了,但完全没过脑子,下意识反驳道:“我也看了《大魏律》,也有案例,若是你家里有人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我也是能逃过去的,因为流程还没走完,我还不算是穆家人。”
“他们在说什么?”一旁的万夫人满脸的笑意,笑意里还有数不清的问号,“我怎么听见的都是《大魏律》跟诛九族?”
宋氏笑了一声:“他们在说《大魏律》是讲人情的……你别说,我也是头一次见这个场面。”
旁边稍微有人说话,林黛玉挣扎着反应了过来,她都不敢瞪她三哥,生怕两人视线对上。
林黛玉头一低再一偏,视线避过了占有两人位的高大的穆川:“几位请里边坐吧。”
眼见几人进了屋,贾琏松了口气,浑身都软了下来,几乎没什么仪态往前头院门口去了。
来之前老太太专门吩咐过,说是皇后娘娘说的,全程不用贾家人插手,所以他只能引路,别的一概不许做。
贾琏大概也明白,老太太肯定有其他的打算,但他顾不得别的了,他现在沉浸在荣国府要完的恐慌中,连腿都是软的。
虽然是陛下做媒,板上钉钉的婚事,但必要的程序也是不能少的。
两位媒人坐好便开始夸。夸完男方夸女方,里头又穿插着对男方家室的介绍。
虽然林黛玉都去过忠勇伯府了,但听人这么夸她三哥,不免也有些脸红,只是她余光偷偷往那边一瞄,却见她三哥神色如常,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两位媒人都听见了。
万夫人便笑道:“想来忠勇伯这样的人品才华样貌家室,也不会有人不满意的。”
万夫人这边说着,宋氏给穆川使眼色:“庚书。”
穆川拿了庚书出来,也没打算叫人过手,自己站起来送过去了。
林黛玉下意识伸手,伸出去手又有点抖,庚书上写了她三哥的生辰,还有简单的家室等等,她一旦接过来,这婚约就正式成立了。
“黛玉?”见她似乎是在发呆,穆川小声叫了一声。
“啊?”林黛玉伸手几乎是抢过了庚书,那还算厚实的红信封拿在手里,她脸上浮现出两个小酒窝来。
“你不看看吗?”穆川问道,别的好说,这庚书上写的是他正经的生辰,二十五岁的那个。
生辰八字他爹娘不记得了,但钦天监有能人,能从他的面向跟运势等等推算出八字来,虽然穆川觉得这个八字可能也不太准。
“这有什么可看的?”林黛玉小声道,然后又凶巴巴地瞪他,声音更低了,“你坐回去,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穆川无奈,只得又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反正庚书她收了。
最重要的一步完成,宋氏笑着递出了礼单,这次就是丫鬟来拿了。
“三十二样礼物,还有一对大雁。”
说实话,林黛玉接过礼单还是看了两眼的,虽然什么都没看进去,金啊银啊玉啊这等字,看着很是眼熟。花瓶、丝绸和摆件看着也不陌生,但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暂时还没组合起来。
这时候被带进来给她过目的大雁忽然叫了一声,林黛玉被吓了一跳,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大雁……”没人告诉她这大雁该怎么处理,她也不想去问人,反正有三哥。
收到黛玉求助的眼神,穆川反应很快:“养着就行,不能吃。”
反应稍慢半拍的两位媒人笑了起来。
一个说:“两人默契很好,婚后必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另一个说:“姑娘爱吃这个,叫忠勇伯去猎便是。”
收了礼自然是要还的,林黛玉吩咐一声,婆子把回礼抬了出来,一样是王熙凤前儿送来的首饰盒,还有五样是外祖母准备的。
丫鬟把礼单送过去,宋氏接过去看了看,来之前皇后娘娘也特意吩咐过的,要看回了什么东西,价值几许等等。
宋氏扫了一眼,至少从礼单上看都是好东西,剩下的等一会儿出去再说。她又凑过去给万夫人也瞧了瞧。
万夫人做媒做了好些回了,有些反应几乎都是本能了,她下意识便道:“少了一样?”
林黛玉脸上一红,头一偏,手推了推桌上的木匣子:“这是给……忠勇伯的。”
宋氏又笑了:“这礼单里哪个不是给忠勇伯的?”
万夫人虽然没说话,但她笑得比宋氏还大声。
穆川又起来,先是一句正正经经的:“那我就拿了?”然后又是一句不太正经的,“你心虚什么?”
穆川就在她面前站着,林黛玉得昂着头才能瞪他。
她心虚什么?
她三哥叫习惯了,忽然叫个忠勇伯,她怎么都觉得是欲盖弥彰,是掩人耳目。
“三哥真讨厌!”林黛玉压低声音道。
再说声音小,又有穆川挡着,但都在屋里,就算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能听见他们说话了。
宋氏笑道:“咱们虽是媒人,不过议亲嘛,总归是要有些事情自己商议的,我扶您出去走走?这院子倒是挺好的。”
万夫人腿脚麻利站了起来,不等宋氏扶她,便把丫鬟也叫了出去:“给我们讲讲这院子里都是什么树什么花。”
屋里顿时没了外人,穆川清了清嗓子,明目张胆的调戏姑娘:“你说说,我都哪里讨厌了?”
哪知道林黛玉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情意绵绵,还有几分无奈:“三哥,你不讨厌,我喜欢你。”
这下轮到穆川被硬控了。
瞧见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林黛玉心中得意起来,虽然是神来之笔,但她似乎找到克制她三哥的法子了。
就是有点……羞,林黛玉含蓄又自信地笑了起来。

林黛玉才得了克制她三哥的法子, 不免要试一试的,她想了想,便轻轻柔柔地说:“三哥, 我不喜欢吃大雁, 你别去猎大雁。”
穆川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便道:“给你做成甜口的?”
林黛玉一愣, 随即便笑了起来,三哥这样,她反而不紧张了,只是才得了这法子,也不好试得太过,免得三哥习惯了。
她一指椅子:“三哥你坐下,可还有什么要商量的?”
可惜,那温柔不过就一瞬间,穆川在她身边坐下:“别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总归成亲咱们两个都愿意, 陛下做媒, 更加不会出岔子。”
他又想了想:“下一步就是问名了, 你名字生辰我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时辰,回头把咱们两个八字供起来, 男方那一份供到我家里祠堂, 女方那一份供去大佛堂,别的也没什么了。你真不看看庚书吗?”
穆川又问一句。
这话叫林黛玉有点破防, 完美的温柔形象有一瞬间出现了裂痕。只是她以为这是三哥又想戏弄她,便嗔叫了一声:“三哥。”
穆川叹气,无奈极了。他估摸着等他们走了,这庚书她是肯定得看的, 别难受到晚上睡不着才是。
林黛玉见穆川不提这茬,又道:“那木匣子你收好,是我亲手绣的。”虽然只有一半,但也是我的心意,就是三哥生日,得另寻东西给他了。
穆川起了好奇心,当场就想打开看看,林黛玉忙按住他:“现在别看,回头——她们又不敢笑话你,全冲着我来了。”
“我帮你挡着。”
林黛玉瞪他一眼:“那还不是冲我来。”
“那你松开我。”穆川视线下移,林黛玉这才发现自己手还在三哥手背上压着,她忙把手移开,又恢复了仪态端正的坐姿。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叫人很是怀念,穆川便叹气道:“我手背出汗了。”
林黛玉脸上一烧,下意识就把掌心在裙子上蹭了蹭,哪里有出汗?又捉弄她。
三哥真讨厌。
“三哥倒是天赋异禀。”林黛玉眼睛弯了起来,脸上又有了两颗小酒窝,“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手背出汗的。”
“那你想不想试试手背出汗呢?”穆川没安好心地问。
林黛玉嘴角也翘了起来,斜着眼睛看他:“不想。三哥,你去把两位夫人请回来,叫……媒人在外头等着算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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