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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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没那么清醒,就是抄《诗经》。既能练字, 也能背书。
科举四书是必考的,剩下五经选一门修习,贾政知道贾宝玉在诗词上很有天分,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叫他学别的。
贾宝玉没精打采拿了《诗经》出来抄,原本不把这个当功课,他每日读两首,学着做一首,还觉得挺开心,可如今抄写《诗经》成了每日必备功课,他就觉得《诗经》也不像以前那样吸引人了。
吃过午宴,有些年纪大的就先行离开了,太上皇也在其列。
穆川原本打算送太上皇回去,他还说了:“臣驾车也是一把好手,原先就是专门驾战车的。”
太上皇越发觉得遗憾了,他笑道:“朕不信,你这个身材,战车还怎么跑的快?”
“我大魏的战车如何用跑?敌人见我无不闻风丧胆,我还有个可止小儿夜啼的名号呢。”
太上皇被他逗笑了:“朕自己回去。这宴会是给你们这些青年才俊们相看姑娘的,你好好回去陪着你的林姑娘逛逛,朕哪里用你陪?”
林黛玉正陪着皇后听笑话,外头女官来报:“忠勇伯给娘娘请安。”
一听这话,林黛玉刷的一下又红了,皇后笑道:“他给我请安,你脸红什么?”
这叫人怎么答?林黛玉顶着一堆人含着笑意的眼神,强装镇定道:“才吃过饭,有些热。娘娘闷不闷?不如我们陪您外头走走?”
皇后笑了两声,正好穆川进来,等行过礼,皇后便道:“林姑娘说屋里有些闷,正好你来了,陪她出去吹吹风。”
两人相伴出去,外头的确是小风徐徐,只是午后的太阳也挺热烈的。
“她们拿我打趣儿来着。”林黛玉半真半假的埋怨。
穆川笑道:“怎么打趣儿?”
林黛玉瞪他一眼,半晌才道:“若是有人问你,听见林姑娘的名字怎么就脸红,你怎么答?”
“因为我要娶林姑娘为妻了。”穆川坦荡荡地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林黛玉细品,品完又笑了起来,却又不说话。
穆川问她:“你笑什么?”
“我笑——”林黛玉斜着眼睛看他,手里团扇挡了下半张脸,也挡住了穆川很喜欢的那两颗小酒窝,“我笑三哥说自己真诚。”
穆川正要追问,林黛玉忽然道:“若我不答应呢?我刚才跟宋姑娘聊天,听她们的意思,年前三哥就动了心思了。”
“不是年前。”穆川大大方方道,“是从见你第一面开始的,那会儿我就看贾宝玉不顺眼了,难道你没看出来?”
这倒是看出来了,林黛玉看着穆川不说话。
穆川道:“若你真不愿意,那我便摆了酒,正式认你当妹妹。”
林黛玉噗嗤一声又笑了。
“我这儿伤心呢。”穆川没好气道。
“你伤什么心?”林黛玉笑道,“我又不想做你妹妹。”她故意一顿,“三叔都叫了,要认也是认侄女儿。”
她一边笑一边往前蹿了几步,又回头看穆川恼不恼。
“你快过来,树上有虫子。”
“我不信——啊!”
挺大一只瓢虫,扇呼着翅膀飞到她肩上,林黛玉一声惊叫又冲着穆川跳了过来。
“都跟你说有虫子了。”穆川一脸无奈。
林黛玉也就是被一开始扑脸那一下吓了一跳,要说怕虫子怕成什么样,那就是装的了。
她笑了起来:“早上出来竟然没想起来,春天不好穿鲜嫩的黄跟绿的。”
两人沿着河岸往前,林黛玉又道:“皇后娘娘方才叫我写字帖,一样的多写几页,叫工匠去刻字。我还没谢谢三哥呢。”
“你就光嘴上说谢谢不成?”穆川反问道。
林黛玉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学着常听的昆曲调子,唱道:“多谢三哥。”
穆川懵了一下,林黛玉看见他脸上表情,又笑出声来。
“我不仅说了,我还唱了,三哥满不满意?”
穆川当然满意了,他决定再去催一催皇帝。
“三哥?”
“黛玉?”
林黛玉噗嗤一声笑:“我要跟你说正事儿,不是跟你玩儿。”
“你说。”穆川一瞬间板正了脸,态度也很是重视。
林黛玉就严肃不起来了,她道:“前儿我外祖母说,让我劝你,跟东安郡王穆家连宗。其实我想过,这事儿干脆就不告诉你了,可东安郡王家里大小也是祖上显赫,万一又有什么关系,三哥,你警醒些。”
“问题不大。”穆川仔细想了想,“这家我都没听过。回头等你嫁过来,我就去找陛下,就说有人想当我祖宗。”
林黛玉笑了两声:“怎么什么事儿到你手里都不是问题了?我还担心了两日呢。”
“劳姑娘担心,倒是我的不是了。”穆川忽然拿腔作调来了一句。
林黛玉立即便接了上来:“那你怎么赔这个不是?”
穆川想了想:“不如以身相许。”
林黛玉脸上的酒窝快成永久的了:“就这么点事儿,你就以身相许了?换一个。”
临近申时,宴会散场,穆川先去跟李承武打了声招呼,又亲自送林黛玉回荣国府。
“皇后娘娘既然叫你写字帖,那最近先不教我写字了?”
林黛玉其实也挺想教他的,但字帖那边要刻字,一张要写一模一样的五份,这就不那么容易了。
“行吧。”林黛玉嘱咐道,“你别偷懒,字写好了交我这里来,我要检查的。”
“这就是你的功课?”贾政手都在抖,“你这一下午都干了什么!”
贾宝玉低着头,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原先都歇午觉的,今儿……没吃午饭,实在是有些累,就拍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你可知头悬梁锥刺股和凿壁偷光?别人为了求学都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贾宝玉并不敢分辨,但他真心觉得如果到了头悬梁锥刺股那个地步,哪里还能学得进去呢?就是在浪费时间。
“滚!”贾政一声怒喝,但贾宝玉也没敢真的滚。
父子两个僵持片刻,贾政道:“既然如此,从明天起,每天中午叫你歇一个时辰。你若再学不好,我非打死你不可!”
贾宝玉应了声是,贾政教他几日,早已没了耐心,但想要光宗耀祖,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贾环跟贾兰两个,都是死读书的脑子,兴许能考中,但想要考好,还是得看贾宝玉这个有些灵气的。
见贾宝玉还不走,贾政越发的烦闷:“你还不滚!叫你祖母等你吃饭不成!”
贾宝玉这才应了声是,规规矩矩倒退着出去了。
才从屋里出来,他还好好走路,跨过二门,他就跟从五指山出来的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就往贾母屋里去了。
刚一进去,贾母见他就笑了:“你老爷下午又训斥你了?”
贾宝玉没说话,但不说话也是种非常明显的态度。
贾母不高兴,沉着脸道:“你老子当年也没少挨他老子的骂,我看他是全忘了。你也是——”
贾母又训斥王夫人:“不知道好好看着孩子,把他逼得病了你能得什么好处?还是你能再生一个。”
王夫人并不敢反驳,她甚至觉得贾母最近找她茬,都是为了那病秧子的嫁妆。
可她二房的银子,要么是她当年的嫁妆,要么是她多年积攒下来的体己,将来要全留给宝玉的,凭什么给那病秧子?
况且外甥女儿出嫁,哪儿有叫舅舅家里出嫁妆的?添两抬嫁妆已经很是可以了。
听见祖母训斥自己太太,贾宝玉道:“并不关太太的事,太太平日教养我也很是费心的。老太太,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等吃过饭,众人坐在屋里,林黛玉今儿进宫,大家都是知道的。
贾宝玉早上才想了跟他林妹妹以前的事儿,有心想等她过来,跟她说一说葬花,他也想装病个两日,再回去园子里住上一晚。
“林妹妹怎么还不回来?都申时了。”贾宝玉问道,“不如派人去迎一迎她?”
王夫人眼皮子跳了跳:“进宫哪里是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的?得看宫里主子什么时候放你。”
贾宝玉叹了口气:“已有几日没见林妹妹了,怪想她的。”
这种话题,三春姐妹如今都不敢接,薛宝钗就更不敢了,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贾母便道:“你赶紧回去歇着吧,你老子这些日子看你看得严,功课又紧,早些休息。鸳鸯,叫厨房炖个人参鸡汤给宝玉送去。”
说完,贾母又拍拍贾宝玉:“我看你都瘦了,得多补补。”
贾母开口,王夫人便也叫贾宝玉回去,贾宝玉无奈,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探春觉得老太太可能跟太太有话要说,又或者想跟林姐姐说点什么,见宝玉都走了,她也站起身来,笑道:“这些日子换季,总觉得睡不够,我先回去了。”
贾母也不在意,只说一句“年轻姑娘是这样的”便了事。
等三春跟薛家母女两个都走了,贾母吩咐鸳鸯:“叫玉儿来。”
林黛玉才换了家常的衣服,今儿走了不少路,腿也有点胀,她躺在榻上,腿脚垫高,正想那字帖该怎么写。
听见鸳鸯说老太太想见她,林黛玉道:“去叫个轿子来,不想走了。”
鸳鸯一听这个,不免有点忐忑,这是不满意?想要显示自己身份不一般?不然去见老太太干嘛还要坐轿子?
鸳鸯眉头一皱,心想得把这事儿瞒下来,不然老太太听了一准儿生气。她借着去叫轿子的借口,出去好好吩咐了一通。
但这边好说,那边不好说,尤其是一进贾母院子,就跟王夫人的人打了个照面。
鸳鸯上前把人一拉,说了瞒着,又道:“若是消息走漏,我只管找你。”
林黛玉不用管这些,她下了轿子,就往贾母屋里去。
“外祖母?”她在外头就叫了一声,里头略有些大的说话声顿时打住了。
小丫鬟掀了帘子,林黛玉一进去,就看见屋里只有外祖母跟她二舅母。
这个配置,大概也能猜出来是想问贵妃娘娘。
林黛玉顺着贾母的意思,坐到了她身边,便听王夫人笑道:“今儿进宫,可见了你表姐?”
林黛玉摇头:“不曾见。我也不敢多走动,树上还有虫子。”
活该!王夫人心想,但她从正月初一进宫给元春祝寿之后,就再没听见过女儿的消息,她必须得问。
“可见了皇后娘娘?”贾母也问。
“一开始都没机会给皇后娘娘请安。”被拉去量衣服了。“快到中午才见到了皇后娘娘。”
王夫人叹道:“人多,能捞着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机会已是不容易。”
林黛玉又道:“不过见着南安太妃了。她还说叫我去她家里玩,我想着外祖母教我们娴静为主,便没答应。”
不止是王夫人,贾母也想把她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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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做了最后一次理疗,手还不太好弯,不过码字不太疼了。
明天开始试着先把更新时间往前调整一点。
既然她没见过元春, 王夫人也不想多留,她起身道:“老太太,这两日事多, 我先回去了。”
还有一句是粉饰太平给林黛玉说的:“你也早点歇息,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都贪玩,我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 只是也别太放肆了。”
林黛玉头一歪,笑得可可爱爱:“还真想不出二舅母贪玩是个什么样子。”
王夫人呵呵两声,转身走了,贾母还在想,她吩咐鸳鸯叫她来是做什么来着?
哦,一是问元春,二是给她的婚事——教教她怎么才能过得好。
“正好你二舅母走了。”贾母踩了王夫人一脚,借机跟她的玉儿拉近关系,“咱们祖孙两个说两句体己话。鸳鸯?”
鸳鸯带着小丫鬟们出去, 往日热热闹闹的大花厅, 就剩下两人, 林黛玉余光一扫, 还真有点空旷。
“娘娘已经赐婚,想必不日就要纳彩了, 你可知纳彩?”
林黛玉今儿才被她三哥教了什么叫真诚才是必杀技, 当下便老老实实、但又带着点炫耀的意味笑道:“外祖母可是要考我?”
贾母一噎,谁要考你这个!
林黛玉只当没看见, 继续笑道:“《礼》和《典制》上都有的,纳彩是三书六礼的头一礼,男方请媒人来给女方送东西,若是女方收下并回礼, 这婚事就成了,可以继续走下一步,若是女方收下没回礼,就是说男方送的礼不合适,还得再送。至于男方送的礼,各朝各代并不相同,各地也有自己的风速,最开始——”
“哈哈哈。”贾母尬笑几声打断了她,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从女娲造人开始追溯了。
“可见你平日里也没少看书,不过有些东西书里是不会写的。比方这男方的礼该送几次才好点头,你母亲当年成亲,你父亲是送了三次的,你……不好比你母亲,但忠勇伯 的身份是比你父亲要高的,我想着不如也三次,你觉得呢?”
林黛玉犹豫了一下,挺诚恳地说:“可忠勇伯是请陛下做媒,皇后娘娘赐婚的,我不敢。外祖母,要么你来拒?”
贾母要是敢,她至于背后挑拨离间吗?她连撵薛家人,都不敢说一句直白的话。
“唉……”贾母叹气,“这一上门就答应,怕是嫁过去男方家里要瞧不起你的。这可如何是好?”
“外祖母莫慌,我这婚事是陛下做媒,皇后娘娘赐婚的,忠勇伯家里不敢。”
你能不能不提陛下跟皇后了?
贾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可既然已经开口说了纳彩,那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个说完。
“你回礼可准备好了?”
林黛玉瞬间就蔫了。
那副《满江红》还没绣好,可送些平常的手帕荷包等物,又不能体现出她的绣工来。
这可是纳彩的回礼啊,她不想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瞧她这个样子,贾母舒服了:“咳,你别光顾着害羞,我跟你说说这回礼怎么回。送手帕荷包等小物件,是给男方用的,表达的是心意。送些桌屏等小摆件,是显示绣工的,叫人知道你是个持家的好媳妇,我上回给你说的女子四德你还记得?”
啊?林黛玉及时回过神来,马上就接上了:“外祖母是说,还可以给忠勇伯家里人送绣品?”
贾母点头:“不错,给他父母兄弟姐妹还有晚辈送,就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家里,当个合格的宗妇,主持中馈,绵延子嗣。”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贾家的陪房们都安插进重要的地方。
林黛玉一心二用,做了决定,她就送《满江红》的上半阙,反正这个没两天就能绣好了。
再说也没人说不能分开送,横竖三书六礼要回好几次呢,分开送也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林黛玉站起身来,“多谢外祖母教我,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贾母目送她离开,幽幽叹了口气,这一松懈,眼角就掉了下来,她冷冷地说:“一说主持中馈,她就来了精神。可见平日那副清高模样都是装的。”
鸳鸯这会儿顾不得其他,很是直白地提醒道:“纳彩要回礼的,大房跟二房的东西还都没给呢。既是宫里娘娘赐婚,到时候娘娘少不得要派人来看,万一……”
一瞬间,贾母脸上就黑了,她跟鸳鸯道:“你再去说一次,若是她们还不送来,我便去吩咐她们老爷了。”
鸳鸯正要走,贾母又问:“凤丫头跟琏二的东西可送来了?”
鸳鸯脚步一顿,回头道:“不曾。”
贾母吩咐:“你告诉她,她身子骨不好,年纪也大了,若是不行,就先别管家了,好好调养调养身子,给琏儿留个后才是正经事。”
鸳鸯应了是,别看她在贾母面前一切如常,出了院子才觉得自己脚软。
她拉了小丫鬟去给邢夫人那边,反正大老爷不怀好意,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不能怪她不去。
鸳鸯自己先去了王夫人屋里,脸板得正正的,斟酌着暗示道:“老太太问太太,原先答应给林姑娘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若是还没得,不如叫二老爷外头置办些。”
王夫人憋屈得胸口上下起伏,却又只能老老实实道:“已经备了几样,有几样首饰不太亮,已叫人送出去翻新了,过两日就能得。”
鸳鸯便又道:“过不了几日就要纳彩了,老太太问太太,能在纳彩前准备好吗?”
“总是耽误不了纳彩的,后头的嫁妆是大头,需得精心准备。”
虽然是戳一下才动一下,但总归纳彩这一关能过去,鸳鸯也不再多说,行礼告辞了。
出了王夫人院子,鸳鸯又往王熙凤屋里去,天都已经黑了,鸳鸯手里提着灯,心头思绪纷扰。
她也想过自己的将来,不止一次的想过。
老太太为了她管东西不出纰漏,也为了她不被人拉拢,一直都没有给她说亲的意思。
当然鸳鸯自己也看不上贾家那些管事。
她原以为等老太太西去,她可以出家,又或者给老太太守墓,可得罪了大老爷,她大概就只剩下一头撞死在老太太灵前这一条路了。
可谁活着好好的想去死呢?
鸳鸯便看上了琏二爷。
王熙凤虽然善妒,可她跟平儿又不一样,她长得不好看,年纪也大,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琏二爷,而是为了有个活路。
大老爷再不当人,总不能强抢儿子的妾吧?
况且等老太太西去,将来分家,有个鸳鸯做帮手,谁都糊弄不了琏二爷。
可以说两边各有所需,是双赢的局面。
说不好是哪一方先的,但借着典当老太太的东西,鸳鸯跟琏二爷还有王熙凤两个互相试探过几次,也有了些默契。
“鸳鸯来了。”平儿打帘子,请她进去。
已经到了春天,天气见暖,屋里的帘子也都换了轻薄的,鸳鸯隔着竹帘子,看见里头贾琏在整理衣装,她脚步一顿,拉着平儿问了两句,什么二奶奶身子好些没有,二爷平日太忙,要好好补一补等等的废话。
等那边贾琏做好,鸳鸯才进去。
王熙凤坐在靠窗的榻上,贾琏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平儿引着鸳鸯到王熙凤这边坐下,便站在了王熙凤背后。
鸳鸯便把老太太的话一说,王熙凤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狠狠瞪了贾琏一眼:“好处没轮到我,掏钱想起我来了。”
当着鸳鸯的面,贾琏还是要面子的,他笑道:“你只管歇着,家里不叫你管还能叫谁管?难不成二太太出山?还是叫已经当了寡妇的珠大嫂子管?总不能还叫三妹妹跟薛大姑娘管家吧?那俩还不够添乱的。”
鸳鸯便道:“二太太已经答应了,总归是老太太出大头,二太太排第二的。我想着……若是二奶奶信我,不如把东西直接给林姑娘送去,林姑娘什么脾气,咱们都知道,省得过老太太这一手。”
这屋里就没一个蠢的,贾琏起来给鸳鸯作了个揖:“多谢鸳鸯姐姐救我们。”
鸳鸯忙要站起来,却被王熙凤按住了:“你该受这礼的。”
既受了礼,鸳鸯便想着拿什么消息回报几句:“听老太太的意思,二太太当年管家,是落了不少好处的。包括她那几个陪房,也没少捞银子。老太太虽然没明说,但我总觉得,老太太是打算借着林姑娘出嫁,要从二太太手里把东西都拿回来。”
鸳鸯稍稍一顿,又下定决心道:“所以……就算不出,也不碍着什么事儿。”
话说到这儿已经很可以了,鸳鸯都有点慌,她忙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平儿?”王熙凤叫道。
平儿上前把鸳鸯胳膊一挽:“我送你。”
平儿跟鸳鸯出去,贾琏冷笑一声:“听见没有,你那好姑妈捞了不少,填自己嫁妆的傻子,我就见着你一个。”
王熙凤也不甘示弱,跟着冷笑:“你去苏州究竟捞了多少好处?叫老太太念念不忘到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住了口,贾琏道:“从娘娘省亲,咱们家里就一年不如一年,每年进项不过五万,花出去不下十万。”
王熙凤听明白了,这来回的亏空,花得都是林家的钱,她眉毛一挑:“光这些就不下三十万了,老太太打算准备二十万两的东西,五万两的现银就想把林姑娘打发了?”
贾琏没回答这个,再说王熙凤说的虽然是问句,但其实是答案是肯定的。
贾琏也问:“你真要给她送东西?”
王熙凤想了想:“送是肯定要送的,这些年我跟她也没红过脸,平日相处的也还行,没道理最后这一下得罪人。况且那忠勇伯又有实职,就算没机会交好,难道要得罪他?”
“明儿我去准备五百两,也算是给她先添些东西。”贾琏松口道。
王熙凤哼笑一声:“真该叫你那二姐儿来听听,她还以为她的好二爷把体己银子全给她了。也是,她小门小户的,哪里见过银子呢?又如何知道正经当家的男人手里该有多少银子。唉……我是真替二姐儿不值。”
“你别替她不值了。”贾琏瞪她一眼,“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老太太吧,东西直接送给林妹妹,老太太该怎么说你?不叫你管家?岂不是要了你的命。”
“怕什么?”王熙凤笑道,“横竖除了我,也没人能管家了,况且二太太糊弄老太太也不止十年八年的,也没见她怎么样。都是王家教出来的,她怎么捞银子我也知道——”
王熙凤忽然一顿:“我倒盼着她叫三姑娘跟薛大姑娘管家,我等着看热闹。”
第二日一早,宫里派了人来,先去跟林黛玉说了三月初七纳彩,又去见了贾母,吩咐了要准备什么东西。
林黛玉红着脸应了,等宫女走了,不免又要看看她那《满江红》,还要求助于她的高级丫鬟:“晴雯,我能绣完吗?”
“只剩下空悲切三个字儿了。”晴雯笑道,“姑娘这两日若是不出门,肯定能绣完的。”
“你觉得要不要加些装饰?”
晴雯只觉得姑娘这是乱了分寸了,她又笑道:“这样的诗句,这样的气势,加什么都是多余。”
林黛玉咳了一声,道:“雪雁,一会儿叫人去外祖母屋里说一声,这几日我要绣回礼,就不出去吃饭了。”
“纳彩的礼,大雁是必有的。”皇帝在教穆川,“也有人用鸡,或者用鸭子鹅等等,根据朕考据,一开始是要男方亲手猎来的东西,好证明男方能养家,能叫姑娘吃上饱饭,后来才换成大雁,说是大雁一生只找一次伴侣,取忠贞之意。”
穆川一边听一边点头,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臣倒是能去打点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皇帝笑道,“打来的东西血乎啦嚓的,不吉利,朕都给你准备好了。除了这些,还要准备些生活用品,表示男方家里生活富足,叫女方不用担心。”
“倒不全是为了姑娘,正好借这个机会,也给陛下打些猎物尝尝。陛下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头就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太上皇命人给忠勇伯送东西来了。”
皇帝眉头一皱,还是叫人进来了。
来的是个穆川见过,但没说过话的小太监。
可见八成这差事会叫皇帝不快,所以戴权躲了。
“陛下,忠勇伯。”小太监行过礼,把手里木匣子放在桌上,“这是太上皇给忠勇伯预备的纳彩礼。”
木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套纯金打造的生活用品,虽然都是小号的,更像是玩具,但手艺极其精巧,尤其是那面手持的镜子,也就是穆川指甲盖大小,但磨得极其光滑,当镜子使一点问题都没有。
皇帝笑了两声,故作大气道:“这些东西也就是纳彩的时候用了,等送聘礼的时候,朕给你一套真的。”
穆川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 只是这东西做成玩意儿还行,尤其是这镜子,真要做成纯金的, 臣那夫人怕是拿不动。”
皇帝窃喜, 这是什么意思?乔岳这是嫌弃太上皇送的东西不实用!
他故意又扫了一眼,这才叹道:“父皇是这样的, 有些好大喜功,不过场面功夫是得做足。”
皇帝又说了几句媒人是谁,又叫钦天监算了吉时等等之类的话,又安慰穆川:“乔岳只管放心,肯定顺顺利利,一点波折都没有。”
穆川当然是信他喽。
等穆川离开,皇帝又吩咐太监把太上皇送来的东西送去皇后宫里,叫皇后安排人再送回她娘家,好三月初七的时候用。
“乔岳果真与常人不同。”皇帝叹道, 今儿书房里伺候的不是全福仁, 皇帝大胆的评价朝臣。
“只有乔岳肯好好说话, 别的大臣说一句话恨不得停一炷香的功夫, 全在揣测朕是什么意思,他们又不是没当着朕的面争论过, 一个个才思敏捷, 压得对手喘不上来气。偏偏到朕这儿就成了傻子,唉……”
太监先恭维了皇帝威压过人, 又说了其他大臣们也是尊敬皇帝,最后再夸忠勇伯忠心耿耿,不仅仅是把陛下当皇帝。
皇帝笑了两声:“你倒是谁都不得罪。”
三月初七纳彩,王夫人虽然很想拖到最后一天再送东西去贾母屋里的, 但她不敢,所以她挑了三月初五的傍晚,把东西送了过去。
已经吃过了晚饭,姑娘们也都回去了,贾母屋里除了丫鬟,别的人一个没有。她也没客气,直接便道:“你东西送得倒是早。”
王夫人还真不心虚,她在各房都安插的有人手,她还真是第一个送来的。
王夫人虚伪地笑道:“老太太吩咐了要好东西,又是嫁去忠勇伯府,我们自然也要慎重的。”
她把礼单递了过去,鸳鸯接了,贾母拿了镜子带上,装模作样看了许久。
“你也别怪我。”贾母语重心长道,“既然是皇后娘娘吩咐下来的,咱们自然是要好好做的。而且这里头还有元春呢,咱们听话懂事,差事办得好好的,元春也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