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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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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桂花。”贾母笑道,“京郊的那桂花夏家你们可知道?宫里的桂花也是他家的,寻常人家想要夏家的桂花可不容易。”
鸳鸯带头恭维起了贾母,贾母指着桌上那花瓶,又笑道:“桂花里最珍贵的便是金桂,花色如黄金,香气也浓郁,街头一只桂花,街尾也能闻见。”
“下来是银桂跟丹桂,银桂香气较淡,丹桂偏红,各有特色,还有四季桂,一年能开四次花,故此得名。不过也因为一年要开四次,所以颜色花型香气,都不如上头三种。”
“咱们这个,便是银桂了。”
屋里传来一声不太和谐的“噗嗤”,鸳鸯忙道:“若是室内摆设,金桂就不大合适了,花香太浓,熏得人头疼。”
其余众人一起笑了起来,算是掩盖过了邢夫人的嘲讽。
贾家如今花园子没了,屋子也叫扒去不少,贾母是越发的不肯出院子门了,真要看见那满目疮痍,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贾母正要说晚上在她院中赏月猜灯谜,就见早上派去贾珍家里的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老太太,不好了,珍大爷叫夺爵了,我去的时候,官府还在往他们家门口贴封条。”
“啊!”贾母一声惊呼站了起来,又一阵头晕目眩坐了回去,“是抄家吗?怎么就叫人抄了?”
“应该不是抄家,没见珍大爷带木枷。”
就算这样,一屋子人也都慌得站了起来,脸上一个比一个惨白。
一门双国公的贾家,国公夫人还在呢,宁国府就这么断了。那他们荣国府呢?
荣国府还能撑多久?

第126章
发生这样的大事, 赏月自然是赏不下去了,邢夫人第一个站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俗语说得好,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可见今晚上的月亮不合适。”
虽然是解围,但她挤眉弄眼的表情, 还有阴阳怪气的腔调,就让贾母很生气。
可如今贾府都已经开始撕脸皮了,就是还没全撕下来,邢夫人哪里还在意贾母会不会生气?
况且她在这儿就是小辈,得伺候婆婆,也只能坐下来,哪儿像在家里,老爷又不管她,随便她歪着躺着舒服自在呢?
邢夫人先走了, 剩下人对视一眼, 也都一一告辞。
贾琏被打发出去探听消息, 贾赦难得没一天三顿酒, 就是罢官之后再无脸面出门的贾政,也不得不出去找找旧日同僚, 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是贾珍撞上什么新的国策了, 还是他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又会不会牵连荣国府。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李纨悄无声息到了王夫人院里。
“她来做什么?”王夫人不明就里,“不是已经请过安了。”
李纨被丫鬟带进来,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张嘴声音没出来, 眼泪先掉下来了:“荣国府还能撑多久?”
李纨跟别人又不一样,她有个很有出息,读书有望,前途无量的儿子。
荣国府好的时候,她们母子二人没得什么利,可万一荣国府不好了,万一兰儿被牵连到不能科举呢?
她若是能成节妇,有了贞节牌坊,自然能护住儿子,可大魏朝的规矩,三十岁之前守寡,守到四十岁才能有牌坊。
又或者是等兰儿考中秀才之后上书帮她请封。
哪个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李纨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从那忠勇侯回来,咱们荣国府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先是府里有脸面的仆人,周瑞一家被发配,赖嬷嬷一家被砍了头。再后来轮到了主子,二老爷罢官,不许琏二爷袭爵,如今府里被划出去一大块地方,荣国府被拆的七零八落,宁府更是没了。太太,这是钝刀子割肉,这是温水煮青蛙啊。他从开头就没想咱们好,这是要不死不休的。”
王夫人脸色都变了。
玉钏儿当了姨娘,也没笼络住老爷,老爷照例是一个月有十天都在赵姨娘屋里歇着。
而且玉钏儿如今是越发的不听话了,叫她去给老爷吹吹风,她竟然不答应。
尤其是今晚,八月十五团圆夜,早上赵姨娘就出来吩咐酒菜,明显老爷晚上要去她屋里歇着,这叫王夫人怎么忍?
这也就罢了,毕竟这不关李纨的事儿。
可她万万不该自作聪明。
荣国府这样的地方,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聪明人”,尤其是对王夫人来说,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卖弄。
更何况李纨说的全都是事实,一点没夸大。甚至她还没提最让王夫人心疼的嫁妆。
诚然是这事儿李纨不知道,但王夫人不免也要想:她是故意的。
李纨又哭诉道:“不如咱们回金陵,避开忠勇侯,他还能怎么办?咱们在金陵也算是世家,族人那么些,人多势众。忠勇侯是京城人士,势力哪里够得到金陵?”
李纨事先也是想过要怎么说的,只是一开口,一想起儿子的前程,她情绪稍有些失控,加上跪坐在地上,就没看见王夫人越发阴沉的脸色。
“陛下不过一时受了蒙蔽,被奸人教唆才摒弃咱们这等 老臣。咱们家里是开国的功劳,这是无论忠勇侯多么受宠,都没法抹去的功劳。咱们不如趁着还有圣恩,主动请辞回金陵,也好留些情面,将来无论是宝玉还是环儿,又或者是兰儿,考中状元回京,见了陛下也就越发的体面了。”
这话是李纨斟酌许久的,她虽然是个寡妇,很少往人前凑,但王夫人私下是什么脾气,这么多年下来,她也该知道了。
总归是要说好话,贾府成今天这样不是因为自己不争气,而是因为有奸人为非作歹。
陛下也不是嫌弃他们,是因为被人蒙蔽。
而且她还先提了宝玉跟贾环这两个做叔叔的,她的兰儿——
“掌嘴。”王夫人冷冰冰的话语传来,“你一个寡妇,不想着怎么好好守节,怎么好好养孩子,一天到晚就琢磨如何搬弄是非,掐尖儿揽权。枉你家里还是国子监祭酒,你是一点好的都没学会。”
李纨已经惊呆了。
王夫人又道:“我让你掌嘴,你没听见?”
李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王夫人勉强满意,继续呵斥道:“府里人人都说兰儿脾气古怪,这难道不是你教的?他跟我这个做祖母的不亲,难道不是你背后挑唆的?我想着你就这么一个孩子,才叫他养在你身边,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李纨血都凉了,人都傻了。她说的是这个吗?
“兰儿与环儿最好,都不与宝玉亲近,这也是你教的吧?赵姨娘是什么身份,你这样钻营,难道要我夸你一句好心肠。”
李纨想分辨,这明明是因为兰儿跟环儿年纪相仿,宝玉又从来都在姑娘堆里待着。况且这哪里是不与宝玉亲近,这分明就是宝玉不搭理他们两个。
可说了又怎么样呢?
她说的是荣国府的危机,王夫人呢?听见的是搬弄是非。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她还能怎么办?
李纨的脸都被自己扇肿了,疼痛让她心里好受了一些。
王夫人点头道:“你还知道羞愧,可见不是无药可救。这几日你也别出门了,好生抄些佛经供在菩萨面前,菩萨也会饶恕你的罪孽。”
李纨如同游魂一样飘了出去。
过了两天,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几人凑在贾母面前,一言一语的说着。
“一共数了十七条罪,”贾琏叹道,“最重的两条是国孝期间失德和秦氏的葬礼逾矩。”
贾琏此时也有些庆幸,幸亏当初尤二姐没把那孩子栽在他头上,没了个儿子的确是不太舒服,但跟身家性命比起来,儿子也不算什么。
贾政叹气:“我就说那葬礼不合规矩。”
“马后炮。”贾赦没好气道,“你当初既然看出来了,又为何不管?你住在荣禧堂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话粗到屋里众人都皱着眉头听不下去。
但贾赦也没说错,从最早的私塾不像话,贾政看出来了,秦氏的葬礼,包括那棺材,贾政也说不好,再到后来盖园子省亲等等,他全都看出来了,可他就是不管。
屋里沉默了片刻,贾母刚开口,外头又来了人。
“老太太,老爷,珍老爷派了马车来,车上是……祖宗牌位。”
这东西可马虎不得,贾家这三个成年的男丁全都快步走了出去。
贾珍的人也没进来,等贾赦三人出去,行了礼道:“我们老爷说了,他愧对列祖列宗,也无颜再当族长,这是当日请走的祖宗牌位,这是族谱,全都送来了。以后族长便由您家里说了算。”
族长这个位置,不管是对贾赦还是贾政,都是挺有吸引力的。
两人一时不察,竟然叫贾珍的人直接走了。
贾赦贾政两人手里捧着族谱又回来,把事情一说,贾母气得拍桌子:“惜春怎么办?族产呢?地契他可拿来了?什么愧对列祖列宗,什么无颜当族长?分明就是如今当族长是个苦差事,他不想当了。”
贾珍那个人,爹死了也不耽误他吃酒作乐,有爵位的时候寻欢作乐还要提心吊胆有所顾忌,如今没了爵位是彻底没了束缚都没有,干脆连族长也不当了。
贾母恶狠狠地瞪着她两个儿子:“还不差人去找!族长哪里是这样交接的?他没了爵位,爵产自然也要被收走,他这是拿着咱们的族产去花天酒地了!”
只是贾珍上次搬去的宅子已经被查封了,荣国府当时为了避嫌,也怕被牵连,已有小半年不曾与贾珍来往。他叫人送东西来又没露面,一时间荣国府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他。
中秋过去,白天也冷了起来。
“怎么感觉前儿才吃的月饼,今儿又要备重阳节的礼了?”
林黛玉对着礼单挑东西,才看了两页就感叹:“日子过得怎么这样快?”
雪雁正在一边裁宣纸,听见这话不免笑了笑:“原先在贾家,姑娘总说日子过得慢。”
“也该改口了。”林黛玉说了一声,倒也没太在意,雪雁多数时候还是叫她夫人的,就是有时候说太快,没反应过来。
况且已经叫了十几年的姑娘,慢慢改就是了。
雪雁趁着机会,又看了她家姑娘一眼。
上回她端茶上去,还听见姑爷也管姑娘叫姑娘来着。
雪雁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可见姑爷跟姑娘好,幸亏姑娘没留在荣国府。宝二爷哪里是能托付终身的人呢?
两人正说着话,穆川回来了。雪雁行过礼出去,林黛玉上前帮他换了家居的袍子。
她一边换着一边笑:“原先觉得伺候人穿衣服是个苦差事来着,可——”
她头微微一低,可谁能知道拉开三哥的腰带这么过瘾呢?扯开他领口就更过瘾了。
林黛玉一边想,一边决定等天冷了,屋里的地龙一定要烧得暖暖的,免得三哥着凉。
“前儿内务府的太监来找我。”换好衣服,穆川顺势就拉着林黛玉窝在了一起,“说想出一套字帖。”
林黛玉的字帖卖得很不错,这字帖质量过硬,就算没人帮着推荐,也能走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路子。不过现实是这字帖卖爆了。
原本以为是忠勇侯的体面,如今成了赚钱的大生意,谁能想到读书人的钱这么好赚,内务府趁热打铁,亲自派人来请了。
“说是要按照笔划、结构等等分别出帖子,还得有一套常用字全集。我叫他直接来找你商量,你可答应了?”
林黛玉努努嘴:“你看桌上那宣纸,正准备纸呢。”她也挺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字帖,更因为三哥没替她答应,也没替她不答应。
“我给你买套说文解字?还是大魏大字典?”
“已买好了。”林黛玉笑道,“前儿出去买了新的。”
看着穆川略有失望的眼神,林黛玉又笑:“三哥可以帮我暖手。”
林黛玉伸出手来,穆川好好的接在手心仔细揉捏着,林黛玉却不太满意,她眼神往穆川胸口扫了扫:“你就这样帮我暖手?”
穆川叹气,满脸都是不得不的无奈:“还真是个辛苦的活儿呢。”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穆川又道:“过两日重阳节,登高望远,我娘她们肯定是回林家村后山祭祀,咱们去香山如何?”
穆川没忘了香山红叶,林黛玉也没忘,她从穆川怀里挣脱开来,去架子上寻了去年穆川送她的那一匣子红叶书签来:“颜色已经有些旧了,今年我亲自摘叶子,亲手做书签。”

穆川若是在家, 他跟林黛玉多是吃两顿饭的。
下午,两人吃过饭在湖边溜达,正好又生也在这边溜达, 不过跟他们不同, 又生是晚饭前的溜达。
“多走走就能多吃些。”又生兴高采烈地说,两条小短腿迈得还特别快, 甚至比她大长腿的舅舅还要快。
穆川看了林黛玉一眼,林黛玉笑着瞪他:“怎么?嫌我拖你后腿了?”
“我是说,前头就到喂鱼的地儿了。”
穆川搬进来的时候,也在湖里放了不少观赏鲤鱼,有红有黑也有金黄色的,只是养了还不到一年,身长不过两三寸,跟成年那种身长半丈的相比,还是袖珍款。
两人慢悠悠荡到前头的观景平台上, 两边的栏杆上有绑好的木盒子, 里头满满的都是鱼食。
林黛玉抓了一把撒下去, 看着一池子鲤鱼争相跳跃出水面, 还挺好玩的。
两人你扔一把我扔一把,有一句没一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也挺喜欢咱们家的作息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各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林黛玉微笑着说。
“原先在荣国府, 我们都是要按照外祖母的作息生活的。”
林黛玉忽然笑了一声:“三哥那会儿就说有自己的家就好了,现在真好了。”
穆川愣是没寻找插话的地方, 也只能无奈笑道:“你叫我说什么?”
“你就说……你想怎么样都行。”
穆川便照着原样重复一遍,还又添了半句:“你想怎么样都行,这就是咱们家。”
林黛玉笑弯了眼睛,满足地说:“三哥你真好。”
两人正浓情蜜意的对视, 又生吧嗒吧嗒跑了回来:“舅舅舅舅!我的戒指掉在湖里了!”
她一双眼睛期盼地看着穆川:“舅舅,你什么都行。”
穆川笑道:“许是被鱼叼去吃了,我叫他们拿鱼竿来钓鱼,你先去吃饭,吃过饭兴许戒指就回来了。”
穆又生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等又生走了,穆川这才开始找人:“去问春桃掉的是个什么样式的戒指。哪儿买的,谁做的。我记得当初置办东西的时候,就是怕掉了小孩子难过,一样都好几个的。”
林黛玉在一边听着,脸上表情渐渐奇怪起来。
等下人走了,林黛玉忽得叹了口气,语气古怪里又夹杂了一点怀念:“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小时候也掉了个镯子,掉在湖里了,父亲也说是鱼叼去了,后来没两天这镯子又找回来了。”
穆川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六岁多就进京城了。虽然是个小姑娘,镯子也不会太大,可多大的鱼才能吃进去镯子?你在家连四书都读了,怎么还信这个?”
林黛玉瞪他:“我那会儿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
穆川笑得很大声,他家夫人微微蹙着眉头,狠狠瞪他的模样是真好看。
这边等了片刻,那边人已经送了戒指过来,当初一盒买了五个,这才是丢了头一个。
“咱们一会儿演个戏吧,也叫她知道该小心东西。”穆川提议道,“你知道,府里人人都说你是仙女。”
林黛玉脸上一红,怪不好意思的。
“一会儿当着她的面钓上鱼来,我就说要抛开肚子取戒指。她见过杀鱼杀鸡的,总归是有些不忍心看的。你就说不用,把手在鱼身上抚过,戒指就出来了。最后我再把鱼放回湖里。”
穆川把戒指给了林黛玉:“藏好,一会儿我吸引她主意,你别叫她发现。”
正当林黛玉扮演仙女,无痛取戒指的时候,王子腾正带着探春往质子府去。
其实王子腾原本不打算这么着急的。
可贾珍一家被查封,原先四王八公之一的镇国公牛家前些日子也被夺爵了。
东平郡王家里被陛下罢官,正闭门思过。
就连是皇亲国戚的北静王,一样被陛下训斥,还说他是沽名钓誉,居心叵测。
这样的形势就很不妙了。
王子腾一边感慨自己如今消息不够灵通,知道的太晚,一边又愤恨队友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他靠着联姻勉强挤进四王八公的集团里,可没等王家成为真正的世家,四王八公就要完蛋了。
探春就在王子腾对面坐着,她有些害怕,上次见面人多,她就说了两句话,也没觉得什么。可这次就两个人,舅舅面色阴沉,眼神狠毒,一言不发,而且说是带她去质子府……是这么去的吗?
王子腾过了一遍他的计划,又看了两眼探春,开口道:“去了让孟大人带你进去。质子叫搓格那,你的北黎话学得如何了?”
探春说了两句,王子腾想要靠北黎人东山再起,他自然也是在学的,当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长得太高了,又有些瘦削,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质子喜欢娇小玲珑的女子。
不过探春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她有种勃勃的生机,眼睛明亮,王子腾能看出来她的野心,想必质子也会喜欢这样不服输的女人。
王子腾笑道:“你很好,就是这样的眼神,但言语要恭敬些。进去也可以装作慌张,不小心往他身上靠,又或者帮质子整理衣服的时候,手往——”
探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舅舅,他在说什么?
“不是当丫鬟?”探春问道。
王子腾眉头一皱:“这就是当丫鬟——你太太没跟你说?”
这不是当丫鬟。探春脸上涨得通红,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以为是正经当丫鬟,她也做好了当妾的准备,但她以为是走正经路子的,而不是这样——
勾引、爬床。
低贱、不要脸。
探春眼泪掉了下来。
王子腾阴沉着问:“你不愿意报效朝廷?你不愿意救你太太老爷?你想看着荣国府一落千丈。”
“我愿意,可是——”探春眼泪掉得更快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这么一哭,眼睛肿了,脸上花了,这次明显是不行了。
再说是去当丫鬟,那边孟大人也是要担些干系的,这一看就是不愿意,叫他如何去说?
“停车!”王子腾一声喝,马车停了下来。
他原先等等,看她能不能止住哭,可谁想她这一哭就没完没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止得住。
王子腾对自己女儿都没什么耐心,更何况是这种全无血缘关系的庶女?
他想了想,还是叫马车先去了质子府,他自己下了马车,又叫人送她回去,这才去找孟大人了。
虽然是翁婿,但王子腾求着孟大人办事儿,一点架子也没有,拉着孟大人的胳膊就笑道:“姑娘害羞,先不管她,咱们去同庆楼喝酒如何?”
探春一路哭着回到了荣国府,她如今跟赵姨娘住在一起,回去也要经过王夫人的院子,这红肿着眼睛,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
况且就算这样,探春也没忘了回去先给王夫人请安。
王夫人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脸,居高临下的关心道:“怎么回来了?许是不习惯?北黎人是……蛮夷了些,不过女子总有这么一遭的,我也没想着你一次就能行的。”
探春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回房了,一回去她就撑不住又哭了。
赵姨娘见她这样回来,也要问:“怎么了?那边给你委屈了?还是没把你当人了?咳,你也收收你那小姐脾气,在外头哪儿能跟在家里一样呢?”
“你少说风凉话!”探春回头便厉声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叫我干什么!若不是——若不是你爬床当了姨娘坏了名声,又整日挑拨是非,他们怎么能这样侮辱我!我好好一个女儿家,我——”
她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赵姨娘脸上表情变换莫测的,又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叫你嘴贱,你就多余问!”
“我说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荣国府就是这样的,谁都知道,就你还做梦。”赵姨娘脸上表情变得轻佻起来。
“当初他们送大姑娘进宫,不也是这个打算?”
探春趴在床上哭,听见这话转头正要说,赵姨娘嘲笑道:“怎么,爬你老爷的床是下贱,爬皇帝的床就高贵了?都是一样的,都是伺候人的玩意儿。”
探春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大姐姐做得,怎么你就做不得了?你太太把自己女儿都送去宫里,难不成到你就得供起来?别做梦了。”
赵姨娘站直身子,理了理头发:“我倒不知道姑娘这样天真,我也劝你一句,你若是不想去,趁着如今夜里冷,开着窗户睡一晚上,等病了自然就不用去了。”
被赵姨娘这样说,探春反而不知道该哭什么了,她安静下来,趴在床上不动了。
赵姨娘又道:“你那舅舅又不止一个外甥女儿,那边还有个薛大姑娘比你还急,也比你能豁得出去,你病到她进去,你就不用去了。只是到时候辜负了太太疼你爱你的心,姑娘别难过才是。”
赵姨娘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探春起身坐在床上,许久都没动。
重阳节前一天,林黛玉一出城就跟她三哥共乘一骑,往香山去了。
穆川道:“咱们家里在香山脚下也有个温泉别庄,咱们到了地方大概也得申时了,先歇一晚上,第二天爬山,第三天就能好好泡温泉了。”
林黛玉笑了两声:“横竖你都说了,什么都不叫我管,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就算你把我卖了,也就这样了。”
“我好好的夫人。”穆川捏了捏她的腰,“我卖了你,还哪儿去找一个仙女呢?你说是吗?长得很好看的仙女舅妈。”
头一次骑马的时候,林黛玉还不太敢动,可能是习惯,也是对她三哥彻底的信任,她敢在马上动一动了。
她扭头回去跟穆川笑了笑,又反手回去不管摸着什么就是什么,还轻轻拍了拍:“好三哥,我请你吃糖葫芦吧?”
穆川故意道:“不吃糖葫芦,你们林家的糖葫芦吃不得。”
两人在马上坐坐,也在马车里歇歇,申时二刻便到了香山脚下。
林黛玉见过山,可从未见过这一山的红叶,她拉着穆川的袖子:“三哥,咱们先去山脚下看看再去别庄。”
穆川自然是答应了。
两人骑着马往山脚下跑了半圈,虽然男女共乘一骑有点不太合规矩,不过没等穆川说话,林黛玉先开口了:“反正三哥是二圣宠臣,三哥不怕的吧?”
穆川失笑,后脚轻磕马腹:“我怕什么?”
林黛玉笑他:“若是我跟别人共乘一骑,最多也就是被说说不成体统,谁都不知道我是谁,可我跟三哥一匹马,谁不知道三哥呢?那就是忠勇侯羞羞。”
“你想跟谁一起骑马?”穆川挠了她两下。
“你怎么还生气了?”林黛玉笑声清脆,“我就是说说。”
“别说说了,想也不能想。”
又转了大概一刻钟,两人骑着马回到了别庄,许是因为温泉的关系,这里的温度较高,叶子还有些黄。
林黛玉换了路上穿的衣服,正坐在那儿捧着热茶喝,就见穆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根糖葫芦来。
林黛玉一下子变笑了:“三哥,你怎么什么都有?”
只是她手伸出去,却没见穆川把东西递过来。
“三哥?”
穆川装腔作势咬了颗糖葫芦下来,因为牙齿咬着东西,说话也不太清楚。
“想吃吗?自己过来。”
真要说起来,糖葫芦也不在林黛玉的必吃榜上。
可三哥在啊,无论哪个必吃榜,他都排在第一位。
林黛玉嘴角含笑,欲拒还迎走两步退一步的,没走两步就被没什么耐心的穆川捉住了。
林黛玉飞快凑过去,咬了一半的糖葫芦。
穆川这才把另外半颗吃下去:“酸,太酸了。”
“胡说。”林黛玉反驳道,“明明是甜的,甜的齁牙。”

两人好好歇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吃过热腾腾的小米粥之后,上了去香山的路。
重阳节的正日子, 作为京城周边最有名的三座山之一, 香山的人不少,穆川又升了忠勇侯, 才降下去一点的热度攀升到了更高的地方,加上他那独一无二的健壮身姿,反正别管他认识不认识别人,别人是肯定知道他的。
好在这时候能出来郊游的都是达官显贵,特别不长眼的没有,就算有一两个不识趣的硬要凑上来,但被穆川冷眼瞪两下,也就偃旗息鼓了。
林黛玉一边看着,往文雅了说就是休戚与共, 再直白点, 就是特别骄傲。
等人稍微少些, 林黛玉夸他道:“无论什么时候, 站在三哥身边都特别开心。三哥比贾宝玉好太多了,原先我母亲也说他顽劣异常, 极恶读书, 还有祖母溺爱,我当初去, 二舅母还说他是孽根祸胎,叫我离他远些。”
林黛玉有点故意,穆川听出来了。
“我一个忠勇侯、二圣心腹、北营统领大将军、大明宫龙禁尉大将军、兵部侍郎、平南镇大将军,怎么就被你拿来跟一个纨绔都不算的爵好几代比呢?”
林黛玉笑:“原先你寻着机会总说他不好, 我如今真觉得他不好,怎么你又不满意了?”
“如今你嘴里不能有别的男人。”穆川又板起脸来,极其严肃地说。
林黛玉笑话他:“陛下、太上皇、你老岳父,我公公。”
“……你这是讨打啊。”
正好这一段路途平缓,林黛玉朝前跑了几步,忽又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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