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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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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轻轻的哼笑一声:“我年纪大了,哪里还有精神四处游玩呢。”
“有船又有轿子。”鸳鸯立即接了上来, 回答得无比真挚,“您身子骨可好着呢。她们隔三差五的病,老太太底子好,保养得也好,要长命百岁的。”
贾母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鸳鸯不敢出声,便直接站在了那里不动了。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想必陛下是用情至深,不想让人知道娘娘死了,免得带起他的伤心来。那咱们也不能违背陛下的意思,也就别去一家家通知了,就要过年了,都是相熟的人家,免得叫他们年都过不好,陪着咱们一起伤心……毕竟是我的亲孙女儿,还当她活着吧。”
鸳鸯应了声是,出去吩咐文书帐房等等。
贾母又一声长叹,要说伤心,她也的确是伤心,可她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国公爷死了,女儿死了,父母死了,元春都不算是第一个死的孙辈,又禁足了快一年,她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还是瞒着好啊,有个人在宫里,也好叫他们对贾家有些顾忌,荣国府也能再撑一撑。
贾母便又想起了回金陵的事情,她想过不止一次了。
她想过用落叶归根做借口,让二房陪着她回金陵,至于大房,原本封了爵位的,有点走动都得先上书朝廷,等陛下允许才好出去的,正好就留他们在京城。
大房嚷嚷了几十年的二房占了荣禧堂,如今还给他们,看他们还有可说的。
不过这事儿不能叫鸳鸯知道,鸳鸯跟琏二两口子走得近,若是叫她知道,肯定就走漏风声了。
可后来贾母又想试一试鸳鸯,来回说了几次,不过说完她也觉得失策,她回金陵可不是小动作,不吩咐收拾东西,那三个月都走不了。鸳鸯想必也知道这只是说说,必定不会这时候就说给琏二一家听的。
“死罪都要秋后问斩呢。”更何况荣国府忠心耿耿,贾母小声叹道,又高声叫了琥珀进来,“我歇歇,若是一会儿睡着了,不必叫我。”
琥珀应了声,伺候贾母躺下,贾母却没睡,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帐子顶。
……那就明年再说。冬天如何上路?当初林如海来信说重病,她也是叫黛玉开春再走的。
陛下也不能对老臣赶尽杀绝,不然等他下去见开国的皇帝,又要如何交待?
打下大魏天下、满门忠烈、一门双国公的贾家,叫他给灭了?
没有这么当皇帝的。贾母松了口气,忽然又好了。
陛下处置人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李纨看着面前面目可憎的王夫人,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感慨。
陛下的确是挑日子了,隔壁珍大哥的爵位就是八月十五没的。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上瞒下,在我面前卖弄!”王夫人整张脸都在用力,嘴角都掉了下来。
李纨发现了,她的好婆婆似乎没有那么伤心,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因为她提前说了荣国府的危机,提前说了陛下恩宠不在,而元春的葬礼,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可李纨哪里还敢说话,她老实跪着,低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全凭王夫人骂着。
“别以为你能当家做主。”王夫人冷冷地说,“只要我活着,你永远别想。”
李纨捧着《心经》、《金刚经》和《地藏经》回来了,还有王夫人的吩咐:“正月十五我要做一场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法会,每样你去抄写一百遍,我好供奉给佛祖。”
李纨也很想问问王夫人:你信佛信了这么些年,难道真的不知道水陆法会要供什么经书?谁家水陆法会要《心经》、《金刚经》和《地藏经》?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明显就是惩罚,这三本经书各抄写一百遍,别说明年的正月十五,就是再过两年,她也抄不完。李纨面无表情,端着经书回到了房里。
手帕荷包等物是做不成了,李纨呆坐片刻,去寻了墨条和纸笔出来。
到了晚上,跟她同住一个院子的惜春也终于下定了决心,敲开了李纨的房门。
“嫂子。”惜春一进去,便艰难的叫了一声,只是抬头一看,却见李纨双目通红,似是才哭过。
两人对视,李纨忙解释道:“今儿这蜡烛不太好,熏眼睛。”
惜春眼圈也是红的,她使了个眼色,入画门口守着去了。
虽然屋里就她们两个,不过惜春依旧是上前挽住了李纨的胳膊,轻声道:“嫂子,我想要出家,求你助我。”
李纨惊得浑身一抖,却没抽开胳膊,而是放手拉住人:“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惜春已经想了许久了,也观察了许久。
可这种时候,不能不紧张,她强装镇定道:“出家是能藏匿些家产的,庙产官服也查封不了,将来也好留给兰哥儿用。贾家好的时候,兰哥儿还太小,没得什么好处,如今贾家不好了,他依旧是比不上宝玉,将来呢?”
“如何——你怎么能?我也出不去。”
这样跳了三跳的回答,叫惜春心下大定,她道:“总能寻着机会的,兰哥儿已经十五了,又是个有主意的人,他能出去的,府里如今这么乱,我偷偷改了装扮出去,也没人能发现。他扮做上京赶考的举子,送我去庙里借住。我原先听智能儿说过的,这样可以。嫂子,我是真想剃度出家。”
李纨不说话,心里慌得无以复加,可如今这个情况,各人自扫门前雪,谁还不能为自己打算了?况且她一直都在为自己打算,她这些年攒下了多少银子?就算没了荣国府,也够她跟兰儿好好生活。
置办上几百亩地,好生当个小乡绅也是够的。
况且惜春还说了“上京赶考的举子”,李纨求的不就是这个?
“府里如今乱糟糟的,当初就有男仆能夜里偷偷溜进大观园,更何况现在?”
惜春脸上满是嫌弃:“我哥哥没了爵位,他也丝毫没有来接我的意思,他当我死了,我早就当他死了。可这些年为了名声,他的确是给了我不少好东西,这边也顾忌面子,不曾在这些地方苛刻我,可这些东西又能留多久?我哥哥夺爵的时候,家门口是贴了封条的,将来荣国府又能留下多少东西?这些东西有多少能落在兰哥儿手里?”
李纨心乱如麻,也没理出个头绪来,但听惜春的意思,这事儿是能办成的。
兰儿可以出门,他也不像宝玉那样全然不通庶务,他甚至可以提前出去打听打听京郊哪个庵堂名声好。
“你为何不去求妙玉,她本就是出家人。”李纨沉默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她是因为身子骨不好,逼不得已才代发修行的,她从来就不想遁入空门,况且她又对宝玉暗生情愫。”
惜春叹气:“嫂子难道没看出来?荣国府都乱成这样,她明明能搬走的,无论是去原本挂单的牟尼院,还是回苏州的蟠香寺,她为何不走?她说是师父叫她留在京中,我猜她师父是想让她留在牟尼院,而不是荣国府。她师父骨灰还寄放在牟尼院,她难道不该扶灵回乡?至少要送她师父的骨灰回蟠香寺吧?”
“我不能答应你。”
惜春心都凉了,却忽然被李纨抓住了手。
李纨一字一顿道:“太太叫我抄经书,我脱不开身。只是为了太太的大宏愿,过两日我得叫兰儿去庙里请些佛香、佛墨和佛纸来。”
惜春深吸一口气,腿已经软了,她顺势跪了下来,热泪盈眶把她整理的单子递了过去:“嫂子,这是我屋里的东西。”
李纨接了过来,道:“我看完就烧掉。你那几个丫鬟怎么办?”
荣国府已经大范围裁减过两次下人,惜春身边就剩下三个丫鬟和两个婆子,倒是贾宝玉,虽然也少了一半人,但还是有二十人之巨。
“若是带她们走,嫂子势必要落个看管不利的罪名,若是只没了我一个,大头就落在她们头上,是她们没看好小姐。”
李纨嗯了一声:“你一个人毕竟多有不便,那妙玉身边也有一个丫鬟和两个结实的婆子,我叫兰儿去外头买人。”
“一切都听嫂子的。”
“……可总算是能轻松些了。”回到屋里,薛宝钗脸上露出了笑意,上回在忠勇侯府见了迎春,她就生怕她们什么时候背后告她一状。
好在提心吊胆这许多日,大表姐死了,如今就算告状,贾家人也没功夫搭理了。
“咱们该怎么办啊。”薛姨妈这一声又把薛宝钗拉回了现实,“咱们在荣国府花了那么些银子……当初还不如搬出去,就是在皇宫对面租个院子,几年下来也花不了这么些银子。”
但薛宝钗实在是有些高兴的,不管是贾母还是王夫人,就连这些姐妹们,时常都会拿元春来讽刺她的。课元春如今死了。
“还是得找舅舅。”薛宝钗叹气。
“这次别——”薛姨妈犹豫了片刻,又道,“你哥哥那样子实在是立不起来,你父亲教你那么些本事,咱们家全靠你了。”
才高兴了没多久的薛宝钗又难过了起来,尤其是一想林黛玉,她就更难过了。
“能不能……大表姐过世,这么大的事情,纵然林丫头出嫁,也该回来探望老太太的。”
薛姨妈大概也明白女儿什么意思,不过林丫头如今的身份,皇后娘娘的常客、还是县君,忠勇侯又是二圣宠臣,就是硬凑上去笑两声,那也是能拿出去说事儿的。
“我私底去劝劝,看能不能叫你姨娘打着老太太的旗号请她回来。”薛姨妈说,“老太太养她那么些年,她必须得知恩图报。”
“三哥坏,哪儿有你这么报恩的?”林黛玉看着面前那多到离谱的糖葫芦,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我老岳父给了我一根糖葫芦,我如今还你三十根还不够?”
“不够!”
穆川拿了糖葫芦喂她:“你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
这个是山药红薯煮熟了,跟切块的苹果串在一起,然后又给外头挂了一圈又一圈的糖丝儿。
“连这糖都是我带回来的甘蔗熬的,山药红薯苹果,也都是我林家村产的。”
好吃是好吃,就是……
“这不对吧。”林黛玉疑惑道,“这哪里是糖葫芦,这分明是拔丝山药、拔丝红薯跟拔丝苹果。”
好像……
“问题不大。”穆川自信地说,“总归都是果子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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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快写完了,有想看番外的可以点起来了。

两人分着, 每样糖葫芦各吃了一根。穆川去拿东西,林黛玉叫了温水洗手。
“三哥真讨厌,吃个糖葫芦, 手都粘了。”
不多时, 林黛玉洗好手,穆川拿了个还挺大的布包袱过来, 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套北黎的服饰。
做工精细的皮袍,上头有颜色鲜艳的刺绣和布条装饰,还有红绿的玛瑙、珊瑚和琥珀等等头饰,最后是两条夸张的、用大金珠、天珠和玛瑙串的大项链。
“试试?”穆川笑道,“原先成亲前总给你置办衣裳,如今成亲了也不能落下。”
成亲虽然不算久,也就小半年的功夫,但她三哥骨子是是个什么人, 林黛玉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她脸上有点红, 假意埋怨道:“成亲前, 给人的都是正经衣裳,如今成了亲, 你倒是不装了。”
穆川道:“陛下也穿洋人的衣服呢, 御书房里还有幅画,正是陛下带了卷发, 穿了洋人衣服画的,这又不是洋人的——对了,我记得上回咱们去滇池会馆,你还挑了个银质的月亮项圈, 从不见你带。”
“怪沉的。”林黛玉笑了一声,又追问,“你脸上是什么意 思?”
“上回去滇池会馆,咱俩站在一套银质的传统嫁衣前头,你说想要这个,我还以为你要嫁我来着。”
林黛玉嘴角一翘,露出一排小白牙来:“当时看你正正经经的,谁知道你心里想这些。”
“男婚女嫁怎么就不正经了?”穆川说着就要去捉林黛玉,哪知道捉得次数多了,林黛玉躲他倒也熟练,再说了,捉人就是要捉不到才好玩。
“赶紧穿衣裳。”林黛玉闪躲间还能抽空拿了穆川的外袍,“咱们出去吃。原先没嫁你,隔三差五的就来找人家,如今嫁了你,倒是不出门了。”
夫人都这么说了,穆川自然是答应,他动作麻利穿了外袍,又问:“吴越会馆?”
林黛玉点头:“许久没去了。”
这么一算还真是,夏天天热就没去,接着两人便成亲了,回乡大半个月,他出差大半个月,再在家里腻歪些时日,加上搬来城北,路上的确是远了些,还真就半年没去了。
穆川笑道:“那便去吴越会馆。”
许久没来,掌柜的亲自出来迎接,带他们两个去了两人常用的小院子,又笑道:“恭喜侯爷,恭喜夫人。”
许久没来,穆川也有点想他们家的腌笃鲜,便道:“先来个腌笃鲜,有什么新鲜的只管上。”
掌柜的去备菜,穆川坐到了林黛玉身边。
林黛玉惊了一下,自己先笑了,原先坐这张桌子,两人中间怎么也要隔开些距离的,她都习惯了。如今成了亲,这三哥就靠得近了。
“你又笑什么?”穆川问道。
林黛玉笑得更厉害了:“你猜?你别猜,我不告诉你。”
穆川想了想:“你总不能是笑我吃得多吧?”
林黛玉顿时便想起上回三哥把她吃困了的饭量,她一边摇头一边笑:“不是。”
两人正玩着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伙计端着点心果子另两样粥上来了,掌柜的也跟着一起过来,一边往桌上放东西,一边介绍道:“都是今年新鲜的东西。这是芡实和桂花一起熬的粥,姑苏产的芡实,全大魏最好的芡实。”
等几人下去,穆川先端了芡实粥来:“我尝尝我夫人家里的土特产味道如何。”
林黛玉有点骄傲:“新鲜的叫鸡头米,可惜不好保存,运过来便坏在路上了。我小时候挺喜欢吃的,后来来了京城,再吃不到新鲜的,北边的芡实跟姑苏的不是一个味道。”
“委屈你了。”穆川叹道,“嫁了我,成了侯夫人,我又是北营大将军,怕是出不了京城了。”
“我就不能自己回去?”林黛玉反问,然后对上穆川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又咯咯笑了起来,“三哥,京里也挺好的,京里虽然吃不到新鲜的鸡头米,但是能吃到新鲜的——”
想啊,赶紧想啊!
苹果梨?这姑苏也有,还有什么?
南橘北枳?这不好吃。
“京里能吃到新鲜的三哥。”林黛玉镇定地说。
穆川脸上的“你在说什么”变成了小问号:“真是委屈娘子了啊。”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委屈的。”林黛玉神色如常,“这顿饭记我账上,侯夫人请你。”
后头这半句,她脸上已经憋不住笑了起来,穆川便道:“谢侯夫人打赏。等吃过饭,我陪侯夫人去看戏如何?夜场戏。”
谁能知道嫁给他之后,过得是这么好的日子呢?原先没做过的,不敢做的,甚至有亿点不那么呵护礼仪的,全都做了。林黛玉点了点头:“要去的。”
第二日一早,林黛玉还睡着,穆川便起床了。
林黛玉下意识伸手把人一抓:“你做什么去?”
“要赚钱养家的。”穆川玩笑一句,又正经道,“你睡你的,我去上朝。”
林黛玉这才放手,又迷迷糊糊地说:“早上冷,多穿些,别站在风口跟人说话。”
穆川还真就听了,朝服外头裹了大狐狸毛做的披风,原本就健壮,如今更显得魁梧了。
“唉,夫人怕我冻着,非得叫我穿上的。”
好在外头能这么穿,上朝就不行了,只能穿朝服。
到了年底,朝廷上也没什么大事儿,虽有些洪涝,但都在正常范围内,这一年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上朝上的很是平和,皇帝甚至还提了两句过年怎么安排。
等下了朝,皇帝叫了穆川去御书房。
“乔岳献上的播种仪很是好用。”皇帝拍了拍穆川厚实的后背表示鼓励,“明年皇庄上的新粮,乔岳也尝尝。”
说是播种,其实就是抢种,要在短短的窗口期种下粮食,才好保证有足够的温度和水分让庄稼发芽。
就是皇庄,每年的播种跟收获也都是要抢的。
今年用了新鲜玩儿,效率大大提高,皇帝很是满意,决定明年大力推广。
“多谢陛下。臣也听说过什么碧粳米、红米等等品种,只是不曾吃过。臣那庄子上种的都是白米。”
“不是红米,是胭脂米,香气浓郁,比红米还要好些,回头我叫人给你送些米种去。只是这米精贵,仔细伺候着,亩产也不过半石。”
不过皇帝叫穆川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前些日子贾元春死了,皇帝虽然不怀念她,也不会生出什么愧疚心里来,但他想起了当初刚登基的自己。
尤其是贾元春是早上被发现死了,下午就被一口薄棺材抬出宫去,别说葬礼了,连椁都没有,这消息一传开,跟她同期省亲的周贵人跟吴贵妃就上书想要出家为尼了。
皇帝也许了,当然,他对这两人也没有愧疚。
他就是想起刚登基的自己。
毫无根基、想法天真,手段幼稚。现在想起来不仅觉得窘迫,还有些丢人。
他甚至还叫贾元春带了个丫鬟进宫,他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就是对着乔岳,皇帝也不能直白的问,他换了个说话:“乔岳如今做了北营大将军,在北黎还有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号,当初可曾犯过错?可有叫你夜不能眠的后悔?”
穆川郑重其事地想了想,道:“错是有的。臣知道许多人把这个叫污点,也有人说往事不堪回首。只是臣觉得,那是臣的来时路。”
皇帝惊呆了,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来时路。
“臣刚当兵的时候,列队跟不上,训练动作慢。后来臣给义父驾车的时候,上战场错过方向。”
皇帝轻松了笑了两声:“朕知道,你后来肯定把定南侯拉回来了。”
皇帝轻松了,穆川也就一本正经讲了个笑话:“臣还有个第一斥候的名号。但其实——”
他压低声音道:“臣被北黎人发现过,还不止一次,但只要他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一点。”
皇帝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乔岳啊乔岳!”
穆川又道:“臣出身微末。臣觉得臣这一路过来的错误失误等等,其实跟写错字、炒菜放多了盐,没有本质区别,那是臣的来时路,臣能成今天这样,也有那些错误带来的经验。”
皇帝用力拍着穆川的后背,震得自己手都麻了:“朕知道了。”贤德妃也是朕的来时路,四王八公很快也会成为来时路,将来他更要把这些写在他的帝王本纪里。
“中午有御膳房新做的腊八粥,你尝尝哪个好,宫里腊八就送哪个。”
说实话御膳房的大师傅还挺有创意的,穆川还吃到了羊肉汤打底的甜粥。
这种组合,怕是他夫人来都吃不惯。
“嗯,这个不行。”皇帝也皱了皱眉头,“虽然去了油,也没有膻味,但羊肉汤得加点盐,真不好做成纯甜的。”
从御书房出来,下一个目的地,有八成都是大明宫。
大明宫里烧得很热,穆川进来便脱了外头朝服,只着里头软甲,没错,皇帝震得手掌疼,他用力太大占五分,人娇嫩占五分,剩下九成全都是因为穆川里头穿了软甲。
太上皇看了看穆川强壮有力的身体,尤其是那肩膀,那手臂。
“坐,上茶。”太上皇吩咐。
原先穆川来,他或多或少总会说点类似于朕年纪大了,朕老了等等话题。
可如今他不愿意了,这种话题总会叫穆川跟着一起惶恐。他现在更想跟穆川说:朕老当益壮,尚能吃饭。
“皇帝叫你试粥了?”太上皇笑着问了一句,“要朕看,还是传统点的好。有些也太……朕今儿还尝了个荷叶山楂熬的粥,再说清热下火解毒,又酸还有土味儿,也太难喝了。”
穆川还想着那羊肉汤打底的甜粥呢,威力实在太大:“没错,臣情愿吃药,好得快,就难受一下。何必糟蹋吃的呢。”
太上皇瞟了戴权一眼,戴权能有什么办法,太上皇嫌弃药难吃还是昨天的事儿,今儿才换了荷叶山楂粥的。
不过趁着穆川在,戴权速度飞快叫人熬了药来。他低着头,都不去看太上皇,直接捧着药碗奉上去了,托盘边上不仅有漱口的清水,还有一小碟子蜜饯。
怎么办呢?
当着“朕的大将军”,太上皇面不改色把药灌了下去,还要找补一句:“他们这些人,总把朕当小孩子哄。拿下去,朕哪里要吃蜜饯?”
穆川回到忠勇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一边脱了出门的正经衣服,一边吩咐道:“最近别叫我看见羊肉,也不许有甜的。”
林黛玉手里拿着袍子从屏风后头绕出来:“你怎得这样霸道?”但再一想,“羊肉不好做成甜的吧?”
穆川压根没接这话,他又道:“今儿是个什么土娘娘的生日,他们说晚上有大集,咱们去看看?挺热闹的。”
林黛玉喜欢繁华的烟火气,虽然她自己没明说,但穆川看出来了,总归人多但不挤的地方,她喜欢去的。
“兴许还能遇见些扒手或者拍花子的,这个你也没见过吧?咱们遇见就把他抓起来,也是为京城和大魏朝的稳定团结做贡献了。”
“哪个扒手敢当着你的面行窃?”林黛玉白他一眼,不太高兴道,“去不了。马上过年了,族谱还没抄完,字帖也才写了两本,还有三本呢,最多的常用字我还没开始写呢。”
穆川想了想,他还是想跟林黛玉一起出门,便道:“反正都这样了。这都腊月了,今年肯定是写不完,再说人家当初也没想着今年就能得。不行我帮你问问?天塌下来也有我呢。”
林黛玉自己也是想出去的,她便道:“你这样可不能教孩子,肯定得被你惯坏。”
说到孩子,穆川忽然问:“说起来现在准备也不算早,孩子叫什么你想好了吗?”
林黛玉正拿外出厚衣服的手顿时就停住了,声音也有些慌乱:“怎么就该我想了?”
穆川叹气,指着自己鼻子:“我,穆三,我弟弟,穆四。我爹,穆大壮,我二叔,穆大牛,这还都是大名。你指望我们一家能想出什么好名字来?狗蛋不稀奇,铁柱都算是超常发挥,你是想要个翠花还是铁蛋?或者狗娃子?”
那一点点慌乱跟害羞如今全成了惊恐。
“不行!绝对不行!”

第135章
夜里, 穆川正睡着,忽然感觉身边好像有动静,他睁开眼睛一看, 身边夫人正挣扎, 满头是汗,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眼皮子也动得厉害。
穆川忙翻身过去,拉着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脸:“黛玉,黛玉?”
林黛玉猛地一颤,嘤的一声便道:“做噩梦。”
她还迷迷糊糊的,穆川也没点灯,她闭着眼睛也没完全醒过来。
穆川忙拉着她的手按在胸口,总归手里能抓个东西,心里总是充实的。
他又轻轻拍着人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道:“做了什么梦?梦都是反的。”
林黛玉又嘤了一声:“我梦见两个孩子, 一个说:‘娘, 俺是蛋蛋。’, 一个说:‘娘, 俺是二丫。’”
说完这话,她啜泣了两声, 几乎要哭出来。
虽然人还没完全醒来, 但穆川也不敢这时候笑出声来:“怎么会做这种梦?”
说了几句话,林黛玉清醒了多:“都赖你。”她用力抓着穆川胸口, “谁让你说什么狗蛋翠花的。”
穆川倒抽一口冷气,他倒是不怕有人砍他,但夫人捏起来可是正中靶心,完全冲着要害来的。
“其实我也想好了名字, 你听听喜不喜欢?”穆川道,“我姓穆,你姓林,咱们两个生的孩子,不如叫穆林?”
林黛玉一下子笑了,全凭本能道:“要照你这么说,你姓穆我姓林,老二叫穆木?老三叫穆森?老四叫穆gua(木字旁一个森),老五叫穆peng(四个木)?”
“倒也不用生这么多吧……等一下,老四跟老五叫什么来着?”
前头那半句叫林黛玉有点难以言表的情绪,她索性当做没听见,又轻轻捏了捏他,伸手在他胸口写了字。
穆川叹了口气:“还是别取这种名字,万一先生不认得怎么办?直接把他名字跳过去,将来科考,考官也不认得,胡乱念了,还得恼羞成怒。”
穆川说完,又把她手按住,捏也就罢了,还要轻轻挠,这谁受得了?
“那你说叫什么?”
“刚不是说了吗?老大叫穆林,老二叫林穆,正正好。若不是我老岳父救我,哪里有如今的忠勇侯呢?”
林黛玉又问:“若是个女儿呢?”
“入赘招婿都行,北黎都有女土司呢。女子也能当家。”
林黛玉在他怀里窝了好一会儿,蛋蛋跟二丫带来的恐慌早就消失殆尽了,她打了个哈欠,翻身过去:“赶紧睡觉,明儿我得教教你四叠字都怎么念怎么写。”
这不能吧……这可是生僻到不能再生僻的字儿了,而且捏完揉完就不管了?
“太不公平。”穆川故作哀怨,手已经很是熟练的解开了她主腰后头的扣子,“我也帮你揉揉。”
穆川的手干燥又温暖,茧子摩擦在皮肤上,带来不一样的痒。
林黛玉一边笑,一边翻过身来:“你又没做噩梦。”
“我也可以做噩梦的。”穆川贴在她耳边道,“我梦见你生了个饭量是我三倍的小子,我这个愁啊,我哪里养得起哦。”
林黛玉手又抚上了他胸口,扎扎实实捏了两下,意有所指地笑道:“三哥怎么会养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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