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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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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平白被她一个小丫头吓住了?
“你亲祖母,你都不照顾,你叫我照顾?”
探春下意识搬了当初王夫人的话:“我们没成亲的姑娘,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赵姨娘笑道:“我劝姑娘先适应适应,你还以为出去这屋子依旧可以当姑娘?以后指不定什么日子呢。”
陡然间被赵姨娘点破这个,别说探春了,屋里众位养尊处优的女眷们都是一阵阵头皮发麻。
赵姨娘又道:“你也别总说林姑娘如何如何。我大概也能明白你怎么想的,毕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当初带头欺负她——”
赵姨娘挑了挑眉毛,示意李纨:“前两日你的好嫂子也说了,什么诗社?隔三差五的踩着人捧薛家大姑娘。”
李纨眉头一皱,半低了头。
“我改了的!我后来改了!”探春气道。
“是啊,忠勇侯来了,你改了。”赵姨娘笑道,“不过你放心,咱们家落到这步田地,绝对不是你的原因,毕竟你太太比你狠多了。林姑娘的药都是她叫人配的。”
“她如何能有这个本事,她——”探春忽然住嘴了。
赵姨娘叹了一声,其实屋里其他人也同时在心里帮探春补了下半句。
安静了几息的功夫,赵姨娘盘腿坐在了榻上,这地儿靠窗户,虽然有点冷,但是空气好很多,又有太阳照着。
至于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能被赵姨娘抢到,只能说:“一屋子欺软怕硬的。”赵姨娘嗤笑道。
“你少说两句!”王夫人怒道,她又不自觉的瞪了探春一眼,指桑骂槐道,“她被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咱们好好的,你又何苦去招惹她。”
赵姨娘不乐意了:“还有一条,我发现你们一直没人说。林姑娘当初来,吃的是什么药?”
没人搭理她,赵姨娘也不在意:“她吃的人参养荣丸。家里的人参都是谁管呢?太太。”
赵姨娘又冲王夫人笑了笑:“太太管了多少年人参,偏林姑娘来了,太太就说她不认得人参了。你们就没想想这是为什么?对啊,太医给看着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参大把的吃着,身子骨反而越来越不好了。好难猜啊。对了,她还有好几百万的家产呢。真的太难猜了。”
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贾母粗重的呼吸声,王夫人气得发抖,几乎都要抖出声音来。
“等出去了,我要撕烂你的嘴!”她指着赵姨娘,“我要发卖了你!我要把你卖去岭南!”
赵姨娘笑了一声:“好太太,到时候你先去岭南还是我先去岭南都不一定呢。”
到了二月中旬,钟军的第一份密报送回来了:大获全胜,击沉三艘战船,俘虏敌军三百二十七人,并高级将领一十三人。
皇帝松了口气,西海出去这一片岛国,就跟北蛮子一样,都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出产没有多少,占了要花大力气维护,不占就跟跳蚤一样,时不时蹦跶两下,很是烦人。
皇帝私下也跟许多大臣商量过几次,当然有部分朝臣说的是:“以德服人,以显示我天朝上国胸襟。”
不过穆川的说法很是坚决:“打,打一次安生十年,还能练兵。”
皇帝当然是更信赖他的乔岳。
反正打都打了,皇帝拿着密报来大明宫找太上皇。
太上皇如今过得很是悠闲,看见这个“抢了”他皇位的皇儿也不那么心烦了。
“别过来。”太上皇手里拿个小钓钩,在室内的大汉白玉鱼缸里钓小金鱼,见了皇帝过来,都没叫上前,怕他脚步重,惊了自己的鱼。
等这条鱼上钩,太上皇这才把手里东西给一边立着的太监,自己拿湿布擦了手,示意皇帝跟他坐到了窗户下头的靠椅上。
“朕还是那句话。”太上皇慢悠悠地说,“西海诸国没什么可打的。他们没有能占领我大魏的兵力,最坏也就是掠夺些粮草财物等等。皇儿大可不必为了这个担心。就算这次吃亏,也可集结兵力再打回去,还可以关闭西海沿海各个海市,实施海禁,叫他们无粮可贩。”
皇帝故意叹了口气:“朕不是为了这个。”
太上皇瞥他一眼:“倒是我小瞧你了。哪个皇帝在位没有谋反呢?当初义忠亲王谋反……”
太上皇顿住了,皇帝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事儿算是禁忌了,十几年过去,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太上皇提起义忠亲王来。
“太子谋反都成不了。”太上皇神情的确很是轻松,“就更别提北静王跟南安郡王了。你想想北静王在京中的贤名。”
太上皇冷笑一声:“有了这个名声,他就是作茧自缚。正好借此处置了他们这些沉疴旧疾。”
皇帝这才清了清嗓子,把战报递给太上皇:“其实也不是为了他们。”
太上皇接过战报,略带疑惑地打开,看见了上头四个大字:大获全胜!
太上皇狠狠瞪了皇帝一眼,把战报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人年纪大了,字儿太小也看不清,这个时候,朕该去歇息了。皇儿自便。”
完蛋,装过了。
皇帝忙道:“此间事了,朕要依原计划御驾亲征,乔岳做大将军!”
果然,乔岳一出,太上皇又转身过来坐下,拿起那战报仔细看了起来。
太上皇也是很有经验的,看了钟军送来的战报,大概也能算出来消耗了多少粮草军械等物。
不过西海作战,调用的本就是南方的储备,跟打北蛮子不是一个系统。
太上皇又想了想这两年的收成,偶有小范围的干旱洪涝,放眼全大魏,甚至能用风调雨顺来形容了。
“可以打。”太上皇点了点头。
皇帝忙起身,行礼道:“请父皇监国!”
太上皇愣了至少有三五息的功夫。
这真是荒谬中透着合理,偶然里夹杂着必然。
皇帝的确是有几个儿子,年纪最大的也已经开始入朝参政了,但就算他们都加起来,也没有太上皇经验丰富。
太上皇笑了好几声:“皇帝出征,太上皇监国。”太上皇用力拍着皇帝的肩膀,“放心,朕绝对不会饿到朕的大将军的!”
原本已经跟太上皇有点父子情的皇帝顿时就不高兴了:“父皇这是不相信乔岳?哪里还用调配第二批粮草呢?这不打完就回来了?”
这么一说,太上皇也不满意了:“朕若不是实在出不去,哪里用你?那是朕的大将军!谁跟他打不了胜仗?你别瞎指挥拖后腿才是!”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处理完北静王谋逆案,朕就出发!”
北静王等人已经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关了一月有余,反反复复审了许多次,案情清楚明了,拖着一直没判,就是在等钟军的战报。
如今结果是大获全胜,那自然就会判得稍微轻一些。
比方主犯北静王跟南安郡王,若是战报上是焦灼,那这两位可能就是凌迟了,现在就是斩首。
两家男丁十六岁以上问斩,十六岁以下流放三千里,女眷入官奴,收没一切家产。
其余四家夺爵抄家,家主问斩,其余流放。
剩下五家没出息到北静王都没找他们密谋的,夺爵,收没爵产,责令半月内离京。
最后还有缮国公石家,赏黄金万两,石光珠加封锦衣卫指挥使。
贾家五口男丁被放了出来,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住了快两个月,出门乍一看见太阳,从贾赦到贾兰,没有一个不捂住眼睛的,都觉得自己快瞎了。
贾政回头看了一眼形容枯瘦的贾赦,叹道:“回去吧。”
贾环忙上前扶住贾政,又叫贾兰:“扶着大老爷。”
贾宝玉虽然没人招呼,但也自动跟了上来。
几人出了这条街,寻了个马车回到了荣国府。贾政下车便先去书房寻了个银质的笔架当做车资。
男丁既然被放了出来,女眷跟丫鬟小厮们也是一样。
“老爷!”院子里顿时便是哭声一团,林之孝没看见贾琏,但也不敢多问,北镇抚司的地牢,扛不住太正常了。
“老爷。”林之孝哭着禀告,“老太太中风了,好在人活下来了,只是不能说话,也不太能动。太太们说,老太太总喊陵,怕是想回金陵的意思。”
贾政叹道:“如今不回金陵还能去哪里呢?”
林之孝又道:“我叫他们备热水,老爷先洗漱吧。”他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问:“可要去……找找琏二爷?”
贾政长叹一声:“消息还没传回来吗?他国孝家孝娶妻生子,已经叫问斩了。”
他们这边回来,后院女眷们也得了消息,王熙凤没等到贾琏,加上尤二姐被抓走就再没回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边嗤笑一边掉眼泪,又骂道:“死在女人身上,真是活该!”
平儿没跟她们关在一起,出来了也只拉着王熙凤不肯放手。
王熙凤早就有了准备,哭了片刻也就收了眼泪,吩咐道:“先洗漱吧,接着收拾东西,差人去王家送信,若是他们没走,便跟他们一起回去。若是他们走了……横竖贾家也得回去。”
被关了一月有余,光把自己收拾干净就得两天,等收拾妥当,也顾不得许多,薛宝钗换了男装,跟薛姨妈一起往自家铺子去寻薛蟠了。
薛家在京里就剩下两间铺子,一间南北杂货,再一间当铺。
两人先去了当铺,这间铺子最是重要,老伙计都在这间铺子里,每年收益这间铺子能占八成。
看见两人进来,掌柜的眼圈立即就红了:“太太!少爷叫官差捉走了!”
薛姨妈被关了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又担心儿子,又记挂生意,人瘦了至少两圈,一听见这话,人晃了两下,直接晕了。
薛宝钗身子骨好些,但关了快两个月一样瘦了两圈,拉不住人,连带着一起摔了。
“究竟怎么回事!”等掐过人中,又抹了些开窍醒神的药膏在太阳穴和鼻下,薛姨妈总算是醒了过来。
掌柜的一边哭一边道:“差不多是荣国府被封了三两天后,少爷说心情烦闷,出去喝酒,结果跟人争粉头戏子起了争执,叫人打了一顿,哪知那人是个官家子弟,还是个锦衣卫,气不过叫人诬陷少爷偷东西,又说他冲撞官差,把少爷送官了!”
掌柜的抹了眼泪,又哭诉道:“少爷腿都叫他打断了,我们隔三差五的送些东西进去,求衙役稍稍照顾些,东西他们倒是全收了,人应该还活着。”
薛姨妈只觉得心口都在疼:“蟠儿!蟠儿啊!”她用力捶打着胸口,“你怎么就叫人害了呢!”
薛宝钗也在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喊着哥哥,一边哭道:“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的命怎么就这样苦!”
薛姨妈跟薛宝钗是忽然听见这消息的,一时间控制不住,只有伤心,掌柜的已经想了快两个月,当下劝了两句,又道:“荣国府没了,贾家是不行了。王家老爷是突然去的,死之前还是一品官,怕是还能有些关系。另外咱们再落魄,怎么说也是皇商,去寻寻内务府,兴许还能把少爷救出来。”
“对对对!”薛姨妈一听这个,又精神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定要把你哥哥救出来!”
等北静王谋逆案几名主犯悉数问斩,该流放的全都出京,皇帝也择了好日子,准备三日后出兵。
不算春猎秋猎和冬猎,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出京。
他是有点紧张的,这天晚上,他拉着皇后吩咐:“得好生照顾乔岳的家人。”
皇后点头,她也有点犯难,便跟皇帝道:“着实是不好办,早先说要贾家还嫁妆,我吩咐了两百万两,她们没给到这个数,我想着不如把那园子给她,结果她又不要。这还没完——”
皇后又数:“头一次说给她出个字帖,我原以为是……咳,结果卖得比什么都好,原是帮她的,最后成了从她身上赚银子,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欠人情这种事儿,皇后自打当了皇后,就再没遇见过了。
皇帝看了看她,犹豫道:“原先是县君,不如升到县主?”
一次升两级,也算是恩宠了。
但如今就算是郡主,也是没有封地的,就是每年多几百两的钱物等等,说着的确是好听,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这其实更多的是面子。
皇后叹气:“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后头再想怎么合适。”
忠勇侯府里,穆川也正交待他走之后的事宜。
“按时睡觉,不许通宵看话本。”
林黛玉靠在他身上,听见这话不免又要捏捏:“我是小孩子吗?还用你吩咐这个?”
“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林黛玉笑了两声:“等你走了,我叫厨房换个菜单,样样都是我爱吃的。”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穆川吐槽道,“也不用担心我,陛下跟着一起呢,又是上皇监国,这次出征必定顺顺利利的。”
“这个怕是有点难。”林黛玉把头埋在他胸口,“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穆川才叹了一声, 就被林黛玉啪的一声拍在胸口,力气之大,蜜色的肌肤都给拍红了。
“不能这么说!”林黛玉抬起头, 手撑在他胸口, 严厉的警告了一声,忽得又放软了声音, “三哥,不能这么说。”
这其实是反向插旗,可他貌似天仙的夫人似乎不太接受得了。
穆川手轻轻放在她颈后,微微用力,林黛玉又趴在了他胸口。
“端午节大概是回不来的,不过咱们成亲一周年之前,肯定能回来。”
林黛玉满意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出去也要好好吃饭,别瘦了。”
虽然觉得她这个要求有点别的目的, 但穆川还是答应了:“同陛下一起, 又是太上皇监国, 粮草肯定够够的。”
两人温存片刻, 贴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一早, 穆川便要去军营, 等着祭旗出征。
林黛玉又给他收拾一个小包裹,穆川接过手来, 下意识打开一看,里头五本字帖,全是他夫人的作品。
这下穆川是真觉得他夫人有问题了。
“我原以为你该给我准备点伤药之类的……”穆川叹息,“再不济也该给我件你穿过的肚兜主腰手帕之类的念想, 怎么就——”
林黛玉飞快上前捂住他的嘴,自己先笑了:“这怎么就不是念想了?出去也别忘了练字。”她又抿了抿唇,“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皇帝御驾亲征,忠勇侯做大将军,这消息就算是像前·荣国府这样马上要离开京城的人家也听说了。
“凭什么?”案子了结,王夫人也知道贾家是如何被牵连到的,她恨领头的北静王跟南安郡王,也恨通风报信的缮国公石家,更恨平白占了便宜的忠勇侯,“我们生生给他做了垫脚石!”
限期半个月离京,贾家上下忙忙乱乱的都在收拾东西,别人有的忙还不会想东想西,王夫人是坐那儿只动嘴的,自然就要开始恨这个恨那个了。
她骂了一顿忠勇侯,又见赵姨娘进进出出的,便站起身来,站在廊下训斥赵姨娘。
“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也沉稳些,这样慌乱成什么样子?”
这不就是找事儿?赵姨娘瞥了王夫人两眼,虽站定了,但话一句没有,主打一个你也别舒服。
王夫人慢条斯理拿帕子压了压嘴角,冷笑道:“前两日你说什么?你跟我指不定谁先去岭南?如今还不是一个样。”
“太太傻了不成?”事到如今,赵姨娘叫太太都是讽刺的味道。
“陛下根本没把贾家当回事儿。大老爷还写了请辞的折子,结果呢?琏二爷连个尸骨都找不回来,尤二姐更是生死不知。就像太太卖王嬷嬷一家的时候,难道还要顾及她家二女儿或者三女儿的心情?要想谁给你磕头的时候虔诚?谁饭吃的少,谁干活利索?”
王夫人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赵姨娘继续道:“我劝太太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陛下不知道我是谁,陛下也不知道你是谁!”
赵姨娘说完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我是这么劝探春,我也这么劝一劝太太。原先我就过得这样的日子,如今太太也尝尝这滋味儿好不好受。我去收拾东西了,太太不用挂念。”
王夫人站在廊下,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秋纹过来,一脸紧张地禀告:“太太,宝二爷的玉……不见了。”
“啊!”王夫人一个颤抖清醒了过来,“怎么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
秋纹小心翼翼地应道:“二爷许是受了惊吓,如今说话还不太清楚。听他的意思,是被环三爷撺掇着在牢里换了吃食。”
“他怎么敢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他就该死在牢里!”
王夫人的骂声叫秋纹很是后悔,早知道就该叫檀云来回报的。
她在一边站着不说话,王夫人思索片刻,又说了两句那玉是他的命根子等等,接着吩咐:“我去老太太屋里寻寻,看有没有好玉给他挂一块。”
秋纹应了声是,又小心翼翼出来了。
王夫人又带着人往老太太屋里去,哪知道远远就听见里头很是热闹。有王熙凤的哭声,鸳鸯边骂边哭,还有邢夫人得意洋洋的声音。
王夫人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进去。
当日贾家被封,所有女眷都在老太太院子里封着,尤其是贾母的屋子,一个多月下来,再怎么收拾也回不到往日的精致了。
王夫人不由得脚步一顿,然后又被王熙凤的哭声拉了回来。
“二爷就这么死了,我一个人哪里撑得下去?回去屋里,我总觉得二爷还在,他常坐着的椅子,他常用的杯子,就是他骂我两句也是好的。”
自家人最是知道自家事,王夫人满心都是疑惑,他们两个早年还好的蜜里调油,这两年完全成了见面说不了三句话,超过三句肯定的吵起来,哪里来的这幅情深?
只是王夫人也没空搭理她,因为邢夫人怀里抱着贾母最喜欢的慧纹小桌屏,鸳鸯正抱着她腿不叫走。
“那是老太太的东西,你放下!”
贾母还剩下什么东西,王夫人大概也有数,其中最贵重的就是这慧纹桌屏了,这可是宁可变卖家产也不肯给痨病鬼陪嫁出去的好东西。
“放下!”王夫人厉声喝道,两步过去挡在邢夫人面前,“这是留给宝玉的,你凭什么拿。”
邢夫人哪儿管这些:“老太太答应了。”
“老太太连话都说不了!”鸳鸯死死抱着邢夫人不撒手。
“你想想你琏二爷。”邢夫人大声劝鸳鸯,“他都尸骨无存了,是谁害死的他?你还要帮着二房不成?”
“是姓尤的害的!”王夫人反驳道,“这如何能跟我们有关!”
“姓尤的?若是琏儿跟我们生活,不过来给你们管家,如何能有这么些事情?归根究底还是你们不做人,不积阴德,全叫琏儿帮你们挡了!”
邢夫人一说贾琏,鸳鸯手稍微松了松,王夫人见状忙过去帮忙,可邢夫人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王善保家的又挡了王夫人。
都到了这种时候,谁还管体面呢?
邢夫人跟王夫人对骂起来,一句句全往对方心上戳。
邢夫人骂王夫人逼死自己儿子女儿,王夫人骂邢夫人绝后。
只是这话对邢夫人着实没什么杀伤力。
“大老爷那么些妾,一无所出,老太太都没为这个怪过我!”
不过被王夫人这么一说,邢夫人发了狠,大房连个儿子都没有,不多抢些银子,以后怎么办?
几人纠缠在一起,骂声不停,背景里还夹杂着王熙凤的哭诉:“我待不下去,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去哪儿都能看见琏二爷,我恨不得死了。什么?老太太叫我回王家待几日?您说您当了这么许多年寡妇,能体谅我的心情?”
王熙凤抹了抹眼泪:“老太太,您好生修养,等我回来再给您尽孝。”
王熙凤站起身来,又给贾母拉了拉被子,绕过扭成一团的几人,离开了贾母的屋子。
站在门口,她最后一次回望这间原本富丽堂皇的房间。
老太太还剩下什么好东西,都放在哪里,全都是她无意之中透露给邢夫人的。
争吧抢吧,大房跟二房撕破脸最好,这样就没人会管她了。
王熙凤头也没回,回去就带着平儿和巧姐儿,还有为数不多的下人回了王家,后日的船回金陵,以后就是两家人了。
屋里头还在吵,鸳鸯看见王熙凤离开,眼睛里的温度也没剩下多少了,加上混战里她不知道被谁踩了好几脚,哪里还抓得住人?
邢夫人抱着慧纹的桌屏,她得意道:“分家也该是长子分得多,若不是你们不顾伦理反倒天罡占了正房,贾家如何能衰败的如此之快?这是你们的报应!”
王夫人累得气喘吁吁,又没抢到东西,还要被邢夫人奚落:“那是留给宝玉的!人人都知道,老太太最心疼宝玉!”
邢夫人忽得笑了一声:“我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看重的袭人,十一岁上就破了你宝玉的身子,这都多少年了?他睡了多少丫鬟?别说生个孩子了,连个流掉的都没有,你还说我绝后,你比我强在哪儿?”
邢夫人大笑起来:“环儿跟兰儿哪个跟你亲?还不如我呢。”她说完,抱着桌屏就离开。
只要有了这个,剩下那些东西不要——不行,先把这个收好,再去找别的,这次绝对不能便宜二房!
邢夫人走了,王夫人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回过劲儿来,鸳鸯还在地上呜呜地哭,王夫人也没管她,进了内室翻了箱笼,选了三四块好玉,出来又吩咐:“赶紧收拾收拾,像什么样子?”
不过王夫人的计划不仅仅是这个,第二天一早,她收拾收拾,换了身精细衣服,往忠勇侯府来了。
穆川跟皇帝出征,临走的时候也吩咐过,不叫搬去城北,住在皇城根下,他也放心。
眼看着穆川已经走了几日,林黛玉说是担心,但也没有太担心,毕竟这会儿还在路上,还没打起来。
这天早上,刚吃过早饭,黄桂花来寻她了:“换了衣裳,咱们去天桥下头看变戏法去。什么三仙归洞,通天绳,七圣术等等,你可见过?”
林黛玉有点犹豫,她在游记上看见,只是这东西……
“说是祸乱人心的。”
黄桂花笑了几声:“你相公从小就是看这个长大的。”
林黛玉顿时便想起他那一手叫宫里趋之若鹜的送红封的手法。
“我这就去换衣 服。”
林黛玉穿了寻常百姓的衣服,头上也是用布包着,又只有两根木头钗固定。
只是黄桂花看见了就叹气:“还是太好看了,多叫些人跟着。”
林黛玉不好意思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解释还是炫耀:“跟三哥出去就不用那么些人。”
黄桂花翻了个白眼。
两人东角门出来,正好跟前来使坏的王夫人打了个照面。
王夫人不认得黄桂花,但她认得林黛玉啊。
一见她这打扮,王夫人笑了,原本忐忑的心情再次变成了居高临下。
“姑娘这是要往哪儿去?原先在我们家里,锦衣玉食的还不满意,如今荆钗布裙的……我记得那忠勇侯走了才没几日吧?你婆婆这就开始折磨你了?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林黛玉觉得好笑,但是她没笑出来,只淡淡的叫了一声:“二舅母。”
这算是提醒了她婆婆。
黄桂花一个大踏步上前,新仇旧恨一起算,她狠狠抡起一巴掌就扇在了王夫人脸上:“你放屁!”

如果不是角度刚好, 王夫人被吴兴家的挡住了,那她就得摔在地上了。
王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桂花,连看林黛玉的眼神都变了。
她不是没挨过巴掌,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 但是跟黄桂花比,贾母那两巴掌最多也就算是按摩, 不等走回院里,印儿就消了。
况且贾母是她婆婆,面前这又是哪里来的村妇。
“你——”王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只说了一个字,便牵动伤口,她觉得嘴里好像流血了。
林黛玉穿荆钗布裙,那是情趣,黄桂花穿荆钗布裙,那是毫无破绽, 王夫人只当这是个下人, 红着眼睛看林黛玉:“这便是你的家教!你母亲——”
啪!另半张脸也挨了巴掌。
林黛玉只觉得心口咚咚咚跳得厉害, 她觉得她不能为这种事情开心吧?她明明是震惊, 前所未有的震惊来着。
但嘴角确实难压。
林黛玉上前一步扶住了黄桂花:“娘,咱们去看变戏法吧。”这场面着实叫人招架不住。
王夫人热血上涌, 脑袋似乎控制不了嘴。
“以权压人!当诰命不是这么当的!动手动嘴自有丫鬟。”嘴虽然挺硬, 但是身体很诚实,王夫人捂着脸退后了两步。
“呸!”虽然有林黛玉在她胳膊上挂着, 但黄桂花两步就走到了王夫人面前,一脚踢在她迎风骨上:“好狗不挡路!”
如果说被扇巴掌还有经验,但被踢小腿那就是生平头一次了,王夫人眼泪几乎是迸出来的, 恨不得直接抱腿缩在地上,吴兴家的手都要被她掐烂了。
“不许在我家门口乱逛,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黄桂花转头,指着门上匾额道,“敕造忠勇侯府,你是什么身份?最高也没高出五品去。”
身份跟体统是王夫人的死穴,王夫人比方才被扇了两巴掌和踢了一脚还要痛苦。
“你、你就这么看着让人欺辱你二舅母。”
黄桂花呵呵两声,扭头吩咐林黛玉:“转过身去,不许看。”
林黛玉当然是乖乖听话了,还要给王夫人一个茶了吧唧的眼神表示歉意。
王夫人一个踉跄,又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能动手,诰命夫人不能当街打人,你丢的是你儿子的脸!”
黄桂花嘻嘻笑了两声:“那我叫个会使大刀的婆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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