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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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顾西洲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走廊的喧嚣,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他微微歪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审视实验品的残酷优雅,目光扫过林薇僵硬的指尖和掌心渗出的血痕,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如同冰层裂开一道深渊。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如同恶魔在低语,“你亲手把你姐姐……和你们林家,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碾碎的样子。”
林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高举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垂落!指尖离那鲜红的按钮只有毫厘,却再也无法向前半分!顾西洲的话像最毒的诅咒,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疯狂和孤勇。碾碎林家……碾碎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顾西洲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顾西洲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粒不值得浪费视线的尘埃。他重新转过身,面向那扇沉重的防火铁门。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冰冷,如同手术刀,再次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金属和浓稠的黑暗。
绝对的黑暗中。沈妄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因为极致的紧绷和虚弱而无法抑制地细微痉挛。林薇那刺耳的尖叫和顾西洲冰冷的低语,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地传入门内,敲打着她濒临断裂的神经。
她死死抠着地砖缝隙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指甲已经翻裂,渗出的温热血液混合着地上的冰冷污水。剧痛带来清醒,也带来更深的绝望。
0.7%的能量储备。如同沙漏里最后一粒沙。
顾西洲就在门外。像一尊等待收割的死神雕像。
林薇的疯狂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间……3分17秒……还在无情流逝。
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沉寂。她猛地睁开眼!黑暗中,那双眼睛没有焦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火焰!如同超新星在彻底坍缩成黑洞前,释放出的最后、最炽烈的光芒!
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被拖回去!不能被解剖!不能被这个低维世界的规则碾碎!
她的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浓稠的黑暗中疯狂扫视!掠过那些在黑暗中只能勉强勾勒出庞大轮廓的废弃仪器阴影!掠过远处那点如同鬼眼般时断时续的幽绿指示灯!
视线最终,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钉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面上!那里,躺着一个被水流冲进来的、不属于这里的、冰冷的金属物体——一个扭曲变形的点滴架挂钩!不锈钢材质,一端断裂,形成尖锐的、不规则的断口,在黑暗中反射着远处指示灯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幽绿反光。
金属。尖锐。导电。
意识深处,那濒临枯竭的数据流如同被投入了最后的燃料,爆发出最后的、狂暴的浪涌!福尔马林溶液的成分(甲醛、甲醇)、人体生物电的微弱存在、不锈钢的导电性、空气中残存的微量水汽……无数看似无关的碎片被强行抓取、碰撞、链接!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榨取最后0.7%能量的方案,在意识中瞬间成型!粗糙、简陋、成功率低得可怜,代价是彻底的湮灭!
但这是唯一的矢量!指向未知,但绝不指向顾西洲冰冷的解剖台!
沈妄的嘴角,在浓稠的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一个无声的、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冰冷而疯狂的笑容。
尖锐!冰冷!带着铁锈味的剧痛!
不锈钢挂钩扭曲的断口,如同野兽的獠牙,狠狠刺穿了沈妄右手的掌心!皮肉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沿着冰冷的金属表面蜿蜒而下,滴落在下方那个被她用膝盖艰难夹稳的、沾满灰尘和福尔马林残留的玻璃烧杯里!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珠砸进杯底浑浊的液体中,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迅速与那些散发着刺鼻防腐气味的甲醛、甲醇分子粗暴地混合、交融。福尔马林的冰冷与血液的温热,在狭小的玻璃空间里碰撞出诡异的漩涡。
沈妄的左手,那只指甲翻裂、沾满污血和地砖碎屑的手,正死死攥着挂钩的另一端——那根同样冰冷、扭曲的金属杆!五指因为剧痛和极致的用力而痉挛、变形,指关节死白!金属杆的末端,被她用牙齿和仅存的力量,粗暴地掰开绝缘层,裸露着一段同样闪烁着危险寒芒的铜芯!
她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灼烧般的撕裂感。额角的冷汗混着冰冷的污水滑落,滴入她因紧咬而渗血的嘴角。但她的眼神,却死死锁定在烧杯上方——那根被她用牙齿和意志强行固定在烧杯边缘、悬垂在浑浊血污混合液上方的、同样剥开了绝缘皮的金属挂钩尖端!
距离:2毫米。
一个微型的、简陋到极致的、以自身血肉为媒介的生物电化学池。
意识深处,最后的数据流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狂暴地冲向临界点!生物电势差估算、电解液(血+福尔马林)导电率模拟、空气击穿电压计算……粗糙的模型在湮灭边缘强行构筑!
“能量转换协议……” 沈妄的意识指令如同被砂轮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剥离的剧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强制启动……目标:神经元……超频……”
【载体状态:崩溃临界!能量储备:0.7%!外部物理接入!高腐蚀性电解液!电压源不稳定!协议执行风险:100%!后果:不可逆神经损伤!细胞溶解!意识湮灭!】 007的电子音第一次彻底失去了所有刻薄的伪装,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丧钟般的系统警报!【错误!错误!终止!终止!……强制指令覆盖……协议……执行……】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系统权限被强行突破的、无机质的凝滞和……绝望?
指令生成!执行!
沈妄的右手,那只被钢钩刺穿的、鲜血淋漓的手,猛地向下发力!将掌心的尖锐断口,更深地刺入皮肉!更多的鲜血狂涌而出,注入烧杯!
同时!她的左手,攥着裸露铜芯的金属杆,带着全身最后凝聚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力量,狠狠地将铜芯末端,撞向烧杯边缘那悬垂的、同样裸露的挂钩尖端!
“滋啦——!!!”
幽绿色的、细小却刺目的电火花,在两根裸露金属尖端之间那不足2毫米的间隙中,如同被囚禁的毒蛇,猛地跳跃、嘶鸣、炸开!
微弱的电弧,瞬间击穿了空气!像一道幽绿色的闪电,短暂地撕裂了浓稠的黑暗!烧杯内浑浊的血污混合液,在电弧的刺激下,仿佛活了过来,泛起诡异的气泡!
一股微弱却狂暴的电流,顺着金属挂钩刺入掌心的伤口,沿着手臂的神经和血管,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向沈妄的心脏和大脑!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整个身体在电流的蹂躏下瞬间反弓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强弓!每一寸肌肉都在无法控制的剧烈痉挛中疯狂抽搐!湿透的病号服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勾勒出骨骼狰狞的轮廓!
电流!痛苦!灼烧!撕裂!
意识如同被投入狂暴的粒子加速器,在极致的痛苦和强行激发的生物电能冲击下,被瞬间撕裂、粉碎、又以一种非人的意志力强行重组!视野被一片刺目的蓝白光芒彻底吞噬!监护仪上那代表心率爆表的曲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内部一场超越碳基生物极限的、无声的能量风暴!
她的瞳孔在电光的映照下,收缩到极致,深不见底,仿佛两个坍缩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在那黑洞的核心,一点冰冷、疯狂、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绝对意志,在湮灭的边缘,被强行点燃!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响,如同沉睡巨兽的咆哮,在防火门外骤然炸开!不是爆炸!是金属被巨大暴力强行撕裂、扭曲、崩断的恐怖声响!
厚重的防火门,靠近门锁和铰链的位置,坚固的合金如同脆弱的饼干,在某种强大液压工具的野蛮剪切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濒临断裂的呻吟!门框周围的混凝土簌簌落下灰尘!
下一秒!
“哐啷——!!!”
整扇沉重的防火铁门,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向内爆裂、弹开!门板带着扭曲的铰链和断裂的锁舌,狠狠撞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光线和走廊里冰冷、潮湿、带着消毒水与恐慌气息的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黑暗的牢笼!
顾西洲的身影,如同撕破地狱之门的魔神,踏着扭曲变形的门板和飞溅的混凝土碎屑,一步踏入!
他周身仿佛带着外面混乱的寒气,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敞开着,里面挺括的白衬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污渍和水痕。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垂在冷硬如石刻的额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破门而入的瞬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雷达,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锐利,瞬间锁定了实验室深处!
目光所及之处——
正前方!那个被夹在膝盖间的玻璃烧杯,承受不住内部骤然产生的气体和外部狂暴电流的冲击,在顾西洲破门而入的同一刹那,轰然炸裂!
“砰——!!!”
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弹,混合着里面浑浊、刺鼻、带着血腥味的福尔马林混合液,向四周激射而出!
而在爆炸的核心!
沈妄的身体,正处在电流蹂躏的最高峰!在幽绿电光熄灭、玻璃碎片激射的混乱背景中,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抛起、又重重掼下!身体在蓝白电弧的余烬中剧烈地反弓、痉挛、绷直!湿透的黑发狂乱地甩动,露出那张在电光映照下惨白如纸、却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像一尊正在遭受天罚的、被狂暴闪电捕获的苍白神像!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与濒临彻底崩解的脆弱!一种非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美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飞溅的玻璃碎片在空中折射着门外涌入的刺目光线,如同凝固的钻石雨滴。
浑浊的、带着血丝和刺鼻气味的液体,如同慢镜头般泼洒开来。
顾西洲的脚步,在踏入实验室的第二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不是预想中的虚弱濒死,不是伪装,更不是寻常的挣扎。
是眼前这幅超越认知极限的、由痛苦、电流、爆炸和绝对意志强行铸就的、濒临湮灭却又燃烧着冰冷疯狂的……非人图景!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那掌控一切的冰冷、那洞悉一切的探究、甚至那细微的弧度——在瞬间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如同目睹宇宙奇点爆发般的、极致的震撼与……冻结!
连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实验室里,只有玻璃碎片落地的清脆声响,液体滴落的粘稠声音,以及……沈妄身体重重摔回冰冷地面时,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她喉咙里滚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她蜷缩在爆炸的狼藉、飞溅的液体和玻璃碎片中,身体依旧在电流过后的余波中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烧杯炸裂的玻璃碎片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脸颊上划开了新的细小血痕,混合着之前的污血和福尔马林残留液,一片狼藉。
意识如同被投入高速离心机,在剧痛、眩晕和强行超频后的巨大空虚中疯狂旋转、下沉。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斑和黑暗交织,耳中只有尖锐的耳鸣和血液冲击太阳穴的轰鸣。刚才那强行榨取的最后一点能量风暴,如同回光返照,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虚脱和濒临崩解的空洞。
【载体过载……生物电平衡……彻底紊乱……核心器官……衰竭加速……意识锚定……波动率……99.8%……错误……错误……】 007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收音机,冰冷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接近死机的凝滞和杂音。【湮灭……倒计时……重新计算……1分……09秒……】
冰冷的数字像最后的丧钟,在混沌的意识里敲响。
脚步声。
冰冷,稳定,踏过满地的玻璃碎渣和粘稠液体,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和“啪嗒”声。由远及近。
顾西洲。
他没有说话。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呼吸声。只有那沉重如山的压迫感,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没了沈妄蜷缩的角落。
沈妄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晃动。只能看到一双沾着污水泥渍、却依旧昂贵的手工皮鞋,停在她眼前一步之遥。锃亮的鞋尖几乎要碰到她垂落在地、沾满血污的手指。
她试图抬起头,看清他的脸。这个动作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只换来脖颈一阵剧痛和更深的眩晕。视野天旋地转。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没有温度。带着外面走廊的冰冷湿气。目标不是她,而是落在她身边不远处,一块沾染着暗红血迹和浑浊液体的、较大的玻璃碎片旁。
那里,安静地躺着那枚扭曲的、一端还带着她掌心血肉的不锈钢挂钩。
顾西洲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拈起了那枚染血的金属物。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考古学家发掘禁忌文物的慎重与……冰冷的审视。指尖没有沾染一丝污秽,仿佛有无形的屏障。他微微转动着那枚小小的凶器,让惨白的光线照亮金属断口上残留的暗红和挂着的细微皮肉组织。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显微镜,一寸寸扫过那扭曲的金属、凝固的血迹、残留的皮屑。然后,那目光缓缓抬起,如同两道实质的、冰冷的探针,穿透弥漫的福尔马林气味和血腥味,落在了沈妄那张因痛苦和虚脱而扭曲的、布满血污汗水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惊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冰冷沉静。那沉静之下,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纯粹到极致的探究欲。
沈妄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动的只有血腥味和破碎的气音。意识在极致的虚脱和007那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湮灭倒计时中沉浮。
“林晚晴。” 顾西洲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穿透了沈妄耳中的轰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击冻土。“或者,某个……试图用垃圾堆里的废铁和自己的身体,来对抗物理定律的……东西。”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棺盖,完全笼罩住蜷缩在地的沈妄。距离近得沈妄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雪松冷香、消毒水和外面走廊污水的冰冷气息。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脸上每一丝痛苦的表情,落在她那双因剧痛和虚脱而涣散、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你刚才……”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在深渊最底层的低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穿透力,“在试图点燃自己?”
沈妄的瞳孔,在涣散的边缘,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如同濒死的昆虫对光线的最后反应。
就在这时——
“顾少!顾少!” 林薇那带着哭腔、却难掩一丝扭曲兴奋的尖叫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刺破了实验室死寂的空气!“保安!保安来了!我就说她在这里!她疯了!她刚才还想杀我!快抓住她!”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手持橡胶棍和强光手电的男人,被林薇推搡着,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被暴力破开的门口!刺目的手电光束瞬间如同数把利剑,蛮横地刺入实验室的黑暗,在布满玻璃碎渣和粘稠液体的地面上晃动,最终,几道光柱不约而同地、牢牢锁定了蜷缩在顾西洲脚下阴影里、狼狈不堪如同破布娃娃的沈妄身上!
“就是她!抓住她!” 林薇指着沈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脸上混合着恐惧、怨毒和一种报复性的快意!染血的指尖在强光下格外刺眼。
保安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和明显遭受了可怕伤害的少女,又看看挡在她身前、气场冰冷强大的顾西洲,一时竟不敢上前。
顾西洲缓缓直起身。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门口那些保安和林薇。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沈妄的脸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和混乱,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
他随手将那枚染血的钢钩丢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解开了自己沾着污渍的昂贵西装外套扣子,动作流畅地脱下。
带着他体温和雪松冷香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如同展开的鹰隼翅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仪式的力量,轻轻覆盖在蜷缩在地、浑身血污冰冷、依旧在无法控制地细微抽搐的沈妄身上。
厚实柔软的羊毛呢料隔绝了部分刺骨的冰冷和刺目的光线。雪松的气息霸道地冲淡了福尔马林的刺鼻和浓烈的血腥。
顾西洲俯视着她被外套覆盖的、只露出小半张惨白脸颊的身影。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平静,清晰地传入沈妄混沌的意识,也传入门口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人耳中:
“她归我了。”
“现在,”他微微侧头,冰冷的眼风扫过门口呆滞的保安和脸色瞬间煞白的林薇,如同帝王宣判,“带着你们的……垃圾,滚出去。”
保安们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林薇脸上的快意和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她看着顾西洲,看着地上那个被昂贵西装覆盖的“东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那冰冷的威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她怨毒地剜了一眼地上的沈妄,像斗败的鬣狗,不甘却又恐惧地被保安半推半拉地带离了门口。
实验室重归死寂。只剩下顾西洲和地上被包裹着的沈妄。
顾西洲没有再说话。他拿出那个纤薄的黑色平板,指尖快速划过屏幕,发出几道无声的指令。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急促却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两个穿着黑色制服、气质冷硬、如同影子般的男人推着一辆特制的、带有束缚装置和维生系统的移动医疗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们目不斜视,动作迅速而专业地靠近。
顾西洲退开一步,让出空间。
两名黑衣人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小心却不容抗拒地将地上蜷缩的、覆盖着西装外套的沈妄抬起。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失去了所有骨头,只有细微的颤抖证明着生命的顽强。他们将她轻柔却牢固地安置在冰冷的医疗舱内,扣上透明的舱盖。维生系统瞬间启动,柔和的蓝光亮起,各种传感器贴片自动吸附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顾西洲的目光,透过医疗舱透明的盖板,落在沈妄那张在柔和蓝光下依旧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永恒沉睡的脸上。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在医疗舱光滑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划过。然后,转身。
“处理干净。”他丢下三个字,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黑衣人恭敬点头,推着承载着沈妄的医疗舱,无声而迅速地消失在走廊的黑暗尽头。
顾西洲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弃实验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血腥味、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地上是扭曲的钢钩、炸裂的玻璃碎片、暗红的血迹和浑浊的液体。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地上那件沾满了污渍、被遗弃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上。他走过去,弯腰,却没有捡起它。修长的手指只是拂过外套上沾染的一块暗红血污。
指尖捻动,粘稠微凉。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暗红,深邃的眼眸深处,那冻结的沉静终于被打破,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狂热的探究光芒,如同冰层下涌动的熔岩,一闪而逝。
他转身,踏过满地狼藉,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身影融入门外走廊闪烁的警报灯光中,消失不见。
废弃的病理实验室,重归死寂。只剩下那点远处角落里时断时续的幽绿指示灯,如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眨动。
冰冷的蓝光,是唯一的光源。
维生舱内壁流淌着柔和却毫无温度的光线,勾勒出沈妄惨白的脸廓。氧气面罩覆盖着口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透明罩壁上凝结细小的白雾。各种颜色的传感贴片吸附在她裸露的脖颈、手臂和胸口,将生命垂危的曲线忠实地转化为屏幕上跳跃的数字和尖锐的警报。
束缚带深深勒进她单薄病号服下的肩膀和腰部,将她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像一只等待解剖的标本。
绝对的禁锢。绝对的虚弱。监控探头的红光在舱盖一角无声闪烁,如同顾西洲永不闭合的眼睛。
意识在剧痛、药物和强行过载后的巨大空虚中沉浮。每一次心跳都像濒临破碎的鼓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伤口。007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如同坏掉的磁带,在意识边缘反复摩擦:
【载体……崩解临界……生理指标……全面崩溃……意识锚定……波动率……99.9%……错误……无法……修复……建议……放弃……】 冰冷的结论被杂音的雪花覆盖,连最后的刻薄都显得力不从心。
沈妄的指尖,在冰冷的束缚带下,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指甲翻裂的伤口摩擦着粗糙的尼龙带,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像黑暗中唯一闪亮的坐标。
软弱是武器。崩解是伪装。那场用钢钩和福尔马林点燃的、看似绝望的自毁烟火,不过是投向顾西洲和林薇视野的浓烈烟幕弹!真正的杀招,一直深埋在她意识最底层,如同蛰伏在星核深处的古老巨兽!
“释放……”
意识深处,两个字如同淬血的刀锋,狠狠劈开混沌与剧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
“‘星噬’……”
指令生成!目标锁定!
轰——!!!
意识海的最深处,那片被强行禁锢、代表着黑暗领域——如同宇宙最狂暴的黑洞囚徒——骤然睁开了它吞噬一切的眼睛。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爆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到超越绝对零度的“存在感”,瞬间席卷了沈妄濒临崩溃的每一个细胞,仿佛整个宇宙的质量都压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束缚带下的身体,在维生舱冰冷的蓝光中,猛地绷直。不是痉挛,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源自宇宙本源的极致拉伸。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哀鸣!皮肤下的血管瞬间贲张、凸起,呈现出一种诡异、濒临破裂的暗紫色!
“滋——!!!”
维生舱内部柔和稳定的蓝光,疯狂地扭曲、闪烁,所有监控屏幕上的生理数据瞬间被拉成一条条毫无意义的、狂乱舞动的直线。尖锐到足以刺破灵魂的警报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扼住,只发出短促而绝望的“嘎吱”声。
束缚带,最先承受不住那无形的、源自内部空间的恐怖压力。坚韧的尼龙纤维瞬间绷紧到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紧接着——
“嘣!嘣!嘣!”
数声沉闷的、断裂的巨响!深深勒进皮肉的束缚带,从沈妄的肩膀、腰部猛地崩断。断裂的尼龙带被弹开,抽打在冰冷的舱壁上 。
与此同时!
“嗤——!!!”
维生舱坚固的、足以抵挡子弹的特种聚合物舱盖,在沈妄头颅正上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如同被无形的亿万度高温瞬间熔穿。一个边缘流淌着赤红熔融液滴、内部焦黑、直径约十厘米的完美圆形孔洞,骤然出现!
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硫磺与星辰湮灭气息的灼热狂风,裹挟着熔化的聚合物微粒,从孔洞中猛烈喷出。瞬间冲散了舱内冰冷的维生气体。
监控室。冰冷的蓝光照亮一排排屏幕。
顾西洲站在中央主屏前。屏幕上分割着不同的画面:废弃实验室的狼藉、被暴力破开的防火门、走廊混乱的积水……以及,占据了最大画面的——维生舱内部实时监控。
沈妄惨白的脸在蓝光下毫无生气,束缚带将她牢牢禁锢。各项生理指标在屏幕边缘疯狂报警,如同垂死的哀鸣。
他面无表情。指尖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无意识地轻点,节奏稳定得像心跳。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穿透屏幕,试图解剖那具躯壳下隐藏的一切秘密。林薇的疯狂、保安的闯入、外界的混乱……都只是背景噪音。他的猎物,他的谜题,就在那个冰冷的舱里,即将走到尽头。
刺耳的警报声被无形的巨手掐断。主屏幕上,维生舱内部画面疯狂扭曲、闪烁,瞬间被狂暴的雪花点覆盖。所有生理数据监控在同一刹那变成一片狂乱舞动的直线!。
顾西洲点动的手指骤然停住,似被瞬间冻结。
下一秒!
监控画面猛地清晰了一瞬!仅仅一瞬!
画面中,维生舱坚固的舱盖正上方,一个边缘流淌着刺目赤红熔融液体的、焦黑的圆形孔洞,如同恶魔睁开的独眼,凭空出现。
一股裹挟着炽热粒子的气流猛烈喷涌而出。而舱内,那个本该濒死的“林晚晴”,身体正以一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姿态反弓绷直。
束缚带寸寸断裂,皮肤下凸起的暗紫色血管在闪烁的蓝光下清晰得令人心悸。
“锁定她!”
顾西洲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掌控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