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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沈妄无视了脑中的噪音。她的视线没有丝毫偏移,牢牢锁定天花板上那点微弱的红光。身体依旧虚弱地陷在病床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但她的意识,却在以超越生理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
视野边缘,病房的立体结构图被瞬间构建。空气流动的微弱轨迹、消毒水分子扩散的浓度梯度、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精确频率、甚至隔壁病房隐约传来的模糊人声……所有能被这具身体捕捉的微弱信息,都被高速抓取、量化、编码,汇入意识深处那片沸腾的数据海洋。
目标:天花板监控探头。型号:HX-7S微型广角。制造商:海星科技。默认加密协议:AES-128。物理连接:无线(5.8GHz频段),备用有线接口(隐藏于天花板夹层)。
数据流无声奔涌。海星科技产品手册、AES-128加密算法原理、5.8GHz频段特性、医院天花板常见布线逻辑……无数碎片被瞬间检索、重组。一个基于现有物理条件的攻击模型在虚无中高速构建。
可行性:17.8%。
代价:暴露风险激增。身体崩解加速。
沈妄的瞳孔,在持续的、高速的心跳声中,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如同精密光学镜头的对焦。拒绝矢量,在意识深处被无声擦除。新的指令生成。
她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僵硬,转动脖颈。目光艰难地从天花板移开,落在自己插着输液针的左手手背上。皮肤苍白,淡青色的血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冰凉的药液正源源不断输入。
她的右手,那只曾被顾西洲铁钳般扣住、此刻依旧残留着剧痛和淤青的手,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抬起。动作迟缓笨拙,像是生锈的机械臂。指尖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了几下,最终,颤抖地落向左手手背上覆盖着的、固定针头的无菌敷贴边缘。
指尖冰凉,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震颤。她试图去抠开敷贴的一角,动作笨拙无力。一次,两次……指甲划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白痕。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目标行为分析:试图移除输液通路。动机:不明。风险评估:极高。载体当前状态无法承受通路中断导致的渗透压紊乱及药物浓度骤变。结论:自杀倾向显著。建议:立即呼叫医护人员进行物理束缚。】 007的结论冰冷而迅速。
沈妄的手指在敷贴边缘徒劳地抠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下,落在冰凉的床单上。呼吸更加急促破碎,胸口剧烈起伏。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再次冲上一个新的高峰,发出更尖锐的警报。
她放弃了。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湿漉漉的额发黏在苍白的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像一只彻底放弃挣扎、等待死亡的困兽。
时间在单调的仪器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中流逝。
三分钟。五分钟。
病房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不是顾西洲。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医生。他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先扫过监护仪上依旧高亢的心跳曲线,眉头微蹙。然后,他的视线落在病床上。
沈妄歪着头,一动不动。湿发黏在脸颊,呼吸微弱而急促,插着针头的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指尖微微蜷曲。一副彻底脱力、意识模糊的模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走到床边。他俯身,动作专业而轻柔地检查了一下输液通路和敷贴。敷贴边缘有些许被指甲刮过的痕迹,但并未掀开。他拿起记录板,快速记录着数据。
就在这时——
沈妄那只一直蜷曲在床单上的右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在冰凉的床单布料上,极其缓慢地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动作轻微得像神经末梢的残余放电。
医生毫无所觉。他记录完毕,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监护仪,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沈妄,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脚步轻缓地离开了病房,门再次无声合拢。
病房重归死寂。
沈妄依旧歪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微不可查的动作只是错觉。
天花板上,那个微型监控探头的红色指示灯,依旧冰冷地亮着。
【载体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肌肉微电流活动激增。分析:伪装行为。目的:诱导医护人员接近。行动:失败。】 007的电子音毫无波澜。【计划B:用眼泪腐蚀天花板?酸性不足。计划C:用意念召唤陨石击毁监控?能量不足。建议:接受现实,安静等待分解。】
沈妄的睫毛,在惨白灯光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精密仪器预热时微小的电流噪声。意识深处,被强行压制的数据流再次狂暴翻涌。
诱导失败。物理接触未达成。备用方案启动。
目标不变。路径变更。
她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自己无力搭在床边的手上移开,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投向距离病床两米之外、靠墙放置的一张金属小桌。桌上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金属桌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距离:2.13米。载体当前肌肉力量输出极限:无法支撑有效位移。
她的视线在桌面短暂停留,又艰难地移开,落在自己身上覆盖的、轻薄的白色被单上。纯棉材质。干燥。静电系数:0.3-0.5。
数据碰撞。模型重构。
可行性:31.6%。
代价:能量储备临界。暴露风险:极高。
沈妄的瞳孔深处,那点倒映的监控红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如同超新星爆发前核心的悸动。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是伪装。是这具躯壳在持续超负荷运转和药物作用下,真实的、濒临崩溃的生理反应。单薄的肩膀耸动,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被单下的双腿也蜷缩起来,像是在抵御刺骨的寒冷。
“冷……”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里逸出,破碎不堪。
颤抖加剧。她像是本能地寻求温暖,那只搭在床边的右手,开始无意识地、剧烈地抓挠起身下的白色被单!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手指痉挛般地揪紧布料,揉搓,撕扯!干燥的纯棉被单在她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沙沙”摩擦声。
【生理指标持续恶化。肌肉震颤幅度超标。行为逻辑:体温调节中枢失控?伪装?概率各半。结论:载体失控风险上升至黄色警戒。】 007的监控数据流刷过。
沈妄对脑内的警告置若罔闻。她的抓挠越来越剧烈,整个上半身都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被单被扯离了部分身体,露出下面同样单薄的病号服。她似乎想将整张被单都裹紧自己,右手胡乱地抓着、卷着,动作狂乱而笨拙。
就在一次猛烈的、身体几乎要弹起的抓扯动作中——
她的右手手肘,带着全身痉挛的力量,“不小心”狠狠撞在了病床边缘坚硬的金属护栏上!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的手臂瞬间弹开!那只一直痉挛般抓挠着被单的右手,也因为这剧烈的撞击和反弹,如同被甩出的链球,五指猛地张开!
被紧紧攥在掌心、已经被揉搓摩擦得发热起皱的一小块被单布料,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瞬间脱手飞出!
那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色布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短暂、却异常精准的抛物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精确制导,越过两米多的距离,不偏不倚,稳稳地落向那张靠墙的、冰冷的金属小桌桌面!
布片落下,悄无声息地覆盖在桌面中央一小片区域上。静电作用下,它微微吸附在冰凉的金属表面,边缘轻轻翘起。
沈妄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在撞击的反弹力消失后,重重地跌回病床。她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蜷缩得更紧,剧烈的颤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监护仪上依旧高亢的心跳和破碎的呼吸,证明着煎熬的持续。
她歪着头,湿发遮脸,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失控”从未发生。
只有那块静静躺在两米外冰冷金属桌面上的、被揉搓得发热起皱的白色布片,像一个沉默的坐标,标记着一次精密的、超越生理极限的投送。
天花板上,监控探头的红色指示灯,依旧冰冷地亮着,忠实地记录着病床上那具似乎已陷入昏睡的、破败不堪的躯壳。
病房外,走廊深处,消防栓箱的金属门内壁阴影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伪装成不起眼的螺丝帽。此刻,它内部一个微型的、超灵敏的压电陶瓷震动传感器,正将刚才病房内那声“砰”的闷响撞击声波,转化为一串加密的、极其微弱的数据流脉冲。
脉冲沿着消防水管内部的金属材质,如同隐秘的神经信号,以远超无线传输的速度和隐蔽性,向下、向建筑深处某个未知的节点,无声地奔流而去。

静电。无声的囚徒。
那块被揉搓得发热、吸附在冰冷金属桌面上的白色布片,像一片被遗忘的孤岛。干燥的纯棉纤维与金属表面微观的凸起摩擦,剥离电子。微弱的负电荷,如同看不见的幽灵,在布片与桌面之间无声累积,构筑起一座无形的、摇摇欲坠的电压高塔。
病房死寂依旧。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敲打着沈妄濒临崩断的神经。她蜷缩在惨白灯光下,湿发黏在额角,像一具被抽空力气的标本。只有插着针头的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在冰凉的床单上,划过一个极短的、代表否定与失效的冰冷横线。
【载体核心温度39.1摄氏度。计算模型误差:+12.7%。结论:静电累积量不足触发目标传感器阈值。计划A:彻底失败。】 007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冻结”的凝滞,刻薄中透着一丝无机质的困惑。【建议:向这片宇宙的物理法则提交投诉信,或者祈祷静电之神今天上班。】
沈妄的意识深处,那片沸腾的数据海并未因失败而平息。相反,狂暴的浪涛以更凶猛的姿态翻卷!失败坐标被瞬间标记。新的变量被疯狂抓取、解析——消防栓箱内壁,伪装螺丝帽的震动传感器,沿金属水管奔涌的加密脉冲信号……
信号!它需要触发!需要超过预设阈值的能量冲击!
目标未变。路径再次强行扭转!代价模型在意识中疯狂闪烁红光!
可行性:8.3%。崩解风险:94.1%。
沈妄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的虾。一声破碎到不成调的、极度痛苦的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不是伪装!是这具身体在持续超频和药物双重绞杀下,真实的、濒死的痉挛。肌肉纤维在哀鸣,骨骼在剧痛中呻吟!
“呃啊——!” 压抑不住的痛呼撕裂喉咙!
她剧烈地翻滚!左手猛地扯动了输液架,金属杆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冰凉的药瓶疯狂摇晃,连接管被绷紧、拉扯!
右臂如同失控的鞭子,带着全身痉挛的力量,狠狠砸向病床边缘坚硬的金属护栏。
“哐!!!”
不再是闷响!是金属与骨骼、肌肉猛烈撞击的、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病床都随之震颤。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的手臂瞬间弹开,又无力地垂落。
这一次,消防栓箱内壁,那个伪装成螺丝帽的微型压电陶瓷传感器,内部精密的晶格结构,被这远超阈值的、狂暴的物理冲击波狠狠挤压、扭曲!
嗡——!
一道强度远超之前的、携带着巨大动能信息的加密数据流脉冲,如同被激怒的电子洪流,沿着冰冷的水管金属内壁,以恐怖的速度向下、向建筑深处某个预设的节点,狂飙突进。
脉冲抵达!
深藏于医院负一层消防控制中枢的某个不起眼的、被特殊程序短暂覆盖的标准模块,指示灯瞬间由绿转红。
“呜——呜——呜——!!!”
整层楼!不,是整个住院大楼西翼!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撕裂灵魂的消防警报声,毫无任何预兆地、以最大音量轰然炸响!!!如同无数把电钻同时钻进大脑!
声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灯光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下一秒!
“嗤——!!!”
病房天花板上,那些原本如同装饰品般沉寂的消防喷淋头,中央的红色玻璃泡在巨大的水压差下瞬间爆裂。冰冷刺骨、如同高压水枪般的白色水流,如同愤怒的天河决堤,轰然倾泻而下!!!
冰冷!狂暴!无差别攻击!
水瀑瞬间吞没了病床,吞没了监护仪,吞没了那张金属小桌,也吞没了那块吸附在桌面上的白色布片。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砸在沈妄身上,像无数冰冷的拳头。单薄的病号服瞬间湿透,紧贴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窒息般的压迫。监护仪屏幕被水流冲击,发出“滋啦”的短路声,屏幕瞬间黑屏,尖锐的警报声被淹没在水流的轰鸣里。
整个世界,在瞬间被冰冷狂暴的水幕彻底笼罩。视野白茫茫一片,只有震耳欲聋的警报和水流冲击声充斥一切!
【外部环境剧变!温度骤降!水流冲击!载体核心温度38.3摄氏度(短时下降)!外部电子信号屏蔽率:99.8%!监控信号:中断!】007的电子音在水流轰鸣的背景中,带着一种被强行冲刷后的、断断续续的冰冷清晰。【结论:计划A……效果……超预期。代价:载体崩解倒计时……加速。】
沈妄的身体在狂暴的水流冲击下剧烈颤抖,像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冰冷刺骨的水流砸在脸上,呛入鼻腔,带来窒息般的痛苦。但她的眼睛,在水幕中猛地睁开!
水流冲刷着她的脸颊,洗去了部分伪装的血污和虚弱。那双眼睛在水幕之后睁开,不再是深潭般的漠然,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火焰,如同超新星在濒临爆炸前核心的绝对炽热与绝对寒冷。
目标达成!监控失效!电子信号屏蔽!混乱!
就是现在!
求生的本能和超越极限的意志力,如同最后的燃料,在这具濒临破碎的躯壳里轰然点燃。她无视了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用尽全身仅存的、被肾上腺素强行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猛地翻滚下床!
“噗通!” 身体重重砸在冰冷湿滑、水流横流的地板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
不能停!
她手脚并用地在及踝深的冰冷水流中向前爬行,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和崩溃的肌肉,水流冲击着她的头脸,视线模糊!目标只有一个——那扇通往走廊、此刻正被混乱水流冲击得微微晃动的病房门。
走廊里早已是人间地狱!刺耳的警报声、惊恐的尖叫声、慌乱的奔跑声、水流冲击墙壁和地面的轰鸣声……混杂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医护人员在混乱中奔跑呼喊,病人惊慌失措,水流在光洁的地面上肆意横流!
沈妄如同一条湿透的、濒死的鱼,在冰冷的水流和混乱的人腿间艰难爬行。水流冲刷着她,也掩护着她。每一次抬头,冰冷的水流都砸进她的眼睛,视野一片模糊。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晰,高速运转,计算着最短路径,避开人流最密集的区域。
【导航:前方左转,直行27米,安全通道标志下方。目标:地下二层,废弃病理实验室。路径人流量:低。载体剩余能量:3.7%。预计抵达时间:4分12秒。崩解风险:97.1%。】 007的声音在水流背景中断续传来,毒舌被冰冷的效率取代。
沈妄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抓住一个被水流冲倒的输液架,借力将自己拖了起来,踉跄着向前冲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冰冷的病号服紧贴着皮肤,沉重地拖拽着她的身体。
左转 避开一群尖叫着跑向电梯的病人。直行,冰冷的白色墙壁在闪烁的警报灯光下如同鬼影幢幢。
安全通道的绿色标志,在走廊尽头的水幕中,如同地狱深处唯一的灯塔!
她猛地撞开沉重的防火门,跌入更加黑暗、只有应急灯提供微弱绿光的楼梯间!冰冷、干燥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腔,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随即是更剧烈的灼痛!
楼梯,向下,没有水流!但黑暗和虚弱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咙,拖拽她的双腿。
她扶着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几乎是滚着、跌撞着向下冲去!每一次脚掌落在冰冷的金属台阶上,都像是一次酷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罢工!
一层!两层!
黑暗如同粘稠的沥青,包裹着她。只有急促破碎的喘息声和身体撞击墙壁、台阶的闷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警告!左下肢肌肉群出现不可逆撕裂!血氧饱和度:82%!意识锚定出现波动!】 007的警报冰冷而急促。
沈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边缘开始模糊。她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和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强心针,瞬间刺穿了迷雾。不能倒下,倒下就是万劫不复!就是被顾西洲拖回去,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地下二层 沉重的防火门就在眼前,门把冰冷。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整个身体撞了上去。
“砰!”
门被撞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福尔马林、陈旧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的冰冷空气,如同沉睡巨兽的吐息,扑面而来。
黑暗。比楼梯间更浓稠、更彻底的黑暗。只有远处某个角落,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仪器电源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濒死的萤火虫,闪烁着幽绿的光。
废弃病理实验室。
她踉跄着冲了进去,反手用尽最后力气,将沉重的防火门死死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警报喧嚣。
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只有她自己如同破风箱般拉动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在空旷冰冷的巨大空间里回荡,显得无比清晰,又无比渺小。
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被彻底抽空。她顺着冰冷的铁门,软软地滑坐在地。背脊抵着坚硬冰冷的金属门板,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和全身的剧痛。黑暗浓稠得如同实体,压迫着眼球。
成功了?暂时。
代价是什么?
她抬起颤抖的手,抹去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消防水,还是冷汗。指尖触到嘴角,一片粘稠的湿热。是血。
黑暗中,她无声地咧开嘴。一个冰冷、无声、带着铁锈味的笑容。
天花板上监控探头的红光早已熄灭。但黑暗中,那点代表着废弃仪器残存电源的、时断时续的幽绿指示灯,如同恶魔的眼睛,在远处无声地注视着她。

冰冷。粘稠的冰冷。
福尔马林刺鼻的防腐气味,如同实质的裹尸布,一层层缠上来,死死勒进沈妄每一次艰难吸入的空气里。混合着陈年灰尘的颗粒感和某种更深层、更顽固的、类似组织腐败的甜腥气息,在肺叶里翻滚、灼烧。
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沉重地压迫着眼球。只有远处,某个角落,一点幽绿的光,如同深渊巨兽垂死的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时断时续地闪烁。那是某个废弃培养箱或冷冻设备残存的电源指示灯,微弱的电流在冰冷的金属躯壳里苟延残喘。
背脊死死抵着身后冰冷厚重的防火铁门,粗糙的金属纹理透过湿透的病号服硌进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勉强锚定着摇摇欲坠的意识。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布料,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体里最后一点可怜的热量。身下,粘稠的液体在黑暗中无声晕开——是爬行时伤口撕裂渗出的血,混合着从楼上带下来的消防水,冰冷、滑腻。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刀片,带着浓烈的铁锈味。肺腔像个破败的风箱,每一次扩张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左腿小腿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如同电击。007之前的警告在脑中冰冷回响——不可逆撕裂。
她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破旧玩偶。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角和颈侧,冰冷刺骨。右手艰难地抬起,五指张开,带着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狠狠抠进身下冰冷粗糙的地砖缝隙里!指甲瞬间翻折,带来钻心的锐痛,却让她混沌的意识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残酷的清明。
“能量……” 意识深处,两个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管道,嘶哑地挤出。这是命令,也是乞求。
【载体崩解临界点。剩余能量储备:0.7%。】 007的电子音响起,不再是刻薄的嘲讽,而是某种无机质的、接近系统极限的冰冷播报。它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仿佛在计算这最后一点能量该如何分配。【功能模块:基础生理监控维持(最低功率)……意识锚定稳定(最低功率)……环境扫描……已关闭。剩余能量:0.7%。结论:仅够维持当前意识锚定系统运行……3分17秒。或者,够你给自己唱首挽歌,音准无法保证。】
0.7%。3分17秒。
冰冷的数字如同判决书,砸进沈妄濒临沸腾的意识海。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连回头路都被彻底炸毁的极致冰冷。她抠着地砖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指关节泛出死白。
黑暗是唯一的屏障。但黑暗也是致命的牢笼。没有能量,没有工具,没有时间。这具身体是彻底报废的引擎,连最后一点火星都要熄灭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慌乱的奔跑,不是惊恐的逃窜。是皮鞋鞋跟,踏过走廊上积水的地面时,发出的那种清晰、稳定、带着绝对掌控感的回响。“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上,精准得令人窒息。
脚步声在厚重的防火门外,戛然而止。
死寂。比实验室内部的死寂更令人窒息。只有门外走廊深处,隐约传来的、被厚重门板过滤后显得沉闷而遥远的警报声、哭喊声、水流声,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
沈妄的身体瞬间绷紧到极限!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痛中发出无声的尖啸!她甚至能想象出门外那个身影——顾西洲。他一定站在那片混乱的水光里,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污水中,挺括的西装下摆或许沾上了水渍。他微微侧着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厚重的铁门,锁定了门后黑暗中她这缕即将消散的残魂。
没有敲门。没有呼喊。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是猎手锁定濒死猎物时,最后的、最残酷的确认。
沈妄的牙齿深深陷入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她猛地闭上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将最后一点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志力,全部压榨出来!强行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和濒死的喘息!将自己伪装成黑暗里一块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石头!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拉长成一条布满荆棘的钢丝。每一秒都是凌迟。
防火门外。顾西洲静静伫立。冰冷的消防水从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在下颌处汇聚,滴入脚下浑浊的水洼。他微微垂着眼睑,视线落在紧闭的铁门下方那道狭窄的门缝上。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只有一片更浓的黑暗。
但他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门缝边缘,那几道极其细微、带着湿滑水痕的……拖拽痕迹上。痕迹很新,混在污水里,几乎难以察觉。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被水流稀释过却依旧残留的……铁锈味。
他的指尖,在身侧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没有去碰门把。他在等。
等一个更清晰的信号。或者,等里面的东西……自己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走廊的混乱像被无形的手推开,在他周身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仓惶跑过,水花溅起,却无人敢靠近这片沉默的禁区。
就在这时——
“顾少!” 一个刻意拔高、带着哭腔和扭曲甜腻的女声,如同淬毒的尖针,刺破了这片短暂的死寂真空。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拐角。精心打理的卷发被水淋湿,狼狈地贴在脸颊,昂贵的丝裙下摆沾满了污渍,紧紧裹在腿上。但她的眼睛,却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怨毒、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的右手,那只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深深血痕的手,此刻正高高举起!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离墙壁上那个鲜红的、标着“紧急呼叫/消防总控复归”的按钮,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顾少!姐姐她……她是不是在里面?!”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目光却死死钉在顾西洲的背影上,像毒蛇盯着猎物。“我刚刚……我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很可怕的声音!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往前踉跄一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个红色的按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尖叫在走廊里回荡:“顾少!你为什么不进去救她?!她要是死在里面……我们林家……”
她的表演夸张而拙劣,但意图赤裸裸。她要用这刺耳的尖叫,用这即将按下的紧急呼叫按钮,打破顾西洲的等待!强迫他立刻开门!她要亲眼看到林晚晴的惨状!或者……看到顾西洲极力想隐藏的东西!她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把顾西洲也拖下水!
顾西洲缓缓转过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水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他的目光,如同两束骤然聚焦的冰冷探照灯,从紧闭的防火门移开,精准地钉在林薇那张因激动和扭曲而涨红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宇宙真空般的冰冷漠然。像在看一件被丢弃的、沾满污秽的垃圾。
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举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那个鲜红的按钮微微颤抖。那冰冷的漠然,比任何暴怒都更让她恐惧,如同无形的冰锥刺穿了她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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