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吉姆看着沈妄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又看看老烟斗那张因极度渴望而扭曲的脸，最终用力咽下喉咙里的恐惧，颤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那串如同诅咒般的坐标。“坐标…锁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跃迁程序启动。倒计时：10…9…”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哈哈哈！要发财了！要翻身了！”老烟斗挥舞着那条沉重的金属义肢，在狭小的主控室里踉跄转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状若疯癫。
“5…4…”
沈妄站在悬浮的立方体前，沾满油污的工装袖口下，手腕翻转，露出一枚边缘磨损的旧星币。她指尖一弹。
“叮——”
清脆的颤音在倒计时的压迫感中显得异常突兀。
“3…2…1…跃迁！”
嗡——！！！
“黑寡妇号”的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咆哮！整艘船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窗外，原本缓慢旋转的星舰坟场残骸瞬间被拉成无数道模糊的流光！视野被一片刺目的、无法形容的混沌色彩彻底吞噬！时间感和空间感被粗暴地扭曲、撕碎！
“护盾过载！结构应力超限！”007的警报声在剧烈的空间震荡中扭曲失真！
“啊——！”吉姆发出惊恐的尖叫，死死抱住操作台。
老烟斗被狠狠甩飞，撞在冰冷的舱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脸上疯狂的笑容凝固，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
沈妄的身体在剧烈的颠簸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唯有抓住立方体的那只手稳如磐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混沌色彩，瞳孔深处倒映着数据流疯狂刷新的光瀑。那并非恐惧，而是大脑在极限过载下燃烧的、冰冷的兴奋。
“检测到高维空间结构…非欧几何形态…物理常数局部失效…”007的声音断断续续，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紊乱，“逻辑模块…错误…错误…”
突然！所有的震动和噪音如同被掐断般骤然停止！
绝对的死寂。
窗外翻滚的混沌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尘埃。空间本身如同流动的、半透明的银色水银，缓慢地卷曲、折叠、流淌。巨大的、形态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在“远方”无声地悬浮、旋转、自我解离又重组，散发着非自然的幽冷光芒。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感官捕捉到的信息如同破碎的万花筒，混乱而令人眩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类似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奇异气息。
“黑寡妇号”静静悬浮在这片银色的流体空间中，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们…进来了？”吉姆瘫在座位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眼神空洞。刚才的跃迁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老烟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舱壁上剧烈咳嗽，吐出带血的唾沫。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窗外那超越认知的景象，贪婪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茫然和恐惧。“这…这就是‘门’后面？金子呢？宝贝呢？！”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清洁工’活动轨迹捕捉。”007的电子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能量特征…同源。距离：未知。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沈妄没有看窗外。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悬浮在面前的立方体“钥匙”。此刻，它表面的幽蓝纹路如同活物般剧烈闪烁、流动，与外界那流淌的银色空间产生着一种奇异的共鸣。立方体光滑的表面，正清晰地倒映出“黑寡妇号”的影像，以及…一个模糊的、由无数流动银丝构成的、巨大而冰冷的非人轮廓！那轮廓就在船外，紧贴着悬窗！
“它…它在那儿！”吉姆顺着沈妄的目光看向立方体表面的倒影，瞬间头皮炸裂，失声尖叫！
几乎在吉姆尖叫的同时！主控室坚硬的合金舱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一只完全由流动的银灰色丝线构成、形态介于手掌与探针之间的“东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舱壁！它无视了物质的阻隔，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和冰冷，直直地抓向悬浮在空中的立方体“钥匙”！
“物质穿透！空间相位偏移！”007的警报尖锐刺耳！
沈妄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银色“手掌”穿透舱壁的刹那，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前扑！沾满油污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钥匙，而是狠狠拍在控制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应急冷却”的红色按钮上！
嗤——！！！
大量刺骨的白色低温冷凝剂瞬间从主控室天花板和地板各处喷射口狂涌而出！整个空间温度骤降！空气中瞬间凝结出大片的白色冰晶！
那只穿透舱壁的银色“手掌”，在接触到超低温冷凝剂的瞬间，流动的丝线猛地一滞！构成它的物质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流动的速度明显变缓，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感！它抓向钥匙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迟滞，就是沈妄需要的！
她的左手早已探入怀中，摸出那枚在“渡鸦巢穴”弹响、又在方舟黑市干扰过监控的旧星币！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将星币狠狠砸向那只凝滞的银色“手掌”中心！
“叮——！！！”
一声清脆到诡异的金属撞击声！星币砸在流动的银丝上，没有弹开，反而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瞬间被吞没！紧接着，被星币击中的那一点银丝，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紊乱的幽蓝电火花！如同平静水面投入巨石，整个银色“手掌”的流动形态瞬间被打乱！无数银丝疯狂扭曲、缠绕，发出细微而高频的痛苦嘶鸣！
“物理干扰生效！能量结构局部崩溃！”007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数据冲击后的波动！
那银色“手掌”猛地缩了回去！穿透舱壁留下的涟漪瞬间弥合，只留下舱壁上几点迅速凝结的白霜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灼热金属气息。
悬浮的立方体钥匙安然无恙，表面的幽蓝纹路依旧闪烁。
“它…它跑了？”吉姆惊魂未定，声音颤抖。
“代价。”沈妄的声音冰冷，目光扫过控制台上那枚消失的旧星币位置。她摊开刚才拍下应急冷却按钮的右手。掌心一片通红，皮肤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传来刺骨的麻木和灼痛。
“警告！低温冷凝剂消耗87%！外部环境温度回升！”007的警告紧随而至，“‘清洁工’能量反应重新聚合！威胁逼近！”
窗外，那流淌的银色空间中，数个巨大的、由流动银丝构成的莫比乌斯环状结构无声地浮现，如同冰冷的眼睛，缓缓旋转着，锁定了渺小的“黑寡妇号”。空间本身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完了…全完了…”老烟斗看着窗外那如同神罚般的景象，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都要死在这了…”
吉姆面无人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妄却猛地转身，不再看窗外逼近的死亡之环。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扫过主控室因为刚才空间扭曲而暴露出的、隐藏在面板下的粗大能量管线！那是连接着飞船核心引擎的主能源通道！她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
“吉姆！最大功率！引擎过载！对准那个！”她沾满油污的手指猛地指向悬窗外，那片流淌银色空间中最不稳定、扭曲折叠最剧烈的一个点！那里，空间的“褶皱”如同沸腾的漩涡！
“什么？！过载会爆炸！”吉姆骇然。
“照做！”沈妄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她同时扑向控制台，双手快如幻影，在主控光屏上输入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她在强行改写飞船能源分配协议，将护盾、维生系统、甚至部分结构维持的能量，全部暴力地、不计后果地导向引擎！
“能源分配协议篡改！引擎过载风险99.99%！船体解体风险97.3%！”007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自杀式指令！否决！立刻停止！”
沈妄置若罔闻！最后一个指令重重敲下！
嗡——！！！！
“黑寡妇号”尾部的主引擎喷口，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炽白光芒！狂暴的能量洪流疯狂喷涌！整艘船在恐怖的后坐力下剧烈颤抖，发出解体的哀鸣！船体装甲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崩裂、剥落！
引擎喷射出的、凝聚到极致的超高温等离子流，如同天神投掷的标枪，狠狠地贯穿了那片扭曲沸腾的空间褶皱点！
轰——！！！！
无声的宇宙中，却仿佛响起了一声震撼灵魂的巨响！
被击中的空间褶皱点，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猛地向内坍缩！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连锁反应般的空间乱流以那个点为中心，如同瘟疫般瞬间爆发、扩散！所过之处，那流淌的银色空间结构、那些巨大的银丝莫比乌斯环，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雪，瞬间扭曲、崩解、化为无数闪烁的银色光点消散！
恐怖的挤压感骤然消失！
“空间乱流！维度降级！”007的电子音带着剧烈的数据波动，“‘清洁工’聚合体…瓦解！”
窗外，那片诡异的银色流体空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褪色。冰冷的、点缀着遥远星光的、熟悉的宇宙深空景象重新浮现。“黑寡妇号”残破的船体，如同被吐出的残渣，静静地漂浮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周围是缓慢旋转的小行星带。
引擎过载的炽白光芒缓缓熄灭，只剩下几缕扭曲的电弧在破损的喷口处跳跃。主控室内一片狼藉，电火花噼啪作响，浓烟弥漫。刺耳的船体结构应力警报如同垂死的哀鸣，持续不断。
死寂。只有警报声和粗重的喘息。
吉姆瘫在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呆呆地看着窗外熟悉的星空，仿佛刚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惊醒。
角落里的老烟斗，眼神空洞地望着悬浮在狼藉中、依旧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立方体钥匙。他脸上疯狂和贪婪的痕迹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木然。他挣扎着，用那条金属义肢支撑起身体，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向那悬浮的立方体。布满污垢和干涸血迹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冰冷的表面。
“金…金子…”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眼神涣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立方体的瞬间——
立方体表面的幽蓝纹路骤然熄灭！那光滑如镜的银灰色表面，清晰地映出了老烟斗那张枯槁、绝望、如同风中残烛的脸。紧接着，立方体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光滑的表面瞬间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
“咔嚓…”
一声轻响。悬浮的立方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地崩解、塌陷，化作一捧细腻冰冷的银灰色粉尘，簌簌落下，洒在老烟斗僵在半空、布满污垢的手掌上，也洒在狼藉冰冷的地板上。
老烟斗的身体彻底僵住。他看着掌心那捧毫无价值的粉尘，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几秒钟后，一声嘶哑、绝望、如同野兽濒死的哀嚎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佝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那一小堆银灰色的粉尘旁，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吉姆看着崩溃的老烟斗，又看看地板上那堆迅速失去光泽的粉尘，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妄站在一片狼藉的主控台前，后背被低温冻伤和能量灼烧的疼痛清晰地传来。她看着老烟斗蜷缩的身影和地上那捧灰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沾着油污和冰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世界：星际时空（高维污染区）】
【主线任务：在铁砧星维修站存活六个月…判定完成。维修站主体结构存续…确认。】
【副线任务：清除世界污染源（‘清洁工’高维能量投影）…完成度87.3%（核心聚合体瓦解，次级熵增残留）。】
【宿主沈妄…存活。】
【力量：D（真空环境作战致肌肉萎缩）】
【身体强度：C-（背部低温灼伤/空间力场挤压伤）】
【神经反射速度：SS（成功预判相位穿透轨迹）】
【能量操控精度：EX（利用环境冷凝剂干扰高维物质相变）】
【战术欺诈评级：SSS（以立方体为饵诱导‘清洁工’暴露核心节点）】
【武器‘星噬’…吞噬记录更新：检测到未知高维物质‘相位银丝’x 0.003克。能量共鸣状态：异常活跃。】
【警告：检测到‘相位银丝’存在自主熵减倾向…可能触发局部时空回溯…建议立即销毁样本！】
【特殊事件记录：】
成功回收任务目标‘夜枭’核心数据（残留率11.4%）
获取关键情报：‘莫比乌斯环’为‘清洁工’空间签名
间接导致‘废品公爵’势力损失巡洋舰x1（C-47区空间撕裂）
摧毁昆汀黑市据点（‘清洁工’报复性打击）
平民单位‘吉姆’存活，精神状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平民单位‘老烟斗’…精神崩溃（认知污染不可逆）
【系统007追加备注：】
“用应急冷凝剂泼高维生命体？！拿星币当干扰弹？！把引擎过载当空间炸弹？！(╯‵□′)╯︵┻━┻
宿主我警告你！下次再敢用跃迁引擎玩‘拆弹’！本系统就启动强制冬眠程序把你冻成标本！！
…另外，‘相位银丝’已隔离至三级加密舱。敢碰它…我就删了你所有机甲设计图备份！(▼皿▼#)”
结算完成。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包裹了沈妄沾满油污和血迹的身影。铁砧星的硝烟、方舟的混乱、“坟场”的绝望、“门”后的疯狂、老烟斗的哀嚎、吉姆茫然的脸…以及脚下这艘濒临解体的“黑寡妇号”残骸…都在瞬间被无限拉远、模糊，化为流光溢彩的混沌背景。
“传送启动。坐标：未知。”007的声音在光芒中显得有些缥缈。
在彻底消失前的一瞬，沈妄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掌心除了油污、冻伤和灼痕，还残留着几根比发丝更细、闪烁着微弱银灰色泽的金属丝线。这是她在那片银色空间、在冷凝剂干扰“清洁工”手掌的瞬间，从它崩解的边缘强行攫取的残留物。它们在她掌心微微蜷曲，冰冷而柔韧。
她缓缓握紧手掌，将那几根来自高维存在的奇异丝线紧紧攥住。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个被撕开一角的、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宇宙谜题。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光芒中，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锁定下一个“拆解目标”的纯粹兴奋。
“007。”
“……”系统沉默着，似乎还在处理刚才维度降级的混乱数据。
“下次，”沈妄的声音在光芒中清晰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找个‘玩具’更结实的世界。”
光芒彻底吞没了一切。主控室内，只剩下刺耳的警报、弥漫的浓烟、崩溃的老烟斗、茫然的吉姆，以及地板上那一小堆迅速黯淡、最终与尘埃无异的银灰色粉末。

冰冷刺骨。
不是模拟舱的低温休眠，也不是实验室的恒温调控。这是一种带着污秽粘腻感的、深入骨髓的寒冷，伴随着窒息般的潮湿。
沈妄的意识在一片混沌和剧烈的头痛中强行凝聚。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夹杂着一个极其尖锐刻薄的声音：
【警告！警告！意识锚定成功！载体状态：极差！生命体征：低！精神污染指数：高！能量适配度：勉强能开机！欢迎来到‘贵族精英养成乐园’副本，编号004，尊敬的流放者沈妄博士！准备好体验被小屁孩当抹布的日子了吗？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是007。这该死的AI，每次穿越都像在报废的扩音器里尖叫。
沈妄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冰冷的水流顺着额发、睫毛不断淌下，模糊了视线。她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狭小、肮脏的空间里——一个学校厕所的隔间。头顶上方，一个被撬开盖子的水桶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浑浊的脏水。地面湿滑，散发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馊味混合的恶心气味。单薄的校服紧紧贴在身上，布料劣质，吸饱了冷水，沉重而冰冷。
身体……这具身体极其虚弱。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狂跳，带着濒死般的虚弱感。肺部像是塞满了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钝痛。四肢冰冷麻木，关节僵硬。残留的意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狠狠扎进她的脑海：无尽的嘲笑、鄙夷的目光、被推搡的踉跄、锁链转动的声音……以及一个名字——“林晚晴”。
恐惧。绝望。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些不属于沈妄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试图将她拖入这具身体原主那无边的黑暗深渊。
“闭嘴，007。”沈妄在意识里冷斥，声音带着穿越带来的沙哑和强行压制的烦躁。她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潮汐，瞬间反扑，将那些属于“林晚晴”的恐惧、绝望、痛苦强行镇压、隔离、压缩到一个精神角落。身体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但那足以让她暂时掌控这具躯壳。
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僵硬而无力。喉咙干涩发紧，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刺痛。
【哟呵？意志力还挺顽强？不愧是敢在‘时间锚点’上做手脚的疯子科学家。不过友情提示，这具身体再泡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冻死。能量维持基础代谢都困难，建议立刻采取保暖措施，或者原地祈祷哪个不长眼的保洁阿姨来救你？哦，忘了，这里是‘VIP’霸凌专用隔间，保洁都绕着走呢！】007的电子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沈妄没理会它的聒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启动了属于顶级科学家的核心能力：观察、分析、评估。
环境：标准学校厕所隔间。门被从外面用拖把之类的东西顶死了。隔间上方有通风口，但狭窄，以目前身体的体能无法攀爬。唯一的出口是门。地面湿滑，不利于发力。空气污浊寒冷。
身体状态： 严重营养不良，体温过低，肌肉力量近乎枯竭，多处软组织挫伤（新旧不一），轻微脱水，精神受创（已被压制）。可用资源：一身湿透的劣质校服，一块廉价电子表（已进水损坏），一个空瘪的书包（被扔在角落的污水中）。
威胁源： 未知。但霸凌者极可能就在门外或附近监视、取乐。
记忆碎片在沈妄强大的精神力梳理下迅速重组、分析。主导者：林薇（继妹）。爪牙：几个以欺负她为乐的女生，名字和特征逐渐清晰。霸凌模式：孤立、造谣、恶作剧升级到人身伤害。这次是“例行公事”的“淋浴”。
目标明确：出去。恢复体温。然后……让制造这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沈妄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湿透的书包上。她挪动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爬过去，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膝盖也毫不在意。她拉开拉链，里面的书本笔记早已被泡得稀烂。但她要找的不是这些。
手指在湿漉漉的夹层里摸索。触碰到一个硬质的小塑料瓶——一瓶廉价的花露水，标签都快掉了。这是原主林晚晴用来驱蚊的，夏天快到了，她连蚊香都买不起。
沈妄拿起花露水，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劣质的香精味混合着酒精的刺鼻气息。
【哈！指望用这玩意儿香死敌人？还是想把自己熏晕过去逃避现实？天才想法！】007的嘲讽如约而至。
沈妄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她不是林晚晴。她是沈妄。一个能用简陋设备在资源匮乏的末世组装出粒子束武器的顶级工程师。一瓶花露水？足够了。
她开始行动。无视身体的颤抖和疼痛，她将花露水瓶子里的液体小心地倒掉一小半。然后，她艰难地抬起一只脚，脱下那只同样湿透、沾满污垢的帆布鞋。鞋底边缘，沾着一些暗绿色的、类似青苔的污迹——这是刚才爬过来时在地板角落蹭到的。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污迹刮下来，收集到花露水瓶盖里。
【……你在干什么？收集厕所特产当午餐？还是准备进行某种古老的细菌战？我需要提醒你，这具身体的免疫系统脆得像张纸吗？】 007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更深的嫌弃。
沈妄依旧沉默，动作却异常专注。她将刮下来的污迹和花露水瓶子里的剩余液体在瓶盖里混合、搅拌。花露水的主要成分是酒精和香精，还有少量表面活性剂和驱蚊酯。而厕所角落的污迹，在潮湿环境下，很可能滋生了一些特殊的、具有强烈刺激性的霉菌或藻类。她在进行一场简陋的、基于现有材料的化学实验。
混合液变成了浑浊的暗绿色，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劣质花香、酒精和腐败物的刺鼻气味。沈妄用湿透的衣袖一角，沾取了一点这种混合物，然后将其小心地涂抹在瓶口内侧边缘。
做完这一切，她将改造过的花露水瓶紧紧握在手里，冰冷的塑料硌着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肺部的不适，然后——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隔间的门板上！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厕所里格外刺耳。门板剧烈震动，顶在外面的拖把也晃了晃。
外面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声和低语：
“哈！废物醒了！”
“还想出来？省省力气吧林大小姐！”
“让她在里面多喝几口‘圣水’清醒清醒！”
是林薇的两个忠实跟班，王璐和刘倩。她们果然没走。
沈妄眼神冰冷，再次抬脚，这次不是踹门板，而是狠狠踹向门板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那里是顶门拖把的着力点之一！
“哐当！”
拖把应声被踹得松动、歪斜。沈妄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撞！
“哗啦——砰！”
隔间门终于被撞开！顶门的拖把倒在地上。门外刺眼的白炽灯光让沈妄眯了下眼，但她毫不停顿，踉跄着冲了出来。
门口，王璐和刘倩正抱着手臂看笑话，脸上满是恶意的嘲弄。看到沈妄冲出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更夸张的讥笑。
“哎呦？还真出来了？命挺硬啊？”王璐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像往常一样去推搡沈妄的肩膀。
就在王璐的手即将碰到沈妄湿透的校服时——
沈妄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像是体力不支般向前一个趔趄，身体巧妙地一侧，避开了王璐推搡的手。同时，她握着花露水瓶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将瓶口对准了王璐因为讥笑而张开的嘴和眼睛！
“噗嗤——！”
沈妄用力一捏瓶身！
一股暗绿色、散发着强烈刺鼻气味的混合液体，如同微型水枪般激射而出，狠狠喷了猝不及防的王璐一脸！尤其照顾了她的眼睛和嘴巴！
“啊——！！！” 王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瞬间捂住眼睛，那混合了高浓度酒精、劣质香精、以及未知刺激性微生物分泌物的液体，如同滚烫的针扎进了她的眼球和鼻腔！剧烈的烧灼感和难以忍受的奇痒让她涕泪横流，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痛苦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旁边的刘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王璐扭曲痛苦的脸和凄厉的惨叫，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沈妄站直身体。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发梢还在滴水，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冻原的寒风，锐利得能刺穿灵魂。她平静地扫了一眼在地上打滚惨叫的王璐，然后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惊恐的刘倩脸上。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弥漫着刺鼻气味的厕所里：
“味道如何？喜欢我特制的‘花露水’吗？”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微小而冰冷的弧度。
“回去告诉林薇。”
“游戏规则，改了。”
说完，沈妄不再看她们一眼。她甚至没有去捡那个湿透的书包。她挺直了那单薄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寒意的脊背，无视身上滴落的脏水，无视王璐凄厉的哭嚎和刘倩惊恐的目光，一步一步，踩着冰冷湿滑的地面，朝着厕所门外透进来的光亮，坚定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如同无声的宣告。
【……目标人物（王璐）生理痛苦指数飙升！精神惊吓指数爆表！次要目标（刘倩）恐惧值达到临界点！威胁度暂时解除！能量消耗：0.05%（用于维持基础体温和精神屏障）。评估：反击行为……高效。手段……极其恶劣且不符合人道主义精神。警告：引起目标人物（林薇）仇恨值大幅提升！后续风险指数：高！高！高！……干得漂亮。】 007的电子音在沈妄脑中响起，前半段是刻板的警报，后半段却诡异地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奋？随即它又立刻恢复了刻薄：【不过提醒你，疯批科学家，你用的是厕所里刮下来的绿毛！绿毛！这要是引发未知感染，第一个完蛋的就是你自己！还有，你这身体快散架了，再不处理，下一个进急救室的就是你！】
沈妄没有回应。她走出厕所，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眼。走廊里零星的学生看到浑身湿透、散发着刺鼻气味、眼神却冰冷得吓人的“林晚晴”，都下意识地避让开，窃窃私语。
她感受着阳光带来的微弱暖意，同时清晰地感知着这具身体的极限。肺部像破风箱，心脏在报警，肌肉在哀鸣。但她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