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科学家快穿之一起搞事业!by凉拌豆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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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露水”只是临时武器。她需要真正的工具,需要信息,需要修复这具破败的身体。目标:废弃的实验室,或者……能搞到基础化学/电子元件的地方。
反击,才刚刚开始。林薇?那只是一个开始。
而在教学楼顶层的监控室里,一个穿着同样贵族校服、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少年,正饶有兴致地将监控画面定格在沈妄走出厕所、眼神冰冷扫视走廊的那一幕。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顾少,这……”旁边的跟班有些迟疑地看着屏幕上狼狈又诡异的“林晚晴”。
被称为顾少的少年——顾西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深邃:“有趣。林家那个废物大小姐……好像突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月光被厚重的防尘窗帘咬掉大半,只吝啬地漏进几缕惨白,勉强勾勒出室内庞大的钢铁轮廓。冰冷的金属气息混着陈年灰尘,沉甸甸压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上。沈妄背靠一台蒙尘的老旧质谱仪滑坐在地,湿透的校服紧贴皮肤,带走最后一点热气。肺叶像破风箱,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的痛。
【警告!核心体温持续下降!心率过速!肌肉乳酸堆积超标!这破铜烂铁身体随时可能宕机!恭喜你,成功把自己从落汤鸡升级为濒危物种!】007的电子音在脑内尖啸,比窗外的寒风更刺骨。
沈妄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恶心和眩晕。视线艰难聚焦,扫过这片被遗忘的角落。积灰的烧杯、断裂的试管、裸露着彩色线头的报废示波器……一片狼藉的科技坟场。指尖触到冰冷金属,一丝微弱的静电麻感窜过。
“闭嘴。”她意识里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扫描……可用资源。高纯度乙醇,丙酮,或者……基础电路元件。”
【滴!正在分析环境……目标:西南角第三排铁架下层,标有‘有机溶剂(废弃)’的棕色玻璃瓶。成分:95%乙醇残余。警告:含有未知杂质,直接使用风险极高!】 007的警报带着惯常的幸灾乐祸,【旁边那堆电子垃圾里,有个坏掉的恒温加热套,线圈或许能用。还有你屁股底下那台仪器的备用保险丝……哦,纯铜的。】
足够了。沈妄撑起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踉跄着扑向那排铁架,手指颤抖着拂开厚厚的灰尘,抓住冰凉的棕色瓶子。拧开,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陈腐气息扑面而来。旁边,一个布满蛛网的恒温加热套被粗暴扯开,露出内部缠绕的镍铬合金电阻丝。
她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废墟中精准地收集着“弹药”:几段电阻丝、几枚黄铜保险丝、半卷褪色的绝缘胶带、一支锈迹斑斑的镊子。月光下,她蜷缩在冰冷的实验台角落,手指冻得发青,却异常稳定地剥离着电阻丝外的陶瓷管。
【天才构想!用垃圾堆里的破烂给自己拼一条命?这可比你上次试图用微波炉改造粒子加速器‘安全’多了!】 007的嘲讽如影随形,【友情提示,那乙醇杂质超标,当燃料烧都比注射进血管强!】
沈妄充耳不闻。她将裸露的镍铬丝小心绕成螺旋,用镊子夹着黄铜保险丝,在酒精灯残破的陶瓷座上用力刮擦。铜屑簌簌落下,混入倾倒在小烧杯里的浑浊乙醇中。她撕下一段绝缘胶带,笨拙地将简易螺旋电热丝两端固定在烧杯外壁。
【能量申请:微电流刺激,目标区域:上肢运动神经元。效率提升:临时3%。】 她的意识冰冷地发出指令。
【……驳回!你当我是充电宝吗?!能量储备仅够维持你意识锚定和基础扫描!】*007尖叫。
“驳回无效。”沈妄的意识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执行。后果我担。”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007的电子音扭曲了一下,带着某种被强行突破权限的气急败坏。一股微弱却精准的电流感瞬间从沈妄脊椎窜向双臂,驱散了部分刺骨的僵硬和麻木。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颤抖的手指捏起两根剥去绝缘皮的电线,那是从废弃设备上扯下的电源线。线头裸露,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她将它们猛地刺入旁边墙壁上一个布满油污的老旧插座!
“滋啦——!”
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在黑暗中骤然爆开!瞬间点亮了沈妄苍白如纸的脸颊和她毫无波动的冰冷眼眸。简易电热丝在烧杯底部瞬间烧红,浑浊的乙醇混合液开始翻滚,刺鼻的杂质焦糊味弥漫开来。幽蓝的火苗在杯底跳跃,映着她专注到近乎冷酷的侧脸。
烧杯里的液体在粗陋加热下剧烈翻滚,刺鼻的焦糊味中,一丝奇异的、类似消毒剂的凛冽气息艰难挣脱出来。沈妄盯着那翻滚的幽蓝,等待杂质沉淀。极度疲惫如潮水冲击着她强行构筑的精神堤坝。
【警告!深度疲劳!精神屏障波动!建议立刻休眠!除非你想体验脑浆沸腾的滋味!】 007的警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闭嘴。”沈妄意识模糊地回应。她撕下校服相对干燥的内衬一角,浸入冷却的液体。冰凉的触感贴上滚烫的额头,那强行提炼出的微弱有效成分丝丝缕缕渗入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奇迹般短暂驱散了部分眩晕。她猛地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就在这时——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踏碎了实验室外死寂的走廊。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朝着这间废弃实验室而来。
沈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如矫健的夜猫,瞬间熄灭电热丝,将所有零碎扫进旁边一个敞开的空试剂柜下层。自己则无声无息地滑入实验台与墙壁形成的狭窄阴影夹角里,屏住呼吸,心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道刺目的手电强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蛮横地刺破黑暗,在布满灰尘的仪器和设备间缓慢扫视。光束掠过沈妄藏身的角落边缘,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年轻男声响起,在空旷的室内激起冰冷回音:
“啧,我就说嘛……仪器电源灯怎么诈尸了?”
光束停顿了一下,猛地调转方向,雪亮的光柱如同审判之剑,精准无误地刺向沈妄蜷缩的阴影角落!
“抓到你了,实验室老鼠。”
光柱尽头,沈妄背靠冰冷墙壁,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狼狈不堪。然而,在那强光直射下,她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那双眼睛,迎着刺目的白光,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门口那人模糊的身影轮廓。
寂静。只有手电光柱里尘埃飞舞的声音。
光束后的阴影里,顾西洲举着手电,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在看到沈妄眼神的刹那,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那不是一个被抓住的猎物该有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审视。
“林晚晴?”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探究,“大半夜的,跑这垃圾堆里……玩火?”手电光刻意晃了晃旁边实验台上还残留着余温的简陋加热装置。
沈妄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像一台精密扫描仪在分析未知样本。身体依旧虚弱地陷在阴影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冰雕。
顾西洲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灰尘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光束更近地笼罩住她,几乎能看清她校服上深色的水渍和冻得发紫的嘴唇。“看来下午的‘淋浴’没让你长够记性?”他语气轻佻,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她湿透的衣服和狼狈的姿态,“林薇的手段,还是这么……缺乏创意。”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妄的睫毛颤了一下,沾着未干的水珠。她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寂静:
“那你呢?”
她抬起眼,冰封的目光直刺顾西洲被手电反光模糊的脸。
“顾西洲。”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仿佛早已熟稔于心。“深更半夜,精准地找到一只‘实验室老鼠’……”她微微歪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感,眼神却锐利如解剖刀。
“你又在找什么?”
顾西洲唇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手电光柱稳稳地定在沈妄脸上,他沉默地凝视着那双在强光下毫无退缩、深不见底的眼睛。实验室里只剩下尘埃在光束中无声坠落的声音,压抑得令人窒息。
【滴!目标人物(顾西洲)情绪波动:高度警惕!兴趣指数:飙升!分析:他对你的异常产生了强烈探究欲。危险等级评估:未知。】
007的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建议:立刻启动备用方案B:装晕!方案C:哭!方案D:……算了,你哪个都不会选。准备迎接风暴吧,疯子。】
沈妄的意识深处一片冰封的平静。风暴?不。她看着顾西洲深不见底的眼眸。这只是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参数的……新变量。
光柱刺眼,尘埃狂舞。
顾西洲没动。光束稳稳罩着沈妄苍白如纸的脸。她眼底那片冰封的漠然,像淬毒的针,扎破了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空气凝成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找什么?”他重复,声音低了下去,玩味里掺进一丝冰碴。“找个清净。”手电光微微下移,扫过她湿透紧贴身体的劣质校服,冻得发紫的嘴唇,最后落在那双沾满污垢的帆布鞋上。鞋尖,一点暗绿色的污迹格外刺眼。
他记得监控里那瓶喷出的诡异液体。王璐被抬走时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清净?”沈妄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她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顾少的口味,很特别。”目光掠过他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精准地落在他指间。
顾西洲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枚冰冷的金属打火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指间,银亮的Zippo。咔哒。幽蓝的火苗无声窜起,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驱散了手电光带来的部分强光,投下更深的阴影。
“比不上林大小姐的手段特别。”他拇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机身,火苗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用厕所里的东西做武器……”他抬起眼,火苗的光跳跃在他眼中,探究的暗流汹涌,“谁教你的?”
【高度警惕!他在试探!能量储备仅够一次微弱电击!目标:他脚踝暴露!成功率:37%!风险:爆炸性上升!】 007的警告在沈妄脑中无声尖啸。
沈妄的身体在阴影里又往下滑了一寸,像是体力彻底耗尽。湿透的额发黏在脸颊,遮住了部分眼神。她蜷缩得更紧,肩膀细微地颤抖,像风中残烛。
“冷……”她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几乎被灰尘吸收。
顾西洲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火苗在他指间无声熄灭。他往前又踏了一步,皮鞋踩碎地上一块干结的石膏模型。距离更近。那股混杂着劣质酒精、焦糊和冰冷灰尘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被冷水浸透的微腥。
手电光再次移动,扫过她藏身的角落。光线擦过实验台底部敞开的空试剂柜下层。那里堆着些蒙尘的旧文件夹。一根剥了皮的红色电线头,从文件夹的缝隙里探出几毫米,铜丝在光线下闪过微弱的、危险的光泽。
顾西洲的目光在那点金属反光上停留了半秒。
【暴露!目标锁定!】007的警报拉到了最高频。
沈妄猛地吸了一口气,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她像是想抬手掩住嘴,手臂抬起一半又无力地垂下,指尖划过冰冷的地面,恰好将那点暴露的电线头推进更深的阴影里。
咳嗽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带着肺腔撕裂的杂音。
顾西洲没再往前。他停在距离她蜷缩处两步之外,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阴影。手电光柱牢牢钉住她低垂的头颅。
“林薇不会罢休。”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听不出情绪。“她丢不起这个脸。”
沈妄的咳嗽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破碎的喘息。她没抬头,湿发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冰冷的地面传来她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连牙齿都在打颤的幼兽。
顾西洲静静地看着。他见过林晚晴无数次瑟缩惊恐的样子。但此刻这具身体里透出的东西,不一样。那颤抖里没有懦弱,只有一种被强行压抑到极致的、濒临爆发的冰冷能量。像即将断裂的弓弦。
“跟我走。”他忽然说。不是商量,是陈述。“医务室。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堆满废弃仪器的冰冷坟墓,“你想冻死在这里?”
沈妄终于抬起了头。额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她看着他,眼神依旧深不见底,疲惫像浓雾弥漫,但冰封的核心仍未融化。嘴唇动了动。
“代价?”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顾西洲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任何暖意,只有洞察一切的锐利。
“你很有趣。”他答非所问,手电光晃了晃门口的方向。“比这堆废铁有趣得多。这个理由,够不够?”
寂静再次笼罩。沈妄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半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门上的磨砂玻璃,映着走廊远处安全出口幽绿的微光。就在这时——
一片更浓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贴上了那片模糊的磨砂玻璃!轮廓扭曲变形,但能看出是个人影!正屏息凝神地伏在门外偷听!
顾西洲背对着门,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完全锁在沈妄身上。
沈妄眼底那片冰封的漠然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无机质的计算光芒,倏然闪过。
【第三目标!门外!身份扫描……匹配失败!能量不足!高度威胁!】 007的警报无声炸裂。
沈妄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她不再看顾西洲,冰锥般的视线死死钉住门上的那片阴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嗬!
顾西洲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捕捉到沈妄眼神的剧变和那声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他猛地侧身回头,手电光束如同利剑,狠狠劈向铁门上的磨砂玻璃!
“谁?!”
光束刺穿磨砂玻璃的瞬间,那片紧贴的阴影如同受惊的鬼魅,猛地向后一缩!随即是慌乱的、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踉跄着朝走廊深处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手电光柱徒劳地追出门口,只照亮一小段空荡、布满灰尘和油污的走廊。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
死寂。比之前更沉重。
顾西洲缓缓转回头。手电光重新落回沈妄身上。她依旧蜷缩在阴影里,维持着那个紧绷的姿态,像一张拉满的弓。只有急促起伏的胸口和死死抠进冰冷地面的指尖,泄露着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冰层下,是更深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寒冷和……一丝极其隐晦的、猎物反噬猎人般的嘲弄?
“看来,”顾西洲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像浸了冰水,“想让你冻死在这里的,不止我一个。”
他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角落里的沈妄,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手电光直射她的眼睛,不容躲闪。
“现在,”他俯视着她,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线太强。沈妄被迫眯起眼,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溢出眼角,沿着冰冷的脸颊滑落。她看起来脆弱不堪。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稳地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般的质地:
“能……活下来的东西。”
顾西洲凝视着她脸上的泪痕,又看看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矛盾到了极致。
“呵。”他低笑一声,辨不出情绪。手电光移开,不再直射她的眼睛。他从昂贵的手工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触感柔软、带着极淡雪松冷香的深灰色手帕。
没有递给她。他随手一抛。
柔软的织物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灰云,轻轻落在沈妄蜷缩的膝盖上,覆盖住她冻得青紫、沾满污渍的手背。冰冷的雪松气息,霸道地冲淡了周围劣质酒精和焦糊的味道。
“擦干净。”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然后,跟我走。”他转身,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率先走向门口。皮鞋踏在灰尘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我不需要……”沈妄的声音带着抗拒的嘶哑。
“需要。”顾西洲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斩钉截铁。“你需要活着。至少在我弄清楚你‘有趣’在哪儿之前。”
他推开门。走廊里腐朽的风涌了进来,吹动他挺括的衣角。
沈妄低头。膝盖上,那块深灰色的手帕像一块沉默的烙印。雪松的冷香缠绕着指尖残留的厕所污垢和实验室铁锈的味道。
【目标人物(顾西洲)行为逻辑分析:保护欲?0%。控制欲?85.7%。研究欲?100%。危险评估:极高!极度不稳定!建议立刻脱离!】 007的分析冰冷地刷过。
沈妄的手指缓缓收紧,攥住了那块昂贵的布料。指尖的冰冷和布料柔软的触感形成强烈反差。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没有去擦脸。那块深灰色的手帕,被她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握着一块坚硬的盾牌,也像握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她拖着破败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门口那片被顾西洲手电光照亮的、布满未知陷阱的幽深走廊。影子被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布满灰尘的废弃仪器上,如同一个沉默的、走向深渊的幽灵。
门外,顾西洲高大的身影立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像一个沉默的守门人,也像一个等待收网的猎手。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艰难地挪近。手电光落在地面,为她照亮脚下几寸布满油污和裂纹的水泥地。
沈妄终于挪到门口。冰冷的风灌入,吹得她湿透的身体一阵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她停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低垂着头,湿发遮住脸,只有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声。
顾西洲侧过身,让开通道。目光掠过她紧攥着那块深灰色手帕、指节发白的手。
“能走?”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沈妄没回答,只是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抬起如同灌了铅的腿,迈出了废弃实验室那锈迹斑斑的门槛。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栽倒。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热体温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上臂。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瞬间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
沈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烙铁烫到。属于顾西洲的体温透过湿冷的校服布料传递过来,陌生而极具侵略性。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甩开,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别动。”顾西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或者你想爬回去?”
他抓得很牢,没有给她挣脱的余地。那只手像一道铁箍,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也强行将她拖离了那片属于她的冰冷废墟。他不再看她,另一只手举着手电,光束刺破前方浓稠的黑暗,照亮布满管道和废弃物的狭窄维修通道。
“这边。”他言简意赅,带着她,以一种近乎挟持的姿态,踏入那条更隐蔽、更少人知的路径。皮鞋踏在金属格栅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混杂着沈妄虚浮踉跄的脚步声。
黑暗的通道如同怪兽的食道。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冰冷、潮湿、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两侧管道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砸在金属格栅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嗒、嗒”声。
沈妄被动地被拖着前行。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和虚脱感。顾西洲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他抓握的手臂处传来,像一种酷刑,提醒着她此刻的脆弱和受制于人。她死死攥着那块深灰色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脑中飞快计算着这条路径的方向、可能的出口、以及挣脱的时机。
【生理机能持续恶化!体温过低!肌肉严重劳损!能量仅维持最低意识锚定!警告:强制移动加速崩溃风险!】 007的警报像背景杂音。
“为什么……走这里?”沈妄的声音在压抑的喘息中断续挤出。她需要信息。
顾西洲脚步未停,手电光扫过前方一个锈死的阀门。“近。”他回答得毫无诚意。“而且,”他侧头瞥了一眼臂弯里狼狈不堪的少女,手电光映亮他半边轮廓,眼神幽深,“避开一些不必要的……眼睛和耳朵。”
他意有所指。沈妄想起了门外那片消失的阴影。林薇的人?还是别的?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脚步声和滴水声。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沈妄的体力在急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顾西洲的手臂成了她唯一支撑,也成了她无法摆脱的枷锁。她必须尽快摆脱这种状态。
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狭窄的螺旋金属楼梯。锈蚀得厉害,扶手摇摇欲坠。
顾西洲停住脚步,手电光向下探去。深不见底。他抓着沈妄手臂的手紧了紧。
“跟紧。”他命令,率先向下迈步。金属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沈妄被他带着,几乎是跌撞着踏下第一级。冰冷的金属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眩晕感更重了。就在顾西洲重心下移、踏上第二级楼梯的瞬间——
沈妄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软!像是彻底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那锈蚀的、布满锋利边缘的金属扶手倒去!同时,那只一直被顾西洲紧抓着的手臂,也猛地向下沉坠!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符合她虚弱状态的“意外”,让顾西洲下意识地松开了抓握的手,反手去捞她倒向锋利扶手的身体!电光石火!
就在他松手、身体前倾去扶她的刹那——
沈妄那只一直紧攥着深灰色手帕、垂在身侧的手,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扬起!
被揉成一团的手帕里,包裹着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枚从废弃设备上拆下的、纯铜的、一端被她在掌心悄然磨得异常尖锐的备用保险丝!
尖锐的铜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寒芒,带着她全身仅剩的、凝聚于一点的爆发力,精准无比地、狠狠扎向顾西洲暴露在她眼前的、毫无防备的颈侧大动脉!
针尖般的铜刺悬停。
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在顾西洲颈侧温热的皮肤上。再进一丝,就能刺破那层薄薄的生命屏障。时间仿佛凝固。通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和锈蚀楼梯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西洲的手指,像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沈妄扬起的手腕。骨头在剧痛中哀鸣。他眼底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席卷一切的冰冷风暴。那风暴深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和被触犯底线的森然杀机。
“找死?”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冰渣,砸在沈妄脸上。
剧烈的脱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意识如同断电的屏幕,瞬间陷入黑暗。沈妄的身体彻底软倒,像断线的木偶,直直向前栽去。
预想中撞上冰冷金属扶手的剧痛并未传来。
一只手臂更快地环过她的腰,强硬地将她下坠的身体捞了回来。力道大得几乎勒断她的肋骨。混乱的眩晕中,沈妄最后捕捉到的,是头顶上方传来的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傲慢:
“想死?问过我了吗?”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冰冷。刺眼的白光。
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破开粘稠的黑色海水,一点点上浮。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单调、急促的“嘀、嘀、嘀”声,规律地敲打着耳膜,像催命的倒计时。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沈妄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一片炫目的、毫无感情的白色。天花板。冷光灯管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盖过了所有其他气息。
她转动干涩的眼球。
视野边缘,立着一台方正的机器。屏幕上是几条疯狂跳跃、起伏剧烈的彩色线条,伴随着那催命的“嘀嘀”声。心电监护仪。其中一条代表心率的绿色线条,正以远超正常范围的频率剧烈波动,峰谷陡峭得像要刺破屏幕。
身体的感觉迟钝地回归。四肢百骸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和无力。喉咙火烧火燎,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痛。左臂传来静脉输液冰凉的刺痛感。右腕……被铁钳箍过般的剧痛依旧清晰。
她尝试动一下手指。指尖传来一阵虚弱的麻痒。
“醒了?”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没有疑问,是陈述。
沈妄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循着声音,极其缓慢地、带着脖颈的僵硬酸痛,转过头。
顾西洲就坐在病床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段冷硬的锁骨。他姿态放松,长腿交叠,手里捏着几张纸。
病房里光线充足。沈妄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几个小时前在黑暗通道里那场致命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他的目光,却像两束高度聚焦的探照灯,牢牢锁在沈妄脸上。锐利,冰冷,带着一种穿透皮囊、直刺灵魂的审视。
沈妄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试图发出声音,却只带出一串破碎的气音和撕裂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