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此刻他眉宇间带着难得的轻松与喜色。下首坐着风尘仆仆的高长风和崔景玉。
“好!太好了!”高长祁抚掌大笑,“景玉,长风,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批粮食和银钱,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东西运来得及时,前线将士能吃饱肚子,军饷发下去后,还剩大半。
士气大振,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北狄的气焰总算被压下一头。
崔景玉并不居功自傲,“世子过奖,皆是分内之事,侥幸而已。”
高长祁看向这个印象里娇弱的小表妹,想到失踪的九皇子,心中的快意也消散了几分。
高长风就没那么拘谨了,他嘿嘿露出大白牙,带着几分得意:
“大哥,你是不知道,这次能成事,全凭运气,咱们这边有景玉表妹足智多谋,暗地里嘛……”
他说着冲崔景玉挤挤眼,“好像还有高人相助呢!”
“哦?怎么说?”高长祁感兴趣地问道。
高长风便把凤头山上的诡异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大哥你说神不神?”高长风一拍大腿,问出了这些天自己心中的疑惑。
“什么样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十几个土匪消失,又对洞中堆积如山的财宝和粮食视而不见?”
要知道罗阳府因为大旱,已经饥荒三年了,这些钱财不管是谁得到,都是能搅动风云的。
第463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56)
高长祁听得啧啧称奇,虽然觉得弟弟的描述有点夸张,但结果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感慨道:
“看来是天佑我大周!”
崔景玉却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腰间挂着的普通荷包,里头正是当初曲乔留给她的半块肚兜布条。
说完了正事,兄弟俩的话题不免扯到了京城方面。
高长风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
“听说护国公府那边,最近上窜下跳,四处下注,靠嫁女儿来稳固地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高长祁淡淡道:“他们家如今势微,想靠联姻找依靠,也不奇怪。”
高长风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们倒是想得美,巴巴地想跟咱们镇国公府结亲。可惜啊,他们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大哥你一道奏折上去,他们要嫁的如意郎君从里变成了……”
他话没说完,帐外有动静传来,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帐外。
就在这时,帐帘“唰”地被掀开,一个高大魁梧、肤色黝黑、左边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汉子,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进来。
“我不娶媳妇儿!”
莽汉因为脸上疤痕显得丑陋,眼神却十分清澈,直接无视了帐内的崔景玉和高长风,直愣愣地冲到高长祁面前,嗓门洪亮的再次强调。
“我有媳妇儿,我不娶媳妇儿!”
高长祁似乎早已习惯他这般模样,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高壮,我怎么教你?”
“有话慢慢说!”名叫高壮的汉子梗着脖子回答完后,又一脸倔强的强调:
“我有媳妇!我不要别人!”
一旁的高长风乐了,逗他:“高壮,那你媳妇儿在哪儿啊?叫啥名儿?你说出来,世子爷给你做主,派人接她去!”
高壮闻言,猛地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和迷茫的神色,瓮声瓮气地吼道:
“我……我想不起来,但我就是有媳妇!她做饭好吃,笑得好看,哭起来我心都化....还有…还有桂花糕……”
高壮的汉子努力地想,却什么具体的画面都抓不住,急得额头青筋暴起,眼看情绪就要失控。
高长祁连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声音温和的安抚他道:
“好好好,不娶不娶,没人逼你。”
在高长祁的安抚下,高壮暴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依旧像个委屈大黑熊,低着头,闷闷不乐。
高长祁没好气地瞪了还在看热闹的高长风一眼,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添乱!”
高长风被他哥踹得龇牙咧嘴,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嘀咕咕:
“啧……一个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连自己叫啥都记不清的傻大个,还成天惦记着有媳妇……我看你是想媳妇想疯喽!”
他声音不大,但帐内的人都听得清楚。
高壮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凶狠地瞪向帐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野兽咆哮。
却被高长祁轻轻按住了肩膀,瞬间安静下来。
崔景玉看着眼前这人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而高长祁抬手抚摸着自己脸上狰狞的疤痕,又看向身边这个对自己忠心不二,却憨傻的部下,心中也是暗叹一声。
帐外,高长风看着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如松的崔景玉,牵过自己的马跟了上去,与她并肩缓行。
“表妹,”高长风收起在帐内的嬉皮笑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凤头山之事已了,钱财粮草也安全运抵。只是……九殿下他,至今仍下落不明。”
罗阳府那边,他们几乎把地皮都翻了一遍,仍是杳无音信。
崔景玉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望向南方沉沉的暮色,声音清冷:
“父亲来信说,陛下虽未明确表态,但已有御史弹劾我们崔家与镇国公府护卫不力,致使九皇子身陷险境。”
“弹劾?高长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是给我们添堵罢了,没了九殿下在陛下面前周旋,他们在朝堂上更是肆无忌惮。”
他们这次运气不错,得了有心人帮助,虽然运回了钱粮,解了北地之困,但在京城,只怕处境更为艰难喽。
他顿了顿,看向崔景玉:“对了,凤头山的账册,确认是吴尚书贪墨赈灾银、与地方豪强勾结的铁证?”
崔景玉微微颔首,眼神锐利,“他们既然敢对皇子动手,那就夺了他们手!”
“九殿下生死未卜,我们每走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只盼着殿下吉人天相……”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李长庚不仅是他们的政治盟友,更是这个团体的核心与灵魂。
提到李长庚,崔景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复杂。
她想起那个与其他皇子都不同的少年,想起他偶尔会脱口而出一些惊世骇俗却又让她心弦震颤的言语。
“景玉,女子为何一定要困于后宅?若有才能,一样可如男子般建功立业。”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大周能海晏河清,国富民强,幼有所育,老有所养,再无饥馑之苦……”
“男女本就平等,只是世道给了太多枷锁……”
那些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偶尔描绘的那个世界,与她自幼被教导的相夫教子的观念截然不同,却奇妙地契合了她内心深处不曾言说的野望。
“别担心,等大哥稳定了北地局势,回京后,定让欺负我们的人个个好看!”
高长风笨拙的安慰自己表妹,同时心中也憋一口气,他大哥是因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才伤了脸。
结果未婚妻要死要活退婚不说,一个落寞的护国公府,竟敢大言不惭的攀亲?
“我没事儿,只盼他能看见我们留给他暗号,或者知道卢庭之在东临县的动静。”
崔景玉轻轻吸了一口北地微凉的空气,攥紧了缰绳。
李长庚,你一定要活着。
你一定要回来。
那个你口中“人人平等”、“国富民强”的盛世,我想要亲眼见证。
而能站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开创那个世界的人,必须是我,崔景玉。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地里的庄稼太争气了,也招人惦记。
曲家沟几百亩地,在斧头拉的神仙水加持下,在曲家沟人起早贪黑的精心伺候中,长势喜人
红薯藤爬满了田垄,南瓜叶子如蒲扇,土豆秧子绿油油,看着就让人心里满足。
羡慕的人多了,有歪心思的也就活络了。
短短半个多月,曲大山组织的巡逻队就逮住了好几批摸黑进来想偷苗的“绿林好汉”。
人赃并获,被扭送到祠堂前。
“报官!必须报官!把他们抓去坐大牢!”这是奉公守法的村民。
“就是!敢偷咱们的命根子,不能轻饶!”这是随声附和的。
“打断他们的腿!”这是有着三年饥荒经历,彪悍气息未退的激进派。
不管咋说,正中午的祠堂空地上,村民们群情激奋,围着这七八个面黄肌瘦,蹲下抱头的外村人。
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没了。
曲大山也是气得够呛,正要点头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走一波。
“且慢。”
一直沉默的三叔公,被喜子和虎头扶着走了出来。
众人虽然不解,却用尊敬的目光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清明的目光扫过众人,等到不再那么嘈杂后,才缓缓开口。
“往后都是太平年头,咱们做事儿不要带着匪气!”
村里人一听,这是要放过这帮人的意思,壮着胆子问三叔公: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了?”
这些日子他们起早贪黑,把这些庄稼当命根子一样的护着,就这么让人糟蹋了?
他们都舍不得踩断的种苗,被他们踩踏一片不说,好些明明是故意毁坏的。
三叔公摇了摇头,看向一旁越发沉静喜子:
“喜子,你来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说说其中的道理。”
喜子如今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先生”了,听见被点名,也不犯怵,走到人前先鞠躬,然后口齿清晰开口:
“都是周围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送官容易,打断腿也简单,可这仇,就算结下了。”
有人不服气道:“怕个球!他们敢做贼,就得做好被砍手的准备。”
喜子深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于是又用上了他奶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理论。
“若是咱们私自处置了他们,固然解气,却也结仇,也会让卢县令觉得咱们仗着他的青睐,恃强凌弱,以后怕是....”
村里人听不懂什么寡妇什么不均的,却知道结仇和卢县令不喜的后果。
“喜子,那你说说怎么办?”这句话就比前面几句多了重视。
喜子看了看三叔公,见他微微颔首,又在人群里瞧见了正和她妹抢肉干吃的奶奶,深吸一口,继续道:
“先去请他们的族长过来,赎人回去,自家管教,一来,既全了他们的脸面,也显得咱们曲家沟大度,二来嘛……”
“二来什么?”曲乔看村里人还沉浸在喜子前面一句话里,只能亲自给他捧哏。
自己的孙子自己捧嘛!
喜子看着她奶鼓动的腮帮子,狡黠地笑了笑:
“二来,咱们地里的红薯藤,掐些老叶侧枝也不碍事。”
老红薯枝叶种地的事儿,是曲乔事先在自家房前屋后种活后,推广全村的。
旁边要求没有,只有一点,所有的叶子掐好了,得让她曲老太来养几天。
养完了,就在曲家沟但凡能见着空的地方都种上,村里人虽对能不能种出陈农官说的红薯半信半疑,但胜在听话团结。
所以如今的曲家沟,远远看去,就是被绿色包围着的村子,谁看见了不眼红?
有人心疼,“红薯叶做窝窝头,好吃着呢,凭啥给他们?”
吃红薯叶子,也是曲乔带的头, 红薯叶儿,南瓜尖儿,混着粗粮做成团子,吃完肠胃都舒服了。
喜子看着众人一脸舍不得表情,也不卖关子了,连忙开口道: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大旱前,也都相处和乐,如果他们真心求教,咱们匀一些种苗给他们,指点一二。这叫‘以德报怨’,也好过结下死仇,让人天天惦记着咱们锅里的饭不是?”
这一番道理讲下来,虽然有些村民还是似懂非懂,觉得憋屈。
但大多数人都细细琢磨其中的意味,尤其是最后一句。
是啊,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为了这些地,大家伙累得够呛,如果时时刻刻这么防着,人早晚得累出病来。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声音响起,“说得好!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见识,难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就见一个二十出头,满脸黄泥,衣衫污糟的泥人站在门外,显然将刚才的一切都听在了耳中。
曲大山眼睛眯了好一会儿,才瞳孔一震。
“卢...”又惊又喜的声音刚要开口,被泥猴脸卢庭之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卢庭之虽如同泥潭打滚的猴子,却还是走到喜子面前,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得透彻,能以和为贵,想着共同渡过难关,此乃大善!”
喜子被她奶各种肉麻的夸奖弄得免疫了,于是大大方方道谢,顺便扭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泥手印。
若不是看见村长的反常,他是要躲过去的,毕竟这衣服,可是她娘戳破手指给他新做的。
旁边的曲大山急的挠心挠肺,纠结要不要提示喜子一下,这就是县城的父母官,却不知道,他张嘴吐出的那个“卢”字,就已经让喜子猜了个大概。
就在这时,那几个偷秧苗贼人村的族长和村正,得了消息赶了过来。
他们本来还想着来赔罪说情,可一进曲家沟地界,眼睛就直了!
我的个亲娘哎!这曲家沟是给土地公塞了多少钱?
怎么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田埂山坡,但凡是能下脚的地方,都爬满了绿油油的秧藤。
那长势,恨不得把石头缝都给染绿喽!
羡慕,那是真羡慕!
嫉妒,那也是真嫉妒!
第465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58)
几个村的主事的见状,仿佛商量好的一般,上前就围住了曲大山,脸上堆着笑,话里话外却带着酸意:
“曲老哥,你们村这可真是……发了啊!”
“就是,有啥秘诀也跟咱们透露透露呗?可不能吃独食啊!”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拉兄弟一把……”
更有那平日里就跟曲家沟不太对付的,比如林家湾的村长,仗着年纪大,开口就不客气。
“曲大山,你们曲家沟肯定是得了什么秘法!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就是!有好处大家一起占!你们这样,也太小气了!”
“水渠虽然修了,可大家种的东西死活参半,到时候讨饭到你曲家沟,可别不给半口饭啊。”
卢庭之在一旁冷眼瞧着,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中自有杆秤。
对于那几个态度诚恳、真心想来请教经验的村长,他暗暗记下。
对于像林家湾村长这样,不仅不反省自己村里人偷窃的行为,反而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放肆!”
卢庭之脸色一沉,官威自然流露。
“曲家沟勤劳耕作,得了丰收,是他们的本事!你等自己不事生产,纵容村民行窃,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泥人卢庭之突如其来发飙,让所有人为之一肃。
按理说,这些人当初应该是见过卢庭之的。
可惜今日满身狼狈,泥巴敷脸的卢庭之和之前一身官服,满身官威父母官,相差甚远啊。
旁人被卢庭之的气势镇住倒还罢了,林家湾的族长却不怕。
因为他们村里林丰收家捡回去那人,样貌气度不比这个差,却还不是个草包。
如今更是傻了,成日里被关在柴房里,喊娘子。
“曲大山,这是你们村儿的人吗?就任由一个晚辈,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面前大....放...撅着的词?”
林村长双手背在身后,看都没看卢县令一眼,直接压制曲大山。
曲大山的面色难看,心中却乐开了花,说吧,说吧,会说多说些!
“饥荒前,你曲家沟的水源问题,那次不是求着我们,怎么,如今自己修了水渠,就飘起来了?”林村长余光瞥见祠堂周围绿油油的藤子,越想越气。
谁能想到,这些东西竟然真的能种活,还长得这么好,如果真如那县衙派下来的农官所言,那他们岂不是闹了笑话儿?
“大家都是几辈子的交情,如今你们粮食种好了,不该对我们伸手一把?不过是来你们这里间苗,就把人抓起来喊打喊杀?往后是不像和我们处了吗?”
林村长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声音不知不觉都洪亮了几分。
“重新种也来不及了,听说你们村有个寡妇白得了五百亩地,我们也不多要,每个村分我们三十、不,五十亩!这事儿就算了!”
他说完余光看向其他几个村长,有两个竟然真的心动了,林村长心中得意,反正三年饥荒熬过来,大家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那个姓李之前的不是说,法不责众吗?就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到时候闹到官府也不怕!
曲乔没气笑,卢庭之反正被气笑了,看着随声附和了三个村子,他声音冷冷吩咐:
“来人!将这几个滋事扰民、口出恶言的,当众重打十板子,以儆效尤!”
门外人群里,四个穿着青衣的壮汉,狼似虎地扑上去,在几个老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按在地上。
拿起了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扁担“噼里啪啦”打起了板子。
本被气得发抖的三叔公几个,瞧见这种反转,皆都一惊。
曲大山趁机在他们耳边说了个“卢”字,几人才松一口气。
双儿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扯着她奶的袖子,示意她奶弯腰,“奶,那俩人,不就是摸了棺材又翻咱家食盒的官爷?”
“眼神儿不错。”曲乔夸奖。
双儿琢磨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压低嗓子惊呼,“那,那个泥巴人,岂不是就是县太爷?”
曲二妮看着鬼鬼祟祟的奶孙俩,“什么爷不爷的?”
曲乔淡定自若,“双儿说你今儿穿了双好鞋!”
曲二妮看了看自己大脚上的蓝布鞋,叹口气道:“也不知道杏儿娘现在咋样了?”
曲乔:您这脑瓜子真活跃!
四个煞气十足的汉子挨个压住人打板子。
噼里啪啦中带着有条不紊,有痛哭的,有咒骂的,有哀求的,还有质问的。
反而是旁边两个没有动心的村长,后背冷汗涔涔,暗自庆幸自己坚持了初心,没动什么歪心思。
“你是谁?怎么能对老百姓动私刑!”灵芝不顾哥哥的阻拦,鼓起勇气站在泥人卢庭之的面前。
被打的人,除了几个村长,还有那些偷苗的人,其中有灵芝的二伯和堂哥。
卢庭之垂眸看了眼前村姑一眼,“你知道还不少?”
灵芝有自己的骄傲,加上李长庚言谈举止间表现出对女子的赞扬,对女性的鼓励,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之人。
如今虽看不清这人脸,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和李大哥同样的气势,她不自觉就想到如何能做得这样人的注视和欣赏。
于是强装镇定的道:“他们不过是口角之争,阁下就挥舞大棒,不觉得自己像仗势欺人的恶霸吗?”
“哎,我说你这妮子怎么说话呢?明抢暗偷,你都看不见?”三婶婆看不下去了。
林丰收最疼妹妹,怎么会看她受委屈,上前的帮腔:
“都是乡里乡亲,内部解决不就行了,让外人插手,你们曲家沟是要和所有人都结仇吗?”
张小铁看他一副想要揍人模样,上前同他对峙:
“乡里乡亲是互帮互助,可没见过又偷又抢,饥荒的时候,咱们可没少帮你们,可得了半句好?”
“就是,这帮人偷种苗不出来说话,你们村长明抢一个寡妇田地里不出来主持正义,如今有人替我们出头,就出来装大尾巴狼了?”
——————————————
第466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59)
曲家沟人一向团结,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把林家兄妹喷了个狗血淋头。
灵芝气的眼泪在眼圈打转,却还是一脸倔强的看向卢庭之,因为她李大哥说过,她这副模样,是让人心软的。
“怎么,你也想尝一尝当众打板子的滋味儿?”卢庭之莫名其妙。
灵芝的眼泪终于滚下来,“你,你,我要去县衙敲鼓,告你欺男霸女!”
卢庭之十分无语,根本不想理会此人,转身走向曲大山几分之时,灵芝却伸开了胳膊,挡住在他面前。
“你快让他们住手,不然我真的会去县城敲鼓告状的!”
曲乔津津有味的看着俏村姑怒拦县太爷的好戏,双儿皱了皱鼻子。
“奶,灵芝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会变得嘛!”曲乔想到上次小丫头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的场景,心中暖意涌上。
双儿叹口气,“她长得好看,又喜欢笑,还会打猎,我可喜欢她了。”
曲二妮在人群里游走一圈,又挤到了曲乔身边。
指着一个青衣壮汉手里上下翻飞的扁担,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扁担哟……钱花,你说打完了,县太爷能赔我根新的不?这可是老榆木的,结实着呢!”
曲乔狐疑的看向曲二妮,“你的扁担怎么出现在这里?”
曲二妮有些心虚,“不是抓贼的时候顺手抄的嘛。”
她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要是的被打的那人是个小心眼儿的,回头不得找她麻烦啊。
终于,最后一声板子响落下,世界清净了。
那几个挨了打的村长和偷苗贼,此刻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地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灵芝却倔强地站在原地,眼泪汪汪地瞪着卢庭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丰收想拉她走,却被她一把甩开,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一般。
卢庭之被这姑娘纠缠得心头火起,泥巴糊住的脸上都能看出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这拎不清的村姑废话。
“本官东临县令,卢庭之,倒要看看,本官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之事儿,如何从你嘴里白的变成黑的?”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除了曲家沟核心几人外的所有人外焦里嫩。
刚才还哼哼唧唧地挨打者们,瞬间噤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灵芝脸上的倔强和泪水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煞白。
她……她刚才指着鼻子骂的人是……县太爷?!
卢庭之冷冷扫过众人,尤其是在灵芝和林丰收身上停顿了一瞬:
“新粮种植是朝廷新发的政令,本官的心血,所有参与偷窃者,每家罚银二两,赔偿曲家沟损失,三日内交到曲家沟祠堂,否则,按律送官,严惩不贷!”
另外两个没挨打、态度也好的村长,此刻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赌咒发誓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赔偿一定准时送到。
挨了打的几个,包括林村长,此刻屁都不敢放一个,只剩下点头的份儿。
十板子加上罢免和罚款,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何况他们在县太爷面前丑态百出,且不说往后,就是当下回了村子,族人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一场闹剧,终于在卢庭之表明身份下,才算了结。
等打发走了外村人,卢庭之这才转向曲大山和曲乔等人,脸上泥巴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热切。
“诸位不必客气,本官是听闻曲家沟新粮种植大获成功,特来一看究竟。”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一身的狼狈,“方才在田埂上,不慎被这长势过旺的红薯藤绊了一跤,跌进了水沟里,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县太爷搞得跟泥猴似的。
曲大山连忙道:“大人心系百姓,亲力亲为,实乃我等之福。”
卢庭之随意摆了摆手,指着祠堂周围空地上绿油油的藤蔓,“刚才听你们讲,这红薯扦插藤蔓繁育,在你们这里成活率极高?”
他手上有九皇子零零散散的写下的各种粮食的种植方法,其中红薯扦插法也有,在风调雨顺的南方等地,确实有用。
可在干旱之地东临县,陈农官精心培育了一批,却存活率不高。
曲大山不敢居功,目光下意识就飘向了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曲乔,“回大人,这法子是我姑琢磨出来的。”
卢庭之目光看向曲老太,先是被她粗糙的外貌弄得一愣又一愣。
上周主簿,下大曲大川,没人告诉他,这个身长功与名的打熊老太,是这副模样啊。
曲乔嘴角差点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世家子,果然还是年轻,什么都写在小脸上。
“老太太,是如何想出这样精妙的法子的?”卢县令试探发问。
“周主簿说的。”曲老太这么说,也不算甩锅。
县里送来的种苗有限,她就缠着周主簿多给些,周主簿没法子了,就让她试一试这个。
卢庭之听闻是这个答案,微微有些失望,“看来,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曲老太心里门儿清,她几辈子加起来没种过几亩地,都靠着斧头不靠谱的金手指加持而已。
但这能说吗?显然不能!
“不知老太太操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如今需要补种的空地颇多,若是能够及时种上,也算一件功德。”
功德?功德值几个钱?曲老太现在想钱想疯了。
于是,她的老脸上瞬间堆起了为难又贪婪的表情,搓着粗糙的手指,三角眼瞟着卢庭之,哼哼唧唧道:
“这个嘛……卢大人,您是不知道,这‘养’苗啊,费神!费心!还费粮食……”
卢庭之何等精明,一看她这架势就明白了,这是要坐地起价啊!
他本就没想着白拿,一是这些钱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二是曲家沟本就是他要作为典型的政绩,付出一些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