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已完结|快穿|现代言情|幻想言情|穿越|空间
简介: 慢穿无CP+搞事业+养娃+年代+红楼+清穿+复仇+末世+逃荒....
PS:老规矩,慢穿~~主角一路摸爬滚打成长文,不是天然爽文,拒绝因为人设差评哦~
兢兢业业在基层摸鱼一辈子的老龄单身老太曲乔,在退休的前一天,调停两狗打架时,被狗扑到,然后被咬,死的全国人民都知晓。
一分退休金没拿过的曲老太,却因不明原因,在不同世界演绎着寡妇的一生。
开局就是:
上有老,下有下,还有倒霉老公带着小妾要逃跑,打土豪,分土地,全家饿得直喘气。
看着举着锄头围着自己的村民们,曲老太领着骨瘦如柴的一家人站在瑟瑟寒风中,露出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求求领导解救我们被压迫的一大家子人吧!”
家长里短加爱国,风生水起搞大活,蜜枣大棒养儿女,上啃老下薅小,国家也跑不了,最后全给寡妇来养老。
故事1:六旬老太穿五零,寡妇也能守国门
故事2: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
故事3:六旬老太穿民国,买办她也很爱国
故事4: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
第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一)
脑子寄存处:防止某些宝宝没看清楚简介,蠢作者被迫只能再此声明:女主从作者写的这个世界开始,过的就是上啃老下薅小,国家也跑不了,最后全给寡妇来养老的生活!!!!
没有所谓的“吃苦受累”完成任务完成后就去下一个世界!没有!!!没有!!!!没有!!!!
作者有时候也挺无语的!!!
—————正文开始—————————
富丽堂皇的西式大厅里,留声机流淌出莺莺婉转的靡靡之音。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双双对对,恩恩爱爱。”(注1)
回神的曲乔,盯着眼前长满老茧的双手,不知是该骂娘还是该骂爹。
超凶老太不做选择,那就让一万头草泥马开始来回奔跑吧!
“姐姐啊,您就听老爷的,把家里的地契房契都拿出来,如今世道不稳,换成黄金美元才是硬道理啊。”
一想到这个身体糟心的一辈子,曲乔抬手给了眼前桃红柳绿的小脸一巴掌。
上辈子她是武将家的老太君,自小武艺超群,到老打架也没停。
八十岁还能把十多斤龙头拐杖舞得虎虎生风,如今大力没有了,但打人手法和速度还是可以的。
看着女人因为挨打捂脸,扭头瞪目,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曲乔反手又给了一巴掌,顺便暴起抓住她精心盘的头,扯着就往旁边的茶几上撞。
“我妈当年命苦又宫寒,可生不出你嘴巴这么甜的妹妹!”
可能没料到一向木讷的人突然发疯,柳如兰竟然没有防备的被打了个头晕眼花。
被推在地上的时候,身上的疼痛让她差点失去理智,好像听见院子里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啊,姐姐,你别打我,我错了!”
柳如兰尖叫的声音突然变得楚楚可怜,干了三辈子洗脑、不对!过了三辈子思想工作且人老成精的曲乔瞬间发现不对。
她一把扯过茶几上放着的蕾丝桌布,用力在柳如兰脸上擦一把,然后蹭在自己的脸颊额头,捂住嘴,露出恐惧无比的表情。
心中嘀咕,这小娘们儿生活不太检点,不知这血里干不干净。
嘴上却怯懦求饶不停,“别打,别打我!我是乡下来的泥腿子,我不敢和你争卜世仁,只求卜世仁看在乡下老娘和三个孩子份儿上,别逼死我们娘几个!”
柳如兰捂着发疼的脸,目瞪口呆看着前一秒彪悍无比的泼妇,此刻如同变戏法一样,正血肉模糊头发凌乱,眼中带泪的趴在地上。
那乡下土包子一边喊叫,顺便还把身上的衣服撕扯了好几块,里面的棉絮在她瞪大的眼前胡乱飞舞。
“你,你,啊!贱人,敢和姑奶奶玩儿阴的,姑奶奶要跟你玩儿命!”柳如兰手指颤抖的指向曲乔,海津卫话都给气了出来。
曲乔趴在高级地毯上翻个白眼,什么戏曲名伶,高雅动人。
失去理智的女人,都像野驴一样大喊大叫,而曲乔也在心里咆哮。
谁家好人会在即将退休的前一天穿越了?还连续穿越了两个世界。
即将享受退休人生的六旬大龄剩老太,因为两只狗谁吃粑粑尖儿的问题,被狗主人拉去调解。
结果,被狗脸糊屎的两狗群攻,嘎了!
再睁眼,她竟然成了袒胸露乳的原始部落的女族长,一堆遛鸟光腚的野人们正准备煮个大活人给她祈福。
她战战兢兢,兢兢业业的带领部落发展壮大,刚准备退位养老,享受完美老年人生,就因为骂了句贼老天,就被天雷滚滚给她就劈到了不知名的古代,成了将军府武力值爆表的守寡老夫人!
好不容易调教好败家纨绔成才,没脑子的闺女,眼见又要享福了,她,她、又忍不住的犯嘀咕了两句,就再次穿越了!
这次穿越成了一个比黄莲还苦的童养媳身上。
如今地主出身的资本家男人,即将逼迫她卖房卖地,然后卷钱带着姨太太跑路。
狗男人带着钱财和美妾去了港岛享福,丢下他和其他几个小老婆生的四个孩子给她养。
一辈子被规训束缚的女人,为了青梅竹马男人走时的甜言蜜语,将自己生的三个娃放在老家不管不顾,含辛茹苦养大小三小四小五的崽儿。
好不容易将这帮子白眼狼拉扯大,还给他们找了工作,却在饥荒年的一个寒冬,被如同皮球一样踢出家门,死在了破桥洞。
而一群白眼狼却在运动前,带着她绞尽脑汁保下的黄金珠宝去了港岛,和亲爹相聚。
自己的三个崽儿,因为亲爹和兄弟逃港的复杂身份,被打成了狗崽子,个个备受欺凌,不得善终。
曲乔在心中泪流满面,既是为了这身体的悲惨命运,也是因为她在将军府兢兢业业几十年,此刻又回到解放前。
对,真是解放前!
如今是四九年一月,她所在的海津市,已经被围整整一月整,而她被狗男人从下乡到海津卫,不多不少不早不晚,刚好一个月。
也就是说,她前脚刚进市,后脚就被围城,除了极个别有手段的,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怀旧老调,在这寒冬腊月里,曲乔心中凄凉更甚。
算一算时间,她曲乔又要奋斗二十多年,才能安享晚年?
从八十岁的老寡妇成了三十出头的小寡妇,她有什么感想?
不!她根本不敢想!
外面花园子里,刚从车上下来的卜世仁,正殷勤的拉开车门,耳朵就听见大厅里面打砸叫喊的动静,本来挂着笑的面色变得勉强无比。
他对车里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略有几分不自在的开口:
“童先生,让您见笑了。”
被称童先生的肥胖男人神色未变,从容下车。
他扶了扶头上的貂皮帽子,望向花院子的东南角,笑眯眯地转移话题:
“早就听闻世仁兄爱养锦鲤,为了在冬日养好锦鲤,特意请西洋人弄了加温的鱼池子,往日你我来往甚少,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如今我要仔细瞧一瞧,长长见识,出去也好和人吹嘘一番。”
说完不等卜世仁开口,径直走向假山旁边的池子里,拿起旁边的鱼食悠然自得在寒风中喂鱼。
卜世仁见他这副做派,心中感慨,这位才是乱世狠人,人中龙凤。
西北军在东北势如破竹,如今北下津海卫,在城外围城一月,好多有名气、有地位的都想尽各种办法跑了。
不能跑的,也都如同热锅蚂蚁,各寻门路。
这位敢在时局未定的时候,出手大方的囤积购买铺面土地,可见是个底气厚,有胆量,有背景的。
也许,这位和西北军有些什么也不一定。
想到如今局面,卜世仁面色阴沉地抬脚朝大厅走去,刚进门就看见满屋狼藉。
往日奢华的客厅里,古董花瓶,瓷器茶具,还有留声机和电话,摔得到处都是。
而他的乡下的童养媳,正被城里娶的夫人压在下面欺辱。
“你个不招人待见的狗食儿,竟然敢对姑奶奶动手,今儿个姑奶奶让你这个乡下来的老坦儿,知道知道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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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周旋,花好月圆
第2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二)
柳如兰从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女人心眼竟然这么多,在他们面前装得老实木讷,老爷不在,她就变脸耍混。
随即想到女人手中握住的房契地契,暗恨卜家那瘫在床上的老东西糊涂,家中重要财产,怎么能给一个乡下童养媳拿着。
这整整一个月里,她和老爷又哄又骗,威逼利诱,什么方法都用遍,这女人就是不将契书拿出来。
而且他们翻遍了她带过来的东西,除了破衣烂衫,竟然半点没有发现。
问,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哭。
那边说了,今夜再不走,只怕永远走不了,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今天必须让这女人把地契房契都拿出来,手中有钱,去了陌生地界儿有底气。
感受身上时不时针扎一样的疼,柳如兰细长的吊梢眼里杀意浮现。
她用力掐着曲乔脖子,低头在她耳边恶狠狠威胁:
“一会儿你最好乖乖把地契、房契还有老不死的给你财产都拿出来,不然,我让人杀了你在乡下的那三个小崽子!”
曲乔看着女人狰狞的面庞,心中腻歪。合着小娘们儿这点子力气和手段,都用在她身上了呗。
她耳力极好,听见脚步逐渐靠近后,停止用针在柳如兰身上乱扎的动作。
扭头露出血糊糊的脸,正对门口方向,一脸的狼狈绝望。
感觉曲乔没有反抗,柳如兰心中得意,她就说,一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妇人,她堂堂...还治不了了?
想到自己的身份和未来,柳如兰有几分得意忘形,仰手朝着曲乔脸上打去,她要报刚才两巴掌打脸之仇。
“住手!”卜世仁见曲乔血肉模糊,瞳孔发散,连忙呵斥出声。
听见男人怒气冲冲的声音,柳如兰手一顿,变脸一样跌跌撞撞起身,哭哭唧唧的扑向卜世仁。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姐姐她就要打死我了!”
曲乔听见女人娇滴滴,吭唧唧的告状,心中暗骂一句:
这特么不是屁眼子抹口红---装(唇)嘛!
她曲大姨,在二十一世纪从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成为一个老油条办事员,她容易吗?
当完原始社会小寡妇又当朝廷的老寡妇,三辈子加起来也快有二百年了,竟是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她容易吗?
额!其实还算容易!
只要奉行“我不做,就没人能挑错;我不说,就不会去背锅;我不懂,就不会让人哄”的三项基本原则,日子也算勉强能过下去。
就像原本世界的她,身体强,心态好,熬走了同事熬领导,光荣混了个老保~
只是没想到她的毕生所学,没有传授给单位新来的年轻崽,现如今要用来现对付渣男贱女了。
“你出去!”门外童先生还在,卜世仁无心理会柳如兰的撒娇卖痴。
“老爷,您偏心,人家的脸都打肿了,她还用针扎我~你必须得罚她,不然我不依!”柳如兰跺脚扭腰,眉眼如刀。
若是往日,卜世仁还会觉得这是情趣,如今这种紧要时候,保命保钱要紧,哪有空管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何况柳如兰此刻发髻散落,额间出血,脸颊红肿,这副模样并没有比曲乔好上几分。
“不是人、额、卜世仁!我把东西都给柳妹妹,叫她别让周虎去杀老大几个,他们再如何,也是你的骨血啊!”
曲乔感觉卜世仁耐心快到极限了,决定给这位柳妹妹上点眼药。
泡绿茶,她曲大姨手到擒来!
果然,曲乔话音一落,娇滴滴的柳妹妹就挨了一巴掌,尖叫一声后,变成血滴滴的柳如兰。
“贱人,你竟还和那个戏子有联系!”
卜世仁虽然模样不错,但却是个自私自利且小心眼的男人。
听见自己女人和老情人还有来往,愤怒中直接把心尖尖上的人儿扇翻在地 。
柳如兰“哎呦”一声,刚好倒在曲乔身侧,曲乔灵活移动一下,给她腾地儿的工夫,暗搓搓的又扎了她屁股好几针。
然后才故作害怕的捂嘴,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在已经不知道是脸疼还是腚疼的柳如兰耳边说了俩字儿:
“活该”
接二连三在自己瞧不上的人身上吃亏,柳如兰引以为傲的优越感全无,怒火中烧,烧断她往日精明,烧出了她心中一直掩藏的阴毒和戾气。
“姑奶奶和你拼了!”染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就要往曲乔脸上抓挠。
曲乔哪会让她得逞,口中惊呼身体活灵活跃,起身的时候顺便在柳如兰身上踩了两脚,躲在卜世仁的身后,把脸颊上的血在狗男人得体的高档洋装上蹭了蹭。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啊!
每个世界,她都注重养生,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做这样激烈又麻利的动作,为的就是悠闲的养老生活……
但冥冥之中,总是在功成名就即将咸鱼的时候,她就噶球,然后进入下一个寡妇的人生。
如今这具身体虽然小毛病挺多,刮风头疼,下雨腰疼,就连在城里吃了几顿好饭菜,特么还上吐下泻,可见不是个享福的命。
不过也有好处,三十出头的年纪,主打一个年轻耐糙,血气方刚。
日子嘛,都是人过出来的,在哪里都是过,既然她前面两个世界她能过好,今生也不能过得差。
反正她的人生信条是: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卜、老爷,你不在的时候,我看见她在后门,和一个油头粉面的高大男人交头接耳,还说只要拿到您保险柜的东西,两人立马带着孩子就走...”继续上眼药,制造敌人内部矛盾。
“我刚才就苦口婆心的劝柳姨娘,说老爷您这么好,她总是爱上别人家的男人也不是事儿啊,她、她就威胁让奸夫要杀了我全家~~~”
“贱人!你果然还在骗我!”
曲乔有鼻子有眼的话才说一半,卜世仁已经快步走向躺在地上懵逼的柳如兰,拳打脚踢起来。
“老爷!好哥哥!乡下老女人胡说!她冤枉我!”柳如兰哭天喊地,犹如窦娥附体,实在冤枉啊!
卜世仁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反而打得更加用力。
“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第一次来津海卫,在这一个月,连大门都没出过,怎么知道你的奸夫叫周虎!怎么知道他长得油头粉面?”
第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
柳如兰本就被曲乔这个乡下女人摆了一道,如今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人,竟不分青红皂白揍她,想到自己手中把柄和打算,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用力抱住卜世仁踢向自己的脚,对着他的小腿张嘴就下死口咬了下去。
“啊,卜世仁,姑奶奶和你拼了,稀罕人家的时候叫宝贝小心肝儿,如今乡下老婆娘几句话,你竟对姑奶奶又打又骂!”
柳如兰看似柔弱,不管不顾起来也有几分章法,身体健壮的卜世仁竟然也有几分招架不住。
“当年多少人瞧上姑奶奶,姑奶奶却给你这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生儿育女,如今你竟然对我弃如敝屣。”
听着男人怒吼,女人的咒骂,还有时不时地哎呦声痛呼声,她惊恐捂嘴,眼珠滴溜溜转动得欢快。
“啧啧啧,这可不就是,麻雀浪成老鹰了-----越浪越大嘛!”曲乔闲闲的替柳如兰补了一句。
许是老天爷觉得把每次都将退休的老太搞来受苦 ,有些不太厚道。
所以每次她上身的人,悲惨一辈子的各种细节,就像充了会员的高清电影一样清晰流畅的在脑瓜子里储存。
曲乔口中说的周虎,就是柳如兰当初在戏班子的老相好,也是她的表哥。
柳如兰成名后,正当壮年的卜世仁正和倭人打得火热,在津海卫风光无限,她傍上卜世仁本想捞钱就走,结果卜世仁竟对她动了真情,大张旗鼓娶了她。
这就让他的姘头周虎怀恨在心,本就想按老法子逢场作戏,骗人钱财,却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为卜世仁为人圆滑算计,背后还有倭人撑腰,周虎只能咽下夺妻之恨。
后来倭人投降,周虎竟然入了保密局,为了报当初的仇,他撺掇自己的上线,把柳如兰也拉下了马。
柳如兰好好的一个富商太太,莫名其妙成了特务人员,心中也是惶恐的,可周虎年轻体壮,又会哄人,不过几次,就让她起了心思。
两人如今身份可都在保密局的特务名单上,外面的大军进城,早晚清算他们。
他们可没有什么效忠党国的思想,一合计,准备弄了卜世仁的钱财,找门路逃到南边逍遥快活去。
曲乔从手指缝里,遮遮掩掩(兴致缺缺)地看着屋里两个菜鸡互殴。
柳如兰虽是女子,但年轻小巧,指甲尖细,胡挠乱抓,倒也没让卜世仁一个大男人占了什么便宜,反而被搞得满脸抓痕,血珠滚滚。
啧啧,实在狼狈,颇有一副干赢了她当家,干不赢下一家的劲头。
她很喜欢。
“坏人,不许欺负我妈!”
随着声落,大门口冲进来两个半大孩子,约莫六七岁的模样,男孩穿着貂皮小袄,虎头虎脑,女孩头顶小辫儿,有模有样儿。
等看清楚两个孩子面孔,曲乔瞅一眼满脸血道子的卜世仁大脑袋。
这么宛若鸡窝的头顶怎么隐隐约约透着绿光呢。
在曲乔心中腹诽的工夫,两个圆滚滚的小崽子炮弹一样冲向她来。
哎呦呵,这年头,小崽子也会看人下菜碟,明明打人不是她啊。
曲乔嘴角抽抽,人却没动,在两个小崽靠近的时候,突然弯腰咧嘴,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小孩的肉最嫩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杵在小孩面前的脸庞狞笑,刻意营造的沙哑声音,配上咧嘴凸出眼的表情,把两个穿成皮球样的胖小孩,吓得一个腿软,扑通一个屁蹲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
“啊!怪物,怪物来了!”
“爸,妈,怪物要吃人啦!”
曲乔撇嘴,都特么快八岁了,不光不禁吓,还特么还哭鼻子。
一点不像她的小崽们,上山打兔子,下河摸鱼,听话又能干。
这种想法在曲乔脑中闪过一瞬,让她身体猛然僵住。
她的孩子?她已经能够不知不觉半点不挣扎的进入了这具身体的角色了吗?
很好,她也是个老手了,适应力和代入感都增加了不少。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两个小胖球的魔音穿耳,渣男贱女竟然停止互殴了。
曲乔心中暗自可惜,等卜世仁看过来的时候,她身体立马晃了晃跌坐在身后唯一立着的凳子上。
“呜呜呜~~世道变了,规矩也变了,小妾敢打正房太太,小娘养的也有样学样欺负人了~呜呜呜~~~呜呜呜~~”
柳如兰看着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顾不得和卜世仁撕巴,眼中喷火的看向装模作样的曲乔,红眼吼道:
“贱人,我要杀了你!”
曲乔瑟瑟发抖的躲在衣衫凌乱的卜世仁身后,“卜世仁,她、她是不是疯了!”
卜世仁看向往日小意温柔的女人,此刻脸肿如猪头,眼瞪似铜铃,顿觉有几分倒胃口:
“还不快带孩子下去,没有老子的允许,不许出房间一步!”
吼完准备让佣人来收拾,突然想起来,为了逃跑计划,他一早连哄带吓的把佣人都弄走了。
怒吼声让柳如兰恢复一些理智,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暗自提醒自己要沉住气,一瘸一拐的带着哭嚎不止的双胞胎往楼上去。
等他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曲乔“呀”一声捂住嘴。
卜世仁看她邋里邋遢又一惊一乍的模样,厌烦不已,“又怎么了?”
曲乔指着双胞胎里的老大外八字走路的背影,喃喃自语,“大宝走路的姿态和那个油头粉面的周虎好像啊。”
她说完继续“呜呜呜”’的哭。
她曲老太虽然清汤寡水了三辈子,不想懂男人这种生物,但她懂人性。
何况当初柳如兰和周虎在电影院卿卿时,可是被人发现,告诉过卜世仁的。
也许是因为真爱,也许是柳如兰手段了得,折腾了一阵子后,柳如兰依旧在卜世仁一众女人中最为受宠,甚至卜世仁在逃跑时,也只带上了她和双胞胎。
“阿乔,买家我已带过来了,房契地契你拿出来,咱们也好早早出手,得了钱财,然后去乡下接了母亲和孩子...”
说到这里,卜世仁察觉曲乔没像之前一样低头沉默,他心中一喜,快速的平复情绪,扯了个笑脸,继续好声好气的给曲乔说话。
“到时候我们一同去港岛,那里文明开放,让孩子们上洋学堂,我们一家也能团圆,如果再拖下去,等西北军进城,咱们全家可都没法活的。”
第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四)
卜世仁脸笑得生疼,心中却在埋怨母亲半点没用。
同样在老东西身边伺候,为什么老东西手里的房契地契和那些家当竟然给了曲乔一个童养媳保管。
曲乔要是知道他是这种想法,肯定跳起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顺便呸他一脸臭狗屎!
卜大伯虽不是卜世仁的亲爹,好歹也是他大伯,从小把人养大,老了瘫痪在床,这家伙不回家尽孝就算了,亲妈也成日和家里养驴的长工厮混。
年过五十多的老太过得风生水起,她才三十出头的小媳妇儿过得清汤寡水,算什么?
算她六根清净吗?
要不是原身尽心尽力的照顾老头儿,喂饭晒太阳,几个孩子在旁边哄着供着,老头早就被这娘儿俩气死了。
“阿乔?”卜世仁扭头看向外面,假山处的童先生背影依旧在。
“东西我拿出来可以,但有条件。”想到乡下的崽儿,曲乔打算速战速决。
眼前这位市侩无比的男人想摆脱她,她何尝不是想要摆脱这毫无用处的男人呢。
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晚上,军队就会进攻,二十几个小时后,津海卫可就要解放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不远的未来就该打土豪,分土地,定成分了。
她曲老太往上数三辈都根正苗红,可不能在她这里改换门庭。
卜世仁目光复杂看向一起长大的女人,在她满是血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少女时的美丽和灵气。
当然,也没有了刚来海津卫时的木讷和扭捏。
“什么条件?”他抛开脑中心思,开口询问。
“你给我一封休书,顺便和家里的孩子断绝关系。”曲乔直言不讳。
“不可能!”卜世仁想也没想开口,曲乔对他来说还有用,怎么能置身事外。
“呜呜呜,卜世仁你真特么不是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打算抛下我们娘几个带刚才那个小妖精和那俩哭怂包跑路了,还让我背着这屁名声过守活寡的日子吗?”
卜世仁心惊,一向木讷的曲乔怎么知道他的计划,随即想到了柳如兰这个愚蠢得挂像的女人。
肯定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又在曲乔耳边说什么了。
他警告过柳如兰,曲乔虽是乡下长大的,但她自小聪慧过人,瞧着木讷拘谨,但什么事情心里明镜儿一样,若不然也不会哄得老头把棺材本交给她保管。
曲乔边哭边说,越说越气,然后半点没有含糊地扑向了卜世仁。
又抓又挠又掐又扎针, 把刚才对付柳如兰的手段,在这狼心狗肺的男人身上全来了一遍。
“泼妇!悍妇!住手!”
卜世仁不是不想还手,只是每当他想还手时,就觉得自己身上某处针扎一样的疼。
就是那种针扎皮肉很深的疼,来得又快又急,等细细感受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错觉一般。
曲乔才哪里会管他鬼哭狼嚎,这狗男人,打一次少一回,柳如兰打的,她曲乔怎么就打不得了?
“我写,我写还不行!”
半刻钟后,卜世仁顶着满脸抓痕,强忍浑身针扎一般的疼痛,把休书丢给曲乔。
“民国都不认这东西,你觉得西北军会认?”
曲乔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揣在自己破了棉絮的袄兜里。
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的只是人设。
一个被旧社会迫害,被卖去当了地主资本家的童养媳,生儿育女人老珠黄后,又被抛弃可怜女人,这不就是精心打造的典型。
如果可以,她还能发挥前世街道工作的能力,编排一出《红星闪闪之下,童养媳也能顶半边天》!
“断亲书。”曲乔斜了满眼嘲讽的男人一眼,提醒他麻利一点。
卜世仁此刻也恢复一些理智,定定的看向眼前妇人。
消瘦的身材,黝黑的面皮,凌乱的发丝,唯一能和记忆里重逢的一双明亮亮的眸子。
只是往日总充满爱意和敬仰的双眼里,只余下了嘲讽和冷漠,让他心扎一样的疼痛。
自上次回家,知晓大伯把家中祖产交给曲乔打理后,卜世仁心中就憋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心里早就没有曲乔和老家不成器的三个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