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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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站在兴致勃勃的热闹人群里,显得十分萧索,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他心头一紧,加快步伐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早就泪流满面。
房间里,叶平安将拧好的毛巾递给她,挨着她身边坐下,“孩子妈今天受什么天大的委屈了,说出来,你爷们儿给你撑腰。”
周楠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她现在心情低落,实在笑不出来。
空着的心让她急切地想要填满,但不得其法,在农场的时候,若不是叶平安突然出现,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么样的举动。
毕竟,她来自星纪元,骨子里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感和认同感的。
人工系统是师傅,她早就有猜测和怀疑,一直不敢问,是因为害怕。
果不其然,等她确定的时候,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这次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她和师傅最后的联系断了。
她心中积压了十年的思念被点燃,如同炸弹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叶平安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扳过周楠的身体,从她手中拿过毛巾,细细给她擦拭红肿的双眸,抬眼注视着周楠,想要在她脸上找到答案。
周楠摇头,弱弱道:“叶平安,你觉得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还是一切巧合都是蓄意安排的。”
“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叶平安将她贴在脖子里的发丝拿出,同她四目相对。
周楠还没开口,就听见院子外面有喧哗。
“叶景双妈妈,快去医院,叶景双和吴家的那个堂哥打起来了。”
叶平安眉头蹙起,按住要起身的周楠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周楠拉着他的衣角,“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出了院子,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报信的小孩儿早就不见踪影。
周楠在路上把今天吴二的事情讲了一遍,叶平安手里的手电筒照亮前路,一手牵着同周楠十指紧扣。
周楠讲完没有得到他的响应,停下脚步看他,“听我说完了吗?”
叶平安点头,扬起眉毛,开玩笑道:“所以,你是为了心疼别家孩子挨饿痛哭不已?”
周楠知道他在打趣自己,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想想儿子打架的事儿吧。”
叶平安见她情绪已经稳定,并不想谈之前的事情,也就随她,“臭小子,成天就知道闯祸,你刚才说,他为什么来着?”
周楠见他故作严父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松,也觉暖心。
医院,病床上躺着的吴二闭着眼睛,面无血色。
叶三和吴家堂哥两人都挂了彩,尤其是叶三,嘴角乌青,瞧见自己父母低头如同鹌鹑。
吴连长身侧站的半大少年瞧不出哪里有伤,双眼满是凶狠地盯着叶三。
“叶师长,小周同志,怎么把你们给惊动了。”吴连长是个皮肤黝黑的军官,五官端正,笑起来牙齿很白。
叶平安对待下属并不特殊,“现在我可不是师长,我是孩子的家长,你俩谁说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吴连长笑着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侧的侄子就抢着开口了。
“二柱是叶三推到了,我给她二柱报仇,打倒资本主义!”他声音很响亮,让所有人都愕然。
吴连长更是吓得黝黑的脸色发白,抬手就在他肩膀上一下,“你胡说什么。”
吴家侄子哽着脖子,“二柱脑子摔坏了,就是叶三推的,我亲眼看见的。叶三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地主老财。。。”
吴连长抬手就给了侄子一巴掌,打得很重,“叶师长,小孩子乡下来的,没有见识,您别怪。。。”
叶平安还没有说话,病房门就被推开,向华头发蓬乱,一脸疲惫地进来,身后还有薛医生和朱医生和赵曼枝。
“你打孩子做什么,他还小,慢慢教。”向华维护侄子的态度和对儿子的态度天壤之别。
叶三扯了扯周楠的衣角,见妈妈看他,才道:“我没有推吴柱。”
周楠瞧见了她眼中的不安,顿时心疼,仅余下的一点伤感被快速地压在心底。
“妈妈相信你。”
叶三眼中的不安迅速褪去,变得亮晶晶,好似今夜的繁星。
母子两个相视一笑。
“叶师长,我侄子说他瞧见你家老三推了我儿子,如今娃脑袋出血,要做什么开头手术~~呜呜呜~~~~”
向华虽然惧怕叶平安,但一想到几个医生对她说的话,她就咬牙狠心,什么都不怕了。
叶平安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薛医生。
中年医生开口道:“病人情况不容乐观,头部瞧着没有外伤,但脑中出血,需要开颅手术。”
虽然早在七八十年前开颅手术有了正规的操作流程和规范。
但难度和风险都是极高的,一不小心人可能就没有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二柱啊,娘的心肝,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向华的哭声呜咽,像极了一个悲痛欲绝的母亲。
第407章 我亲眼看见的
病房里一时间全是她的哭喊,不多会儿,外面就有人朝着里面探头,被赵曼枝都打发了。
吴连长有些手足无措,瞧瞧病床上的儿子,又瞧着哭得狼狈的媳妇儿,还有一脸凶相的侄儿,挺大的一个男人,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一言不发。
叶三只能紧紧的抓住周楠的衣角。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上次他提出要带馒头的时候,爸爸和自己探讨了一番。
他觉得是举手之劳,没有爸爸妈妈说的那样复杂,吴柱人好热心,是他的同桌,对他友善爱护。
他发现吴柱每次下课都跑到学校水龙头喝水,一度以为学校的水甜,后来叶大告诉他说,是因为填不饱肚子。
他很惊讶,第一次见饿肚子的人。
老家产物丰富,家家富裕不缺吃穿,就连跟着亲娘后嫁进来的小孩儿都有吃有穿。
他们比的是谁更勇敢,能去寻崖上的蜂窝,偷摸绕过民兵队去发电站的水库游泳,还有考试的成绩,武术课上谁扎马步更久。。。
基地大院就不会缺吃少喝的。
他们跟着小王嫂的儿子大豆儿,一起去过别的大院。
同样地是军区大院儿,陆军的食堂吃的就比空军的差,一大锅鸡蛋汤里就放三五个鸡蛋,余下的全是加了盐的水。
听他们院儿的抱怨,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的时候,他都惊呆了,基地食堂可是每天都有肉的,不管是鱼肉还是猪肉。
所以当他偷偷地将自己藏起来的馒头递给吴柱的时候,他的眼睛很亮,却咽着口水拒绝了。
他说,这太珍贵了。话落,肚子咕噜噜地响起来。
那天的馒头吴柱没吃,但对他的态度更友好了一些,他才知道,他家是吃不饱饭的。
因为一家五口的粮食要养活十五口人。
每次他爸的津贴要寄一大半回老家,他妈就从他们三兄弟嘴里抠出几口吃的寄回娘家。
等到他的表姐堂哥过来后,他唯一能吃点东西的时候就是晚饭时候。
有爹在,他妈不敢做得太过分。
可柱子说他还是饿,一天就靠晚饭的半碗稀粥和一疙瘩咸菜,他是撑不住的。
如果他爸去执行飞行任务,那天晚上就连稀粥都没有了。
柱子说他没有大哥懂事儿,没有小弟嘴甜,他妈不喜欢是正常的,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会对表姐堂哥更好。
叶三是个很能和人共情的人,他是真的难过了。
他想起在周家庄五大爷说的话,“君子能扶人之危,周人之急,固是善事;能不自夸,则益善矣。”
他觉得自己的同桌需要帮助。
和妈妈说过后,也和父亲聊过,他细细观察过其他的同学,发现同学里,只有吴柱饥饿的人,他就没想那么多,饿了吃东西不就行了吗?
“我没有推吴柱,是你每天到学校抢我给吴柱带的食物,你是强盗!”
叶三走出周楠的护着的安全范围,走向吴家侄子面前。
他不过是七八岁的半大小孩,站在十一二岁的孩子面前,还是差距明显。
可叶三模样坦荡,眼神清亮,相反大孩子狠毒的眼神里闪过心虚。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命就这么苦啊。”向华又开始呜咽起来。
“吴连长,你家老二严重营养不良,他的胃部是长期饥饿引发了严重的胃病。”
薛医生表情没有变化,但也不愿意和只会假哭的向华打交道。
蹲在地上的吴连长顿时站了起来,愕然开口,“怎么会,我家不缺吃的。”
他说得理所应当,不像撒谎。
“医生现在是说我儿子脑袋的问题 ,你又说没吃饱做什么,没吃饱和要开头有什么关系啊。”向华哭得更大声了。
“这里是病房,大喊大叫做什么。病人本就被伤了脑子,现在需要休息。”
赵曼枝护士长当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向华这人一听开颅的风险,半点不在乎,但听到费用的时候,就变了脸。
这种是她最厌恶的病人家属。
“老吴,老二是被他推倒的啊,我们,我们。。。”向华偷瞄了叶平安和周楠一眼,瞧不出两人什么表情,立马就收回眼神,将手指向站在那里的叶三。
周楠本想上前,被叶平安拦住了。
叶三瞧着指在自己面前的手指,不退不避,桃花眼里满是郑重看向吴家侄子,“你说你亲眼瞧见我推吴柱了?”
那侄子垂下眼皮,忽而大声道,“对!我亲眼看见的。”
叶三小小的人儿,突然有了派头,“那你说说,我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推了吴柱?”
吴家侄儿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孩儿会这么问,陷害栽赃他在乡下常用。
要不然叔伯那么多堂兄弟,为什么是他来到大院儿吃供应粮。
短暂的慌乱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远远瞧见,你和二柱争论,他对你吼了两句,你恼羞成怒,就推了他一把跑了,然后他就倒地,好半天才起来。”
吴连长听着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表情都有些变了。
叶三却不慌不忙道:“什么时间?在哪?”
吴家侄子眼珠子溜溜转动,“昨天中午,你在小树林偷摸给他送鸡蛋的时候。”
叶三沉默不语,这是真的,放暑假后,他就不能在学校给二柱东西,只能约好在自家后面的小树林。
从他发现自己给的东西二柱不吃后,他就留了个心眼,必须当着他面吃掉一些才好。
二柱从来不吃完,叶三也知道,如果全部吃完,第二天二柱肯定带着伤上学的。
这些都是吴家侄子和兄弟们打的。
他很迷茫,明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同学饿肚子,他有余力,给予帮助,为什么会越来越复杂呢。
“你不是隔得很远吗,你怎么知道是鸡蛋?”叶三声音脆脆的,细听有点冷。
“你推完人就跑了,是我扶吴二归家的。”吴家侄儿虽然心慌,但极快地找到了借口。
叶三不说话了,吴家侄儿就觉得他认下了,心中得意,他爹常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一个师长而已。
向华见机哭得伤心,“叶师长,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儿子,别的我们什么也不追究了。”
周楠瞧见叶三低垂的头,小小的人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无助又迷茫。
她心中一疼,本来因为师父离开哭得红肿的眼眶有些发涩,她的小崽正在面临他来到人间的第一场小磨难。
周家庄对于所有的孩子来说是一张大的温床,基地大院何尝不是第二张呢。
师傅常说:“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马,温室里长不出万年松。”
“醒了。”赵曼枝一直注视着病床上的吴柱。
吴柱瞧着围着病床前的人,痛哭的娘,担忧的爹,还有眼含警告的堂哥。
他第一次惹得这么多人关注,有些无措,想要开口,就觉得头有些疼。
“老二,你醒了,你快说说,是不是叶三推的你啊。”
向华伸手就要去摇晃吴柱,被赵曼枝一把打在她手上。
“给你说多少次了,他脑子有血,不能摇晃。”
向华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抓住吴二的手,“儿子,你说是不是叶三在他家小树林后面推的你。”
吴二只觉得自己手被掐得很疼,从不拿正眼看他的娘此刻正殷切地望他。
“是不是啊,你个混小子,是不是叶师长家的老三推的你啊!”
向华一句迭着一句,就盼着儿子口中说一句是。
这样她克扣孩子们饭食的事儿,儿子的医药费等等、一切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
只要这个自小对她的儿子点头,她就万事儿无忧了,后面不管这个儿子是死是活,叶师长家都不能亏待了他们家。
最好死了,这样叶家就欠吴家一条命。
“老二,是娘对不起你,一直以为你胃口小,没想到你是吃不饱,以后娘不会了,等你好了,娘天天给你吃鸡蛋,娘一会儿回家给你做最爱的面疙瘩汤。。。”
吴二感受着自己渴求了许久的亲情,避开了叶三看向他的目光。
叶三难过极了,他显然已经明白了这个总是对他笑的同桌选择。
他不解,困惑,怀疑,自责,铺天盖地的情绪蜂拥而至,可怜得像极了一直被人抛弃在风雪里的没有长羽的幼鸟。
叶平安上前,拍了拍自家小儿子的肩膀,抬头对上父亲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叶三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下来了。
周楠气急了,她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给自家崽子找回场子。
若不是叶平安拦着,她能在这里耽误工夫,吴柱被向华搂在怀里,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妈!”
叶大和叶二溜进病房,瞧着气场两米六的亲妈,连忙拉住。
叶二举着手里的录音机,难得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叶大双眼满是趣味。
周楠好不容易在空间角落寻到的真话粉,被放了回去。
“怎么回事儿?”周楠小声问。
叶大拉下自己的老妈,在她耳边低语,“我们最近在读远东情报站。”
周楠瞧着专注地拨弄着手中录音机的叶二,嘴角抽抽,“说重点。”
“我们到医院,瞧见那两人不关心吴柱的病情,躲在楼梯鬼鬼祟祟,回家拿了录音机。”
病床前,向华依旧在软声细语地安慰吴柱,薛医生几个在旁边沉默不语。
吴连长一直唉声叹气,叶平安搂着叶三似在低语。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进了病房,发生的什么,就在这里面喽。”叶二把手中的录音机递给周楠。
周楠接过录音机,扭头看向在吴二耳边低语的向华。
旁人只当她在安慰受伤的儿子,但周楠耳尖,自然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
就连叶平安也目光沉沉的看过去一眼。
“老二,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没有钱给你看病了,如果非要说实话,你爸爸难堪不说,我们可能就要被赶出来大院了,你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会打死我的。你想当没妈的孩子吗?”
吴柱不过十多岁的孩子,听完瞳孔微缩,露出害怕焦急的表情。
向华压下心中厌恶,继续伪善循循善诱地开口:
“可是叶三家不同,他爸是师长,他们家有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钱,如果你说是叶三推的你,他们家就不会不管你的,妈到时候想想办法,让你住他们家。”
吴柱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纠结和挣扎终于不在了,他蠕动了一下嘴唇问,“真的吗?”
向华一听有戏,顿时高声道:“我家老二说,他想起来了,就是叶三推的他。”
被叶平安搂着的叶三愣住,他眼中满是震惊的看向病床方向。
吴二显然不敢看他,避开了他的视线。
叶平安能够感受到小儿子身体的颤抖,这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为什么?”叶三很想问,但他张嘴只能发出低低的声音,瞬间被向华的惊喜的声音淹没。
向华迫不及待地看向薛医生,“医生,你给我儿子开头吧,这是他的命,我相信叶师长家不会不负责任的。。。”
“你说的可不算,得吴二亲口说。”叶平安沉沉开口。
向华哭诉猛然停止,期盼地看向自家老二,不光是他,所有人都看向吴二,只等他口中最后的答案。
就在吴二嘴唇微动的时候,房间里突兀传出一个声音。
“听见了没有,等会儿你爹来了,就说是叶三推的人,要是敢说是你堂哥干的,小心你的皮。”
周楠手中的录音机里,向华恶狠狠的声音传出来。
“是啊,反正他家余粮多,成天给你好吃好喝的养着,前天馒头,昨天米饭,今天鸡蛋,吃得比地主老财都好。有钱给你医治脑袋的。。。”
吴家堂哥的声音阴阳怪气也分外清晰。
“可不是呗,你就算说了是你堂哥推的,家里可没钱给你看病,你死了正好。”向华语气恶毒。
“就算有点可惜,叶家的那个傻子,只给你吃的,挨打都不知道哭的人,也不知道瞧上你什么了。”
“叶师长家的媳妇,瞧着和小狐狸精一样,吃得细皮嫩肉的,我们却连饭都吃不饱,不知道他们贪了多少钱财。。。”
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恶心。
从始至终,吴二一句话都没有说。
病房一开始鸦雀无声,有的人是震惊,有的人是心虚。
一直没有说话的吴连长脸上青青紫紫,红红白白,全是愕然。
他上前直接给了目瞪口呆侄儿一脚,又打了满脸惊恐向华一巴掌。
“你们、你们、”他浑身发抖。
叶平安瞧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吴连长,开口道:“老吴,孩子重要,家里的事儿回家再处理。”
薛医生瞧着缩在被子里的吴柱,皱眉说道:“吴连长,之前你妻子说,事情不搞清楚不做手术,现在事情搞清楚了,这手术还做吗?”
“做!”
吴连长声音疲惫,这是他的儿子啊。刚才录音里,妻子和侄子说的什么?
不给孩子吃东西,这两三个月,全靠叶师长家的孩子给点吃的支撑着。
就这样他们还惦记那点吃的,不给就非打即骂。
他的津贴就算寄回老家一半,养活五个孩子也是轻而易举的啊。
赵曼枝把人都请出病房,开始准备手术了。
向华和吴家侄子和鹌鹑一般缩在病房外面,吴连长面有愧色地看向叶平安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的病为主,要是钱不够了,你找老方预支。”
周楠牵着叶三,一家人转身离开,背后传来了女人的求饶和孩子的哭泣,都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出门时候,抬头看去,满月已出,偶有风吹来,温热正好。
叶平安瞧着叶三没精打采,蹲下对他道:“上来。”
叶三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周楠笑嘻嘻地冲上前,逗他道:“你不上来,我就上了。”
叶大和叶二也凑热闹,“爸,我们也要。”
叶三眼疾手快,借用距离优势,扑在叶平安的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憨乎乎的。
叶大叶二对看一眼,自己这个傻弟弟还真是好哄。
等回到家中,叶三趴在叶平安的背上磨磨蹭蹭不想下来。
周楠就道:“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小崽顿时眼睛一亮。
“哎呦,你们去哪里了,一个转身人都不见了。”柔婆婆推开院门瞧着站在院子里的一家人,语气轻快。
老叶头背篓满满,手上还提着一只鸡,喜气洋洋。
“这是分完东西了?”周楠连忙上前帮忙。
“按着点名分的,后面还有老长的队了,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完事儿。”
两人带回来的东西真不少,有带着泥土的红薯土豆,还有大穗的玉米,南瓜冬瓜什么的零零总总瞧着十分丰盛。
老叶头提了提手中的鸡,“我顺便买了一只鸡。”
养殖场里的公鸡长大后,就可以按成本对大院家属出售,钱财放在公账上,到时候置办东西用。
“新鲜的土豆,鲜活的公鸡,明天吃黄焖鸡,配米饭。”周楠宣布。
孩子欢呼,惹得老人也十分开怀。
今天丰收,明天大院里肯定飘香,不敢光明正大吃肉的他们家,也可以开荤了。
这段日子粗粮青菜,吃鸡蛋就算开荤了,偶尔打个牙祭,都得斟酌二三。
之前都觉得两位老人小题大做,如今吴二的事情发生,周楠突然觉得,家有二老,如有两宝。
周楠洗漱完毕,把凉席擦拭干净,叶三小猴子一样蹿上去。
“妈妈,我洗干净了。”小崽子扭捏开口。
“妈妈,我们都洗干净了。”门口两个小崽异口同声。
叶平安站在他们身后,面色黑沉沉,孩子什么的,果然一会可爱,一会儿讨厌。
“还有他!”叶桐桐抱着腿脚乱蹬的叶四站在门口。
小崽子估计刚睡醒,十分精神,放在凉席上,手脚乱晃咿咿呀呀。
周楠和叶三并排趴在床上逗他,叶大叶二趴在床沿瞧稀奇,叶平安站在旁边陪着一起看。
“叶三,你妹妹长得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叶四小脚费力地蹬在周楠手上,借力往上溜。
叶三双手托腮,“和妈妈也长得一样。”
叶大瞧着身边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的叶二,又看看叶三和妈妈。
“为什么我和叶二长得不像妈妈。”她气馁。
叶二扭头看一眼卸下威严的父亲,“正好三比三,如果你们还要生孩子,最好生个龙凤胎,这样我们家的平衡依旧。”
叶平安轻轻在他撅起的屁股上踢一脚,“当你妈妈是什么,还生。”
叶大老成道:“村里的老人都说了,能生是福气,有崽才有希望。你们多生几个,以后我们长大了,不怕身边没人陪着。”
叶二拍了拍自己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按照遗传学的角度来说,你和我妈妈的基因都是十分优秀的,所以多生孩子是对社会的贡献。”
叶平安将两人提着上床,“小崽子,一天到晚想挺远。”
大大的卧室里,小小的床上,一家人挤在一起,虽然有些热,但也睡得香甜。
转眼立冬,天气才算凉爽,可惜依旧没有雨水落下。
冬天冷不冷,就看谚语准不准,老话说,“立冬无雨一冬天晴。”
就连申市这个雨水丰沛的地区都没有雨水,可想挨着它的徽州等粮食产地的情况了。
“如今天气虽然依旧不下雨,但好歹温度降下来了,要不然感觉过了一年的夏天。”
周楠家的院子里,小王嫂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坐在阳光下吃瓜子聊天。
从上次分粮食后,她们第一次聚在一起聊天。
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
朱医生和齐老师都有工作,苏晚和小王嫂家没有老人,家里家外的事情都自己亲自打点。
周楠自吴柱的事情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三胞胎身上,关注更多几分。
“哎,你们知道吗?吴家的那个侄儿和外甥女都送回去了。”小王嫂是八卦之光。
上次医院病房发生的事儿,叶平安没让传出去。
不管是因为两个孩子,还是顾及战友情谊,事情控制在病房范围就算了。
朱医生和赵曼枝都不是多嘴的人,吴柱手术成功后,她们也不想在这件糟心事儿上浪费时间。
“我瞧着他们老二气色倒是好了点。”苏晚柔柔的开口。
齐老师目光狐疑地在周楠朱医生赵曼枝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吴柱住了一个月的院,回到教室没看见叶三,十分失落。
而叶家三胞胎,突然集体跳级,满分的成绩从二年级跳到三年级,让一众老师意外又惊讶。
腊八的前一天,大家伙再次集中在小农场。
这次的主角是小农场一亩多的池塘。池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干枯的荷叶和漏掉的莲蓬,远远地瞧着颇有几分意境。
当初周楠力排众议挖了池塘,种了满池子的荷花,放了鱼苗和螃蟹苗。
中秋节的时候,也给家家桌子上都添了两个菜。
螃蟹膏满黄肥,鱼儿肉嫩刺少,都是难得的美味。
就连基地食堂都盯着这一池子鱼,还是周楠几个顶住压力,才保住了一池塘的收获。
瞧着池塘里的水渐渐被抽干,周楠挽着袖子道:“先捞鱼和螃蟹,最后起藕。”
能干的妇女已经全副武装,淘气的小子根本不听使唤就跳入齐腰深的水里。
被自己老娘在岸上好一顿地喝骂,惹得大家哄笑,十分热闹。
“网鱼开始!”小王嫂从大喇叭里喊。
池塘两侧有两个妇人,扯着早就抛在池塘里的网,从后往前走。
池塘里的鱼苗是鲫瓜子和武昌鱼,好养活,大家伙瞧着往兜里翻腾的跳跃的鱼,都欢喜不已。
过年,餐桌上必须有鱼,而且小农场养的鱼不光个头大,味道还好吃,没有土腥味儿,肉还嫩。
一直到下午,太阳偏西,小王嫂拿着苏晚记录的本子,站在堆成小山的藕堆前面高声宣布。
“今天一共收获鱼九百六十斤,螃蟹二百三十斤,藕一万斤!”
有人听到“一万斤”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这才是真正的亩产万斤啊。
周楠听着他们小声议论,鼻腔里全是淤泥的味道。
鱼苗和螃蟹苗都是小张姐姐送来的,产量正常。
藕的一半是植物来的,一半是她空间里的莲子长的。
正常的莲藕亩产量就在五千到两万斤左右,她的是不正常的,个头小的藕就是系统提供的莲子长的。
味道好,产量低,一直是“仙界进修失败”物种的宿命,是它们拖了后腿。
后面就是分鱼分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