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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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博文在决定不对劲的封面和封底拨弄一会儿。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拿着两张港岛汇丰的支票沉默不语。
“她怎么知道我们要。。。”女秘书直勾勾地瞧着朱博文。
朱博文习惯性摊开双手,“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旁边。”
女秘书双手环胸,咕哝道:“我现在信你说的,她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了。”
周楠自是不知道自己的礼物让夫妻俩人陷入疑惑。
她原本的礼物并不是这个,只是往年和朱博文交易的一些商品。
但听到女秘书说的那话,就知道他们可能要走,现在管得还不是那么严格。
如果出去,最便利的就是港岛了,朱家百年,多少是有些后手的。
周楠就趁机把东西换成了往日自己无聊压在书中的支票。
任何地方初来乍到,有钱财开路,定然是事半功倍的。
“怎么唉声叹气的。”张倾进来,瞧见周楠双手托腮,眼神带着一抹惆怅。
周楠有些没精打采,“小张姐姐,我心中不痛快。”
张倾听她讲完朱家的事儿后,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发丝,“社会改革,不破不立,时代洪流面前,人是最微妙的。”
张倾眼神柔和,她对周楠说话,从来比旁人多上几分耐心。
直白通透,爱憎分明,又有各种荣誉在身上,在周围的人纵容和宠爱下,也没有失了本心,换成旁人,早就给自己铺了一条青云路了。
而她只是懒散享受地守着自己的小家,守着周家庄,面对她的时候,心境也从未变过,张倾知道,这个世上,能够做到此种程度的人几乎没有。
“瞧瞧这是什么?”张倾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袋东西。
周楠瞧去,来了精神,“是葱油和秃黄油。”
“荣叔听说你今日要来寻我,特意加工加点做了让我带给你的。”
周楠眼睛发亮,不光是为了这些吃的 ,也为荣叔惦记自己。
“荣叔真好。”她一改刚才的惆怅,笑弯了眉眼。
张倾被她笑容感染,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说:
“你也很好,你差人送来的鱼、蟹还有莲藕,荣叔极喜欢吃,说很多年没吃这样美味的莲藕了。”
周楠送东西的时候,做了一下手脚,在储藏间里挑挑拣拣,又从空间里增加不少,专门央了叶平安的专车送了一趟,公交车私用。
“我家还有好些了,荣叔若是喜欢,我在让人送。”周楠大包大揽,她有息壤,长藕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张倾自不去问她东西的来历,而是换了话题,“粮种的事儿,你可弄好了。”
周楠点头,“到时候还是放在那个仓库。”
周楠说完担忧地问,“小张姐姐,这场饥荒至少还有两年多,我还能做什么吗?”
张倾不假思索地摇头,安慰她道:
“你现在做的就很好了,压缩饼干已经当作救灾的粮食发放到最严重的灾区,你运回来的粮食也都捐了出去,总归会好的。”
周楠“哦”了一声,她能做的都做了,可惜国家太多,受灾的面积太大,看似成堆的粮食,也不过杯水车薪。
只盼望明年春耕,她提供的粮种能够存活,种活了就有希望。
“工厂这边已经在批量生产水车,等到时候就在有水的省份种上你这耐高温的种子,可以缓解大半。”
周楠听完,立刻有了笑脸,她只管把东西交给小张姐姐,至于她怎么和上面沟通,她才不管。
张倾一眼就瞧出来她的心思,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个我也给你记下了,等到时候,给你记上一大功。”
周楠听完连连点头,她还要集齐五块牌匾呢,如今这个局势,要累积很多功劳才能够有啊。
第415章 整整齐齐的春节
春节当天,大院里家家欢喜,叶平安作为基地最高领导,一直忙到中午吃过饭,才回家中。
周胜利几个听见门口车子声音,一窝蜂地冲出去,就见叶平安扶着邱将军一同下车。
柔婆婆站在门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瞧见正是自己的那个傻弟弟。
“哎呦,来前儿半点音讯也没有。”她欢喜得直抚掌。
本来她还惦记自己不在北平,弟弟要是回家冷冷清清,这下好了,来这里过年,真好。
邱将军瞧着眼前一堆孩子,脸上的严肃没了,取下军帽,就变成了一个和老叶头一般和蔼的小老头。
孩子们胡乱叫,都管他叫爷爷,给他拜年,叽里呱啦吵声上天。
喜得他从警卫手里拿过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下去。
到了叶大的时候,额外给她一个军功章,小丫头搂着邱将军的胳膊喜笑颜开。
小院儿这个家迎来了人气最旺的时候,也是周楠来到这个世界过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一大家子人,一个也没少地在一起。
孩子们刚吃完饭,就瞧见院墙外面趴着的小伙伴,拿着自己的“好东西”一窝蜂地跑出去显摆。
男人们围在一起不谈工作,直说家常,顺便逗逗两个幼崽。
柔婆婆领着周楠和叶桐桐一起忙里偷闲,到点准备饭菜,每个人都很开心。
晚饭时候,周胜利才领着弟弟妹妹回来。
穿着新衣出去的一帮子人,满是泥土地回来。
叶二的羽绒衣上更是破了大口,边走边下雪。
周楠双手叉腰,正要训人。
“过年不打骂孩子,随他们去吧。”柔婆婆连忙拦住他。
叶桐桐说,“开开心心,大吉大利。”
周楠本来就没脾气,不过装样子吓唬几句,挥手让眼前几个小崽子赶紧消失。
晚饭也很丰盛,许久没吃过的红烧肉,东坡肘子,糖醋排骨,全部都有。
男人们喝酒一桌,女人和小孩一桌。
吃到尾声,四叔公和老叶头已经不胜酒力,和柔婆婆一起打叶子牌去了。
叶桐桐去哄两个幼崽睡觉。
周胜利懂事儿地带着几个小崽子洗漱进房间折腾去了。
邱将军今天十分开怀,对着叶平安和凌霄道:
“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国家未来就靠你们了。”
三人一杯似有说不完的话,一杯接一杯喝得十分痛快。
周楠起身给他们煮醒酒汤去,只听凌霄带着含糊的声音道:
“叶平安,虽然你是师长,但你得喊我姑父!”
邱将军笑哈哈道:“对,平安,你喊一声姑父听听。”
叶平安道:“你教我?”
凌霄语气鄙夷,“来,和我学,姑父!”
“哎!”
“哈哈哈~”邱将军的笑声浑厚,可见身体十分康健。
周楠在厨房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后面就是凌霄和叶平安暗中较劲,邱将军坐山观虎斗。
“平安,你喝酒的速度有点慢,像个娘们儿。”
“凌霄,你酒都倒不满,还是我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行,兵熊熊一窝,将熊熊一个, 老子底下的兵,可不能怂啊。”
夜半,周楠在床上闭目养神,身侧有人靠近,带着浓郁的酒气。
叶平安将周楠捞在怀里,还带着水汽的脸不停地在她身上乱蹭。
“楠丫,我没醉。”他低声咕哝。
“好的,你没醉,上床睡觉。”周楠哄他。
“楠丫,要亲。”叶平安声音褪去往日的成熟,带着从未有过的撒娇。
周楠还没反应,他就将身上的背心脱掉,露出宽阔结实背脊,上面的疤痕纵横交错。
当初为了给周建元去除脸上的疤痕,专门调配的药还有许多,周楠曾经问过叶平安要不要消去,他摇头拒绝了。
他说,这些疤痕是他过去活着的意义,是他无数死里逃生的纪念,每一道疤痕都有它的故事,是他不可忘记的青春。
周楠望着曲线流畅的后背,从身后轻轻抱着他。
周楠的粥放在他的腹部,很柔很软,叶平安低头,望着自己腰腹间白皙的双手,有些上头。
“楠丫,我。。。”他语气干涩。
周楠哄他上床睡好,在他脸颊各响亮的亲了一口,“好啦,睡吧。”
叶平安显然不同意,他勾住她的脖子,让她自己贴面,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周楠推开他,嫌弃道:“全是酒味儿,臭死了。”
叶平安虽然醉了,但依旧辩解,“我刷了两次牙,不可能臭。”
周楠敷衍道:“对对对,不臭,不臭,亲也亲了,可能睡了?”
叶平安醉酒的后,本就不是好说话的人,他十分不满周楠的敷衍,“除非。。。”
周楠听他说完,顿时摇头,“家中又是孩子又是老人,你要让我无言面对江东父老?”
“那我就不睡了,折腾一晚上,你明早依旧无言面对。。。”他耍无赖,作势要高歌一曲。
吓得周楠连忙捂住他的嘴,面带纠结,“如果我同意了,你真就能安稳?”
叶平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殷红的唇瓣,不耐道:“嗯。”
周楠身体下沉,呼吸落在上面,房间没有关灯,叶平安自然是瞧见这一幕,他心头火热,终于无法忍受,轻按住她的脑袋。
“嗯。。。”
第二日,阳光明媚,所有人都起晚了。
刷牙的时候,叶平安目光晦暗中带着得意,惹得周楠翻了好几次白眼。
早饭吃的是饺子,邱将军吃完就被车子接走。
叶大手里握着邱将军给她的军功章,眼圈都红了。
柔婆婆也红着眼圈,埋怨道:“一辈子都是劳碌命,好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上。”
周楠在客厅接到周家庄打来的拜年电话。
连忙让周胜利去喊四叔公他们回来。
“楠丫,我们听了你的话,在那山谷里种了不少东西,产量不高,但好歹有些收成。”二大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这些事儿,四叔公都和周楠说过了,但周楠愿意听二大爷再说一次。
“老祖宗如果预言没有出问题,还有个两三年苦日子,您老千万要养好身体,村里还得靠着您把关呢。”周楠说。
二大爷听完高兴,“我身体好着咧,昨天一顿吃了三十个饺子。”
元宵过后,送走四叔公和周胜利几个,周楠难得睡了个懒觉。
叶大几个从学校报名回来,在院子外面就能听见小崽子们的兴奋。
叶三似有什么开心的事儿,进门就问院子里的老叶头,“太爷,我妈呢?”
老叶头指了指卧室,就继续逗弄白胖胖的叶四。
叶三推开房门,“妈~”
就见自己老爹眉目沉沉的看着他,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三缩回头,慢慢地退出房间,关上门。
周楠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睡得安稳。
一觉醒来后,发现外面还是天黑,周楠有种恍惚感。
叶三在门口探头,卧室幽暗,但透过门缝瞧见小黑脑袋和客厅的灯光。
“过来。”周楠嗓子有些哑。
叶三噔噔跑进屋子,拉了电灯长绳,昏黄的灯光顿时洒满屋子。
“妈妈,你是病了吗?睡了一整天了。”叶三脸上带着担忧。
周楠懒懒地靠在垫高的枕头上,逗他玩,“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可以睡觉了。”
叶三捂住嘴,睁大眼睛愕然,“所以妈妈是在冬眠吗?”
周楠被他逗得笑出声儿,三个儿子里,也就叶三能有几分天真憨傻,能体会到养儿子的乐趣。
“今天去学校顺利吗?”周楠揉他脑袋。
叶三觉得妈妈身上香香的,就乖巧地趴在她腿上说,“学校开了两门外语课程。”
“俄语吗?”
叶三说,“俄语和英语。”
周楠皱眉,西洋自不必说,可前年苏国要在国内驻兵被拒后,两国如今已经闹翻,边境更是成兵百万,颇有剑拔弩张的局势。
怎么会突然开设这两种课程呢。
“知道是谁的主意吗?”周楠问完也笑了,一个小崽哪里知道这个,就问,“你喜欢吗?”
“喜欢,这里的课程太单调无趣了,我都想回周家庄去上学。”叶二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子,身后还跟着叶大。
周楠瞧着趴在床沿的三个孩子,“不喜欢这个学校?”
叶大最直接,“不喜欢。”
叶二叹气,“教的内容我们早就学过,只觉得时间难熬。”
叶三单手撑着小下巴,“我上武术课,想骑马,想。。。”
周楠认真瞧他们,柔声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叶大点头,“可我们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
周楠想着送四叔公离开的时候,老叶头脸上的不舍和怀念,又看着三个孩子渴望的目光,思索良久。
夜半,叶平安回来,瞧着她的模样,抬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周楠被他凉手一激灵,倒是来了些精神。
“在想事儿呢。”
叶平安收回手,“听柔婆婆说,你睡到天黑,只喝了粥,肚子饿不饿?”
周楠听她这么说,顿觉腹中饥饿,连忙点头。
“走,给你煮面去。”说着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要吃秃黄油拌面。”周楠提要求。
叶平安弯腰给她把鞋穿上,“一大碗葱油面,一大碗蟹黄面,保证让你吃得美美的。”
周楠顿时喜笑颜开。
两人轻手轻脚进了厨房,起火烧水,叶平安手劲儿大,揉面很快,熟练地拉扯细细的面丝儿。
不过半个小时后,两大碗香气扑鼻的面就摆在厨房的小桌上。
“我灶头里放了一个红薯和两个土豆,吃完溜溜缝儿。”周楠眉毛上扬,心中愉悦。
“小周同志请品尝。”语气揶揄,难掩宠溺。
周楠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骄矜地点头,派头十足。
叶平安见她恢复了活力,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的小周同志,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从来都是当场解决的,但凡她不想说出来的,可能就是还没想好。
他虽然霸道,但也知道,只要楠丫不想说出来的,他就不逼迫,好奇心什么的,能有媳妇喜笑颜开重要吗。
“谢谢叶师长,此面食之飘飘欲仙,堪称人间美味,珍馐佳肴不过如此。”
周楠毫不掩饰地嘴甜,让叶师长的男人的自尊心极度膨胀。
“那老子要奖励。”他故作凶恶。
周楠伸手勾下他脖子,在脸颊油乎乎地一吻,“真真的香吻一枚。”
她故意把嘴角的油蹭叶平安脸上时候,自己嘴周围也是油乎乎的,叶平安瞧着挺乐呵。
灶台柴炭劈里啪啦,偶有香甜红薯气息弥漫,两人坐在矮凳上稀里哗啦吃面,驱赶恼人的寒气。
“小周同志,现在有事儿要和你商量。”
两人吃碗面,坐在灶台烧火的板凳上,等着红薯变凉。
“什么?”周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散发香气的红薯上。
“新年北平那边出指示了,我们可能要轮防了。”
周楠脑子转了一圈,大约明白了什么意思,“轮防?要换哪里去?”
“秘密。”叶平安没说。
周楠顿觉眼前的红薯索然无味,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么蛾子,悻悻道:
“要多久?”
“短则一月,长则一年。”叶平安把玩她的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我们要搬家吗?”周楠问
“不用,这个只是上面提出的意见,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
叶平安转头捧着她扮嫩的小脸,“没准儿不到半月,老子就回来了。”说完又在她脸上捏了捏,“笑一笑?”
周楠双手从他小手臂中间缝隙插入,往两侧一用力就分开了他的魔爪,“你刚才拿了红薯土豆没洗手。”
叶平安瞧着她白皙脸上有黑色的碳灰,可爱又滑稽,“都是孩妈了,瞧着可娇气。”
见周楠不理他,就伸手去把红薯的皮儿去了,吹凉后递在她嘴边,见周楠张口咬下一大口,才露出笑容来。
没过几天,叶平安走了,听闻基地来了新的师长,周楠懒得打听,在准备小农场春耕的种子。
去年大获丰收,让军属们个个扬眉吐气,时不时地怼自己爷们儿一两句,“我种的红薯味道不错吧,瞧瞧,这炖大鹅,实在太香了。”
男人们有吃有喝,多余的粮食还能救济老家父母兄弟,自然是高兴的。
所以今年元宵一过,好些军属们就惦记着要种地。
周楠自然也是干劲十足,去年已经证实了这些作物耐高温,她今年准备把产量提高几分,好歹也是做贡献了。
“小周同志!”
周楠正在翻阅农书,就听门外小王嫂的声音极大,带着愤怒。
一向淡然的朱医生眉眼间都带着几分薄怒,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人进了屋子,周楠给她们倒上了菊花茶,“去去火。”
小王嫂先仰头喝了一杯,“把这一壶都喝了,我也去不了火气。”
赵曼枝是后来加入她们的,今年正准备大展拳脚,结果遇到这糟心事儿,脸上全是愤然。
齐老师气得眼睛上全是呼出的白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后勤要把我们的小农场给收回了。”还是苏晚瞧着冷静一些,柔声开口,只不过语气里也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周楠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望向齐老师,“方副主任怎么说?”
齐老师干脆把擦拭好的眼镜推了上去,“我们老方现在就是一个跑腿儿,能说什么。”
周楠又看向朱医生,这次只是调动了师长,下面的人是没有任何变动的。
“上面来的师长和吴主任以前是老战友。”
只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
吴修远的第三把火终于烧起来了。
几人看向周楠,小王嫂说,“当初后勤不是盖了章,未来五年内小农场是属于我们军属的嘛。”
齐老师面色有些难看,“他们不认老方盖的章,说他越俎代庖。”
几人全都默不作声,周楠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从叶平安走后,就在想回周家庄的事情。
本意是想把粮种弄好后,余下的事照着去年的模式来,总归是出不了错的。
“今天我说去瞧瞧土地怎么样,能不能翻土了,结果才瞧见小农场被围起来了。”
小王嫂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觉得自己嗓子都快发炎了。
“大家伙儿怎么想了?”周楠问。
义愤填膺的几人表情变得没落起来,能怎么想,他们是军属,又不是老百姓,自然是听部队怎么安排怎么来了。
来找周楠,也不过是心中意难平,开年他们就知道叶师长临时去执行别的任务去了,但没承想突然调来个新师长。
“那小周,你怎么打算啊。”
周楠知道她们问的不是小农场的问题,而是自己现在尴尬的地位。
叶平安的调动军属并不知情,但他们能瞧着周楠没走,人多嘴杂的自然说什么的都有。
瞧她们几个关心的表情,周楠心中微暖,对她们道:
“本来想着,等春耕后回趟老家,陪陪我叔公他老人家。”
小王嫂脸上顿时露出不舍,“你走了,我们的日子又得无聊了。”
齐老师有些可惜,“叶静怡他们也要转学回去吗?”
周楠点头,“回老家学校先上着。”
苏晚兴致不高,“我也想回老家去了。”
周楠瞧着其他几个人或皱眉,或忧愁的表情,说道:
“正巧你们来了,也省得我挨个和你们道别了。”
周楠送她们到院门口,抬眼瞧着天空中的大太阳,幽幽舒出一口气。
转身的时候,就瞧见叶桐桐抱着刚睡醒的光崽,目光灼灼地看他,“楠丫,我们真的要回家吗?”
周楠上前给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压一压,“嗯嗯,收拾好东西就走。”
叶桐桐顿时笑的开心,“太好了。”
她怀里的小光崽似能感受到妈妈的开怀,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桐桐的笑脸,也发出咯咯笑声。
周楠的动作很快,家中的东西收拾差不多,余下的食物被她打包收入空间,特意坐了小巴车准备去看荣叔。
上车的时候,周清黛也在,她坐在前方,身侧围着几个笑脸相迎的军属们。
周清黛搂着自己的儿子,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显然对她们的示好并不接受。
那几个军属丝毫不介意,依旧说得热络,瞧见周楠,她们的笑声为之一静,表情古怪,努努嘴,谁也不说话。
等车子发动后,才有人说,“周同志,刚听吴阳说,你要去火车站接您父亲和哥哥,听说您妈妈也要过来对吗?”
周清黛面色有些苍白,听闻狠狠瞪了怀里的吴阳一眼,小孩子顿时抖了抖身体。
旁边的人瞧着她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打圆场道:
“哎呦,说来上次我瞧见您的父亲文质彬彬,相貌堂堂,也是个文化人吧。”
“怎么?你有想法?”周清黛仰着下巴,斜睨着说话的那人。
之前瞧见她尴尬的满脸通红,才收回目光。
她最烦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去年时对她鼻子不是鼻子,如今倒上赶着讨好,无端让人瞧不起。
余光瞥见坐在后方窗户的周楠,她眼中的烦躁又多几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似乎陷入了关于周楠的旋涡里。
她总是无端端觉得,这个人不该活得这样幸福,周楠就应该烂在泥潭里,怎么会向阳而生呢。
可事实证明,每一次她们的相遇,吃亏的就是自己,猛然回首,她才发现,自己这十年,竟然过得如此糟糕。
可偏偏她要在哥哥父亲面前表现出幸福,在那个背叛她的母亲跟前趾高气扬,她是天之骄子周清黛啊,怎么能够活得狼狈呢。
她不能输给周楠,想到这里,她嘴角带笑,现在她不就赢下一局吗?
去年对周楠笑脸相迎的那些人,不都要对她示好微笑嘛。
当初生完孩子,在医院发生那件事情后,她就被人强制丢入了精神病院,如果不是她对吴修远服软,也许现在她还活在那种可怕的环境里。
周楠扭头看向车窗外,梧桐树上枝丫曲折苍劲,比往日还要早的暖和气流让他们已经发出嫩芽。
街道两侧干净整洁,许多灯红酒绿的牌子都换得简洁明了。
往日时髦摩登的人们也变得有些沉稳低调,在这个焕发新生的早春,整个城市都显得几分肃穆。
周楠不知道朱博文他们有没有发现书本里的支票,也不知他们是否安全到达。
所有人的命运,似乎都在不停地变换,被这个时代往前推动,一步一步地走向属于自己的轨道。
周楠先进了巷子口自家的小院子,从空间里把东西放了出来。
其中去年小农场丰收的东西其实吃得差不多了,周楠又从空间里补充了好些一并放着。
下地下室后,把之前里面的东西都收入空间,又重新放了新鲜的替换。
这里的东西留作应急,虽说小张姐姐和安宾白他们不可能断了吃喝,但今年又是一整年的干旱,以备不时之需。
周楠提着东西敲开荣叔的院门,听着跑来的脚步,她嘴角挂起笑容。
“荣叔!”周楠放下手中大包小包,挽着老头胳膊。
荣叔开门见周楠,自然是喜不自禁,他惦念楠丫许久了。
一老一少相互诉说各种事情,院门口的东西被丢在那里无人看管,只有乌云蹲在上面仿佛看护的侍卫。
“荣叔,我要回老家,这些东西带过来,劳烦你们消化了。”
荣叔去往门口,把东西提进屋里,“你送来的东西,让我们三个嘴都吃叼了,尤其是鸡蛋,好些是双黄的。”
周楠嘿嘿笑,“荣叔您的葱油和秃黄油也好吃得香掉舌头,只是三个小崽”
“我今年做了许多,你回老家都带上,吃到明年时候。。。”说了这里他停顿一下,“明年的时候你们回来了吗?”
周楠也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情况,露出馋嘴的模样,“如果我不回来,您给我寄过去。”
“行。”
两人来回两趟才把东西从周楠的小院提了回来,遇到出门晒太阳的邻居,都有些艳羡瞧着他们手中东西。
“小周喂,又回来啦。”当初介绍对象的阿婆笑吟吟地看着周楠。
周楠上前打了招呼,和阿婆寒暄几句。
“这是从老家带了东西过来?”阿婆眼神闪烁。
现如今日子不好过,买东西不光要钱,还要票,最重要的许多东西都是限量供应,好些会过日子的阿婆对物资都十分敏感。
周楠笑的坦然,“自家地里种的东西,拿来我孝敬我荣叔。”
阿婆略带惋惜的离开。
周楠和荣叔对视一笑,好在只最后一次让阿婆瞧见了。
周楠帮着荣叔把东西整理好后,又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一老一少对桌而食,肚子撑得鼓鼓的,周楠分十分满足。
正在抱着乌云给她顺毛呢,就听门外有声音。
周楠抬眼看去,竟是张倾和安宾白。
“小张姐姐,你们怎么下午就回来了?”
张倾扶着安宾白往屋里走,瞧见周楠也有几分意外。
“哎呦,这是发烧了?”荣叔连忙丢下手中活计,上前去扶着安宾白。
周楠也拍了拍乌云的背,等它跳下去后,起身走过去。
才瞧见安总工俊美的脸色苍白无比,但两颊似晚霞潮红,往日清冷疏离的眼眸多了一丝柔弱,有一种怪异的美感。
“我先扶他进去。”张倾对荣叔和周楠安抚一笑,示意不太严重。
等到张倾安顿好安宾白后,日头已经在正中间,穿着厚衣竟有几分热。
“熬夜画图,又在施工现场等结果,身体受不住了。”张倾换了家常衣服,走出来小声和荣叔周楠解释。
周楠瞧着张倾红唇的唇,和带着粉雾的眼尾,眼珠子咕溜溜转动,果然男人只要逮着机会就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