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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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这次升职,基本就是那座小岛级别最高的,只有这样桐桐单纯的性子才不会受欺负。
只有别人哄着,捧着她的份儿,断不会让她去看别人的眼色。
周楠自然不知道他的打算,而是盘算着过日子需要的东西。
叶桐桐用得着的,光崽喜欢的,零零总总一大堆,都要在明天之前理出头绪。
第439章 桐姑姑去海岛了。
周楠一直忙碌到半夜,叶大几个不肯睡觉,也要帮着姑奶奶准备东西。
周楠赶他们睡觉,“快去睡,你姑奶奶他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别起不来。”
等几个人细细睡了,周楠瞧着眼前的一堆又一堆的东西,总觉得不够。
自她认识叶桐桐开始,她就是没吃过苦的,后来日子好了,不光老叶头宠着,她和叶平安也都惯着的。
周胜利这帮小的,懂事儿后,都是护着叶桐桐的。
周楠怅然若失,心比叶桐桐上次嫁人更加空落落。
上次她知道叶桐桐在北平,最后还是要回来的。
可这次,她觉得,往后见面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容易了。
因为保密,凌霄都没有说他驻守的岛屿在哪里。
一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还没亮,周楠就起来了,她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少部分是这次随身带的,大部分是走邮局直接寄过去的。
吃早饭的时候,叶三几个果然没有起来。
瞧着容光焕发的凌霄,周楠牙根子有点痒痒。
可瞧着含羞带怯的桐姑姑,她又压下心中烦躁。
“爷爷,您这是一夜没睡?”周楠说。
老叶头端着碗里的粥走神儿,“楠丫,我要陪彤彤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周楠夹菜的手一顿,抬头看凌霄,对上他惊愕的脸,顿时知道是老头儿昨天晚上自己琢磨的。
“爹您能去,最好不过了。”凌霄反应很快,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已经是少年人的周胜利也开口,“姐,我也想去。”
阿喜阿乐也都一脸渴望地看看周楠,又瞧瞧凌霄。
凌霄十分高兴,“去,都去!”
叶桐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瞧着热闹笑得开心,脆生生道:
“我们一起。”
叶大几个起来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有些蒙圈。
周楠推开门,瞧着他们三个哭丧着脸,“妈,姑奶奶他们走了?”
本想逗逗他们的是周楠,也没心情,“在你太爷家收拾东西呢。”
三个人蓬头垢面的就跑了过去。
如果老叶头、周胜利他们三个都去,加上凌霄的两个警卫,能带的东西就多了。
周楠将随身的东西又增加了许多,余下的都在上面写上邮寄。
让人送他们下去后,直接在镇上的邮局里寄出去。
衣食住行,她都考虑到了,就连叶桐桐平日里最喜欢的蓝色老粗布也准备两大匹。
她喜欢的雕刻萝卜的刻刀,做菜习惯用的厨具,零零总总就差把整个家搬过去了。
周楠突然想到叶桐桐喜欢她做的牛乳糖,看了一眼空间,里面还有老多,连忙寻了一个布袋,直接装了一大袋子。
“呜呜呜,楠丫~~~”
周楠刚装好,叶桐桐推门扑进她怀里,“楠丫,我不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外站着赶来的凌霄,黑沉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周楠拍着叶桐桐背部的手,给他打了个手势,瞧着他关门后,才问叶桐桐。
“桐姑姑,你要去哪里呀。”
叶桐桐打个哭嗝,被水洗过的杏眼里干净如琉璃,“要去海边。”
“和你凌大哥一起吗?”周楠问。
叶桐桐点头,掰开手指头数着,“还有爹爹和光崽,胜利、阿喜、阿乐。。。”
“那你开心吗?”周楠问。
叶桐桐点头,又摇头,委屈道:“可是没有楠丫!”
“但是你有凌大哥呀,你陪我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陪凌大哥了?”
叶桐桐:。。。。。。
叶桐桐很好哄,可这样的人直觉也很灵敏,她也察觉到这次离开和当初嫁人离开并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想不明白,所以只能通过哭鼻子来宣泄。
“你都是当妈妈的人了,竟然还哭鼻子,小心光崽笑话你。”周楠给她把眼泪擦干。
提到儿子,叶桐桐故作凶恶,“我是他妈妈,他笑话我,我也笑话他!”
周楠被她逗笑,“你和爷爷去海岛先玩,如果好玩你写信给我,到时候我带着叶大他们去看你。”
叶桐桐知道事情无法改变,乖巧点头。
四大爷家的牛马再次当了运输工具,村里几个人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眼前,叶三几个孩子抽噎。
“我们也想去的。”叶大不服气。
叶二满是惆怅,“我们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
叶三哭的最厉害,“我就要和姑奶奶小舅舅一起,我舍不得太爷和光崽,姑爷太可怕了,一回来就把我们家的人带走大半。”
周楠抱着叶四,哭笑不得。
送走了叶桐桐他们,周楠的日子总觉得日子过得空落落的。
好在螃蟹开始出黄了。
有了种田小能手徐玉英的灵液,这帮螃蟹长势不可当。
“楠丫,你说这是阳澄湖的蟹苗?”
院子里的水池旁边,荣叔瞧着桶里生猛的大闸蟹,不可置信。
若说吃螃蟹,申市人必须有一席之地。
生腌醉蟹、蟹酿橙、 秃黄油都是老经典的吃法。
荣叔作为地道的申市人,对这个手拿把掐。
晚上吃饭的时候,俩老头儿,一个老太太,一人面前放着一只成年男人巴掌大的大闸蟹,旁边的玻璃杯里,一杯温热黄酒,吃得不亦乐乎。
叶大几个反而不爱吃螃蟹,嫌弃壳多肉少,十分麻烦。
反而松鼠鳜鱼吃得香甜。
周楠独爱莲藕排骨汤,汤水清亮香甜,尤其是被灵液养大的莲藕,又粉又糯,让人回味无穷。
她怀里的叶四手里拿着一截骨头,有滋有味地咂摸,十分满足。
虽然少了一半的人,却还算热闹,一顿饭吃得有滋有味。
第二日一大早,周楠和徐玉英就带着人,准备先网螃蟹。
荣叔被工坊特聘为技术顾问。
专门做葱油、秃黄油这两种罐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低矮的山洞,站在高坡处,瞧着眼前茁壮生长的庄稼,远处在风中摇曳的藕塘,都觉得心旷神怡。
“一会儿都注意些,别被螃蟹夹住手了。”徐玉英在前面带路,大声告诉大家抓螃蟹的注意事项。
荣叔连连点头,他可没见过这么生猛的螃蟹,大的都快有半斤了。
第440章 小周同志的生意经
等到乔然再次来拉货的时候,坐在老宅的院子里,瞧着满满一桌子螃蟹。
“螃蟹宴。”她惊呼。
她老爸虽然是川渝人,但她在申市长大的,自小吃的就是本帮菜。
“你们这里养出来的?”
乔然拿起一个蟹黄都顶出来的母蟹在自己脸旁边比划了两下。
“比我的脸都大,三个月前送来的小螃蟹崽,长这么快吗?”
周楠嘴角上扬,给她夹了一块对半切开的醉蟹,“尝尝味道比申市的如何?”
这个醉蟹做法很复杂,先用各种香料加以配制成“醉液”,煮沸后去掉香料晾凉,加入白糖、白酒、味精搅匀。
螃蟹也是提前用清水养三天,洗干净置放在无水的地方,等它吐干净体内的水分,再在螃蟹肚脐处抹上精盐。
最后把大闸蟹放置在提前做好的“醉液”里,十天后,就是一道咸鲜味美的佳肴了。
“我们周家庄水土好,别说是螃蟹了,就是人来这里,也得改头换面。”
周楠瞧着乔然只顾埋头吃,一句话懒得说,心情很好。
这样出彩的醉蟹,怎么也能卖个好价格。
乔然听了她的想法,努力咽下口中丝滑的蟹肉,摇头道:
“你别想了,那些山猪吃不来细糠。不可能卖出去的。”
周楠掰开一个清蒸螃蟹,细心地将蟹壳里的满满的蟹黄刮了出来。
“那就把山猪养成家猪吗,咱们不是在欧洲呆过嘛,说实话你觉得他们有美食吗?”
乔然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可西方人就习惯吃面包咖啡。”
周楠反驳,“也许是因为他们饮食习惯只有面包咖啡呢?你看他们吃鱼子酱不也很欢乐吗?”
乔然不同周楠争辩,“倭国也许可以试一下,虽然他们只吃海鲜,但海鲜河鲜都是鲜嘛。”
两个人讨论十分欢乐,当钟灵将新出的产品报价给乔然的时候,她嘴角抽抽得厉害。
“你一只装的醉蟹罐头,竟然要88块钱。”
周楠理所应当,“对啊,只有中秋前后供应,限量。”
乔然手里拿着罐头瓶子,里面青色的巨大螃蟹略显张牙舞爪。
“你知道88块钱,在阳澄湖可以买一筐子嘛!”
周楠傲娇,“就是买一卡车,味道也没我这个好吃。”
乔然吧唧嘴:“那倒是实话。”
周楠手背在身后,得意地笑,“你知道我们用来腌醉蟹的酒是什么酒吗?”
乔然,“就是茅台也没这么贵。”
周楠瞥她一眼,下巴翘得高高的:
“俗气,我给你装了两桶,回去送给苏宏市长和赵鹏飞司令各一壶,等他们给你评价完,你再和我抬杠。”
乔然想看着单子上出现的十多个新品种,喜忧交加。
港岛的饭店日进斗金,关家玲为了卖政府一个好,把当初商场的铺位和客源全部交了出来。
所以周家庄的东西在商场几乎是上柜台就抢光的状态。
她第一个月查账的时候,下巴半天没有合拢。
她爸爸打趣她自从跟了张倾,就像个貔貅,就知道张嘴吞东西。
她把账本递给自己老爹,“苏宏市长,年底去北平开会的时候,不要太得意啊。”
苏宏拿起薄薄的几页账本翻看一遍,尽管没有像她一样张嘴结舌,但也久久未语。
“他娘的,一千多斤土豆,能收回来这么多钱,你们没有在港岛搞诈骗吧。”
乔然拿回账本,坐在自己老爹身边,“爸,饭店每天就十桌,有什么菜上什么菜,你知道预定到什么时候去了吗?”
苏宏摇头。
“明年2月份,也就是春节的时候。我们除夕团圆饭,一桌子这个数,早早地被订光了。”乔然用手比了个数。
苏宏说:“百?”
乔然摇头。
“千?”
乔然还是摇头。
“他娘的,是万!”苏宏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背着手来回在客厅走,最后说了一句:
“万恶的资本家!”
乔然现在把这句话想送给周楠,但想着前车之鉴,她可不敢说。
“这事儿比较重大,你看这样,东西我先全部拉走,具体价格我得请示张组长。”
周楠无所谓摆手,“拉走,拉走,卖出去了再给我回复也行。”
乔然喜笑颜开,“小周姐姐,你真好。”
周楠也笑,“还有更好的,如今是丰收的旺季,不能像以前那样,半个月拉一次货了,得十天拉一次。”
乔然瞧着这次的各类水果罐头,蚊香熏香,各类花茶,秃黄油和葱油,还有好一千多斤的藕。
数量都不是很多,但是种类实在不少。
“行,我回去就安排车队继续过来。”乔然思忖片刻,立马点头。
“要是这里车子能开进来就好了。”她叹息。
周楠笑而不语,修路什么的,留给周胜利他们这代人去折腾吧。
她要是把事情都干完了,后来的娃娃们该懒惰了。
生这么多娃娃做什么的,当牛做马的咧。
周楠喜滋滋地送走了乔然,转身就瞧见正在路边树荫下看她的胡蓉。
周楠冲她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周家庄的道路两侧的桂花树现在正开着花儿,花香浓郁。
工坊会在九月底的时候,统一向村子里收购桂花,做桂花蜜和桂花酒。
周楠空间的后山也有一大片桂花林,村里的桂花收到手后,会被她分成两类。
特等品和优等品。
特等品就是她空间里产出的,做出的桂花蜜和酒,让人食之不忘。
优等品,也因为配方比例优良,比起外面的同类产品高出许多质量。
“小周。”胡蓉开口。
周楠望着她,“蓉婶子。”
胡蓉一愣,随即笑了,“可不是,按辈分,竟然成了你的长辈。”
周楠想到她在山洞说的那些话,主动开口道:
“工坊再过两天就要继续招工了,您报名吗?”
胡蓉眼睛一亮,“我、我可以吗?”
周楠笑的甜,“您自然可以的,不过我瞧着您肚子里似乎有宝宝了,不要和我家劲叔商量吗?”
胡蓉诧异地摸着肚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要去抓周楠的手,反应过来又收回去了,她问:
“楠丫,你说的 是真的吗?”
周楠握着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嗯嗯,马上三个月了,但身体底子有点虚,又是高龄产妇,你最好找三大爷瞧瞧。”
周楠背着小手往家走去,遇到人就和人寒暄几句。走走停停,十分惬意。
进入了秋天,依旧是周家庄最忙碌的时候。
百亩土地要丰收,但上山收秋药也要占去大半青壮年。
现在叶大他们八九岁的崽都是半个劳动力,去地里掰苞谷,捡土豆,挖红薯,谁也别闲着。
四叔公、荣叔和柔婆婆,三人轮流看叶四,余下的时间一个去监督田地干活的人,一个去管着池塘起货的事儿。
现在最舒服的,也就是叶四这种半大的婴儿了。
周楠此刻正在农场的瓜地里赶着熊大熊二,“你们两个狗东西,不帮着干活就算了,竟然还来偷瓜吃。”
熊大把头从大瓜皮里抬起来,糊了一脸的红壤,黑豆一样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周楠。
熊二不大的小眼睛咕噜噜地转动,悄咪咪地转身背对着周楠,掩耳盗铃的模样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因为张倾在上面走了明路后,西瓜出口这件事儿也可以搬到明面上了。
周楠就想着把养殖场的边边角角都种上西瓜。
本就是息壤发出的芽儿,加上徐玉英的灵液,味道和在空间里长出来的不相上下。
瞧着圆滚滚的大西瓜,产量也不低啊。
“妈,二大爷家来人了,哭得厉害。”
周楠轻松抱着大西瓜放在地上的筐子里,瞧着背着小背篓跑过来的叶大。
等她到跟前儿的时候,话已经讲完了,只余下额头上被汗湿透的头发。
周楠抬手将她头发扒拉到两边,露出小黑炭一样的小脸后,才问道:
“瞧清楚是谁了吗?”
叶大点头,“好像是广梅姑奶奶和仙儿婶子。”说完她补充道:
“两人一见到二大娘就哭得撕心裂肺,广梅姑奶奶都哭晕过去了。”
周楠拿出旁边的芭蕉扇给她扇风,“别卖关子,快说。”
叶大蹭了蹭老妈的胳膊,“听说是死人了,具体的我没听清楚,就被大人挤出来了。”
周楠心中咯噔,“你去吧,娘回去看看。”
叶大乖巧点头,等周楠走远了,才朝着吧唧吧唧吃瓜的熊大,熊二走去。
“你们两个,谁来?”
叶大双手叉腰,脚下踩着一个巨大的西瓜,神气地看着两只熊。
熊二显然是个奸的,它假装看不到叶大的比划,又悄咪咪地转过身子,将自己怀里的瓜抱得更紧。
熊大看看叶大,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瓜,最后瞧一眼叶大的手势,一掌劈在叶大选中的瓜上。
于是一人两狗熊,就开始继续吃瓜,空气里都飘荡着西瓜独有的清新香甜。
周楠回到村子往二大爷家门口走的时候,正巧遇到一同赶来的桂花嫂子。
“怎么回事儿。”
桂花嫂子指着前面掉一只鞋的董大娘,“爷俩都死了。”
周楠愣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干涩地问,“是姑父和孙友成都没了?”
桂花嫂子也唏嘘不知,“我和你一样,听说的时候,感觉十分荒唐。”
“是工伤还是车祸?”周楠只能想到这两样同时要人命的大事儿。
桂花嫂子说,“是仙儿男人在操作机器的时候,机器出了故障,把半个人都卷了进去。还没送医院人就没了。”
周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血腥。
“厂里人就去家里报信,你知道仙儿她公公的,一直病怏怏的,要不然也不能让友成去接班。听到消息,当场一口气儿没上来,人就去了。”
周楠和桂花嫂子到了二大家门口的时候,里面哭声已经小了,只余下低声地抽泣。
声音里满是悲切和无助。
董仙儿木木地坐在椅子上,半句话讲不出来。
周广梅趴在二大娘怀里,身体颤抖。
“已经去找人去山上寻二大爷了,等回来得有个章程。”
桂花嫂子瞧着面色蜡白的二大娘,连忙上去给她端水。
二大娘勉强笑笑,“水给仙儿吧,我瞧着她脸色更差。”
周楠抬眼看向董仙儿,才发现她的头发蓬乱,露出来的手臂上隐约有瘀青。
“给她喝什么喝,她个克夫的小贱人,害死了我老公和儿子,还有什么脸喝我家的水。”
二大娘怀里的周广梅突然暴起,一把将桂花嫂子手里的杯子打掉。
几乎如同仇人一样看着董仙儿。
坐在董仙儿旁边的董大娘可就不干了,“你说谁是贱人呢,谁克夫呢?”
周广梅似乎心中压了无数怨气,如同疯子一样地大吼大叫:
“我男人病了,她不好好照顾孩子公公,晚上勾着我儿子做那档子事儿,害我儿子精神不济,才被机器卷了进去。她个骚狐狸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董仙儿身体摇摇欲坠,被董大娘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周广梅似乎急于发泄心中怨恨,指着二大娘吼道:
“都怪你,都怪你,当初我说给友成娶楠丫,你们竟然嫌弃外孙配不上地主婆的娇小姐。”
她一句话石破天惊,院里院外的人都惊呆了。
二大娘气得也在发抖,周楠顿觉尴尬不已。
她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要是娶了楠丫多好,你瞧瞧她多能干啊,家里家外都弄得好,男人升官发财,孩子个个聪慧,为什么我儿就不能娶她了。”
周广梅声声泣血。
自从上次叶桐桐的事情后,周楠就不愿同周广梅来往。
加上后来一直在周家庄没有出去,来往就更少了。
二大爷也知道自己闺女的德行,回来后专门请吃饭,然后在饭桌上给老叶头他们赔了不是。
事情就此掀过不谈,双方都达成默契,不提周广梅。
可现如今,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娘,你和爹都偏心,外面领来的娘们儿和野种都可以在周家庄落户,我说把我的孙子孙女放在周家庄的户口上,你们是一点情面也不讲啊。”
她说完,指着站在人群里周老三带回来的媳妇闺女。
董念之如今已经十八岁了,模样出挑性子泼辣,看着指着自己的周广梅,还是吓了一跳。
“您这话,讲得我就不爱听了,我爹和我娘是合法夫妻,户口都在周家庄,我怎么几成野种了。”
周广梅没想到她顶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去就给了一巴掌。
“小野种 ,还敢顶嘴。”
第442章 发疯的周广梅
周广梅杀疯了,逮谁咬谁,就连周老么留着家里的龙凤胎周英、周雄也被指着鼻子骂。
二大爷家一时间乱得不成模样,拉架的,劝架的个个都在周广梅手里败下阵来。
周楠瞧着她疯癫的群战模样,突然想到师傅说的那句话:
“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她此刻颇有那种奋不顾身的状态。
“混账东西!”
人群后面进来的二大爷声音洪亮,一声暴喝,让周广梅定在原地。
“看什么看,给老子绑了,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周楠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二大爷发火了,老爷子余威依旧在。
“你们都先回去吧,家里地里都忙着,别为了我家的事儿耽误。”
二大爷对着村民声音倒是软和了许多。
“族长,消消气,广梅她,她真是太伤心了。”
“是啊,谁遇到这事儿,都要发泄一通才好。”
一帮人走了大半。
“跪下!”二大爷冷冷地瞧着周广梅。
周广梅死死地握住拳头,嘴唇微动几下也发不出声音。
她整个人突然扑倒在二大爷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爹,我男人没了,我儿子也死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二大爷无力地闭上眼,身体晃动好几下,准备离开的周楠连忙上去扶着。
“二大爷,外头日头太大,进去坐着说。”
周广梅可能是发泄够了,也可能是自己老爹在,这次不敢造次。
一行人坐回了屋子,听着周广梅断断续续地讲完了事情经过。
“你们有什么章程。”二大爷问。
周广梅茫然看着自己爹,双眼红肿,悲切道:
“爹,人还在医院太平间,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章程,你女婿家也没人了,您给出个章程吧。”
二大爷瞧着女儿的这般模样,心软了几分,家里三个小子,一个闺女,他就多疼爱了一些。
结果就养出一个拔尖要强的闺女。
做什么事儿都不计后果。
“行,我和你去一趟北平,你和仙儿两个女人确实不太知道章程。”
周广梅余光瞥见正在被董大娘抱着的董仙儿,牙齿咬得咯吱响。
“爹,我要休了董仙儿。”
二大爷斥责道:“胡闹,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休妻的说法?还有三个孩子在,你折腾什么!”
周广梅虽然不疯癫了,但语气异常坚定,“孩子我自己能拉扯大,但是这个媳妇儿我坚决不要。”
董大娘又气又急,“周广梅,你个杀千刀的,你凭什么不要我们仙儿,孩子是我家仙儿生的,要养也是她养。”
周广梅提高嗓门道:“她养,她一个吸人阳气的骚狐狸,克死公公和丈夫的扫把星,别把我孙子养歪了。”
董大娘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指着周广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仙儿此刻软趴趴地倒在她怀里,桂花嫂子瞧着她脚底下的血迹,惊呼道:“血!”
周楠连忙上去,按着董仙儿青紫交加的手臂,给她把脉。
此刻也顾不得了,假意从上衣兜里摸索了一下,将一颗小药丸喂在她嘴里。
对上几双关切的眼眸,周楠道:“怀孕了,一个多月。”
董大娘此刻也瞧见了闺女手臂上的青紫,终于扑向发呆的周广梅。
两人一句话没说,就打成一团。
二大爷此刻如何呵斥,两个女人都听不见,只是最原始的拉扯互殴。
“楠丫,我的孩子。”董仙儿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周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惊了胎气,好好养着,没什么大问题。”
董仙儿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拒绝过的,可他不同意。”
周楠连忙道:“别哭,也别有激动的情绪,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董仙儿吸了吸鼻子,慌乱点头,“对,对,我要养好我们的孩子,我要养好孩子,我不能哭,不能委屈。”
周楠见她情绪稳定,才松开按在她穴位上的手。
此刻大厅的地上,身强体壮的董大娘占了上风,她骑在蓬头垢面的周广梅身上。
“你敢磋磨我的闺女,我家仙儿在娘家我都不打她一个手指头,你竟然敢磋磨她。老娘打死你。”
几巴掌下去,只余下周广梅的惨叫,但嘴硬:
“我磋磨她怎么了,她就该去死,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儿子,友成就不会出事儿,友成不出事儿,他爹就不会一口气儿上不来。”
“我呸!”董大娘啐了她一口。
“和自己男人睡觉勾引,你满世界打听打听,有这种说法?不睡觉怎么生孩子,和你生啊!”
“你瞅瞅桂花的家的桂平,楠丫家的平安,那个是睡了几觉就精神恍惚的,人家男人身强体健,你儿子提桶水胳膊都打摆子你怎么不说。”
“你还想娶楠丫,还想和叶平安比,人家现在是师长,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我闺女是扫把星,我看你才是个扫把星,把自己男人克得病殃殃的,完了生个弱不禁风的儿子 ,刚才差点把自己孙子磋磨没了,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扫把星!”
董大娘是气狠了,多年不见的混不吝的劲头上来,谁劝都不好使。
二大娘气得直捶打胸口,二大爷吧唧吧唧地喊着没有点火的烟袋锅子。
大厅里只有周广梅的惨叫和董大娘的吼叫。
周楠和桂花嫂子都有些后悔,她们刚才应该走的。
可周楠瞧着董仙儿,又觉得没走是对的, 她要走了,这一胎可就保不住了。
闹出人命来,两家可真就结仇了。
“行了,董大家的,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都收拾一下,坐下商量后面的事儿。”
董仙儿面带哀求地看着自己老娘,董大娘瞧着女儿的模样,心中一酸,松了手。
“老村长,谁是谁非您老人家肯定明事理的,加上仙儿肚子里的一共四个孩子呢,往后的日子无论如何都要过下去。”
二大爷点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躲在二大娘怀里哭的闺女。
都五十多岁的人了,遇到事情还要父母收尾。
“是这个理儿,目前紧要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孩子现在估计不知道怎么害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