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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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说一不二风光一辈子的老爷子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三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竟然就这么留在家里了。
父亲和爷爷都死了,奶奶和娘都不在,得多害怕啊。
第443章 工坊发福利啦
周广梅的事情让村里人唏嘘了几天,很快就被晒秋药的忙碌给掩盖过去了。
“虽然今年依旧大旱,但我怎么觉得日子好过很多啊。”
工坊门口,一百多号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老娘们,喜笑颜开。
他们整齐地坐在空地上,前方高台搭起,高台后面摆满了各种东西。
十几台风扇一溜儿地摆着,十分显眼,后面的袋子里装着分装好的福利品,样样都是稀罕物。
周楠坐在中间,旁边的周婷正举着喇叭讲话。
“中秋节工坊放假三天,工钱照样发。”
一句话,下面都沸腾了。
“放假三天,哎呦喂,这个太享福了。”
“不干活还有工钱拿,我的天老爷喂。”
昨天瞧着大家朴素的笑脸,突然想起楠丫姐说这个提议的时候,自己反对的表情。
“楠丫姐,没有这样的道理,放这么长的假期就算了,竟然还发工钱,人心难测的。”
她这段时间和学校的老师学了各种关于管理知识,尤其是前段时间下乡来的老师们。
他们大多数都是资本家出身,也有好多是从国外回来的。
他们口中的企业管理,很让她痴迷。
不知不觉中,她觉得许多事儿说得很有道理,员工的价值和潜力是无限的,只要运作得当,价值会更大化的。
周楠却道:“我当初开设工坊,只是随性而为,后见产品可以盈利,能够改善乡亲们的生活,提高妇女的地位,才觉得找到工坊存在的意义。”
周婷第一次听周楠说这个,她细细想了想,确实如此,从一开始她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没有管理工坊的时候,还以为东西不值钱,所以周楠不上心。
可她正式接手工坊事务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这里面的利润比全村引以为傲的秋药,都要多出几十倍。
她困惑了许久,没有寻到答案,工坊就直接被周楠关了,当时她心疼得整宿都睡不着。
还是她那个圆滑势利的爷爷安慰她,“功名利禄最后都是一张床,三餐饭。”
这次放假的事儿,她又像钻了牛角尖。
台上,周楠见周婷发呆,结果她的喇叭继续道:
“入秋以来,活计加重,大家伙儿任劳任怨地主动早到晚退,忙得饭都没工夫吃,家里的男人孩子更是顾不得管,这些我都看在眼中。”
周楠的话,让下面有的人鼻子一酸,抹了泪,她们都是农村人,吃苦耐劳是刻在骨子里的,但被人重视看在眼里,怎么会不慰贴呢。
周楠等她们说完了,才继续开口说:“所以假期好好休息,带上咱们工坊的福利,抬头挺胸地提回家,让家里瞧瞧,没白忙活。”
所有人瞧着台子后面大堆大堆的物资,更加兴奋。
站在工坊外面的男人也自豪不已,“还是楠丫大气,杀了一头牛,两头猪,又买了这么多好东西给发下来,可比过年还热闹。”
“谁说不是咧,四大爷家的牛肉,拉过来的时候,肉还跳着捏,做卤牛肉最好了。”
“你们瞧见那裹着泥巴的藕了吗?上个月我媳妇得了先进,奖励了五斤,回家吃完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我老娘都能扶着拐杖走两步了。”
“看见那电风扇了吗?是小组长的福利,说是过年的时候,还有大彩电呢。”
“你们说,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前天从外头回来,路过青山镇的时候,萧条得厉害,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看我的眼睛都和狼一样。”
说话的是个白胖的年轻人,旁边人打趣他,“瞧你白白胖胖,估计觉得你的肉好吃呗。”
外面哄笑一阵,感慨不止,“就是这工坊不收男人,妇联的也不知道管不管。”
“管啊,你有什么委屈,妇联给你做主。”
吐槽的人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
吓得大家心里发毛,回头就看见一个脸颊凹陷,面黄肌瘦的老太太。
不大会儿的工夫,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大姑奶奶吗?什么风被你给吹来了。”
往日里,大姑奶奶还接着给父母上坟回来,后来不让祭祀后,她干脆都不踏入周家庄的门了。
“听说您调到区里去当大领导去了?这次会议是有什么指示吗?”消息灵通的开口询问。
大姑奶奶没有理会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些物资,不停地吞咽口水。
周楠这个时候话已经讲到尾声,“等到忙完今年后,咱们明年继续招人,这样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掌声雷鸣,所有人都觉得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周婷这个时候早就缓了过来,喜笑颜开地说道:
“现在我们每个小组长带着自己的组员排好队,来领中秋的物资,完事儿回家好过节。”
这下不光工坊的女同志们兴奋,外头的家属们更是摩拳擦掌。
“哎呦,看我媳妇儿,拿着风扇就不方便提别的东西了,我得去帮她,别累着家里的半边天了。”
其他男人更是有样学样,个个进去寻自己的媳妇,抬头挺胸十分骄傲。
等到人群都散了后,就余下几个人,检查一下工坊的设备电力,确定安全后,就可以关门了。
周楠和周婷往回走,路过七大爷已经改良的小卖铺时候,老爷子笑得双下巴都堆在一起。
“楠丫,过来。”
周婷对周楠揶揄道:
“你快去吧,我爷指不定又给你藏了什么好东西,真是的家里一堆孙女不喜欢,就疼你。”
周楠瞧着她朝家里方向走了,脚步轻快地朝老头儿走去。
“七大爷,您今天怎么在这里呀,没去找五大爷下棋。”
五大爷是个雅致的人,下棋只下围棋,他不能和周胜利他们这帮小崽子下。
放眼整个村子里剩下的只有和他一母同胞的七大爷会下围棋。
尽管七大爷是个臭棋篓子,还老悔棋,每每气得五大爷长吁短叹,“家门不幸,”“人品堪忧”
但只能和自己这个满是臭铜的弟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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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董大娘的战斗力升级
七大爷从自己柜台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包用牛皮纸装的糖炒板栗递给周楠。
“楠丫,这是你七大娘亲自炒的,味儿特别好,你留着慢慢吃。”
老爷子笑眯眯地,一脸献宝的表情。
周楠心中暖意洋洋,她有幸遇到这些人,怎么能够用资本家的方式算计他们呢。
若不是现在年代特殊,过于富裕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她早就把周家庄打造成自己心中的模样了。
周楠拿着板栗走的时候,七大爷大声嘱咐,“楠丫,你自己偷偷吃,别人知道。”
周楠看着朝她瞧过来的村民,心想,您老人家再喊大点声,全村都知道了。
周楠抬脚没走两步,身后突然窜出个人, “楠丫!”
嗓子沙哑难听,声音疲惫不堪。
周楠扭头,瞧着直勾勾盯着她的大娘,细细地眯了一下眼睛,才瞧见是大姑奶奶。
察觉大姑娘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溢满香甜气息的糖炒栗子,立刻往身后藏起来。
“大姑奶奶,不是听说您去区里当大官了,怎么有空回来。”
这话大姑奶奶听见听了好些遍了,“回来瞧瞧俺爹娘。”
别人不知道大姑奶奶是怎么从镇上的妇女主任调到区里的,周楠是知道得门清儿。
正是因为这样,这个老太太,被她划出了圈子,如果有可能,她是不希望和这人有任何来往的。
当初黄老么的事儿爆发后,大姑奶奶的儿子也受了一些牵连,但黄老么是个痴情种。
什么都招了,一口咬定大姑奶奶的儿子无辜,是自己用大烟控制着他的。
老洪他们也查了前因后果,发现大姑奶奶的儿子确实没有参与,就将人强制戒毒后给放回去了。
大姑奶奶虽瞧他不顺眼,觉得这个儿子伤她良多,如今又成了她的污点,心中不忿,对他非打即骂。
去年年初的时候,青山镇新来了个镇长,不关心民生,反而注重内部斗争。
让大家学习北平,相互举报揭发,清洗内部毒瘤。
青山镇一共就那么点人,往年都在黄家压迫下,个个过得苦兮兮的,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一些,前面十多年早就清洗完了。
所以领导的三把火,眼见着就烧不起来了。
但谁也没想到,大姑奶奶主动给自己的儿子写了大z报。
将他和黄老么的事儿添油加醋,同时亲自给自己儿子踢了个阴阳头,逼他吃大粪。
青山镇轰轰烈烈闹腾了一个多月,大姑奶奶的儿子被饿死在牛棚里。
而第二天,她就拿着镇长的推荐信,去了区妇联。
周楠听说的时候,思考了许久,也没有弄明白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平安说,无外乎是为了升官。
周楠却觉得这是一种报复,就像当初在荒年的时候,她跑回一大爷的家里,搬光了所有的粮食一样。
并不是无知和贪婪,她是在报复,报复当初自己父亲没有让她嫁给心爱的男人。
对于儿子,她在记恨,记恨他和黄老么厮混在一起,记恨他不听话,是污点。
她要抹杀这个污点,站在正义的角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二大爷这些日子在北平府,你要是有事儿估计再等几天。”
周楠不想和她虚与委蛇,说完就抬脚往家走。
大姑奶奶勉力跟上她,“哎呦呦,我的小姑奶奶, 你走慢点。”
瞧着周楠越走越快的背影,大姑奶奶扯嗓子喊道:“我来找你的,是大好事儿。”
周楠才不信她,但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她也不好一走了之。
“哎呦,大姑奶奶,您这区里的大官,能有什么好事儿想着我们村啊。”
石头奶奶嘴里喊着今天的福利秋梨糖,美滋滋。
大姑奶奶咽了咽口水,“您给我吃一颗。”
石头奶奶愣住,但老太太还是从兜里掏出一颗递给她。
“可怜见的,这是几顿没吃饭了。”
大姑奶奶一颗秋梨糖入嘴,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顿觉后悔,又眼巴巴瞧着石头奶奶的口袋。
老太太连忙捂住自己的口袋,“可不能够了,我就带来两颗出来。”
大姑奶奶瞧着周楠转身要走,想到自己的正事儿,开口道:
“楠丫,是大好事儿。”
周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您说来大家伙儿听听。”
大姑奶奶亲了亲嗓子,打着官腔道:
“是这样的,我代表我们区妇联希望咱们庄子里能够慰问一下物资。到时候区妇联给咱们村发个锦旗,特别有面儿。”
大姑奶奶说着,顿时有了底气,挺着已经瘦巴的胸脯继续道:
“如果慰问得够多,到时候我们主任还会亲自到咱们村儿给大家开会,讲一讲如何保障妇女权益。”
周楠和周围的几个大娘婶子们面面相觑,已经很久没遇到蠢得这么可爱的 人了。
“我们的要求也不多,就慰问两头牛,五头、不!十头猪,一万斤粮食怎么样?”
董大娘一听,就笑出声了,“您抬头瞧瞧。”
大姑奶奶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刺得眼睛微微眯起来。
“这倒霉催的日头,让大家伙的日子这么难熬。”大姑奶奶恶狠狠地吐槽两句。
董大娘双手叉腰,啐了一口,“大白天,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呢,我抽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大姑奶奶被她口水喷了满脸,这次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气得身体发抖,指着董大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董大娘才不怕,自从上次当着二大爷的面胖揍了周广梅一顿后,她已经全面摆烂了。
瞧什么不顺眼张嘴就怼,怼不过就打。
可惜村里和谐,大家都忙得睡觉时间都没有,谁有空和她撕。
于是她寂寞了很久。
今天逮着这么好的机会,她能放过?必须开干。
“你来之前照镜子了没有,张嘴就敢要东西,信不信老娘去你们区妇联门口哭一场去。”
大姑奶奶心中一紧,“你去我单位哭什么?”
“哭什么哭,当官的问老百姓要东西,开口就要两头牛,十头猪,一万斤粮食。我得问问,这是哪个领导指使的,敢和农民张嘴!”
瞧着大姑奶奶屁滚尿流地走了,妇女们发出开怀的笑声。
“什么玩意儿,上次荒年害死自己亲爹,这次又要祸害我们,呸!”
董大娘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如同战胜的老母鸡溜达着回家了。
留给众人一个颇为神气的背影。
在入冬前,秋药全部都被申市药厂的人收走了。
因为大旱,收入自然比不得之前风调雨顺的时候。
但今年有一百亩地的粮食产出,还有周楠工坊解决的就业问题,到了年尾,各家都还是物资丰厚的。
周楠按着惯例,给叶平安的几个战友寄东西。
雷打不动的黑子,金三,年年都有这几年在荒年,她寄出去的东西比往年更丰厚一些。
给叶平安的,给叶桐桐,还有给张倾的,赵鹏飞的。。。
零零总总好些人,分门别类地摆在一起,十分壮观。
文明霜小乔来的时候,瞧着满客厅的东西,要上前帮忙。
周楠连忙拦她们,“可别动了,我刚整理好。”
文明霜和大乔两人坐下,周楠将一个包裹递给她,“喏,你的。”
文明霜摆手,“我不要。”
周楠一大堆东西放在她脚边,“你一会儿不提回去,就得我给你提回去了,我可没劲儿了。”
文明霜的东西和黑子他们的是一样的。
死去的那三个战友是叶平安的心结,自然也是周楠的责任。
她敬佩他们,能做的只有多照顾他们的遗孤。
小乔笑道:“这些东西给文校长,她转头就会奖励给学校的学生。”
周楠好奇,“咱们学校还有吃不饱的?”
文明霜笑容淡了一些,“哪里都有贫富之分,人人都有偏心之举。”
小乔见她说得悲观,连忙说:“周家庄已经很好了,比申市都要好,好些人家确实更疼爱女娃娃一些的。”
周楠听完也无奈,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关门过日子,你上门指指点点,那就是多管闲事。
“好在现在不管什么男娃,女娃,都可以上学。”
周楠说完就瞧见小乔提来的东西,问:“这是寄给你姐的。”
小乔点头,“我姐生了个儿子,我特意问村民买了一些奶粉,还有小米之类的,寄过去给她补补身体。”
周楠想着大乔优雅恬静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小乔走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神情,周楠是看在眼中的。
但她没说,周楠就没有问。
如今事情很多,她若是没有说出口,定然不是十分紧要的。
回去的路上,文明霜问走神的小乔,“你刚才怎么不开口。”
小乔原本天真傲气的双眸,有些晦暗,“她不欠我什么,反而三番两次救我于水火,我实在开不了口。”
文明霜有些费力地提着篮子。
里面有猪肉,牛肉,还有各种小点心,瓜子花生,甜瓜也好大一个。
这些东西在这样的饥荒年十分珍贵,她知道是因为弟弟的缘故,但有人记得他,她觉得比这些东西更珍贵。
“不提也好,周家庄如今日子好了,好些外嫁的女孩儿,都想要周家庄的户口。年年都要闹腾一回,咱们能有庇护之处,就该知足。”
文明霜语重心长。
小乔想着跟随姐姐在乡下的弟弟,是她贪心了,看着周家庄的环境好,条件好,就想着让弟弟也过来。
可她听说村长家的闺女吵着闹着让自己孙子回来落户都被拒绝了,心中自知无望。
文明霜见她的表情,知道她是想通,心里松了一口气。
学校前不久下放的老师,无论身份,身份,都是有问题的。
他们有的人在别的山沟沟里挑粪被调过来的,有的是在北大荒挖地,来的时候,个个都似难民,沉默寡言,一点动静都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
何大爷和她分工合作,何大爷负责男的,她负责女的。
三十多个人,经历了一个多月,才恍然回神。
有个四十岁的大姐,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不敢相信好几年的苦难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可以继续拿笔,继续做自己热爱的事情,钻研自己专业。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周家庄的孩子们。
这个学校,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桃花源。
那天一个老教授举杯读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事后,一群人抱头痛哭。
他们这些人被磨灭的意志突然复苏,个个都有主意,折腾的周家庄几百个学生崽回家倒头就睡。
周楠望着吃饭还额头一点一点的叶大,悄悄地问抱着叶四的四叔公:
“这段时间觉得他们安分不少,是学业加重了?”
四叔公和荣叔如今顶替了老叶头的位置,在学校巡逻。
“之前来的老师,奇思妙想,又加了好些科目,他们学得投入,就没精神折腾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叶大喊:“巷战,未来巷战为王!”
叶四被吓得已经激灵,对着猛然清醒的叶大喊:“姐~姐~~吓吓~”
叶大对她露出个笑容,快速扒拉了几口饭,然后对四叔公他们说:“我吃饱了,您们慢吃!”
下了桌子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周楠看向叶二,他一边吃饭,一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叶三还好些,见自己老妈看自己,他露出已经长整齐的门牙,“妈妈,你问我。”
周楠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青菜,“那你说说。”
叶三愁眉苦脸看着碗里的青菜,虽然味道好,但也是青菜啊。
“这次下来的老师,有两个会打仗,说姐姐有天分,可以当女将军,教她排兵布阵呢。”
周楠思考了一下,想到往日里邱将军总是喜欢和叶大下象棋,或者跟她讨论各类战争的虚实。。。
“好吧,祝她成功。”
周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的观念里,孩子就是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对什么感兴趣,就去尝试,去学习,总归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的。
周楠瞧见叶三把自己的青菜偷偷放在叶二的碗里,这家伙直接机械夹菜,一只手在桌子上画来画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他呢?”周楠问。
叶三见自己老妈没有拆穿自己,高兴地说:
“二哥呀,是因为新来的教授给她出了一个数学题,他解不开,杠上了。”
周楠瞧着叶三,盯得他发毛,“小舅舅他们现在还在上晚自习呢。”
周楠当然知道初中和高中都被安排了晚自习。
“我瞧你挺轻松的。”周楠意有所指。
叶三小脸顿时垮掉,愁苦道:
“我也不容易,新来的老师非说我有种植天赋,要和我研究关于植物杂交的方向。。。”
三个老人反应淡淡,叶四一脸懵懂,周楠更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一场超越时间的教育,在周家庄就这样野蛮生长起来了。
周楠的三亩藕塘,在立冬的前一天的全部起货了。
胖乎乎的鳜鱼活蹦乱跳,一桶一桶地往上山谷歪头运。
工坊里的已经准备齐全,腌制臭鳜鱼的流程走过好几遍,大娘们手脚麻利地清洗。
姑娘们腌制摆缸,丝毫差错没有。
“这山谷四季如春,不用担心螃蟹过冬问题。”
荣叔自从担任了大闸蟹的技术顾问后,对螃蟹的研究越发地多了起来。
周楠瞧着池塘的水位越发地低了,对着摩拳擦掌要去起莲藕的人喊道:
“深桶雨靴都穿好,小心被螃蟹咬。”
大山嫂子踩在淤泥里,挽着袖子对周楠笑,“楠丫,你这句说得还挺押韵的。”
周楠还没有回话,旁边的人就揶揄她,“大山媳妇儿。如今也是个文化人,知道押韵了。”
大山嫂子得意,“我家就住学校附近,娃娃们每天读书,我可是听得到的,耳濡目染也是半个文化人。”
其他人哈哈大笑,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说归说闹归闹,但干活偷懒是没有的。
周楠这次三亩池塘起了三万斤莲藕。
这让来收货的乔然犯了难,她端着莲藕排骨汤,吸溜吸溜地喝着,望着山谷空地上堆满的莲藕,有些怅然。
“你也没说这么多啊。”
周楠从旁边的温泉地里,捞出两个煮鸡蛋,在手里来回抛着散热。
“是消化不了还是运输不了?”
乔然打了个饱嗝,才道:
“东西是好东西,怎么能消化不了呢,只是这三万斤的东西,运下山,有得折腾,我们没人。。。”
周楠将不烫手的鸡蛋,丢给乔然一个,自己的那个轻轻一捏,就有了缝隙,三两下鸡蛋壳儿就褪去了。
“这次能运走多少?”周楠问。
乔然思考了片刻,“三分之一。”
“行,余下的我全部做成藕粉,不过价格要翻五倍。”
尽管合作了这么久,乔然还是觉得这里的东西都是金子做的。
但她早就学会了淡定,这些东西还真是有人捧着黄金抢。
现在外头多少人都明里暗里打听货源的事儿。
“行吧,那我过年前再来一趟。”乔然眼中全是喜意。
她喜欢来周家庄,虽然每次都要走过漫长的山路,但她很喜欢这里的一切。
宽敞的路,明亮的路灯,统一干净的房子,还有热情爽朗的村民,最后就是周楠做的好吃的。
送走乔然后,周楠接到了张倾的电话。
“明年的春耕,还需要更多的良种。”张倾开门见山。
周楠应下后道:“小张姐姐,你春节来我们这里过年呀,荣叔都想你了。”
张倾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恐怕不能了,今年因为你给力,我们冬季还要去趟欧洲。”
周楠没问那么多,就算问了,也不过是些钱的事儿,她如今对金钱无感。
“小张姐姐,我瞧着如今外面的斗争是不是越发地厉害了。”
周楠反应并不迟钝,中秋节前后,张倾又送来好几批人过来。
“外面的事儿你别管,那些人你先好好对待,你建大学的图纸我看了,十分可行,需要的东西我来帮你解决。”
张倾的声音很疲惫,颇有几分无奈,她本以为一切的根源是经济,发展好经济后,许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政治斗争并不是这样简单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掌权者未雨绸缪并没有错。
不过才短短十多年,就有许多弊端出现,如果不扼杀,辛苦打下来的基业,留给子孙后代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了。
她也是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最后的坚定,她只争取了一点,申市和周家庄,谁也不能动。
周楠这边刚挂了电话,电话又响起,她以为是张倾有事儿没讲完,接起电话准备开口揶揄。
“小周同志!”说话的人是小王嫂。
“是我呀!”周楠软软地说。
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声道:
“小周同志,吴主任的妻子周清黛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吗?”
周楠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
小王嫂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大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吓得我跑到外面给你打电话。”
“他们家怎么了?”周楠好奇。
小王嫂说,“最近部队上不知怎么了,查得特别严格,刘副政委去党校学习去了,朱医生被停职了,前几天又来人去调查吴主任去了。”
短短的几句,周楠听出了里面的惊涛骇浪。
这是殃及部队了?
是饭吃饱了,心思就活络起来了,还是潜伏的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动作了。
周楠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听小王嫂继续说:
“吴主任也被停职了,每天去做三次报告,她妻子的一家也在被调查。”
周楠指的吴家人背后是谁,估计是做做样子,于是她对小王嫂说:
“以前怎么相处,往后还怎么相处,世事难料呢。”
别的她也不能说得太明白,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
小王嫂得了准信儿后,开始吐苦水,“今年过年,都得勒紧裤腰带了,别说猪肉了,连条象样的鱼都没有。”
周楠笑她,“别人家就罢了,你家没有,谁信。”
小王嫂叹气,“要是一直苦哈哈也就没事儿不会有怨言,可去年我们过的富裕年,大家伙都高兴啊。”
说完不等周楠开口,一股脑儿继续说,“他们折腾了一年,收获了一堆不结玉米的杆子,几只病恹恹的鸡鸭,还有一个臭烘烘的泥潭子。”
两人又说了两句,才挂电话。
周楠瞧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四点半,该下班了。
她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下了楼,工坊里董大娘指挥着人做安全检查。
“电闸什么的都管好了,食品都盖严实了,还有卫生一点都不能马虎,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年底的先进可就没有了。”
旁边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笑道:“董大娘,我们也能得大彩电吗?”
董大娘双手叉腰,“你不是工坊的正式工吗,是就有机会得,到时候给你当嫁妆,嫁到北平也风光。”
“我才不要嫁出去,我娘说了,周家庄就是福窝窝,嫁出去才是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