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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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窝在雪地里就着雪水吃炒面的时候,我就想,老子这时候受罪了,老子的儿孙肯定会享福的。”
叶平安望着家家 亮着的灯火,不由地感慨。
周家庄当年的“爱卫生,讲文明”的评选一直在继续。
谁家的落地窗不干净了,谁家衣服好几天没洗了,谁家的婆媳不和谐了,谁家男人打人了,都算在评选里。
上到九十九不许随地吐痰,下到一两岁不可随地大小便。
才有了这样干净清爽的村子。
“我也喜欢,因为这是所有人共同奋斗起来的日子。”
没有灯光的地方,月光洒在白雪上,也能瞧见四处。
两人走走停停,当年的玉米垛子早就不在,那个油嘴滑舌的孙友成也死去了。
带着一点小傲娇的董仙儿,成了四个孩子娘的寡妇。
而她和叶平安虽然聚少离多,但也算圆满。
“怎么到这里了?”周楠看着去往山谷的岩洞。
叶平安抬头望瞭望天上的明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想感受一下山谷和外面的温差。”
周楠疑狐看他,就被人拉着进了山洞。
她瞧着叶平安手里的手电筒,心中就知道他早有预谋。
叶平安被她盯着,“这些日子太忙了, 我都没有机会和小周同志好好说话。”
周楠瞧他诚挚的眼神,心也软了几分。
两人出了山谷,望着眼前幽静的场景略作感慨。
“外面大雪皑皑,这里竟然温和如春,大自然真神奇。”
叶平安带着周楠过了前面的木桥,往池塘相反的方向走了一会儿,指着一片平地道:
“到时候在这里建个茅草屋,就用木头和茅草。”
周楠瞧这里,前面就是河水的滩涂,身后有一片树林,左侧是荷花池,右侧是。。。
她目光看向右侧,猛然看向叶平安,“你怎么发现的?”
叶平安拉着他的手,绕过地上的灌木丛,十分熟悉地走到一处泉水边。
“你试试?”他说。
周楠弯腰摸了摸,水温适宜,“可这里没有硫磺味儿啊。”
如果有硫磺味儿,她早该发现这里有温泉的。
叶平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周楠的瞪他,就知道这人从来不无缘无故做任何事儿。
叶平安并不辩解,只是在周楠欲要逃跑的时候,将人一把捞住,三两下就扒了衣服,将人丢了下去。
周楠在水中扑腾一会儿,才发现一个小小的温泉,只到她的腰腹,水温让人舒服喟叹。
既然逃不了,周楠就寻了一处光滑的石壁,好整以暇地看他脱衣。
月光下,男人的轮廓无疑是好看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因此容貌也十分醒眼。
“好看?”叶平安心中有点得意。
水花四溅,周楠惊呼一声,就被人抓住了腿,她条件反射地勾住他的脖子。
仰头的时候,水珠顺着她的眉峰流下,缓缓下落至下颌线,有的在锁骨处停留。
结实的胸口大大小小的疤痕随着水花若隐若现,冷月当空,颇有几分野性。
“不出任务的时候,我总是想你。”叶平安咬了一下她的脸颊。
周楠仰头亲他下巴,“我也想你。”
叶平安打她圆润的臀一下,“花言巧语,没有诚意。”
周楠不服气,她确实也想他好吧。
叶平安用鼻尖碰她额头,低语道:“我总做一个梦,梦里你短发碧眼,打架凶狠,宛如小兽。”
周楠一愣,桃花眼中有片刻惊愕,她喃喃道:
“所以呢?”
叶平安的手轻抚她的后背,感受如玉的丝滑。
“周家庄也似荒漠,只有一间破败的老宅。”
这个梦叶平安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年,梦里人从蹒跚学步长成豆蔻少女,每每梦醒,他就心有余悸。
“继续呀!”周楠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催促道。
叶平安皱眉,“还有一个不太着调的白斩鸡,你叫他师傅。”
周楠勾着他脖子的手微微松开,若不是被他搂着,人就滑入水里去了。
“你也梦到过他。”叶平安吃醋。
周楠急切开口,“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见她眼圈泛红,叶平安认真说,“离开申市没多久,又做了梦,梦里他对我凶神恶煞,让我要对你好,不然就要揍我。”
说到最后,他颇有几分委屈,他对待楠丫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
何况那样的白斩鸡,弱不禁风的,腰板子还没有他大腿粗,谁揍谁真不一定。
周楠眼泪落下来,而后变成低声哭泣。
叶平安心慌,抬手给她抹泪,“楠丫,那只是梦。”
周楠身体有些颤抖,她仰头对上叶平安惊慌失措的目光,“那不是梦。”
第456章 鱼之大,肚子装不下
叶平安听周楠讲了许多,他往日觉得不合理的地方,竟然都十分合理了。
“人的灵魂会分散在两处?”叶平安问。
周楠摇头,“我也不懂。”她只讲了自己的事情,关于系统和张倾的事儿,她并不想现在告诉叶平安 。
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和他讲吧。
“所以那个白斩鸡,真是你师傅?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的?”叶平安也不纠结许多想不通的细节。
周楠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声音闷闷,“他人很好,似父似兄。”
叶平安本身心中欢喜周楠能告诉他这样的秘密,但听完心中又有些抑郁,“所以他更重要?”
周楠哭了一场,心中郁结解开,挺直上身,轻啄他唇,含糊道:
“这里你最重要。”
叶平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手开始用力。
两人夜半归家,如同做贼。
“都怪你,非要说等到头发干了才回。”周楠趴在他的背上低声埋怨。
叶平安将她往上颠了颠,“要不这时候回来,我能光明正大背你。”
他没说,月光下,她的模样让人心痒难耐,温泉水中,她比水更丝滑。
虽然泡着温泉,但周楠浑身疲乏,她哈欠连天,“快回家,困。”
第二日一早,周楠的被窝里多了一个软软乎乎的叶四。
叶平安轻手轻脚地给娘俩盖好被子,出门对等在门外的几个小崽子一挥手,“出发。”
狗大狗二拉的雪橇上坐着三个女孩儿,熊大和熊二也连滚带爬地跟在他们后面。
“平安,你们这是去干嘛。”
一大早出来遛弯儿的七大爷瞧这不小的架势,颇为惊奇。
“我们去扑鱼。”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叶大替自己爹回答。
后面人越来越多,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水库上方的水潭。
大网下去,一起往上拉,沉甸甸的模样,就知道鱼货不少。
周家庄的人不爱吃鱼,还是周楠来了后,各种鱼的做法被传开,大家才对鱼有些许感冒。
但去四大爷家买几斤猪肉,价格也不贵,一家人能吃得满嘴流油,何必再折腾这鱼呢。
叶平安想的不一样,他在家无事儿,多捕鱼,做出腊鱼后,寄给自己往日的战友,多少能加个菜。
也许几条鱼,能救命呢。
周楠醒来的时候,叶四正乖巧地自己和自己玩,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小手若有所思。
“妈妈~”
感受周楠醒了,小家伙连忙翻身,爬上她的肩窝,支起小脑袋,甜甜开口。
周楠的心都融化了,同她额头相抵,讲些没营养的话逗得她咯咯发笑。
“妈,我们网了一条鱼王,比我爸都还要长。”
叶三推门进来,眼中闪着光芒。
周楠瞧他小脸冻得通红,回应他道:“你怎么知道鱼比你爸还长。”
叶三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大大的圆,惊叹道:
“这么粗。”
周楠瞧他湿掉的鞋和半截裤子,“谢谢叶景双同志,等我起来瞧瞧这么长,那么粗的鱼长什么样?”
叶大扒在门框说,“二大爷高兴坏了,非要开祠堂敬告祖宗,说老祖宗的话又灵验了。”
周楠问,“什么话?”
叶二说,“鱼之大,一锅炖不下。”
周楠将要伸着小胳膊要和哥哥姐姐打招呼的叶四按住,“老祖宗还挺幽默的。”
祠堂院子里,周楠瞧见了被冻得梆硬的胖头鱼。
一眼看去,确实接近两米,两个壮汉正在抬秤。
“八十八公斤。”拨弄大秤砣的人大声喊。
二大爷喜得直叫好。
“怎么不放生?”周楠问叶平安。
这样大的鱼,说明至少有十几岁了。
“里面应该不止这一条,大鱼太多,小鱼不好生存。”叶平安说。
周楠感慨,“咱们村真是人杰地灵啊。”
叶平安听完低笑出声,他的小周同志总会为了这些事情傲娇不已。
这条鱼最后由周楠掌勺,给大家做了个全鱼宴,敬告祖宗后,一家端回去一盘。
用二大爷的话,就是沾沾老祖宗的福气。
黄、赵二人看着眼前的糖醋鱼块有点纠结。
他们是标准的唯物主义,这段时间每当他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村子的时候,就会被翻新看法。
“吃吧,这也算不得糖衣炮弹。”黄反英调侃。
赵恨美没有动筷子,“一开春,我们就赶紧督促他们建房子,这里。。。”
后面的话她没说,这里的日子实在太美好了,让她的坚固的信念有些动摇。
“我想打报告回去,这里并不适合邱国生同志自我反思。。。”
黄反英感受着口中鱼肉的鲜甜嫩滑,“我们只有报告权,没有建议权,你以为邱国生同志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是上面博弈的结果,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好。”
隔壁屋子,叶三放下碗筷,看着大盆里白白胖胖的鱼丸,唉声叹气,“鱼之大,我的肚子也装不下。”
一句话,把全桌子的人都逗笑了。
手里拿着鱼丸串串啃得叶四都给面子笑了两声。
秋妮推门进来的时候,脸颊红红,她挨个打了招呼后才说:
“放映场的人打电话说,要来咱们村放电影,放三天。”
这种事儿,老人孩子比较喜欢。
周胜利连忙问,“放什么电影?”
秋妮笑得十分得意,“我给我爹写了一个单子,想看的都有。”
阿喜阿乐连忙上前去缠她,“秋妮姐,你快说,都有什么?”
“大闹天宫。”
秋妮话一出,周胜利立马站起来了,“真的?”
秋妮挑眉,“那是当然。”
周胜利搓手,“太好了,那我去告诉何晓婵,她最想看这个了。”
秋妮斜眼看他,“用你告诉,我早告诉她了。”
叶大开口,“没有打仗的。”
“还有红色娘子军,我奶奶他们喜欢看的刘三姐,还有好几个新出的动画短片。”
秋妮如数家珍。
区里放映员两年前来周家庄放过电影,当时只是为了任务,没想到周家庄给得太多,他每年都会来一趟。
用二大爷的话说,在周家庄放一场,吃好喝好,带回家的东西能吃上半个多月。
山高路远怕什么。
又过半月,连日大晴天,积雪融化了不少。
叶平安带着几个人手在山谷里忙活了两三天,一个极为原始的茅草屋就搭建好了。
叶大几个瞧了,给定义为“潦草”风格。
黄、赵两位同志十分满意,前后左右地看了又看,连连点头。
“这里平日里很少有人进来,旁边的三亩池塘就归他管,早上起来要去池塘里播种,中午大太阳的时候要观察鱼苗蟹苗,晚上还要防止村民过来占便宜。。。”
秋妮爹说得义正词严,这么老些活儿,让人一刻都歇不得。
黄反英问,“就他一个人做吗?”
秋妮爹想了一下,“我们最多能派一两个人来帮忙一下,余下的都得让他干。您二位放心,再顽固的人,到了我们村,都会累得不敢胡思乱想的。”
赵恨美瞧着对面百亩土地上正在翻地的机器,不过一个上午,已经翻了一半了,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但周家庄确实没有比这里还艰苦的地方了。
周楠给邱将军布置屋子,打着补丁的被子里放的是羽绒,床垫子是软硬适中,适合老头腰背的,衣服瞧着简单,料子都是上好的。
煮饭的粮食都是她空间出的红薯土豆,大碴子粥也是香喷喷的。
瞧着处处艰苦,实则十分享受。
至于两位同志的茅草屋,叶平安特意建在荷花池的另一头。
原因就是这里的空地只能建一间小屋子。
周楠瞧着人工搬运来的各种石头和枯木,嘴角抽了抽。
等安顿好后,周家庄的春耕开始了。
徐玉英开始忙碌,带着一群老少爷们干得热火朝天。
按周楠的意思,对面的一百亩地今年可以不用种了,直接开始建学校。
几个大爷和族老们都反对,只要是大旱第一年,把大家都弄怕了。
虽然今年春雨下了几场,但具体谁能保证呢。
于是协商过后,夏收之后大学再动工。
工坊开工后,村里一会儿飘着阿胶的味道,一会儿是香皂的香气。
大姑娘小媳妇们脸上都带着冬天养出来的肉,欢欢喜喜。
小孩子们也愿意呼朋引伴,开始玩闹。
三月份的时候,周楠的池塘和农场都已经全部步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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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四年,六六年的春天如期而至,周家庄奼紫嫣红,书声阵阵。
秋妮爹身后带着一群背着行李的年轻人。
他们有男有女,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半天的山路让他们累得汗流浃背,但此刻他们却站在门匾处久久仰望。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让一让,别挡着路。”
身后有人扯着嗓子喊,小矮马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响。
这帮知青们十分不高兴自己被人打扰了,正要反驳,回头就看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马队。
领头的小矮马上坐着一个快二十多岁的女人,十分惬意自在。
“这里怎么来这么多马。”有人开口。
“别说话,我要好好看牌匾,抒发心中的敬仰之情。”
秋妮爹对着一帮叽叽喳喳的娃娃喊道:
“让开,申市的同志过来拉货了,你们都让一让。”
那些年轻人听到申市,相互对看一眼,旁边的空地上走了走。
“他们太过分了,经过牌匾的时候也不行礼,十分不尊重。”
“果然派我们下来是有原因的,我等责任重大。”
“回头我们就写信,这也太过分了,就算是申市来的也不行。”
乔然此刻还不知道自己被一帮小崽子们给惦记上了。
“楠丫,我往后退休了,也来你们这里养老好不好。”乔然进了老宅的院子,满院子的桃花迎风招展,让她心旷神怡。
周楠指了指阳光下的软椅,“你喝什么茶?”
“奶茶。”乔然不假思索。
奶茶周楠还真有,黄大黄二和一群奶牛在农场里源源不断地供应牛奶。
一部分做成了奶粉,一部分做成了奶制品,奶茶是周楠去年推出的新品。
奶粉和茶叶水混合后再烘干,想喝的时候开水一冲,香气四溢。
“这个在欧美可太受欢迎了。”乔然捧着热乎乎的奶茶,一脸陶醉。
周楠坐在她对面,“如今外面的形势可还好。”
乔然笑得如同小狐狸,“过年的时候,我们带出去的东西,让他们又爱又恨,好几个国家要提高关税。”
“张组长说了,提高就提高,他们提多少,我们就涨价多少,反正我们质量高,东西少,不愁卖。”
周楠听完也与有荣焉,傲娇道:
“就该如此的,要不是为了赚外汇,这么多好的东西能让他们糟蹋了。”
乔然一脸惊奇,“你和张组长说的话都一样,怪不得你们这么好。”
周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叶平安进来的时候,乔然起身,“叶师长,有人托我带信给你。”
叶平安道谢后,拿着信进了屋子。
乔然吐槽,“很难想象你们怎么相处。”
周楠看她,“寻常夫妻相处。”
“你明明可爱又活泼,他却冷冰冰的,黑脸寻人的时候,很可怕。”乔然喝一口奶茶侃侃而谈。
周楠抿嘴笑,要是让人知道叶师长私底下也是会委屈,偶尔也撒娇的人,该得多可怕。
乔然大吃一顿后,带着货物风风火火地走了。
书房里,叶平安拿着信件久久不语。
周楠进门时候他都没有察觉。
“很为难的事儿?”
叶平安收起信件,“我们得准备准备,估计要回去了。”
周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哪儿?”
“申市。”
周楠蹙眉,“这么突然?”
“算不得突然,是苏宏同志的建议,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得去了才能了解。”
周楠刚和乔然聊完,也看到了经过门口的年轻的少男少女们。
他们叽叽喳喳的批判和议论,热切又无知。
“什么时候出发,我准备准备。”周楠说。
叶平安摆手,“你们先留在周家庄,我去看什么情况。”
周楠本想拒绝,可想着从乔然那里得到的消息,再看新来的这帮娃娃们,现在她确实不能走。
家里人似乎习惯了他忽然地来,又忽然地离开。
邱将军直接住在了山谷,除了叶家的人,只有二大爷和秋妮爹知情。
“那帮年轻的后生们真的是知识青年?”董大娘发出灵魂质问。
正在农场收集羽绒的一帮人似乎也打开了话匣子。
“知识个啥啊,我家孙子问他们怎么提取氧气,他们问我孙子,什么是氧气,我一个老婆子都知道,人活着需要的就是氧气啊。”
大山嫂子按住大鹅的脑袋,两个翅膀一提起来,就着腋窝的毛,刷刷地几下,就把最软的鹅绒给取下来了。
“别提了,住我们家的那个连电灯都没有用过,我一问,他说他们县城没通电。”
石头奶奶听完也说,“我家那个,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哭鼻子了,说是在家从来没吃饱过。”
桂花嫂子发出最后一击,“所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周楠嘴角抽了下,“为建设国家添砖加瓦。”
徐玉英远远地走过来,“楠丫,今年还熬龟苓膏吗?”
周楠去年用湖里的龟壳熬膏,在港岛被疯抢,几乎是豪门们竞相争抢的东西,尽管价格极高,但也超过了燕窝受欢迎的程度。
龟苓膏效果是滋阴润燥,降火除烦,用于虚火烦躁,一般老人和妇人比较喜欢。
寒潭里的龟,可不是普通的龟啊。
“量比去年减半吧,好东西嘛,越少越珍贵。”周楠说。
徐玉英笑了,语气有点不舍得,“这些金钱龟挺乖的。”
周楠提着两条鱼回家的时候,正巧看见一群灰头土脸的年轻人从村委会出来。
秋妮爹瞧见周楠,“楠丫,回家做饭呢。”
周楠点头,“叔他们怎么了?”
秋妮爹随意道:“说自己是知识青年,要当老师呢。”
周楠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
“被四叔公轰出来了,他们就跑我这里说理,我告诉他们从明天开始,他们要去山谷里开荒了。”
周楠给秋妮爹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您有办法。”
秋妮爹憨厚地笑了,“这么能闹腾,就是吃太饱了,刚巧唯一的土坯房子修好了,明天他们就全部搬过去,日出上工,日落下工,用工分换粮食。”
周楠又是一顿好夸,才往家里走去。
前面几个知青走得慢,似乎是在故意等她。
“这位大、大、”打招呼的年轻人看清楚周楠的模样后,脸色突然涨红。
“有什么事儿吗?”周楠笑眯眯的开口。
“没、没事儿,就是想问,你这鱼是哪里来的?”他说得磕磕绊绊。
周楠看着远处几个朝这里瞧的年轻人,道:“是从水里捞的。”
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姑娘上前,对周楠道:“听说咱们这个村,不用劳动都可以吃好穿好,是个福窝窝是真的吗?”
周楠来了兴趣,问:“你们听谁说的。”
那小姑娘抿嘴笑,“谁不知道周家庄是好地方啊。”
旁边的男青年更是激动,“听说这里还要建设大学对吗?”
周楠点头,“对啊,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建大学的地址上开荒了,有四五百亩地呢,加油。”
周楠拐弯回家了,留下几个知青面面相觑。
周楠刚进家门,却瞧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周同志,许久不见了。”
周楠看着官威越发严重的严华,差点没有认出来,“严华同志,好久不见。”
严华感慨,“我才从外地调回来,一回来就立马过来瞧瞧。”
茶水上桌后,两人闲谈间才知彼此近况。
“之前去外地搞疗养院的建设去了,最近刚被调回来。”
听音知意,再瞧他身上的干部服装,笑道:“您这是级别提升了?”
严华说,“都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嘛。倒是我一进村子桃红柳绿的,青瓦白墙,差点没敢认,还以为自己还在江南呢。”
周楠抿嘴笑,“您这次来不光是单纯瞧村子的吧。”
严华表情带了些正色,“这次呢,我们是想在您这儿下单,阿胶、秋梨膏、罐头、蚊香、之类的都有,种类多数量大。”
周楠看他拿出的文件,又递出了采购单子,认真翻阅了一下,量确实大,一个季度的订单赶上她工坊两年的产量了。
“严华同志,您来之前想必也调查了一下周家庄的情况,如今我们的货物全部由申市接管,许多订单都排到明年年底了。”
周楠将东西递回去,拒绝了这次采购。
她不是没有心动,但这样大笔的订单,对周家庄来说并不是好事儿。
如果保证质量,第一原材料就是很大的问题,再一个,这样庞大的生产量,她的工坊至少要扩大三倍。
这对周家庄来说就有些本末倒置了,四叔公和族老们也不会同意让村民们全部投入到工坊的。
周家庄的根儿还是药材,地地道道原始药材,换个角度来说,周家庄的药材也属于战略物资。
工坊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竟是如此?”严华有些失望。
周楠说,“咱们都是熟人,别的不说,就是最常见的阿胶和秋梨膏你是知道复杂程度的。”
“我不要极品的,普通的也不行?”严华退而求其次。
周楠坚定摇头,“我们的产量都是规划好的。”
见严华沉默不语,周楠道:“我们的东西全部用来做外贸换取外汇了。”
送走了严华,周楠给张倾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事儿。
她不相信严华来之前没有做过调查,但他还是来了,而且下了这样大量的单子,怎么看都很奇怪。
张倾在电话里只是简单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电话。
等在旁边的荣叔肉眼可见的失望。
圆滚滚的叶四牵他手,“荣阿爷,我们去逮螃蟹去。”
荣叔顿时让小团子给哄得喜笑颜开,“小四和倾倾小时候一模一样,最会疼人了。”
周楠站在窗户,瞧着一老一少走远的背影笑出了声。
小张姐姐小时候也和叶四一样圆滚滚?
村里的男女老少齐上阵,个个忙碌得飞起。
秋妮爹在大喇叭里喊了,“等山谷的粮食收完后,给大家伙连放三天电影。”
“今年有新片子吗?”有人一边掰玉米一边开口。
“不要新片子,我们要看地雷战和铁道游击队、地道战!”村里的半大小子喊声震天。
大娘婶子们也说,“花为媒,看花为媒。”
知青们也在小声议论,“这哪里是乡下!”
“瞧着比我们城里过得还好,听说工坊和杂货铺都是私人的,这不就是资本主义萌芽嘛。”
“嘘!”有个年长的连忙叫停了这义愤填膺的讲话。
“你们忘了被遣返的那几个刺儿头了。”
几个知青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刚来的时候,想着他们要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于是想对村里指手画脚。
村里对他们的折腾就跟着小孩儿过家家。
结果有几个愣头青写了封信出去,事无巨细地举报了周家庄的奢侈作风。
气势汹汹来的三十几个小兵,直接被扣下,关了两天后,连带着写信的知青一并被带走了。
那个黝黑的村长对余下的知青笑容憨厚地安慰吓傻了的他们:
“别害怕,习惯就好了。”
他们当时背脊发凉,躁动的心瞬间就安稳了许多。
“退回去的几个重新分配的地方那才叫面朝黄土背朝天呢,据说吃不饱不说,还有干不完的活儿。”有人后怕。
“上次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邻居家的哥哥受不了苦,偷偷跑回去了,又黑又瘦家里人都没认出来。”
“我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如果能进工坊去工作就好了,一月的工资和福利比我爸的都好,工作还轻松。”漂亮女孩心生向往。
有个男知青说,“你们就没想过继续上学么?”
他的一席话,让这帮人都沉默了。
当初以为读书苦,干了半年的农活才知道读书的好。
“这里从学前班到高中都有,据说等这边的粮食丰收了,就会建立一所大学。”
几句话,这帮人心中的火热更甚。
半个月后,乔然带队,几百人,上千匹小矮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周家庄。
等在村头的小孩远远地瞧见了人,“来了,他们来了。”
村里立马沸腾起来。
村长的大喇叭又继续喊开了,“放东西的空地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