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在年代文里多福多子又多寿by贫穷的三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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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市井烟火气息十足,加上春节将至,商贩摊主齐齐出动,狭窄的胡同里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这个时候的人们穿着依旧各样,有中式的袄子,也有西式的夹克。
还有人冬日里戴着墨镜在表演“科学魔术”老百姓齐声叫好不绝。
人流中,叶平安尽可能的护着周楠,两人走走停停,身边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叶平安,我们拍张照吧。”
周楠看着用脚架支着的大相机,看着前面小黑屋子里的各种背景。
一张万寿山的,一张昆明湖的,瞧着都是春红柳绿的。
两人在照相师傅的支配下,分别在两张背景上各照了一张。
“你单独照一张。”周楠兴致勃勃的提议。
照相的大师傅也喜笑颜开,这两人穿着讲究,长相也是极好的,出手也大方得很。
“对对,这位同志,听你妹妹的,单独照一张,往后去参加工作了,家里人也有个念想。”
叶平安挑眉瞅周楠,却发现她的目光早就落在照相师傅的大相机上去了,自然看不到他幽怨的眼神。
“叶平安,这次你这样。”
周楠将双手插在兜里,给他设计了一个很是帅气的姿势。
大师傅点头称赞,旁边围观的人也都夸这个动作潇洒。
一时间露天的照相馆,人气上来了不少,路人和百姓竟然驻足瞧起两人的热闹。
“周同志。”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周楠听声音耳熟,扭头看去,竟是朱博文,她笑弯眼道:
“朱同志竟在北平?”
叶平安皱眉,将钱支付给老板一半,又约定了取照片的时间后,才挤出人群,站在周楠身后。
露天照相馆里,正传出喊声,“老板,刚才那对兄妹的姿势我们都要。”
老板欢喜的声音中,叶平安的脸有些黑了。
他有些后悔没在老板说他们是兄妹的时候反驳,直言说是未婚夫妻多好。
他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头上戴着貂绒的帽子,脖子里上的围巾和脚上的靴子都是价格不菲。
此刻朱博文眼睛亮晶晶的,笑容也十分儒雅讨喜。
“你也来逛天桥?”
周楠是知道朱博文背景的,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申市的公馆里和家人一起过节啊。
朱博文心情颇好,伸出手笑道:“都是因为你啊。”
叶平安面色不变,在周楠伸手前伸出手,皮笑肉不笑道:
“酒水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
朱博文手上一疼,但咬牙忍住,咧嘴笑,“叶同志,好久不见啊。”
两人四目相对,多少有些古怪的气息。
叶平安直接揽着周楠的胳膊,占有欲突然就上来了。
朱博文心中黯淡,面上笑容未变,“我真没说谎,确实因为周同志。。。”
说完他目光直接略过叶平安,看向周楠期盼道:
“周同志,不知你年轻可有时间,我想同你商量一番香皂的事情,十分紧急的那种。”
周楠摇头,拒绝得十分干脆,“怕是都没有时间的。”
他们明日要去打听看山路是否通畅,若是通畅,两人就要将准备好的年礼送出去,然后归家。
若是不通畅,周楠也不想在年轻讨论这些无关紧要事情,她只想和叶平安快快乐乐的过完春季。
朱博文有些失望,“是个极大的合作。”
说完后,他将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卷发女子置于身前道:
“这是我在港岛的合作伙伴关家灵,我们两家合作了几十年了。”
女子穿着干练,妆容精致,大方同周楠寒暄,周楠亦是礼貌点头问好。
叶平安不欲多呆,对朱博文道:
“那朱同志就带着这位关同志好好游玩。我们就不打扰了。”
人潮拥挤的胡同里本就不是聊天的最佳场景,相互道别后,关家玲和朱博文去了旁边一间干净的茶馆。
“你喜欢她?”关家玲说的是标准北平话。
朱博文有些烦躁,冷淡道:“关小姐,这是我的私事儿。”
关家玲并不生气,反而红唇微挑,“没想到情场浪子朱家小少爷竟也滑铁卢的时候。”
朱博文心情不好,没好气道:
“我都说了,她并不靠这些香皂挣钱,每月三十盒,绝不多出,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大费周章。”
第208章 问什么?
关家玲眼睛微眯,关家在港岛是能排上号的富豪,父亲一共五房太太,子女无数。
她是家中大房长女,虽得父亲喜爱,但终究是有些空的,今年大学毕业,忽然发现合作的外贸公司出了几种优质出口品。
其中的香皂套装,竟是港督小姐最喜欢的,她费尽心思联系上朱博文,才在两月后,得到了一批货物。
这批货物,直接让她打入了港督的圈子里,虽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是多少港人千金名媛想入无门的。
连带着她们大房都得了几分好,父亲看她的眼色都和蔼了好几分。
所以,这条线她必须握在手里,哪怕不挣钱。
隔天,叶平安去柱子那里打听回山的路。
回来的时候,他和柱子一人架着一辆牛车进了家门。
等到车里的东西都卸完了后,柱子才道:
“我出来的时候,山中又下了雪,比往常都大,估计在化冻前无法回去了。”
叶平安带着柱子店里的小伙计将一筐一筐用稻草裹紧的东西搬向西屋放好。
折腾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在炕上坐下,柱子两杯暖茶下肚,道:
“四叔公说了,让你两人好好在北平呆着,他们好着呢。”
今年药草卖了好价钱,打猎又是丰收,家家户户日子都好过。
“过了二十三,叔公和叶大爷成天带着三个小的吃席,有时候一天吃四五顿,胜利那小子,只恨自己只长了一张嘴。。。”
柱子说完,周楠和叶平安都笑了 ,都能想到周胜利拍着肚子懊恼的小模样。
“两个老爷子身体倍棒,听闻我还要赶牛到北平,硬是将我每头牛的背上都装满了。”
柱子有些啧舌,他家算是富裕的,但也未曾见过老爷子们恨不得把家底儿都掏空了。
“我就让带了一些瓜果蔬菜,其他的就少带了些。”柱子一想那架势,脸上还有些后怕。
周楠心中微暖,满满两牛车东西,瞧了瞧应该是把暖棚的东西都摘了七七八八,还有两筐子是徐玉英的蔬菜,想来也是花大价钱买的。
其他的东西都是十分珍贵难得的,比如四大爷的两只小肥羊此刻正在咩咩咩。
石头爷爷家的老酒,还有三大爷的一根老参。。。
“得咧,我不能在这扯闲篇儿了,得家去,还有单位的牛羊还没送完呢。”
周楠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柱子的牛车上。
柱子一眼就瞧见里面的瓜果和奶粉,都是精贵的东西。
“我家娟子和小崽子们有福气了。”
柱子和小伙计将牛车赶走后,院子里顿时空旷了许多。
恰逢老洪来找叶平安出去和老战友相聚,叶平安穿戴整齐后,对周楠道:
“西屋的东西等我回来一同收拾。”
周楠笑眯眯的并不点头,只是将他呢子大衣的扣子细细扣好。
叶平安给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嘣,叹息道:“楠丫,你力气又大了不少。”
周楠窃笑,“我日日在长大,身高力气自然大的。”
叶平安出门后,周楠后将箩筐的东西细细翻开归类。
西屋是封闭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厚重的木门,下面的是原本屋子就带的地窖,冬暖天凉,用来存储食物是最好的。
喜翠大姐说,这边的院子里大多都有地窖,只是周楠家的这个,被叶平安扩大了不少。
因为老宅的地窖修得实在让人赏心悦目,所以这个地窖挖得也算工整小有规模。
周楠插好大门后,打开西屋和地窖的灯,挥手将半屋子的东西都放入空间。
而后顺着水泥砌的台阶小到适温的地窖,将东西一样样的摆放在打好的架子上。
四十多平的地窖瞧着井井有条,一排排实木架子瞧着十分结实好用。
里面的物资分得十分清楚,各类的肉干腊肉腊肠放在一起。
蘑菇山货放在一个架子,奶粉奶酪放一处,东安市场王府井淘买的货物放在一处。
什么油盐调料,系统奖励的和采买的混在一处放着。
蔬菜瓜果也全部都放在一处后,瞧着地窖依旧整整齐齐,瓜果食物飘香。
系统测试过这个地窖的温度,就在0-5度左右,是最适合食物保鲜温度的。
周楠从来不在这里面储藏新鲜的肉类,这种拿东西放在院子里专门冻肉的大缸里,零下的温度就是天然的冰箱。
等周楠出来的时候,正巧喜翠在敲门。
“大白天的,你关门儿做什么?”喜翠大眼睛里全是暧昧。
周楠小手摊开,“叶平安不在,我整理地窖呢。”
喜翠笑出白牙,对她道:“我听他们说,百货公司来了新货,咱们瞧瞧去。”
“好呀!”
周楠对收集物资有天然的热情,去换了一身新衣,斜挎着自己做的鹿皮包和喜翠姐出门去了。
去的依旧是东安市场,那里如今是商铺林立的地方。
两人从拥挤的商场出来,周楠的两个麻花辫已经毛糙,喜翠的帽子也歪了,两人手里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相视一笑。
笑到一半,喜翠突然僵住,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的玻璃窗。
黑色毛衣的叶平安正坐在窗前,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孩。
周楠见喜翠的表情,扭头刚好看见有姑娘双手蒙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妹子,走,问清楚去。”喜翠脸上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周楠却一眼认出了捂脸的姑娘,竟是妇联的文明霜。
叶平安似有所感一般,透过窗户刚巧看见了发辫凌乱的周楠。
两人四目相对,叶平安眼眸里带着的灰霾沉重是周楠从不曾见过的。
周楠朝他挥手,转身想走,却被喜翠拉住,“你走什么?不该上去问清楚?”
周楠望她,“问什么?”
喜翠恨铁不成钢,点她额头,“他背着你同其他女人吃饭,你不问清楚。”
周楠还未问出为何,就见叶平安同对面女子说了几句什么,文明霜抬眼看过来。
通红的眼眸让她的脸添了几分白,哭红的鼻头上几许清淡可怜。
周楠朝她挥了挥手,就见叶平安从对面大步走了过来。
喜翠面色复杂又古怪,她没想到周楠是真认识那姑娘,也没想到叶平安竟朝他们走来。
“在别人对象面前哭,能怎么了。。。”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对面那个老洪坐在正对玻璃的方向同文明霜细细讲着什么。
“你要过去吗?”叶平安挑眉看着周楠。
周楠瞧着哭得伤心欲绝的姑娘,心想文明霜瞧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十分孤高,想来不愿意让她瞧见狼狈的模样。
“我不去!”周楠拒绝。
“文同志最是通情达理了,肯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儿,才这么不顾形象的哭泣,你们不许欺负她。”周楠继续道。
叶平安见她还有空操心别的事儿,无奈附和道:
“是是是,我们怎么敢。”
说完拦下两辆人力车,等两人上车后,他才道:
“我办完事情就回去。还有什么需要买的,晚上回家我带回去。”
叶平安将她手里的大包小包的放在车上,低语嘱咐她。
周楠乖巧点头,人力车夫一声“您坐好”,车子驶离。
周楠回头,见叶平安站在街道,一直盯着她们的人力车拐弯后,才抬步朝着对面走去。
进入饭店看着老洪强忍悲伤的目光,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愤怒。
喜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叶平安和周楠说话的时候。
她看得分明,对面店里除了那个老洪还有其他两人,都是在安慰那哭泣的姑娘。
等两人下车要各自回家门的时候,她反而忧心忡忡道:
“你认识那姑娘,她哭那样伤心,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楠和文明霜的两次交集,一次是在青楼前救了大丫,一次是同水利的人去村里做妇联访问。
她面容干净,文静中带着文化人独有的清高,是个分寸感和边界感极强的人。
“估计是极悲伤痛苦的事儿。”
周楠想着刚才的画面,心中略微有些古怪,不过转瞬即逝。
周楠自是了解自己的性子的,师傅常说她瞧着欢天喜地,亲切可人。
实则性子散漫无比,认定顺眼喜欢的人,就圈定在自己的范围护着。
对人对事,三分喜好加三分热度,其他人所介意的背景身份地位她都不在乎。
总归她乖巧居多,但遇事儿果断,有时心狠,有时手辣,终归都是她。
周楠双手托腮看向窗外黄大专心吃胡萝卜的模样,放空思绪。
今天心中冒出的感觉很奇怪,越是无人为她指点迷津,她就越要搞清楚些。
她想到赵丽对叶平安志在必得的眼神,又想到叶平安看文明霜时候压抑克制的悲伤。。。
一时间心中从不埋事儿的人,翻腾得厉害。
叶平安回来时候,天色已暗,家中安静,往日昏黄的灯光也无,空气里食物的香气没有。
黄大吃饱喝足后,就十分安静,整个院子里显得极为冷清。
叶平安推开门,进屋时候,才觉得寒意去了,屋子里的温暖让人喟叹。
瞧着炕上的小小一团,叶平安心中酸软,待要上前的时候,听见有哭泣声音。
他心惊,衣服来不及脱,上前去搂她,“楠丫?”
周楠察觉有人唤她,有时是“楠丫”有时是“当归”声音飘忽,却都是熟悉的。
她努力睁开双目,直觉得额头发沉,被人抱着灌了苦涩的药水,才好些。
“你发烧了?”叶平安用干毛巾擦拭她发间的汗水,担忧道。
周楠给自己号脉,半晌后点头,说了个“嗯”字。
叶平安忙碌许久,本想将人送到医院,想着外面天寒地冻,若是再吹冷风,谁知会怎样。
找出周楠存药的地方,熬了伤寒的药草,喝下去后,果然好了许多。
叶平安见她昏昏沉沉,挤着躺在她身边,将人搂在怀中道:
“我陪你,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周楠身体的温度一直是偏低的,无论冬夏,这次发烧也只是感觉冷,所以被火炉子一般的人搂着,不自觉的就贴在他胸口。
叶平安见她乖巧,心中又暗恨自己回来得晚,一时间想到今日种种,他心中咒骂一句,拍打周楠的背的大手越发的轻柔。
第二日,周楠新来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臭,轻手轻脚的去洗漱。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平安已经醒了,他双手支撑在后脑,望着房梁发呆。
“早啊,外面又下雪了。”周楠笑嘻嘻道。
“不早。”叶平安脸没动,斜眼看他。
“你有师傅?”
叶平安昨夜搂小丫头在怀,她总睡不安稳,眼泪流不停时候,口中就唤“师傅”。
周楠洗的清爽干净,还没回答,腹中就传来咕噜声。
叶平安顾不得脸黑,麻利翻身,“姜汤面可以吗?”
周楠重重点头,眼睛笑弯如月牙,显然全然恢复了。
叶平安捏她脸颊一下,去厨房做饭。
两碗热腾腾的姜汤面熏走了寒气,两人对桌而食。
周楠吃得唏哩呼噜,额头冒着汗珠,十分欢快,丝毫不提昨夜的事情。
叶平安无奈,小丫头片子想要保密,总归会有千万种方法不说的。
“昨日老洪找我,是为了战友事情,我曾经有三个生死之交,黑子,金三,秀才。。。”
袅袅面汤的热气中,周楠听到桩桩件件九死一生的任务,三个鲜活的形象在叶平安克制的言语中出现。
徒手杀人的黑子,枪法极准的金三,善于筹谋的秀才。。。
“昨日我们在后勤部遇到,她正在查文明之的去向。。。”
文明之就是酸秀才,当初他们的任务隐秘,失败后因某些原因,任务成了绝密。
除了他,牺牲的其他人皆都没有文字记录,他能做的,只是争取抚恤金,按着他们平日里透露的为数不多的情况找到家人。将钱财亲手交付给他们。
黑子和金三都还好,家在农村没有大的变化。
唯有秀才,家在省城,动荡年间,寻人极其艰难。
“文明霜是酸秀才的姐姐,她一直以为自己弟弟还活着。。。”
周楠听完,心中感慨极多,暗自记下了叶平安含糊不清的最后任务。
想来这就是赵丽说的他发病的原因。
“那她可还好?”周楠担忧的问道。
叶平安瞧她不似作伪的关系,心中微暖,若是寻常女子,怕是不高兴居多。
比如昨日对面妞宝的娘那样的反应。
“你师傅是男是女?”他突然问,十分执着。
周楠大口喝汤,叶平安做的面自有一股淳朴的味道,从不胡乱添加东西。
姜汤面就是生姜煮汤后,捞出姜丝,下面放盐,起锅的时候从花盆里摘了小葱切成葱花点缀增加香气。
“他在哪里?你们时常见面?”叶平安锲而不舍。
周楠喝完最后一口汤,眼神狡黠,“他有喜欢的男子。”
叶平安面色一松,嗤笑一声大口吃面。
不过片刻工夫,面吃完了,心中依旧不爽快,“你昨夜一直哭着喊他。”
周楠憋笑,直到他脸色越发地黑沉才窃笑道:
“可我被你搂在怀里,极为安心。”
叶平安面色缓了缓,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周楠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顺便将嘴角汤汁油光留在他脸颊。
被人按住,屁股挨了不轻不重的两巴掌才算作罢。
门口汽车声响起,周楠开门,军绿色的汽车挡住整个胡同,牛姐和扶着柔婆婆,警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
“快把车开出胡同去,别影响人出行哦。”柔婆婆一声迭一声的开口。
周楠将人请进来,叶平安正在整理刚买到的黑煤块,双手全是煤黑。
“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儿您让人找我们就行。”叶平安道。
柔婆婆笑眯眯打量两人,进来屋子放下东西才道:
“过年的福利和供应都发下来了,东西太多了,我们两个哪里吃得了哦。”
周楠看着他们提着大包小包,不过片刻工夫就堆满了一个炕角。
“您今天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周楠娇笑。
柔婆婆喝了一口叶平安端的水,叹息道:
“我今天一大早出门儿,就想着在你家待一整天的。”
一向沉默的牛姐捂嘴笑,被柔婆婆瞪了一眼,反而笑出声来了。
“周同志,您不知道,临近过年了,家里天天来人,尤其是这几天,几乎是人山人海的。”
柔婆婆见牛姐为憋笑,脸都红得不象样子,没好气道:“喝水吧。”
周楠瞧着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八卦道:
“就这个?”
对面的喜翠大姐也成天抱怨,说家里总是来人,所以才又逛天桥又逛街的,为此将孩子送到相熟的人家去。
“呸,那帮人,可真是。。。”柔婆婆话还没说,老脸先红了几许。
周楠送的香皂,她用了洗脸后,皮肤不干不疼,十分湿润,气色好了许多。
“他们给我家二愣子介绍对象不算,竟然打算给我也找相好的,说要参加舞会,我马上就六十的人了,去凑那个热闹?”
柔婆婆说得吐沫横飞,显然觉得这些人吃饱了撑的。
“好日子才过几天啊,就想着给人配对,老娘又不是牛马骡子,让他们操心,我可去特么的吧。”
老太太彪了脏话,显然是给气狠了,牛姐此刻也不敢笑了,替老太太抱不平。
“谁说不是呢,隔壁的王老太太直接将他乡下弟弟给接了过来,那老货成天叨扰得家不安宁。”
周楠皱眉,“邱爷爷不知道吗?”
柔婆婆心中叹息,“他成日里起早贪黑,越到年前越是忙碌,我哪能为了这样的小事儿烦他。”
周楠道:“那您就在这里住下,大过年的省得膈应人。”
叶平安手里端着切好的各种水果,暖和的屋子里顿时瓜果飘香。
“邱将军他们要在下面慰问,除夕和春节估计都在外面,一直得到元宵节才能有空,您春节就在这里过,可好?”
柔婆婆听他的话十分心动,只是思考了片刻就做了决定。
“牛姐,你和小张也收拾收拾回家过年,元宵节过了再回来,我就在平安和楠丫这里过了。”
牛姐和警卫走了,留下喜笑颜开的柔婆婆,她摸着黄大软和的毛发啧啧称奇。
“这牛养得可真好啊。晚上也在这院子里吗?”
周楠点头,系统说了,黄大耐旱耐寒,放到北极也是能活蹦乱跳的。
周楠深以为然,冬日无论多冷,挤奶的时候,它身体都是温热的,奶水入住桶里不一会儿就成了冰渣,它半点儿不冷。
除夕节的前一天,柔婆婆才发现周楠他们没有买对联,瞧着两个满不在乎的人,她唠叨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哦,过年贴对联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辞旧迎新,这个步骤不能省。”
说着拉着周楠要上街,叶平安可不放心一老一少,就在身后给两人当苦力。
柔婆婆是过过苦日子的,见好东西都想囤一些,而周楠是习惯性的囤货。
于是春联未买前,各种东西买了一堆,吃穿用度瞧上了就买。
三人走走停停,柔婆婆一眼瞧见前方路口一行人围一圈,似有热闹可瞧。
本已没了的精神头瞬间来了,拉着周楠就朝人群里挤了过去。
“没天良哦,媳妇得了好工作,就不要丈夫孩子了,自己在北平府享福啊。”
戴着狗皮帽子,穿着打补丁的袄子的男人,他瘦得皮包骨头,双眼浑浊不堪。
他枯瘦的手,死死地揪住一个清瘦的女子胳膊。
而那女子,正是文明霜。
两个孩子一个十多岁,一个三四岁,穿得破破烂烂,脚上的单鞋都露出脚趾头。
“娘,别丢下我们,我听话,我再也不调皮捣蛋了”十多岁男孩带着哭腔。
三四岁的小女孩也抱着女子的腿,哭得十分伤心。
加上那男人时不时的说两句,一个女版陈世美的形象就被刻在文明霜的身上。
文明霜任由他唱念做打,只是浑身颤抖,咬唇一言不发。
好事儿的大娘们就开始指指点点,发表高见了。
“哎呦,这都什么人啊,自己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不管乡下的男人孩子。”
“瞧这模样,想必是攀了高枝儿了吧。”
“这种人,怎么配当妈,啧啧。。。”
周楠瞧着文明霜面色苍白,眼眸里满是厌恶和恐惧。
她比叶平安速度更快,上前轻轻碰了破衣烂袄的男人手一下,将文明霜朝自己这边一拉,就听那男人哎呦一声,竟然“咔嚓”一声胳膊断了。
男人本就皮包骨头,胳膊断了后,顶着皮都出了几分。
叶平安将本来放下的东西默默的提起来。
“小孩,你多大。”
周楠盯着大一些的男孩问道。
那男孩眼中的恐惧闪过,对上周楠清凌凌的目光不知为何就乖乖开口了。
“十四。”
“这位同志你多大?”
文明霜见是周楠,才回神片刻,“26岁。”
周楠小手背在后面,鄙夷的瞅了那枯瘦男人一眼。
“这位同志今年才二十六,她十一岁怀孕,十二岁生的你?”
周楠的话让本来还指指点点的大妈们顿时收手了。
“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情况就别瞎好心,指指点点的,你们谁是十一怀孕的给老娘站出来。”
柔婆婆拿出了民兵队长的派头训斥道。
滚在地上的黄安见有人破坏了他的好事儿,一抹狠厉划过。
“那是前头太太生的。”男人忍痛咬牙道。
周楠低头看着抱着文明霜的小女孩,“你多大了?”
“她5岁了,不,她2岁。”
那时十几岁的小孩反应极快,可惜。。。
“这位同志,你生过她?”周楠握住文明霜的手腕轻轻问。
她的“医”也已经是四级,号脉出来又没有过生育还是极为简单的。
“我没有。”
文明霜嗓子有点哑,但回答得异常坚定。
地上的男人顿时慌了,“还是不是你生的,但也叫你一声娘,你怎么能不认呢?”
文明霜感受到周楠身上的温暖,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
“我不是!”
周楠他们没有出现前,她也否认了,也拒绝了,可是两个孩子缠着她,这个恶心得让人呕吐的男人揪住她的衣服,让她瞬间陷入了恐惧的回忆中去。
“哎呦呦,这可就奇怪了,光天化日下竟然敢碰瓷儿,可怕。”
柔婆婆扯着嗓子喊出来,让刚才指责文明霜的那些老百姓顿时有些汗颜。
被欺骗的恼怒,此刻全部都变成了指责辱骂这三人身上去了。
人就是这样的,没人在乎真相,没人在乎孩子是不是这个女人生的,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道德虚荣心能不能得到满足。
“真特么的是碰瓷儿,这光天化日的,他怎么敢?”
“你瞧他那面黄肌瘦的皮包骨模样,一看就是抽大烟抽的,这种人啊。。。”
“可这两个小崽子熟练的模样,一瞧就没少讹人。”
那十几岁的男孩此刻低头垂目,又长又脏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个小女孩此刻也不哭了,瞪大眼睛只看着自己的哥哥和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