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你当这宫里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个傻子?!”
青文瞪着明霞,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她要是你这样没脑子的蠢货,还能囫囵个的从坤宁宫脱身,安然无恙到御前去伺候?”
“她是罪奴,没人推举这辈子都难面天颜!”
“若是一直待在坤宁宫,就那位中宫娘娘的脾气性情......她能讨得什么好?”
“可她现在出来了,敢踩着坤宁宫爬上来,这些日子还独得圣眷!”
越说越气的青文恨恨的戳着明霞的脑子。
“这样的人物你也敢去招惹,就为了区区几两碎银?!”
“几两破银子就把咱们姐妹都搭出去!”
“明霞啊明霞,你真是做的“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你真了不起!!!”
明霞被骂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她在想,在掖庭的时候,实在没瞧出阿杼是这样的人物啊。
沾着“龙气”被众人念念不忘的阿杼还在茶房,正认真的钻研泡茶的技艺。
到底在掖庭被洗脑多年,阿杼还带着点“干一行,爱一行”的习惯,甚至她还时不时的就被宣沛帝顺手投喂几口茶,倒比其他人更直观的了解皇帝的喜好。
今日不是朝会的日子,宣沛帝按着习惯去了西苑的校场,这会儿刚回来就被宫人伺候着更衣。
等擦了汗,换了身轻便的广袖常服,看着前来奉茶的陈公公,宣沛帝接过茶盏,随口道:“阿杼呢?”
“圣上。”
应着声的阿杼,双手端着个托盘笑眯眯进去,“奴婢刚刚备了些点心,您可要尝尝?”
宣沛帝略一颔首。
“正巧,朕也觉得有些饿了。”
阿杼如今在御前还专门有个铺了软缎绣垫的座位,等宣沛帝一落座,她就殷勤的又送茶又奉点心。
宣沛帝由着阿杼献殷勤。
他神情淡定,不紧不慢的吃了些点心,才偏头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的阿杼。
“又瞧上朕的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没有。”阿杼睁着圆溜溜的杏眼,老实的连连的摆头。
宣沛帝尝了块栗子酥。
“那是一不小心,把朕喜欢的哪个紫砂壶砸了?”
“没有啊。”
宣沛帝淡定的夹起阿杼送过来的桃枝玫瑰酥,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
“你昨日才贪嘴闹肚子疼,这几日都不许再用冰酪了,便是冰镇的瓜果也不行。”
“......不吃,不吃。”
宣沛帝又看了一眼身边眨巴着眼,神情乖巧的阿杼,随后看向一旁的陈公公。
陈公公连忙朝着宣沛帝摇了摇头,表示他真的没听到阿杼姑娘闹出了什么事。
宣沛帝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朝着阿杼伸出了手。
阿杼一愣,随后乖乖的将手放在皇帝的手心,起身被拉着坐在他的怀里。
陈公公赶紧低下了头,朝左右一挥手,带着侍膳的宫人麻利的退了出去。
宣沛帝伸手摸了摸阿杼的额头,随后很认真的道:“不烫啊。”
“圣上。”阿杼高高扬着的尾巴都蔫了。
她耷拉着眉眼:“奴婢就是看圣上这段时日辛苦......”
就是这个软乎乎的黏糊劲儿。
甭管怎么使劲黏,却让人怎么黏都觉得黏不够似得。
宣沛帝摸了摸阿杼的头,低声道:“我们阿杼真好,是朕想岔了。”
想了想,宣沛帝道:“过几天朕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阿杼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她颇有些惊喜的道:“真的吗?”
见阿杼眼睛倏地变的亮晶晶,眼瞳里印满了他的模样,宣沛帝蹭了蹭她的额头。
“一言九鼎。”
“啊,哈哈哈,圣上真好,圣上最好了,嘿嘿嘿......”
看着软乎乎贴着他,美滋滋忍不住仰着头直乐的阿杼,宣沛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似得,这段时日,他甚至总有这种感觉......不受控到让人,本能觉得危险。
“阿杼。”
“嗯?”应着声的阿杼看过来的时候,眼睛像弯月牙儿似的。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
阿杼眨着眼认真的想了想。
坤宁宫不用说,皇后娘娘不把她先来弄死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六品掌事不可能了,只剩下做个主位娘娘?
但这玩意儿现在也不现实,说出来指不定还被嘲讽异想天开。
阿杼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宣沛帝,她轻轻的伏在他怀里。
“只要圣上不赶奴婢走就好,奴婢没有其他想要的。”
说实话,宣沛帝想不想一直把阿杼就这么养在近在咫尺的地方,闲来无事逗逗她,伸伸手就能抱着她偷得浮生半日闲?
说不想的,一定是没有拥有过漂亮有趣又软乎乎的阿杼。
宣沛帝难得在规矩之外想要点什么东西。
而阿杼,你看她孤零零孑然一身,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关系,她无关朝政......就只是属于他。
这一个月,是宣沛帝难得留给自己放肆的时间。
他想着再有趣,再新鲜的一个人,也总有这劲儿过了的时候。
而阿杼多“乖”啊,她甚至除了含元殿,哪都不敢去,就在这等宣沛帝。
原本只是想尝尝鲜,只是想留着人逗闷子,只是想......想到如今的宣沛帝更想晓谕六宫,给阿杼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宣沛帝没有再说话。
而在这不同寻常的异常沉默中,阿杼心却倏地紧了紧。
这一刻她陡然生出某种无比强烈的预感——这含元殿,她留不了多久了。
阿杼慢慢闭着眼,这次她没开口再求着留下。
一个月了,宣沛帝能新鲜她这么长时间都不错了。
更何况,皇帝要是铁了心让她滚蛋,再怎么求她都得走,还费这劲儿做什么?
贵人们忽冷忽热,好的时候一时只恨不能把你捧上天去,厌恶你的时候,恨不能治你死罪的德行,阿杼早在坤宁宫的时候,就清清楚楚的切身体验了一番。
晚膳的时候,宣沛帝没有留在含元殿,而是摆驾坤宁宫。
说真的,陈公公听着皇帝的这个吩咐时,下意识算了算日子。
嘿,奇了怪了啊,今儿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
陈公公好奇,但陈公公不敢问。
很快,御驾到了坤宁宫。
宣沛帝很少在坤宁宫用膳,因而这次晚膳准备的相当隆重。
王皇后尽力在控制自己的神情,还时不时的看向花姑姑,还真让她说中了?
帝后二人从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因而这顿晚膳在沉默中用的很快。
用过膳,宣沛帝没有走,还和王皇后说起了话。
当话题提到太子的时候,殿内气氛还算和谐,说起明年大选时给睿王指婚的事,宣沛帝和王皇后还算有商有量。
等宣沛帝出去的时候,忍了一个晚上,王皇后却终究还是没忍住掀翻了桌上的茶盏。
“娘娘!”
“滚出去!”
失态至极的王皇后恨的眼睛都在发红。
“不过一个洗脚婢,一个贱婢,都值当皇帝亲自来一趟,提点我这个中宫娘娘?”
王皇后相信花姑姑说的,笃定阿杼坐不住会求个名分的事,她耐着性子在等。
可她没等来阿杼,等到的却是宣沛帝一意袒护的明示。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的!!!”
“贱婢!”
王皇后只觉得从没有哪一个皇后会有自己这般憋屈。
她甚至想现在就冲到含元殿去,将阿杼这个不识抬举,胆大包天,胆敢违逆凤命的贱婢拖出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要不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呢。
实属是心有灵犀,和王皇后“双向奔赴”的阿杼,这会儿躺在重华殿里,同冯贵妃也提起了王皇后。
“皇后娘娘,她毁了我的梦。”
一个伺候人的宫女还有什么梦想?
这话说出来都让人觉着可笑,但阿杼她是认真的。
当然,这一个月的时间不光是王皇后冷静了下来,阿杼恨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般撕下王皇后脸皮的冲动劲儿也消停了。
阿杼的心眼不大。
许是她也很有这自知之明,因而报不了的隔夜仇,她不会记在心里,免得活活怄死自己。
比起其他,阿杼现在更想做个一宫主位娘娘。
还算理智的阿杼这会儿正积极的动脑。
“等从含元殿被赶出去,无论怎么躲,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这事,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
闻言冯贵妃也有点发愁。
毕竟她出身不凡,当初选秀入宫就得封嫔位,又一直顺风顺水,圣宠不衰......到底没试过如阿杼这般位卑求生的路子。
阿杼郁闷的叹气,“我倒是能对着皇后娘娘磕头求饶。”
“反正跪她又不会少块肉。”
“她想让我怎么哭都行......但贵人的脸面金贵,王皇后不剥下我的脸皮解恨,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求饶不行,那借身“虎皮”来穿呢?”
冯贵妃思索着慢慢道:“毕竟你在含元殿留了这么久,在外人眼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顾忌的。”
“王皇后贵为皇后,还有个已经是太子的皇子,她倚仗这些,却也必定极其爱惜这些。”
“在她看来,你死了不要紧,万一惹得圣上迁怒怎么办?别忘了,宫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张贵妃。”
狐假虎威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这富贵日子果然不容易。”
阿杼瘫在榻上呢喃道:“以前做宫女的时候,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只要忠心耿耿的听吩咐就行。”
冯贵妃倒没有数落阿杼的没出息,她甚至还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法子。
“要不然,你可以同皇帝表明心意,若是你言明只想在御前当一辈子的奉茶宫女,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不不,我还是麻溜点滚蛋吧。”
阿杼的脑袋霎时就晃得和拨浪鼓似的。
“皇帝最是记仇又小气,趁着他现在愿意给点体面的时候,你最好识趣点,自己接过这体面。”
“要是他厌烦了你,你还在他跟前晃啊晃啊的赖着不走,光是冷脸瞧你一眼,就够吓人的了。”
冯贵妃笑了几声,却没有半点反驳阿杼的意思。
大智若愚可能说的就是阿杼这种人?
惦记着同皇帝多攒几分面子情,还有他应允出宫的事,这几日的阿杼越发勤奋了。
天不亮,她从宣沛帝身边半梦半醒爬起来就要往茶房去。
虽然十有八九都会被摁回去被抱着再睡一会儿,但宣沛帝下朝后,御前奉茶的差事阿杼完全不假手于人。
而从没觉得阿杼会在茶房待多久,又隐约听得风声的茶房宫人也是无比的配合。
这不,今日前头一传话,其他宫人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桌旁,翻着茶经琢磨的阿杼,她自然毫不迟疑的起身接了这差事。
阿杼从来都是个很识时务又功利心很强的“马屁精”,所以自打到了这含元殿,她也很少关心除了宣沛帝以外的人。
但今日......
坐在下首的,除了穿了身红裳金线龙纹蟒袍的太子外,还多了个穿着宝蓝色朝服的年轻俊俏小郎君。
比之气势迫人宣沛帝和风华正茂的太子,他更像书香世家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那一刻,阿杼废寝忘食间偷偷看过话本子后,朝思暮想幻想而出的温文尔雅,面如冠玉,文秀翩翩的小郎君......忽然全都在眼前具象化了,甚至是多了几分清贵之气的顶级高配版。
当然,既没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更没有发疯的阿杼,她就只有看一眼的胆子了。
但阿杼的这那一眼......太子神色如常的接过茶饮了一口,而睿王也正襟危坐,好似也没有察觉到半分。
高坐龙椅上的宣沛帝没碰送上来的茶,神色淡淡的摩挲起了手里的扳指。
......
-----------------------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支持,呼噜呼噜毛,来啦来啦。[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红心][红心][红心]

第40章 谢 阿杼:你说爬床?这不是顺便的事?……
睿王这个人吧, 单看他的模样,即便因着生来体弱那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真正的锦绣皮囊,玉质金相。
不然当日念琴也不会在宽慰王皇后时, 说肯定是底下的宫女们起了攀附的心思。
但再出挑, 也要分什么时候, 和谁在一起了。
毕竟天家富贵里养出的皇子就没有多少差的, 民间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 宫里跟红顶白更是各个生的好眼色。
因而但凡睿王随着宣沛帝或是太子出去,所有人眼里只能先看见前两者, 甚至因着朝堂内任职差事的缘故,便是祁王和英王都更得追捧。
阿杼生的那个模样, 她就是个木头,往那一杵, 都能让人多看几眼。
更何况阿杼不是木头,她生了双乌溜溜, 水蒙蒙会说话似的含情眼。
若从前睿王记得阿杼是因着她的好样貌,但如今却道她竟是一点都不关心他的那位好皇兄,那位大元朝的太子......
从含元殿出来, 两人沉默的走了几步。
等离得远了些,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睿王,忽而道:“明瑧, 父皇这些时日忧心朝政,常夜宿含元殿......连陈公公都待她十分客气。”
睿王抬头冲着太子露出一个笑容。
“皇兄放心, 明瑧省的。”
宣沛帝处理朝政的时候,心里很有数的阿杼从不敢去打扰,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这会儿独留下陈公公胆战心惊的在御前伺候。
宣沛帝难得没看桌上的折子。
他倚着龙椅,只是有些出神的想到了边关时他养的沙鼠。
说养......倒也不是专门带回营帐, 只是他总留下食物给那只爱在夜里咬他靴子的沙鼠。
它的尾巴短了半截,眼睛却格外的大些。
后来宣沛帝眼瞧着这只沙鼠被旁人用食物引走了,宣沛帝一路追上去,硬是将它抓住生生握在手心里捏死了。
专属于宣沛帝的东西很少,少的宣沛帝对于分享打了他标记的东西这事,总是格外的敏感和吝啬。
宣沛帝慢慢的松开了捏着扳指的手,重新看向了御桌上的折子,瞧他,无缘无故的想这些事做什么——他的阿杼软乎乎的多可爱啊,哪里是什么沙鼠比得了的了。
后宫中,自打得了宣沛帝亲身下场的提点和警告,又见睿王也在朝堂上慢慢开始接过差事,着手历练,因而王皇后这些日子很是安分。
而张贵妃则是想方设法的同宣沛帝吹枕头风,又恨不能让张氏一族在朝堂上为黄河巡查,办差顺利归京的祁王拼命造势,自是顾不上同王皇后较劲。
势同水火的两大“山头”忽的偃旗息鼓,宣沛帝这几日也如常踏入后宫,一时之间东西六宫竟恍然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除了......
陈公公进了茶房,看着正拿着一堆茶叶仔细比对的阿杼,那是脑子里嗡嗡的真头疼。
知道阿杼“忠心耿耿”的“纯质”赤子心,所以陈公公和福海,都不会拿所谓承宠的事来假惺惺的恭维阿杼。
甚至顾着她的面子,更是能不提就不提。
按说宣沛帝不管是宠幸谁,还是爱召幸哪个娘娘也轮不到陈公公多嘴,陈公公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栽跟头。
但这几日,陈公公是颇感提心吊胆,实在撑不住了。
“阿杼姑娘。”
“陈总管?”
阿杼一愣后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叶,她笑着就要起身,青榴则是奉了盏茶来。
“不忙,不忙。”
陈公公挥挥手推拒了青榴递上的茶汤,随后看向阿杼。
“有几句话......不知道阿杼姑娘方不方便?”
阿杼点点头,随后跟着陈公公一同出了茶房。
待两人走到无人处,阿杼忍不住好奇的先道:“陈总管可是有什么吩咐?”
“不敢,不敢,阿杼姑娘说笑了。”
陈公公笑笑,随后斟酌着道:“这几日圣上政务繁忙,阿杼姑娘也很少到御前侍奉......”
阿杼点点头,一副很认同的模样,她还压低了声音:“为着黄河堤坝的事,这几日前朝才吵吵的凶,听说还有好几位大人被当堂摘了乌纱帽拖下去治罪呢。”
这事陈公公知道的不比阿杼少,朝堂上的那一幕他还亲眼见了呢。
“是啊,就是工部的侍郎大人,前两年就是他主持......”
下意识正要顺着阿杼的话说下去,陈公公猛地反应过来,他连忙拉回了话题,“阿杼姑娘,就是朝堂上的事闹得凶,这几日圣上也格外心情不虞。”
陈公公一边叹气,一边看着阿杼。
“若是咱家能像阿杼姑娘这般蕙质兰心......能为圣上解闷排忧,便再好不过了。”
阿杼连连的摇着头,她捧着陈公公道:“阿杼还想着自己若是能有几分陈总管的本事才好呢,这御前离得了谁也离不了总管您啊。”
陈公公:.......
阿杼那日瞧着睿王的时候,陈公公又是这神奇一幕的见证者,他之后都没敢看他们圣上的脸色。
到底习惯了御前做事留三分,又不敢随意攀扯睿王免得祸从口出,和阿杼互相“吹捧”一通后,陈公公叹着气走了。
而这遭不光是陈公公,便是重华殿内的冯贵妃都忍不住道:“阿杼,本宫也知道皇帝最是喜新厌旧的快。”
“但这,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之前还同你夜夜同床共枕呢,这段时日连见一面都这么难?”
而阿杼却是一脸“聪明相”的说道:“娘娘,为这事,陈公公也找我呢。”
“这几日皇帝因着朝政的事很不高兴......谁凑上去撩火谁才傻呢。”
“我都快要被赶出含元殿了,位份还不知道有多低,要是这个时候凑过去再被迁怒一通,只怕以后都要喝着西北风,抱着窝窝头哭了。”
“更何况,娘娘您也知道,皇帝原本要了我就是为了出口气,这些日子他出气也该出够了,可不得去传召其他娘娘?”
冯贵妃看着格外有理有据的阿杼,一时没说话。
她离不开这儿,许多的消息都是从阿杼这得来的。
阿杼么,她看待问题的角度稍显清奇些。
你不能说完全对,也不能咬定她错。
“阿杼。”冯贵妃咂摸了片刻,最后道:“到底是你离着皇帝亲近些,这些事本宫也拿不准。”
“倒是听你说起当今皇帝的性情,很是沉稳矜持......”
阿杼闻言“嘿”了一声。
到底她们贵妃娘娘是文化人,连装模作样的小气也能说的这么好听。
“你既然还未从含元殿出去,本宫估摸着让皇帝舒散心绪这事,迟早还得落在你头上。”
“这后宫......不,这世上的人不怕被利用,最怕的是没用。”
“阿杼,偏安一隅不是不行,但你得先有个好爹日子才好过。”
“不然,几个更衣选侍之流挤在一个厢房,抬头转身都憋屈的时候,你还不如留在这。”
冯贵妃的话,阿杼听得很明白——混吃等死不是不行,但她现在混着混着就真得死了。
“娘娘,我也不是觉得有个什么委屈劲......毕竟是我自己爬上龙床的。”
“如今又仗势得利,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好,从头到尾,我压根就没为这事有过片刻的后悔。”
“我其实,其实就是还有点害怕皇帝。”
“在掖庭里,嬷嬷训斥我,罚我,甚至皇后娘娘拿捏着把我当个什么玩意儿......我也就是当时觉得害怕。”
“但不犯错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她们。”
说着,阿杼情不自禁的开始咬手指。
“但是面对圣上的时候,即便他不打我也不骂我,甚至会同我笑,也很抬举我,但我每次恍惚中总觉得他有点,有点......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瘆得慌?”
“我清楚自己得借着皇帝的势才能过的好。”
“陪着圣上的时候,我会哄着自己不去想其他的,只坚定相信他是个装模作样的小气鬼,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怕......”
冯贵妃一愣。
恐怕不止是她,只怕宫里谁也没想到过没皮没脸一样贴着皇帝放肆撒野的阿杼竟然会害怕。
“阿杼,你......”
到底是年幼之际能从牢狱,教坊,掖庭里一路熬过来的阿杼。
话说完,她松开咬着的手指,顺着冯贵妃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脸上又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娘娘不必担心,这话我说过就忘了。”
“倒是圣上一直这么小气又矜持......诶,他还答应要带我出宫去玩呢,也不知他现在这么生气,这话还作不作数。”
冯贵妃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阿杼。
她在这宫里,见过太多太多自怨自艾,哀哀戚戚,哭天怨地,郁结于心活活闷死自己的人了。
而阿杼,从她身上你甚至可以数落出她一万种毛病。
但就这种拼命挣扎着,无论如何都会让自己高高兴兴好好活着的劲儿......绝无仅有。
求死容易,但求活,必得无比的坚韧和勇敢。
独自在重华殿用过晚膳,才被冯贵妃感慨“无比勇敢”的阿杼,这会儿惊讶的话都有些结巴。
“总管,你,你是说我,我,我也得守夜?”
“咳咳。”陈总管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尽量镇定的点着头。
“是,原本御前守夜的差事就是五人一组轮值的。”
“阿杼姑娘你来的日子短,又正巧刚刚轮过一岗,这才,这才一直......拖延到今日。”
陈公公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微微抿着唇,眼睛是垂着的吗?
阿杼她之前几乎每个夜里都被带到榻上来来回回那样了,还用的着守夜?
怎么守?
守到龙床上,紧紧贴到皇帝身上好好的守一夜?
无言相对沉默片刻。
陈公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抬头正和阿杼对视一眼。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两人尴尬的一同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夏夜里的月色总是显得格外的清亮。
皎洁的月色下,静默屹立的巍峨的皇城都披上了层柔和的光晕,宛若陷在混沌又婉约的梦里。
殿外守着的侍卫不少,却没有一丝响动,伴着风的虫鸣声轻轻飘进内殿,声声催眠。
但本该陷入好梦的阿杼,这会儿却格外清醒的坐在被褥上,她搓着胳膊,眼神幽怨的望着重重拱帘后的龙榻。
含元殿内铺设的是青砖,但这青砖却是历经繁琐工艺特制的。
行之无声,断之无孔,质地坚实,敲击宛若金石之声......总而言之,睡在上头,即便是夏夜里都“嗖嗖”的透着寒气。
其他人都守在门外,只有阿杼有在这殿内守着的“殊荣”。
躺在这睡是别想睡了。
阿杼幽怨的眼神暗了暗——爬床这事吧,一回生,二回熟。
甭管小气的皇帝又是为着什么折腾她,总之今晚她要是不能睡,皇帝也别想睡!
很快,锦帐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而榻上安然闭着眼,好似已然熟睡的宣沛帝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帘子先被轻手轻脚的揭开,随后,绣着龙凤呈祥的被褥也被轻轻的掀开了一条缝,一个裹着香气格外柔软的身子,带着点月夜凉气钻了进来。
嗯,果然还是榻上舒服。
阿杼惬意的蹭了蹭枕头,随后准备睡觉。
结果刚闭上眼,就听身边传来声音——
“让朕瞧瞧,这是哪来的小蟊贼?”
“圣上。”阿杼连忙说道:“是阿杼,不是蟊贼。”
“阿杼?”
装吧装吧,你个小气鬼,阿杼一边心里嘀咕,一边坐起,凑过去扒拉着宣沛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是啊,圣上您好好摸摸,真的是阿杼,不是小蟊贼。”
宣沛帝当然知道是谁。
他摸着阿杼的脸,恨不能就在这没良心的厚脸皮上掐出一朵花来。
“哦~朕记得今夜里,阿杼不是该守夜吗?”
“回圣上的话,今晚上确实是该奴婢当值。”
应着声的阿杼顺势趴在宣沛帝的身上。
她的一只手搭在宣沛帝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像顺气似的慢慢抚着。
又柔声细语的道:“可外头离着圣上实在太远......又隔着帘子看不见圣上,奴婢心里惶惶的跳的飞快,实在安稳不下来。”
“像这么瞧见圣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香香软软的阿杼,连声调都像黄莺一样格外软乎乎的央着宣沛帝。
“圣上,今晚上让奴婢就这么守着您,好不好?”
你看......阿杼很有自知之明不是,是不是果然谁都睡不了了?
等两条胳膊都得软绵绵的搭在宣沛帝的肩侧,眼神迷离的吐着热气......嗯,阿杼又想滚到地砖上去凉快了。
但这次可是阿杼自己先爬上的床,至于下不下得去,自然不是由她说了算。
“你才出了汗,不能见风,且先忍忍。”腰被箍着动不了,阿杼也不挣扎,她软软的点点头,好好好,行行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那她现在总能好好睡觉了吧?
这会儿脊背后被一下下顺毛似的撸,动也动不了的阿杼也没管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姿势。
正当她凑合着闭着眼,昏昏然就要睡过去的时候,隐约就听见宣沛帝温柔的问话声。
“你之前在坤宁宫的时候,可曾见过太子或是睿王?”
谁?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
阿杼都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说了些什么,总之宣沛帝很耐心的解释道:“六日前在含元殿,申时一刻你奉茶时见过......”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秀才娶了兵b  汤姆里德尔打  和死对头共感  岸口—— by  重回零五,小  俏婆婆重生八  六零炮灰女配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