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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阿杼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刚刚真的只是碍于自己现在姜六姑娘的身份,才装模作样提起来的。
当年的事牵连的有多广,牵涉的有多深?
数不清的贵人死的都一大片一大片的,阿杼压根就没想着所谓平反的事。
顷刻间汗毛倒竖,背后发凉的阿杼,是真觉得害怕了。
她发誓,她一定会把知道自己不是姜六姑娘的这事,瞒的死死的。
不然只怕将来宣沛帝都能亲手把她的皮给剥了。
“圣上.....”
心口处一阵阵紧缩的阿杼,尽力想镇定下来却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发颤。
“圣上,嫔妾能陪伴您左右已经心满意足了,您实在不必,不必如此耗费心血.......”
看着激动不敢置信到发颤的阿杼,宣沛帝慢慢的顺着她的脊背。
“你为罪奴的身份总是难过不已,伏在朕的怀里都哭了好几次。”
说着宣沛帝还伸手摸了摸阿杼的小腹。
“若是咱们得孩子出生了,总不能叫他无辜的背负一个骂名。”
更何况,宣沛帝是真的“小气”。
他最恨有人威胁于他。
舒太后以为这个事就能吃定他一辈子?
崇德太子还活着的时候,宣沛帝确实没想过相争,离京远远的去了边关。
但现在人都死了,死的化成灰了,他还能为着一个死人战战兢兢,夜不能寐不成?
他就是为崇德太子平反又如何?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至今还有人发誓效忠一个死人,宣沛帝会不吝直接成全他的衷心,送他去阴曹地府,继续效忠侍奉崇德太子。
如今舒太后打出了明牌,宣沛帝也不吝更激进些。
他会将当年蛰伏下来的人全都钓出来,不管他们藏着什么心思,全都一并处置干净。
姜家......姜家只有他的阿杼这么一个小可怜了,即便恢复了荣光,又待如何?
既然决意平反,姜家的事就已经不是什么禁忌了。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柔软的长发,想了想,他还道:“朕当年入京的时候,见过你。” ???
皇帝见过姜府的六姑娘?
什么时候的事?
要完啊,她不是真的姜六姑娘,她真的不知道这事啊。
看阿杼神情有些惶惶,宣沛帝轻轻拍了拍阿杼的后背,又伸手比划了一下。
“朕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那日你们才从天牢被压着出来,你浑身脏兮兮的......就是两只大眼睛和现在一样。”
那个年幼的小姑娘,睁着惊惶茫然间满是泪水的眼睛仓惶的匆匆看了过来,只是惊鸿一瞥,却让宣沛帝记了许久。
阿杼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当时顶替姜六姑娘去天牢的已经是她。
就算她忘了这事,也不至于是其他的时候让她露馅。
“嫔妾原来那个时候就见过了圣上吗?”
阿杼伏在宣沛帝的怀里,语气无比可惜的道:“嫔妾磕伤了后脑,从前的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磕伤了?
宣沛帝蹙了蹙眉,但当年牢狱之灾间忙慌慌的阿杼磕磕碰碰的倒也正常。
只是,他若是早一些......
宣沛帝很快就打消了这些无意义的假设,他轻轻伸手揉着阿杼的后脑。
“无妨,你当年离府入宫的时候年纪还小,就算你记性好,又能记得多少事?”
“既然忘了,也不必苛求记起。”
好了,伏在宣沛帝怀里的阿杼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最后一个短板也补上了,从今往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像是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都没有了,对着这辈子只能死死依靠自己的阿杼,宣沛帝慢慢的揉着阿杼手上的青痕。
“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弄伤自己了。”
阿杼也没做无谓的争辩,她连连点头。
“嫔妾记住了。”
“姜府的事不能急......”宣沛帝安抚着阿杼,“若是一切都顺利,待明年科举之后,这事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了。”
到时候,也能顺理成章的封阿杼成为一宫主位。
阿杼连连点着头,随后她抬头时又伸手轻轻揽过宣沛帝鬓边落下的发。
“嫔妾从前为这事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几番泣泪,但是如今数十年过去了......”
阿杼分得清楚“真大腿”是哪个的,她咬着唇,“眼下又有圣上如此记挂,嫔妾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只希望能一直陪着圣上,圣上您也能万岁无忧。”
宣沛帝笑着抱住了阿杼,“好,朕答应你。”
听着今晚上御驾又往关雎宫去,静婕妤别提有多郁闷了。
那个狐狸精身子不利索又不能伺候圣上,还巴巴的扯着圣上不放。
结果静婕妤这么念叨着,念叨着,宫门口的宫人忽然满脸喜色的入殿禀报。
“娘娘,御前的陈总管来了。”
静婕妤一愣后陡然又是一阵惊喜。
呵呵呵,她就知道,她知道这个罪奴出生的掖庭贱婢,是个奴才秧的贱皮子,好声好气的好话她半点也听不进去,好好教训一通就知道厉害了。
“快,快,扶本宫出去迎接圣驾。”
满殿忙慌慌的却都透着喜色,七手八脚的赶忙服侍静婕妤穿戴妥当,一堆人簇拥着静婕妤出来了。
到底记着静婕妤是英王的母妃,陈公公见着人出殿后,还是躬身见了一礼。
“见过静婕妤。”
“陈总管不必多礼。”
静婕妤笑呵呵的连连摆手,随后又往陈公公的身后看了看。
眼见没瞧见宣沛帝的御驾,她连忙一脸期许的看着陈总管。
“可是圣上传召嫔妾去御前侍奉?”
“婕妤娘娘,奴才是过来替圣上传话的。”
未免觉得尴尬,陈公公再未多言,只挺直了腰,一脸严肃的道:“传圣上口谕——”
“哗啦啦”,满宫的人连忙都跪了下来。
“......兹有长丽宫主位,妇行有亏,言行有失,善妒成性,屡教不改,故褫夺封号并罚俸一年,禁足长丽宫闭门思过,钦此。”
看着跪在那不敢置信间,脸色煞白的静婕妤,不对,现在该称为赵婕妤了,陈公公微微又是一躬身。
“还请婕妤娘娘在长丽宫中静思己过,奴才先行告退了。”
封闭宫门的时候,陈公公还能听见里头传来的惊呼声,“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娘娘,娘娘您醒醒。”
听上去像是赵婕妤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陈公公摇了摇头。
晕过去......晕过去也好,免得这位婕妤娘娘情绪激动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再惹祸端。
啧,想想这位赵婕妤才刚刚解禁还没一个月呢,这就又得禁足,陈公公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赶回了关雎宫。
瞧着今夜里圣上又歇在这儿了,门口有绿芙和四喜守着,陈公公也被三财伺候着去了耳房休息。
......
因着小朝会,宣沛帝起的很早,阿杼也跟着一同起身了。
“圣上。”
一道起身的阿杼没急着从下榻。
她伸手抱着站在脚踏上宣沛帝,下巴磕在他腰腹处,就这么仰面看着人。
宣沛帝不动声色的绷紧了腰腹处。
都说做戏得做全套,阿杼“小产”的这段时日,宣沛帝当真没有碰过她。
而之前为着医治阿杼“求子心切”的毛病,宣沛帝确实有点控制不住玩的有些花,这会儿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精神了。
但阿杼之前就一直道宣沛帝惯会装模作样,因为他是真的很能装的一本正经,所以阿杼也没瞧出来不妥。
她笑的眼睛弯弯,软乎乎的道:“嫔妾已经修养了半月有余,如今身子好多了,想出去走走......又想着许久没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圣上恩准嫔妾出关雎宫可好?”
阿杼去哪都要说,全然黏糊糊的依赖他,甚至去哪都最先想着软乎乎问过他的模样......宣沛帝不仅半点不觉得厌烦,他甚至满意极了。
“去吧。”宣沛帝很是温柔的摸着阿杼的头,“秋日渐凉,你身子弱,勿要着了风。”
阿杼磕着宣沛帝的腰腹处连连点头。
“是,嫔妾记住了。”
宣沛帝吸了口气,眯着眼掐住了使坏的阿杼一边的脸颊。
“圣上,嫔妾错了。”
阿杼连忙退开了脸,捂着宣沛帝的手,已眼睛眨啊眨的,“嫔妾知错了。”
宣沛帝哼笑了一声,只上下打量了阿杼一遍,随后伸开手揉了揉阿杼的脑袋。
“朕去上朝了。”
还穿着寝衣的阿杼神情重又变得一本正经,她端端正正的跪在榻上行了礼。
“嫔妾恭送圣上。”
宣沛帝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伏在那小小一团,满头青丝散在粉白的寝衣上的阿杼,捏着手里的扳指才又转身出了殿。
跟在御撵旁往含元殿的去的陈公公,就见他们圣上神情有些冷肃,瞧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最近朝堂上也没听闹出什么乱子啊?
陈公公没看错,宣沛帝倒确实有些不太高兴——他的阿杼不能变小,也不能揣在衣袖里直接带走......
宣沛帝前脚走,阿杼后脚就下了榻。
听阿杼说要去坤宁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青榴和绿芙连忙帮着给阿杼梳妆打扮。
看着青榴捧过来的淡青色罗裙,阿杼摇了摇头,指着那件杏黄色还绣了缠枝芍药花样的高腰裙。
这是那日阿杼看着衣册说好看,宣沛帝特地命尚衣局赶制出来的,除了衣裳,还有配套的凤穿牡丹的金步摇。
这对金步摇刚送来的时候,宣沛帝亲手插在阿杼的鬓发间,点头称赞同她很配。
还没“小产”前,王皇后,不,是这宫里位份高些的娘娘们只是嘴上不客气些,到底没真的动些什么手段。
得过且过的阿杼心有顾忌,也不愿顺着宣沛帝的意被捧得高高的,所以到底没敢穿着这身衣裳又带着这对金步摇去招眼。
但现在么......招不招眼的这宫里都已经容不下她了,更见不得她能有个孩子。
阿杼还顾忌什么?
她挤破头都要挤出自己的一条富贵荣华路,毕竟苦心巴着宣沛帝成为妃嫔还要穷酸潦倒的受气,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见阿杼选了这件衣裳,再看着金步摇上明晃晃逾制的凤穿牡丹......
绿芙心有顾虑,斟酌再三,还是道:“娘娘,今日是您静养许久后,第一次阖宫请安的日子,这步摇......”
阿杼看着青榴和绿芙为她担忧的神情,慢慢的笑了笑,“将三财和四喜传进来。”
守在殿门口的三财和四喜听着吩咐,连忙走了进来。
四人一同站在殿内。
“我从前是掖庭的宫女,这点想必你们都知道。”阿杼毫不避讳的拿这个事说道:“即便圣上垂怜,我却一直因着身份颇感胆战心惊。”
“前些时日“小产”后,又浑浑噩噩的像是万事不知。”
阿杼看着青榴和绿芙。
“你们当日为了护着我,被寿康宫里的那些嬷嬷和宫人打的遍体鳞伤......我,我这些时日一直稀里糊涂的,还一直没谢过你们。”
青榴和绿芙微微一愣后,随即眼里都有些热意,她们连连摇着头,心里满是对自己大意的悔恨,“娘娘......”
阿杼镇定了一下情绪,随后又看着三财和四喜,“你们当日为了我冒死去御前惊扰圣驾的事,我也一直没谢过你们。”
三财和四喜“扑通”一声就跪了。
“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当不得娘娘的谢。”
四喜说着还没忍住耸了耸鼻子,他哽咽着带了点哭腔道:“奴才们到底还是蠢钝了些,没能保住......”
阿杼仰头眨了眨眼,随后又摸着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来的突然,又惯会戏弄人......谁能想到呢?”
说着阿杼飞快的擦去眼泪,让三财和四喜起身。
“当日本宫在寿康宫跪经,满宫里连一个肯假惺惺求情的都没有,甚至本宫小产,她们都毫不意外。”
三财一惊,急道:“娘娘是说......”
阿杼摇了摇头。
“本宫没有证据,但本宫从今往后绝不会坐以待毙。”
目光一个个的从这些人身上划过,阿杼认真的道:“本宫从前为着身份自苦,自怨自艾时想着偏安一隅......但现在,本宫要为自己和将来的孩儿争出一条活路来。”
“这条路太过艰险,说不定本宫输的一败涂地,性命不保。”
“你们谁若是怕了或者心有顾虑,现在就能领一大笔的赏银,寻个清闲些的好去处,此事本宫说到做到,敢以从前腹中皇儿起誓。”
屋里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下了。
青榴和绿芙看着阿杼,眼里都是泪。
“娘娘,还在含元殿的时候,圣上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看好娘娘。”
“却不想还是疏忽大意,以至娘娘“小产”,若不是娘娘一意求情,保住我们二人......娘娘但有所命,奴婢们万死莫辞。”
三财和四喜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尤其是三财,“奴才们自打进了这关雎宫,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去处。”
“娘娘您如今想争,奴才只恨不能驮着您往上,沾着您的风光去瞧瞧好风景。”
都说患难见真情,不说往后人心如何变化,最起码此刻,所有人都是真心的。
只觉浑身有劲儿的阿杼,在冯贵妃的建议下,大手一挥,不仅给青榴绿芙,三财四喜给了厚厚的封赏,还给关雎宫里的宫人都给了赏银,只当贺自己身体康复之喜。
等穿戴收拾妥当,阿杼几乎是踩着最后的时辰到的坤宁宫。
“姜嫔到——”
听着外头的通传声,满殿静了一瞬。
才说起静婕妤禁足闭宫思过的事呢,正主就忽然到了?
而压根就收到阿杼身体康复出宫,来坤宁宫请安消息的王皇后,心里腾的一沉。
毕竟阿杼是个什么德行,王皇后还能不知道?
那是缩头缩脑的不沾事,更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这次不说借着“小产”的借口在关雎宫多藏些时日,急着出来想干什么?
阿杼由着青榴扶着手,就这么款款的入殿。
她上前,对着王皇后不紧不慢的施了一礼,这期间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您如意吉祥。”
王皇后绷着脸色,当着满殿妃嫔的模样,露出点宽厚的模样来。
“你才“小产”不久,原想着你还要好好将养些时日......”
见端着宽和仁慈的范,嘴上拉扯着关心她的王皇后一直没叫她起身,阿杼施施然自己起身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只是嫔妾这些时日一直闭宫静养,不想昨个儿静婕妤忽然登门......”
阿杼拿帕子遮住嘴笑了起来。
“想来是皇后娘娘您怕嫔妾一人静养觉得无趣,特意打发人来逗闷子。”
“嫔妾一想啊,不能白费了皇后娘娘您的关心,这不就早早的央了圣上,允准嫔妾来坤宁宫谢恩。”
王皇后叫阿杼这不阴不阳的话顶的不痛快,正要开口却见阿杼鬓边的凤穿牡丹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
待看清那金步摇的样式后,王皇后眼眸骤然紧缩,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姜嫔,你好大的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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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文案了,冲啊,就是个狗血文,摸摸。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发财,发财,冲呀。[红心][红心][红心]

阿杼微微晃着鬓边,睁大眼,一脸的装模作样。
“嫔妾感念娘娘您时时刻刻惦记着好生关怀嫔妾的恩德, 这不身子刚好一点, 就赶忙到这坤宁宫请安。”
“即便静婕妤......哦, 圣上已经下旨褫夺封号了, 即便赵婕妤品行不端, 那也是她自己的过错,与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您又何必如此动怒?”
满宫里谁不知道长丽宫的那位婕妤娘娘, 是王皇后忠心耿耿的马前卒?
她做的事那就是出于王皇后的授意,就连她的儿子英王都是太子的“跟班”。
因而赵婕妤登门羞辱的那一通, 阿杼自然也毫不意外的记在了王皇后的头上。
“嘭——!”
王皇后一拍扶手,斥道:“放肆!”
“姜氏你安敢在本宫面前巧言令色, 胡搅蛮缠?”
王皇后恨恨的盯着阿杼鬓边的金步摇,简直恨不能自己上手去拔那对金步摇。
“僭越犯上, 你该当何罪?”
不管姜氏女是不是忽然发疯,王皇后都觉得不趁着这个机会处置她,都对不起自己的这份气。
“来人啊, 将姜氏压下去!”
“待本宫禀明太后, 就治她一个僭越犯上之罪!”
满殿的妃嫔也顺着王皇后的话看见了阿杼鬓边的金步摇。
贤妃同盛妃一前一后的坐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唐昭仪想说什么话都硬是忍住了。
而张贵妃,微微一愣后随即神情玩味的看着“狗咬旧主”的场景。
看着涌上来的宫人, 还有打头的绘月一脸阴沉沉的伸手就要抓她,阿杼挺直了腰,扶着鬓边的金步摇冷笑了一声。
“放肆!”
“圣上御赐之物也是你能动的?!”
“敢对本宫如此犯上不敬,莫不是还要挨庭杖不成?”
寿康宫里的血气只怕才刚刚散尽呢。
当日就在前庭处置宫人的场景, 还历历在目,连金嬷嬷都被活活打死了......因而坤宁宫里的宫人这会儿看着口口声声自持御赐之物的阿杼,犹豫着还真没敢动她。
剑拔弩张间,阿杼抬眸看向王皇后就是“噗嗤”一笑。
“皇后娘娘,您看您,怎么还是这么急?”
只听阿杼煞有其事的道:“奴婢从前在这坤宁宫里做奉茶宫女的时候,就怕您心急饮茶烫了嘴,又怕劝了您,您不爱听。”
“娘娘,忠言逆耳啊。”
“嫔妾从前在坤宁宫伺候时,待您当真是一片忠心耿耿,此情日月天地可鉴,如今嫔妾又安敢对您不敬?”
如今阿杼自己都能大大方方的拿她当宫女的事说嘴,自然更不怕别人提起,或是拿这事嘲讽于她了。
说着阿杼又是一副面色羞红,少女怀春样的摸着鬓边的金步摇。
“这是圣上赐给嫔妾的生辰礼。”
“嫔妾也确实觉得太过华贵了。”
“只是圣上说嫔妾戴着好看,亲手给嫔妾戴上后还不许摘下......”
“既然圣上都这么说,嫔妾就惦记着想来给皇后娘娘您看看。”
说着,阿杼一脸期待的看着王皇后,又微微晃了晃脑袋,垂着的珍珠和红宝石闪闪发光。
“娘娘,您看怎么样?”
王皇后还没说话,张贵妃已经笑出了声,见殿内的妃嫔都看向她,张贵妃连忙端起了茶盏遮住了笑容,连连道:“无事,无事。”
有张贵妃的这一打岔,气氛多多少少都缓和了些。
王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阿杼。
哪个妃嫔得了圣宠,就是这宫里最让她恶心的事,特别是似阿杼这样眼皮子浅,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尽管知道这样德行不堪,该遭天打雷劈的下作东西,必定得意张狂不了多久,但皇帝暂且还稀罕她的时候,这宫里的人,还当真动不了她。
舒太后至今称病不出,而他们圣上竟然半点也不肯爱惜自己仁孝的名头,去寿康宫侍疾的事,更是提都没提过。
有寿康宫的这一遭,王皇后甚至怕前脚她压下了姜氏,后脚皇帝就亲自来朝她要人了,到时候伤的,也一定是她这个皇后的体面。
都说挫折令人成长,自打宣沛帝不肯再踏足坤宁宫后,一贯顺风顺水的王皇后......出乎意料变得有些能忍了。
“既然是圣上御赐,姜嫔,那你便好好戴着吧。”
王皇后听着自己说出的话都觉得格外的陌生,她甚至还挥挥手,对着宫人们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阿杼不笑了,她颇感讶异的看着王皇后。
而王皇后则是看向阿杼身边的绿芙。
“你们姜嫔娘娘刚刚才出“小月子”,还不赶紧扶着她坐下?”
绿芙低着头,只嘴上应道:“是。”
阿杼笑着对王皇后颔首道:“皇后娘娘您如此的宽厚慈爱,仁德宽和,当真是嫔妾们的福气,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说罢,阿杼才搭着绿芙的手坐了下来。
唐昭仪身后原本应该是静婕妤的位置,但阿杼现在就这么施施然的坐在那,也没人吭声。
这宫里,某个妃嫔因着“小产”后性情大变,实在是一个非常有理有据的缘由。
眼见这位姜嫔娘娘如此放肆,不仅蛊惑的圣上下令褫夺静婕妤的封号,还再次开始闭宫禁足。
更是倚仗圣宠,闹得王皇后当场颜面无存......这会儿没人对着阿杼炸毛,即便有对阿杼视而不见的,但多数都是颔首微笑的。
上首的王皇后很快就说起了正事——为舒太后侍疾以及抄经祈福。
这种顶级的“皇家面子工程”,就是宫里每个妃嫔的“必修课”,甚至若是你身份太低了,连给太后娘娘侍疾或者送经的资格都没有。
而舒太后为什么病了......王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就落在阿杼的身上。
阿杼心里只觉得厌烦——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有毛病,难不成会喜欢一个阴着脸压着她跪经,还对着她动轴就喊打喊罚的刻薄老妇?
如今这宫里好好坏坏的“贵人”,阿杼就没一个觉得喜欢的,也就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才能填补她身体的虚空,让她可以忍耐一切。
王皇后借口眼下吉日将近,经书要的急。
其他的妃嫔早就开始抄经的还好说,但阿杼那实在不是,王皇后那是恨不能指着阿杼的脑袋,让她赶紧补上来。
不抄也行啊,反正宫里面的人恨不得多往阿杼脑袋上,扣上几个不忠不孝的名头。
这名头,在关键时候使劲拽一把姜氏的后腿足够了。
今个儿的请安阿杼是耀武扬威,神气十足的来,蔫头蔫脑,怏怏不乐的走。
眼见阿杼脸色不太好,绿芙连忙问道:“娘娘可是着了风,身子不爽?”
阿杼摇了摇头,闷闷的嘀嘀咕咕的道:“早知道,就迟些日子来请安了......”最起码要等到舒太后“病愈”,这样就不用抄经了。
掖庭里的宫女识字的不多。
毕竟像是宫规之类的东西,嬷嬷会日复一日的同她们重复。
宫女么,只要规规矩矩,手脚麻利些伺候好贵人就行了,学那些个舞文弄墨的作甚?
阿杼是藏着掖庭六品掌事的野望,平常对着嬷嬷们也上赶着巴结的好,这才多多少少学了些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但你要说她写的有多好?
哈哈哈,对阿杼来说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回了关雎宫,阿杼咬咬牙就开始了——
做不做的好是一回事,有没有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这态度,她只要让该看见的人看见就行了。
......
散朝后,宣沛帝同几位心腹大臣在含元殿商议的久了些,时辰一耽搁,就已经到了夜色深沉,月色朦胧的时候了。
圣驾来的频繁,宫门处的通喝声也早就停了。
宣沛帝进去的时候没见着阿杼,他便问道匆匆行礼的三财。
“你们娘娘呢。”
“回圣上的话,娘娘这会儿还在小书房,奴才这就去通禀。”
宣沛帝摆摆手,“还在小书房,莫不是她今日都在小书房里待着不成?”
三财连连点头。
“圣上,今日一早我们娘娘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回来就在小书房里抄经。”
“皇后娘娘说吉日将近,为太后祈福的事万万不能耽搁,这经书要的实在急。”
三财低着头,模样很是老实。
“便是用膳的时候,我们娘娘只匆匆用了几口饭菜,就一直在抄经。”
宣沛帝身后跟进来的陈公公,微微抬眸看着跪在那的三财——嘿,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脸皮厚,胆子大,敢开口,这见缝插针上眼药的功力,更不孬。
三财的这话一出,宣沛帝心里就有数了。
他的阿杼,这是又准备新花样了......原本朝堂上看着一帮老狐狸没完没了勾心斗角的烦闷,这会儿都成了略感期待的舒缓。
再没跟三财啰嗦,宣沛帝抬脚就往小书房去。
小书房内的书桌上放着灯盏,主打一个“虔诚敬心”的阿杼,将满头繁复的金簪玉饰都给摘掉了,去请安时穿的那身华丽的杏黄芍药大袖衫都换成了青色和淡白色相搭的高腰襦裙。
桌子周围散落着几张宣纸,还有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这会儿阿杼神情认真,两个眼睛更是眨都不眨,脸颊两侧的软肉都像是一同使劲,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种“限量版”认真又软又甜的阿杼,惹得宣沛帝都站在那多看了几眼。
他眼里噙着笑的慢慢走了过去。
“再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圣上?!”
阿杼扭头一看身边来的是谁,顿时把笔一扔,哗啦一下转身,那是又高兴又委屈的扑进宣沛帝的怀里。
“圣上,您可来了,圣上......”
像见着什么救苦救难活菩萨,大救星似的阿杼,在宣沛帝怀里拱来拱去蹭了几下,随后就委委屈屈的把手伸了出来。
“嫔妾一直在抄经,您看看嫔妾的手。”
阿杼举着自己的手,可怜巴巴的道:“您看看,嫔妾的手都要抄断了。”
“是么,朕看看。”
原本抱着阿杼的宣沛帝松开了她,随后一脸严肃的握着阿杼的手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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