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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整个下午一点都没偷懒的阿杼,握着笔杆的地方都凹进去了。
阿杼生的嫩又哪里都软乎乎的,除了床榻上的时候,宣沛帝哪里舍得真让她磕着碰着的伤了哪?
“还真是。”宣沛帝连忙揉着阿杼这会儿红红的手指,“怎么弄成这样?”
“朕刚刚还听三财说,你今日连用膳都没好好用?”
“圣上。”
阿杼就像是风雨地里的凄风苦雨的小白菜一样,她用另一只手拉着宣沛帝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开始告状。
“嫔妾今个儿是第一天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皇后娘娘一口咬定要奉经,还反复念叨不能误了吉时。”
“嫔妾也没法啊,只能赶紧抄。”
“这一抄就抄到了现在。”
阿杼连连摇头,“圣上,嫔妾是真的抄不完,实在抄不完了。”
说着阿杼抽回自己的手,像拜观音佛祖似的,一边许愿,一边连连和掌拜了起来。
“圣上,嫔妾那大慈大悲,无所不能的圣上啊,求求您救救嫔妾吧。”
你说说,摊上这么个活宝贝,谁能忍住不高兴?
宣沛帝强忍着笑意,只沉着脸看向阿杼,“平日不烧香,临时就知道抱佛脚了。”
阿杼咬咬唇,她先是垂着眼贴的近了些,随后她缓缓的从下往上看宣沛帝。
烛火颤颤中阿杼眼波流转,眼神莹莹润润的像是春水。
“圣上,那您让不让抱么。”
宣沛帝笑了起来。
随后他点了点头,被美人计迷得晕头转向似的,很肯定的应道:“让。”
阿杼神情雀跃的欢呼了起来。
“就知道圣上最好了。”
宣沛帝一点头,这麻烦的烂摊子很快就转移到了陈公公的手上。
陈公公又往中书舍去,那儿养了一群负责起草圣旨的监人,这些人嘴严实,又十分擅长模拟字迹,抄经的事自然毫无难度可言。
而许愿成功的阿杼这会儿就成了献殷勤的“小狗腿”。
她先是围着宣沛帝,跑前跑后的给他宽衣解带,伺候着脱去外袍换上了宽松的寝衣。
等宣沛帝洗漱出来,阿杼已经在美人榻上候着了。
“圣上快来。”
宣沛帝顺着阿杼的指引,就这么靠在了美人榻上,腰后面还垫了两个软缎的抱枕。
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灯火的光影都显得格外昏黄暧昧。
见阿杼塞完抱枕就要起身,宣沛帝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做什么去?”
阿杼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宣沛帝的下巴。
“圣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您发慈悲救嫔妾脱离苦海,还不许嫔妾好好谢谢您?”
“嫔妾身无长物,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您赐下来的,左思右想,就只有一门粗糙的手艺还算过的去。”
阿杼捏着宣沛帝的手蹭了蹭,软乎乎的笑道:“您就让嫔妾也为您尽一份心,好不好?”
如阿杼这般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宣沛帝摸了摸阿杼的脸,随后还是顺了她的意。
阿杼顺利起身,一溜烟的跑到美人榻后面站好,随后就开始捏着宣沛帝的肩膀。
在掖庭里磨练近乎十年的技艺,阿杼的手艺真的很好,穴位又按得很准。
胀胀的酸痛之后,就是从后脑勺泛起的麻酥酥之感,直至指尖。
原本只是想随阿杼玩闹的宣沛帝,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又揉了一会儿,阿杼就收手了。
她轻轻扶着宣沛帝的头放在枕侧,自己去要了盅银耳小吊梨汤喝。
进来送汤的是陈公公,原本陈公公是来复命的,结果就见阿杼悄悄的给他比着手势。
陈公公连忙躬身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一道往外殿去。
对着御前的人,阿杼是从不吝善意的,见陈公公将汤轻轻放在她的面前,阿杼让陈公公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陈公公屁股沾着凳子的一点坐着,轻声说道:“娘娘,预计有两日的功夫,那些经文就能抄好,娘娘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阿杼摇了摇头。
她先是看了看小书房的位置,随后又看着陈公公,神情微微有些担忧。
“似圣上这般案牍劳神,又久坐伤身,以至穴位不通,气血不畅......陈总管,可否专门寻些医官来,好给圣上舒经活络?”
眼见阿杼对宣沛帝的身体这么上心,陈总管语气都不免更亲近了几分,他微微苦着脸。
“难为娘娘如此费心......谁说不是呢。”
“圣上若是不痛快,有段时日就在校场里拉弓,抻着筋却只是敷敷膏药。”
“圣上不喜旁人触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好说,但若是挨得近些要做什么揉肩通脉......那更是想都别想。”
阿杼:......
她只想做的是动动嘴,像模像样的关心一下,然后让万能的陈总管去找些人来给宣沛帝揉吧揉吧,多多少少也算她的一份好。
可没想着把这活计都揽到自己身上。
陈公公的话说完,阿杼一边点头,一边在要说话的时候咳嗽了两声。
“秋日燥热,娘娘您千万当心身子。”
陈公公看着桌上的汤盅,“这汤都要凉了,娘娘您趁热喝。”
“奴才去外间候着,您若有事只管吩咐。”
阿杼点点头,见陈公公出去,她开始喝甜滋滋的汤。
青榴端着灯盏进来换上。
“娘娘,圣上那......”
“本宫进去守着。”
阿杼喝完碗里的汤,放下勺子。
“若是圣上没有其他吩咐,本宫今夜里就同圣上歇在小书房了。”
关雎宫里才没人同阿杼念叨什么狗屁的不合规矩,听阿杼歇在小书房,伺候她洗漱完的绿芙还去内寝搬了床绣被来。
“夜里凉,炭盆燥热了些,怕娘娘身子不痛快还没敢烧,您小心别着了凉。”
阿杼轻手轻脚的上了榻,闭着眼的宣沛帝却习惯性的翻身将阿杼抱在了怀里。
已经被抱来抱去,捏来捏去的阿杼,习以为常的在宣沛帝的怀里蹭了蹭,随后挨着暖呼呼的怀抱,闭上眼睡着了。
......
自从当着宣沛的的面爆出承恩侯府的“从龙之功”后,舒太后称病静养的日子都变得格外安心了起来。
阿杼“小产”的事,就像是团“脏血”泼在了舒太后的头上。
她老人家也不愿意再脏了手,只格外耐心等着,等着宣沛帝自行处置了这个脏东西。
于是,舒太后就这么信心满满的一边关注宫里的消息,一边翘首以盼的等啊等,不想却始终没等来宣沛帝处置了那个“乱臣”余孽的好消息。
不仅没有处置姜氏,甚至不过因为区区几句口舌,就让英王的生母闭宫禁足。
“太后娘娘。”
李嬷嬷捧着一堆的东西走了进来,“这是宫里的妃嫔们为您祈福的经文。”
舒太后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神色不虞的又开始骂道:“不忠不孝的东西!”
“连这些没有的东西都知道惦记着哀家,他可倒好,成日里就知道守着那个余孽。”
“哀家看他才是真正的鬼迷心窍!”
满心郁气的舒太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李嬷嬷手里捧着的那堆经文。
“都在这了?”
“回太后娘娘,都在这了。”
知道舒太后什么意思的李嬷嬷斟酌着又道:“......关雎宫的那位,如今也出了“小月”去坤宁宫请安,这次也奉了经。”
说着李嬷嬷从里头翻出一摞经文。
“这是姜嫔送上来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中书舍的人完全是照着阿杼的笔迹来写的,自然没什么笔力风骨,舒太后只看了两眼就冷哼了一声,直接扔了出去。
“没心没肺的孽障,拿着什么东西敷衍?!”
眼看阿杼都出宫了,本来就没病装病,憋屈的窝在寿康宫的舒太后自然也躺不住了。
舒太后掀开被子起身,正要吩咐让宫里的妃嫔明日来给她请安时,忽而又转了主意。
只见舒太后又躺了回去。
“李嬷嬷,你去坤宁宫吩咐下去,明日就让她们来寿康宫给哀家侍疾。”
李嬷嬷一看舒太后的神情,就知道绝对是劝不住的。
但转念又想姜嫔如今没有身孕,身份又着实不堪......皇帝纵然有再多的气,如今也该出了,总不会连这体面都不给太后娘娘吧?
想着,李嬷嬷应下了舒太后的吩咐,转身去了坤宁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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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感谢小宝贝们的支持,万分感谢,使劲抱住亲亲,么么哒????[红心][红心][红心]

今日不是朝会, 一般宣沛帝会晚些时辰才会去含元殿,或者没有急奏的时候,能消停些去千文阁取些孤本赏阅, 或是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
但每日早起习惯了, 依着往常的时辰宣沛帝睁开眼, 阿杼还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宣沛帝的体温较寻常人的要高些。
夏日里阿杼虽然嘴上不说, 但连睡梦里都恨不能总是躲得远远的。
到了秋日寒凉的时候, 因着阿杼略微有些咳嗽,怕烧了炭愈发不舒服, 关雎宫里备好的是汤婆子。
但宣沛帝在的时候,显然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阿杼自己会贴到宣沛帝的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宣沛帝看着睡得脸颊红扑扑的阿杼。
这几日的阿杼十分黏他, 真就是像生出了一条小尾巴似的黏糊。
只要视线范围内看到他的踪迹,就会忙不迭的跑过来, 围着他团团转。
用膳的时候会离他很近,乖乖的喂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伸手就会自动的贴过来让抱, 像是生出嫩芽似的藤蔓, 一点点的扎根在他的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宣沛帝批阅奏折的时候, 阿杼就会乖乖的在一旁研磨,或是窝在宣沛帝的身边, 让他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能伸手就揉一揉。
沐浴的时候也肯同他一起去净房了,又软又乖又听话,会抱着他的脖颈慢慢的吐着热气,湿润润的眼睛里全是他。
软的像春水似的阿杼这般献起殷勤来, 真的会让人骨头都软了。
规矩也早就被哄得晕头转向,泡在糖水里做美梦去了。
对着这样的阿杼,面上越是一本正经的时候,宣沛帝心里的歹念,就像是无底洞似的疯狂叫嚣——他的阿杼多堪怜啊。
纯情又坦荡的让人恨不能把她握在手心从头揉到脚,甚至是每个地方都咬一口,把她握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阿杼和从前不同了。
刚到含元殿的时候,阿杼是十分的“不求上进”。
不,她甚至只想保住命就行了。
活像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响一声,不拨弄的时候,得过且过吧。
现在阿杼尝到了甜头,她开始主动贴了过来,她离不开他了......但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阿杼喜欢荣华富贵,喜欢锦衣玉食又有什么错呢?
她就应该安安生生的在他为她提供的锦殿金帐内,活的漂亮又坦荡。
宣沛帝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阿杼,心里阴暗卑鄙又歹毒的恶念还是止不住的喷涌——他喜欢极了这样的阿杼。
他甚至想让阿杼......更主动些。
最好捏着他的衣袖只求着他,只看着他。
求着他,让她能半步不离的随侍左右,能贴的更近......不,是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用膳让抱着喂,走路让抱着走......一刻不停的与他献殷勤。
他只要稍微沉下脸佯装拒绝,阿杼的眼里就都会是他,不仅会捧着他的手,一刻都不停的说些情真意切的话,来哄他高兴。
还会眼泪汪汪的软着身子,伸手攀着他的脖颈,接纳他的一切......
外头是朦胧的天色,风声簌簌中,陷在软榻上想着这些卑鄙念头的宣沛帝,无可抑制的兴奋了起来。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亲吻......不,更准确的说是想咬一咬阿杼的冲动。
他只安抚自己情绪似的,缓缓的摸着阿杼的背,在她圆润又可爱的肩头揉了揉。
明明是在温暖的绣帐内,阿杼却只觉得阴风阵阵似的要往人的骨头缝里吹。
不知不觉间生出的警觉逼得阿杼从香甜的睡梦中,挣扎着脱身而出。
她半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向身旁的人。
看着宣沛帝格外精神到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阿杼挪动身子凑过去,被托着腰,干脆整个人都伏在宣沛帝的怀里。
她埋头在宣沛帝的颈侧,正要说什么,身子却猛地颤了一下。
“圣......圣上。”
阿杼软着身子随着宣沛帝摆弄,手放在宣沛帝的肩侧,脸上不由自主的泛出红晕。
她慢慢的亲着宣沛帝的颈侧,又不由自主的慢慢吐了热气,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嫔妾,今日还要去,坤宁宫......请安呢。”
只要阿杼不推拒,只攀着他软乎乎哀求的时候,宣沛帝都会变得很好说话,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
阿杼攀着宣沛帝,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轻。
“自入了秋,晨起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就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了......”
“圣上,嫔妾想求您同皇后娘娘说一说,说嫔妾一直十分敬重皇后娘娘,自是心中惦记着要日日去请安见礼。”
“只是......只是嫔妾又觉得一心一意好生侍奉圣上才是最要紧的,加上天冷,嫔妾即便着急忙慌的赶去坤宁宫有时也来不及,实在不是有意去迟的。”
“您帮嫔妾同皇后娘娘求求情,好不好?”
“好。”
“圣上真好。”
阿杼又道:“嫔妾用着御医开的药,总觉得有些困乏,若是哪日在外头失仪,圣上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
宣沛帝握着阿杼的细腰,待阿杼柔声细语的话说完,他会想一想,然后很认真的与她答应。
阿杼是他养的,他的阿杼会犯什么错呢?
不会有错的。
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娇怯而已,谁还能当真小心眼的同她斤斤计较不成?
阿杼由着宣沛帝从里到外的揉搓,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毕竟她对自己的认知再清楚不过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如今不趁着“狗仗人势”的时候抖威风,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要不做“忠心耿耿”的忠仆,不得过且过的时候,阿杼就清醒的很——宣沛帝从前没怎么晋封过宫女,即便有,也不过就是官女子或者选侍。
王皇后对着她,口口声声就是贱婢、洗脚婢......她就是这出身,这宫里的“贵人”绝对是拉不下脸,同她“折节下交”的。
不奔着提携家族,不奔着荣华富贵,谁进宫来啊?
多出来一个她拼命霸着皇帝,挤占着其他人的既得利益,其他人会高兴才怪。
但阿杼又不可能让。
若是往后她也有小公主,但公主的婚事却得看那些“贵人”的脸色,甚至被当成个什么拉拢朝臣的安抚或者赏赐......
或者她有个皇子,但她们母子还得一块给这宫里旁的“贵人”当狗,才能好好活着......还不如压根就不生下来。
阿杼孤身入宫手上没人,所谓的家族底蕴更是一场空话。
她若是不以身入局,想法设想将这宫里的水搅浑......她要怎么拉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自己爬上去?
王皇后冲动易怒,实在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新仇旧怨,从前没撕下来的脸皮,现在一起狠狠的扯下来。
在这宫里,是母凭子贵,却也更是子凭母贵,若是挣扎不出路子来,她如今情愿风风光光的死。
......
以往每每请安的时候,张贵妃都是来的最迟的那个。
如今,阿杼做的更绝。
她是既不早到,也不迟到,几乎就是踩着最后几个呼吸的功夫,进坤宁宫给王皇后请安。
王皇后只恨阿杼是自己的洗脚婢,觉得与她当众争执起来,十分伤体面,便从底下挑了些妃嫔来对付。
而赵婕妤是长丽宫的主位,她一心一意的抱住王皇后的大腿,她宫里的其他妃嫔自是如此。
云嫔和芳贵人就是王皇后最近挑出来的和阿杼嚼话的一对炮灰。
这不,看阿杼来的这么晚,云嫔就率先开口了。
“当真是奇怪了,莫不是这宫里的规矩单单与姜嫔不同?”
芳贵人紧随其后,“谁说不是呢,晨昏定省是宫里的规矩,怎么就有人敢三番五次触犯宫规,以下犯上?”
阿杼打量了两眼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随即微微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十分招人恨的轻蔑笑意,拉长了声音。
“这是......”
不等旁的人或者这对“话搭子”表明身份,阿杼又一脸不屑于知道的模样,扭头就十分委屈的看向了高坐上首的王皇后。
“皇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王皇后看着愣在那的云嫔和芳贵人,心道不好,果然,她就看着姜氏那个贱婢,假惺惺的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皇后娘娘,您知道的,嫔妾待您最是一片忠心耿耿,从来都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更何况嫔妾素来体弱......这事,娘娘您也是知道的。”
哽咽了两声,阿杼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偏偏这几日伺候御前,陪驾的时辰实在久了些,圣上仁德,姑念着嫔妾的身子骨不争气,原本特地开恩免了嫔妾的请安。”
“可嫔妾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又始终牢牢记着自己的身份。”
“更是记着自己是得了您的赏识,得了您的举荐提携,才从掖庭的杂役宫女到御前成了奉茶女官,又才有了今日的体面。”
“皇后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嫔妾今生今世都没齿难忘,哪敢恃宠生娇,不把您这位中宫娘娘放在眼里?”
不给旁人半点说话机会的阿杼,又“深情”的望着王皇后,神情羞怯中又带着忠心被埋没的委屈。
“嫔妾便是爬,都要爬到这坤宁宫来,同您日日请安见礼......只怕圣上还暗暗责怪嫔妾不识抬举。”
“可这,这两个阴险歹毒,心怀不轨的小人——!”
阿杼痛心疾首,一脸愤愤的指着云嫔和芳贵人。
“不仅在此污蔑嫔妾的心意,践踏嫔妾的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甚至还试图挑拨离间,让皇后娘娘您与嫔妾离心离德。”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阿杼捂住脸抽噎了起来。
满殿妃嫔当真是神色各异,看着阿杼这番哭诉想什么的都有,而同侧的张贵妃更是拼命偏过头,捂住嘴才压住了笑声。
云嫔瞠目结舌的看着脸都不要的阿杼在这颠倒黑白。
芳贵人更是抖着手指着阿杼,“你,你......”
“皇后娘娘。”阿杼擦了擦眼泪,她抬眸看向王皇后,软着声威胁道:“圣上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您若是不好好处置这般蓄意挑拨的小人,以儆效尤。”
“只怕宫里不是人人都似嫔妾这般忠心耿耿......都会有样学样,在圣上身边嚼舌头,挑拨离间。”
王皇后死死的攥着拳,眼神阴沉沉的看着阿杼,而阿杼噙着泪的目光也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一直使劲憋着的阿杼也在给自己找借口放大招。
如果今日王皇后不顺了她的意,她回去就给宣沛帝吹耳旁风。
她得试试,哪怕十分冒险,哪怕她会因此受罚......甚至哪怕让宣沛帝生出厌弃的心思也在所不惜!
她不能一直这般拼了命的讨好皇帝,却尝不到半分真正意义上的甜头。
她得看到以后的希望。
否则将来王皇后的亲生儿子,那位太子殿下登基,她只怕会被王皇后立即拖下去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阿杼的目光太过决绝,甚至像是有种无所畏惧,跃跃欲试,玉碎瓦不全的冲动和不管不顾的狠劲......王皇后松开了手。
“云嫔出言不逊,仪德不修,罚俸两月,抄诵宫规一月。”
王皇后开口了。
却不是想象中的斥责阿杼,或是直接当众撕破脸一样赶紧处置了阿杼。
“芳贵人以下犯上,嫉妒成性,罚俸三月,抄诵宫规两月。”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云嫔和芳贵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开口罚了她们的王皇后。
而王皇后垂着眼看向她们,只问道:“你二人可有不服?”
王皇后是什么身份,云嫔和芳贵人是个什么身份?
她们连抱怨王皇后都不敢,只会用怨毒愤恨的目光看了一眼阿杼后,双双跪了下来,老实的吞了这口气。
“嫔妾不敢,敬受皇后娘娘教诲。”
阿杼紧随其后,对着王皇后堪称是恶心人似的夸赞。
“皇后娘娘您当真是宽厚仁慈,宅心仁厚,有您母仪天下,教诲六宫,这般赏罚分明,实在是嫔妾等的福分。”
眼睁睁看着这场出乎意料惩处的张贵妃,这会儿都不笑了。
她看看不管不顾,豁出去似的满身反骨般的阿杼,再看着上首冷静的出奇的王皇后——张贵妃心里都陡然一紧,王玉姝这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才挑出来的两个小卒子,被阿杼这么连消带打的按了下去,王皇后没心情和阿杼多说什么,只是搬出来寿康宫。
“如今太后娘娘卧榻久病缠绵,于情于理,宫妃都得去寿康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王皇后不急不慢的道:“只是太后娘娘病的久了些,怕冲撞了带病体弱的太后娘娘,需得先合了宫妃们的吉相,昨日......”
不想王皇后才说到要紧处,忽然就听殿内传来异响——
“呕——!”
是阿杼吐了。
刚刚一听王皇后提起寿康宫,阿杼就觉得她没憋好屁。
反正这回不管是抄经,还是什么其他稀奇古怪折腾人的法子,阿杼都不想奉陪。
所以她直接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停在嘴里,王皇后如意算盘拨的正响时,阿杼直接吐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青榴连忙拍着阿杼的背,“可是身上哪觉得难受?”
离得最近的唐昭仪也一脸的疑惑,“姜嫔,你这可是烫着了?”
上首的王皇后也看向状况百出的阿杼。
“姜嫔?”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失仪了。”
刚刚才生龙活虎,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阿杼,这会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青榴的怀里。
青榴苦着脸,也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们娘娘之前就因而腹中皇儿......悲伤过度,日日以泪洗面......之后又急着来坤宁宫给您请安,许是“小月子”没坐好,这会儿实在不适。”
阿杼伸手捂着小腹,一脸的痛苦。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实在腹痛难忍。”
王皇后都已经不想顾忌体面了。
她恨不能指着阿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天无眼,怎么活活不疼死你个满嘴胡言,心思狡诈,装模作样的贱婢?!
不仅王皇后不信,满殿的妃嫔也不信。
就阿杼刚刚那个骄横张狂的恨不能飞上天的模样,谁信她忽然就病恹恹的了,还是一提寿康宫的时候?
王皇后还不死心,她深吸一口气,还在试图用“大帽子”压着阿杼去寿康宫自寻死路。
“姜嫔,如今太后娘娘凤体不安,久病缠绵,这侍疾之事,万万耽搁不得,你......”
“皇后娘娘放心!”
阿杼挣扎着一脸大义凛然,却又掉着眼泪的道:“嫔妾,嫔妾不过是才没了一个皇儿而已。”
“嫔妾......”
“嫔妾不过是小月子没坐好,不过是位卑身贱,福薄缘浅......若是宫里这么的多人都伺候不好太后娘娘,嫔妾怎能卧榻修养?”
“想来太后娘娘也是因着心中不忍,又实在有愧,这才郁结于心,这般久病多日还无法痊愈......”
“娘娘放心,嫔妾最是忠心耿耿,待娘娘更是满心敬诚。”
“只要皇后娘娘您有所吩咐,嫔妾就算是爬也得爬到寿康宫,去给太后娘娘侍疾,嫔妾说到做到!”
没错,只要王皇后敢点头,阿杼是真打算一边哭,一边爬到寿康宫去的。
别跟她提什么撵轿。
她是去侍疾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坐着撵轿去那像话吗?一点都不心诚!
阿杼不要脸,她是掖庭宫女出身,还是罪奴,又有着蛊惑圣心狐媚子的名声......名头已经烂到底了,再烂还能烂到哪去?
但王皇后不行,舒太后不行,皇家脸面更不行!
“皇后娘娘,可是太后娘娘现在急着要人侍疾?”
阿杼开始往地上趴了,青榴连忙扶着阿杼,阿杼还挣扎着看向王皇后。
“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属相十分相合的人,可是嫔妾?”
看着阿杼一副现在就要趴在地上爬去寿康宫侍疾,万般“忠心耿耿”模样,王皇后一直挺直的肩膀都塌了些。
她长叹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打算都在阿杼这死不要脸,还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的疯狂中,放弃了。
圣上啊圣上,您到底喜欢这个寡廉鲜耻,满口胡言,疯疯癫癫的姜氏哪里?
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好的?
马上就是大选之年......王皇后闭了闭眼,对着阿杼挥了挥手。
“姜嫔,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回宫静养吧,给太后娘娘侍疾的事,宫里这么多的妃嫔,总能选出几个得用的。”
“谢皇后娘娘体恤。”
阿杼又开始哭了,她拿帕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哽咽道:“娘娘宽厚慈悲,简直就像是殿内的泥菩萨似的,嫔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您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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