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她死死的握着手里的缰绳。
半晌,阿杼僵硬的胳膊才微微晃动,她轻轻抖了抖缰绳,从嗓子里挤出宛若蚊虫般的喝声:“驾~”
阿杼这一动,她骑着的黑马竟当真开始迈开腿溜达了。
不远处看着阿杼一个人骑着马的陈公公,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平日里这位姜嫔娘娘便是咳嗽一声,他们圣上都得传御医来仔细问一问。
这要是从马上摔下来有个好歹......呸呸呸,万事大吉,如意万安。
“圣上。”
心里直念阿弥陀佛的陈公公,忍不住近前道:“娘娘到底是初次骑马。”
“这一个人这般骑着,只怕有些不妥,不如让侍卫护持左右......”
宣沛帝只看着阿杼,没有说话。
也是到了猎场,宣沛帝才猛然惊觉阿杼有什么地方不同的。
选秀入宫的妃嫔们从前自然都在宫外。
无论是各个府上的宴会,踏青,祭祀,灯会......多多少少都会外出走动。
便是那些沙鼠都能在边关自由自在的到处乱跑,找个地方随意打洞。
只有阿杼,她幼年甚至是还有些记不清事的年纪就进宫了。
宫里面有什么?
只有四方方的墙和数不清的规矩。
宣沛帝负手而立,一直握着马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始终没有对骑在马上的姜杼喊停。
皇帝骑的马自是不会有什么古怪的脾气。
这匹黑马,更是早早的就被训练出来,专门用来给阿杼练习骑术的马。
阿杼这般骑着骑着,就没那么害怕了,速度也慢慢的快了起来。
青山苍茫,人声稀少又天高地阔。
阿杼自己握着缰绳,吸着裹着冷簌簌气味的风,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和激动。
天地就在眼前,似乎现在想去哪,只要动一动晃动一下缰绳,她就能随便去哪。
“怦怦,怦怦——”
阿杼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
若是阿杼三、四十岁的时候,或许就没有这种激情和冲动了,只会反复衡量利弊。
但阿杼不是。
她现在还年轻,正是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年纪。
满眼都是兴奋的阿杼,握紧缰绳,大胆的一催马腹。
“驾——!”
宣沛帝倏地攥紧了手里的马鞭。
“阿杼!”
阿杼没有回头。
看着阿杼这般疾驰而去,头也不回跑远的身影,宣沛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似是无拘无束的要一头扎向山林。
陈公公:......
他当初以为阿杼就是恨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偏偏又蠢钝了些,手段低劣的宫女......为着自己的走眼,陈公公暗暗自责了一番。
后来,他觉得阿杼忠心耿耿,是个十分听话乖巧的性子......现在看着那道骑着马头也不回的身影,陈公公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圣上。”
陈公公觑着宣沛帝的脸色,开始拼命的找台阶了。
“娘娘到底是初次骑马......一时控制不住也是有的,情急之下只怕连话都说不出来,指不定这会儿有多害怕呢。”
宣沛帝侧首看了一眼陈公公。
陈公公心里骤然一紧,随后他躬着身,低着头悄悄退在一旁,半个字也不敢多言了。
同样静静站着的还有卫大统领。
见陈公公退回来,他更是沉默,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一声不吭。
宣沛帝不说话,没人敢说话,就连身后御前侍卫们牵着的马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一行人就这么安静的等了片刻,却一直没有等到“悬崖勒马”的一幕。
宣沛帝轻轻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他只神色如常的淡声吩咐道:“让她回来吧。”
“是。”
卫大统领不敢耽搁,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骨哨。
他鼓圆腮帮子尽力一吹,“嚟——!”
这特制的骨哨声音嘹亮又悠长,极有穿透力,能传的很远很远。
阿杼听见了这哨声,黑马也听见了,眼见它开始慢慢放慢了速度,阿杼一怔,试着晃动缰绳,却指挥不动这马。
不仅如此,黑马还转身了,带着阿杼往哨声的方向奔去。
那一瞬间,阿杼当真是想跳马的。
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她跳马做什么?她不就是学骑马的吗?她控制不住跑的有些快,不是很正常的吗?
原路返回的阿杼拼命让自己稳住。
她甚至还迎着风往外挤着眼泪,等重新又看见宣沛帝的时候,她还想着从马上直接跳下去,扑进宣沛帝的怀里装可怜。
但宣沛帝的看过来的眼神,让阿杼背后发冷,顷刻间头脑格外的清醒。
她没敢鲁莽的选择直接跳马——嘘,毒蛇动了,它盘着身子昂起了头。
黑马慢慢的停了。
看着马背上那位姜嫔娘娘的神情,陈公公和卫大统领不由的悄悄对视了一眼。
眼见宣沛帝朝着马走了过去,陈公公和卫大统领带着其他人悄悄的退开了些。
阿杼坐在马背上没动。
直到宣沛帝行至近前,朝着她伸出手的时候,阿杼才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被带下了马。
“跑的真远。”
听着宣沛帝似是感慨又听不出喜怒的四个字,阿杼努力顺了顺表情,她正想挨过去撒娇卖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些腿软,甚至兴奋劲儿一落,身上哪都不得劲。
尤其大腿两侧,火辣辣的刺痛。
阿杼这下哭的真有些真心实意。
她踉跄的扑在宣沛帝的怀里。
因着两条腿又软又疼,阿杼是真的站都站不住,吚吚呜呜的哭了起来。
“圣上,嫔妾都要吓死了。”
“呜呜呜,您明明说好要教嫔妾骑马的。”
“结果,结果您忽然撒开手就不管了,留嫔妾一个人在马背上。”
倒打一耙的阿杼委屈的不行,小珍珠似的眼泪扑簌簌的掉。
“嫔妾一个人骑着马,只能傻愣愣的僵着身子坐着,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之后它又跑起来......。”
“刚刚在马背上的时候,嫔妾一时想着会不会摔得稀巴烂,一时又不知道这马会把自己带去哪......呜呜呜,嫔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圣上。”
阿杼使劲抱着宣沛帝,抬头间委委屈屈又可怜巴巴的的道:“您不能在把嫔妾一个人丢下了,呜呜呜,圣上,嫔妾真的害怕极了。”
宣沛帝托着阿杼。
听着她吚吚呜呜的责怪,他看着阿杼的眼睛,反问了一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阿杼只一口咬定真的,连连点头,“嫔妾什么时候骗过圣上?”
“嫔妾真的害怕极了。”
“圣上以后不能再这么丢下嫔妾一个人担惊受怕了。”
慢慢的摸着阿杼的头,宣沛帝点了点头。
呜咽的说着自己清白无辜的阿杼,霎时松了口气。
宣沛帝也似是完全相信了她的话,只颔首间喝道:“来人,将这畜生拖下去处置了。”
“圣上!”
阿杼下意识的拦了一下。
宣沛帝看向阿杼,神情似是有些奇怪。
“朕选了它。”
“便是想着能你能骑着安稳,让你高兴些。”
“但它如此不通人性,不服管教,肆意妄为,还留着它有什么用?”
阿杼仰头看着宣沛帝,躲不开他眼睛。
宣沛帝的眼仁不似阿杼一般是带着点琥珀色,甚至较寻常的人的都要黑些。
黑沉沉的眼睛,这般死死的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无外乎阿杼会情不自禁的用毒蛇相比拟了。
阿杼心里拔凉拔凉的,但她却硬着头皮没退,脸上一副胆怯又仁慈的“圣母”样。
“圣上。”
“万物有灵,这马多可怜啊......”
见宣沛帝不为之所动,阿杼便立即换了意思,软声道:“更何况,这是它的第一次,也是圣上和嫔妾的第一次。”
“您第一次带着嫔妾同乘一骑。”
“圣上,嫔妾一贯是个贪心的。”
阿杼挨着宣沛帝,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您待嫔妾万分垂怜,嫔妾记在心里,因而自从侍奉您开始,嫔妾总想着能留下和您相关的一切......”
“这是您第一次做“先生”,尽管您丢下学生了,但学生还是想留下它。”
阿杼的大眼睛里噙着泪央求的时候,甭提有多可怜了。
她又这么口口声声的拿着“第一次”泪眼婆娑的连番求情,宣沛帝到底还是松口了。
“下不为例。”
“是是是。”阿杼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圣上真好。”
估摸着前头围猎的时辰也差不多,宣沛帝便要带着阿杼回去,但阿杼却摇着头,死活不愿意上马了。
“圣上。”
阿杼红着脸,颇有些难为情的凑到了宣沛帝的耳旁。
“嫔妾,嫔妾的腿......两侧蹭伤了。”
宣沛帝:......他当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呀,还敢不敢骑着马不管不顾的跑了。”
阿杼一脸委屈,鼻子和眼睛都红了,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嫔妾又怕又疼,圣上您还数落嫔妾。”
见阿杼真的难过了,宣沛帝伸手擦着阿杼的眼泪,低声道:“都是朕的不是。”
“朕不该撒手让你一个人骑马的。”
“今日不骑马了,咱们一起坐撵轿回去,好不好?”
阿杼这才破涕为笑,片刻的功夫后,她被宣沛帝抱着上了撵轿。
一直到松绣轩,待传了御医开了药,宣沛帝才走。
因着这药还有外敷的,镇痛消肿用新鲜的年麻叶最好,所以专门还让九龙园的人去采了这草药制药贴。
屋外,端着盆热水准备再仔细给阿杼擦洗身上的绿芙,便看见一行穿着医女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御医都是外男,自然不能上手给妃嫔的**验看伤口或是上药,这些医女便是专门做这些杂事的人。
绿芙带着人进去。
而一时冲动,搞得自己连外头的热闹一时半会儿都看不成的阿杼,蔫蔫的躺在榻上等着敷药。
她胡思乱想的发着呆,也没留神周围有个什么动静。
直到她听到一声即便再轻也掩不住激动的声音响起。
“六姑娘。” !!!
听着这称呼的阿杼悚然一惊。
如今还唤她六姑娘的,只有姜府的人了!
她定睛看去,却见那是个生的脸小,眉毛淡淡的年轻医女。
......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摸摸小宝贝们,感谢大家支持。[红心][红心][红心]

第57章 持 成双成对的香囊,真有意思
顾忌着屋内还有其他的人, 唤了一声六姑娘后,这淡眉医女也不敢多说话。
而看上去十分稳得住,神情镇定打量这医女的阿杼, 实则心里一片慌张和茫然。
阿杼是真的以为, 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姜府所谓的那些故人了。
或者说, 即便真的见到了, 就凭阿杼在姜府不过区区几日的功夫, 她能记得多少人?
眼见用在腿侧外敷的膏药已经制好了。
几名医女恭敬捧着药过来,就要褪去阿杼的衣裳好给她的伤处上药。
阿杼佯装有些难为情的咳嗽了两声, 伸手拉了拉衣袖的下摆。
“咳咳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势, 倒也不必这么多人伺候。”
阿杼像是随手指着就近的医女道:“就留她一个人在这上药就行了。”
难为情偏又佯装镇定的阿杼,脸颊泛粉, 软乎极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的绿芙,使劲抿着唇压住了笑意, 只点头应着是,随后便带着其他的医女出去了。
待殿门关上,这淡眉医女看着阿杼, 又看看她腿侧蹭出来的伤, 一时间眼泪却是情不自禁“哗哗”的往外流。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发抖,轻轻给阿杼腿侧伤处敷着药, 眼泪汪汪间哽咽颤着声道:“姑娘,您受苦了。”
这句话听的阿杼也是鼻子一酸。
毕竟身份再怎么假, 这十几年来阿杼为着这个身份吃的苦却是实打实的。
一脸动容的阿杼拿衣袖擦了擦眼泪,她看着这医女,似是有些眼熟,又颇有些踌躇的道:“你是......”
“姑娘, 我是春燕啊。”
这淡眉医女望着阿杼,连连道:“您说过的早莺争暖树,新燕啄春泥的春燕啊。”
这名字真的很是熟悉。
阿杼又看着她那两条实在叫人印象深刻,极淡,极淡的眉毛,猛然间有了印象。
当年她刚入府伺候姜六姑娘的时候,夜里为抢一块剩下的糖糕,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起了争执。
她气不过骂那小丫头没眉毛,结果钱妈妈还打了她两巴掌。
“春燕!”
还说故人能有几个,不想这还真让阿杼遇见了,她止不住的惊讶。
“竟然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见六姑娘想起了自己,又哭又笑的春燕飞快的点着头。
“姑娘,是我。”
不等阿杼再问,春燕就将自己的事倒了个干干净净。
“当年府里......府里突然遭了灾,夫人给了我娘一笔银子让带着姑娘您趁乱赶紧走的。”
“不想那些官兵、衙役来的实在太快,又死死的盯着名册,里里外外一个都不放过,奴婢实在是,实在是......”
便是先帝震怒,下旨将姜府抄家问罪,但府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乌泱泱一大堆,自然不会丧心病狂到都杀了。
府上抄家之后,按例,她们这些人大多就是再被卖一回。
“夫人给的银子,我娘给了我姑婆一些,让她在发卖的丫鬟里买了我。”
“后来姑娘从天牢到教坊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四处打点着想法子,可确实是实在,实在没办法,后来姑娘您又入了宫......”
流着泪的春燕一脸羞愧的望着阿杼。
“奴婢和奴婢的娘,实在愧对夫人,愧对姑娘......当年想着奴婢若是入宫为奴,也好与姑娘您相互有个照应,结果宫里的嬷嬷们却压根就不要奴婢。”
“因着我娘一直在夫人身边伺候,粗通药理,奴婢之前也跟着学了些......”
“后来又想法子塞了些银子,在这园林的医署里留了下来,想着到底能同皇家沾点边,能不能有希望再见姑娘一面......”
“天可怜见,终于遇见了姑娘。”
春燕笑着擦着眼泪。
“姑娘如今还是贵人了,真好。”
想想至今竟然还有人为着姜府的事日日夜夜的担心、记挂,奋不顾身似的试图救出那位真正的姜家金枝玉叶。
阿杼忍着膏药敷在腿上的刺痛,落着泪却不肯松口。
她更是当着春燕的面,毫不犹豫的应下了姜杼的身份。
她就是个嫉妒、虚荣,小肚鸡肠的吝啬鬼。
她心中有怨,有恨。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作为姜氏的孤女一人入宫。
她为着姜杼这个名字,为着罪奴的这个身份,生生跪在宫里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今日的一切都是她豁出命争来的。
这就是她应得的,说什么她都不会让的!
看阿杼落泪,春燕却不敢再哭了。
“姑娘,这会儿时辰有些久了。”
“奴婢,奴婢实在不敢耽搁,明日再来为您换药可好?”
见阿杼点头,春燕收拾了东西退出了殿。
冯贵妃不在,阿杼身边暂且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落着泪的阿杼脸一转,心中已然开始权衡起怎么处理春燕了。
隔了十几年模样大变的阿杼,倒是不怕被曾经姜六姑娘身边伺候的过的丫鬟,戳穿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想......无缘无故的,这么巧就在这遇见个故人?
是的,阿杼疑心病其实一点也不轻。
毕竟谁自知死罪活了这些年,也实在轻松不起来。
除了不得已得忠心耿耿,肝脑涂地,誓死效忠贵人之外,这宫里的其他人,阿杼谁也不信。
在掖庭这些年,她身边连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如今阿杼身边没人懂得多少药理,春燕又是这般为着姜六姑娘忠心耿耿的忠仆。
甚至只要阿杼肯开口,她自是能很轻易的就带着春燕回宫。
但是吧......
推己及人,阿杼心知肚明嚷嚷着忠心的自己是个什么倒霉玩意儿。
对这种送上门来还顶着“忠心耿耿”名头让人动容落泪的忠仆,阿杼的心里面还真是不太踏实。
再看看吧。
阿杼咬着自己的手指认真思索起来。
要是春燕当真有所求,见她迟迟不开口带人回宫,这个春燕总会自己开口的。
青榴和绿芙绕过屏风进来,却见阿杼哭的眼睛红红的模样,两人一惊,连连问道:“娘娘您还有哪不舒服?”
“可是那医女敷药的时候力度不当?”
“没有,没有。”
阿杼咬着唇,“就是我自己如今半点不耐疼,明明只是骑了一趟马却只能躺在这,前头猎场的热闹......”
颇有几分羞恼的阿杼直接扭过头,不看绿芙和青榴了。
她只蒙着被子,闷闷的道:“这药敷了以后凉凉的,不疼了。”
“你们别忘了替我赏她们。”
青榴和绿芙相视一笑,随后应道:“是。”
说罢,一个留下在床榻旁候着,一个取了荷包去赏人。
......
躺在榻上养伤的阿杼可惜了围猎热闹,那还真是大热闹。
祁王赢了太子,哪怕赢得不多,就一头鹿。
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赢了就是赢了。
而宣沛帝瞧着这个结果,脸色未变,只笑看祁王,为这个儿子自豪一般夸赞他勇武。
“都说君无戏言,朕允准谁拔得头筹就能应他一件事,如今也不例外,瑁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无数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台上那道英姿挺拔的身影——
祁王会要什么?是江南道的赋税之事,还是有心阁老之位的空缺,亦或是祁王妃之位的人选?
万众瞩目中的祁王,看着坐在皇后下首,满脸为他骄傲的张贵妃噙着笑对他微微一颔首。
祁王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撩衣袍,对着宣沛帝跪了下来。
“儿臣还当真有事相求。”
宣沛帝点点头,只道:“但说无妨。”
“儿臣想让父皇还有母妃,尝尝儿臣亲自猎回来的这头鹿。”
“就是这件事?”
祁王笑的很有几分赤子心诚,连连应道:“是。”
宣沛帝笑着点了点头。
他环顾四周,朗声笑道:“好,今晚设宴,主菜便是祁王亲自猎来的这头鹿。”
眼见宣沛帝高兴,其他人自是个顶个的一脸高兴。
各个对着祁王赞不绝口,夸他英武,赞他纯孝。
张贵妃昂首看了一眼侧首看过来的王皇后,她眉眼含笑的扶了扶鬓边的步摇。
王皇后哪里会当众失态,只神色从容,笑着看向祁王。
看着一片仁孝称赞声中走过来的祁王,太子轻轻按住身边一脸愤愤不平的睿王,笑道:“三弟果然身手不凡,英武非常。”
祁王也笑,颇有些“谦逊”的说道:“皇兄过誉了,此番不过险胜而已,今晚上您可要赏脸,好好尝尝这鹿肉。”
英王擦着手上的血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的接过话,“诶,三哥,咱们都是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先说好,这鹿肉可得有我的一份,我胃口可是大的很。”
看英王与太子还有睿王站在一侧,安王也走上前,站在了祁王的身侧。
安王一贯就是个老实的性子,寻常时候话也不多,所以祁王依旧自己开口。
他笑着连连应承:“好说,好说。”
“若是四弟你能吃下这头鹿,为兄便是再去猎一头又何妨?”
眼见高台下“兄友弟恭”的热闹,自围猎开始就在高台上一直眼巴巴看着的七皇子也耐不住了。
等宣沛帝圣驾一走,他就跑下高台,同几位兄长见过礼后,他抓着祁王的衣袖,央求道:“三皇兄,我也想去猎鹿。”
“好!”祁王笑着牵起了七皇子的手,干脆的道:“走,为兄带你去猎鹿。”
看着祁王带着两个弟弟走了,睿王心里实在不痛快,他哼了一声:“一个闷不做声的狗,一个就会同父皇卖乖的蠢货。”
“明瑧。”太子不赞同的看了一眼睿王,“到底都是你的兄弟,何必这般言辞刻薄?”
英王打着圆场,随后就提出去拜见皇后娘娘,毕竟他的母妃赵婕妤......唉,英王只能是感激涕零,再三谢过王皇后的照拂。
宣沛帝一走,围猎场上自然更是热闹。
舒太后也不忘传了舒家的子侄带着那对姐妹花来觐见。
“筠雅,筠慧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明明生着相似的模样,但通身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生的明艳动人,一个温婉秀气。
舒太后看着一左一右仪态端方又不失清韵的两个姑娘,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
许是同少时的宣沛帝就不亲近,如今又生着许多隔阂的缘故,舒太后和宣沛帝的和睦更多的只是因着利益的绑定。
如今外敌尽去,两人地位也扶摇直上,越发的尊崇,但舒太后和宣沛帝之间的利益却变得“分割不均”。
舒太后觉得宣沛帝给的太少了,偏偏再多的宣沛帝不肯给。
既然讨要不得,舒太后干脆就自己想法子来拿!
这对姐妹花若是用的趁手,舒太后不介意好好的推她们一把,甚至贤妃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让那个没用的东西让出来的。
“晚上皇帝会过来请哀家赴宴。”
刚来宫中就让阿杼上了嘴脸,狠狠栽了一个大跟头的舒太后,难得笑的有些慈祥。
“你们姐妹两人就在哀家身边伺候,到时候与圣上见礼。”
这对姐妹花是姨娘生的,她们两人很清楚自己得脸是为着什么,自然不会有半分的推拒,都是很羞涩的点头应道:“是。”
阿杼爬上龙床的版本,宫中传言已经不下十个了。
即便实在不耻她的下作手段......但眼见她如今十分得宠,这条路,总归是有人忍不住动心的。
在舒太后心里,只要能赶紧除去姜氏女这个蛊惑圣心的“逆党”孽障,无论什么法子,好不好的.....自然都是必要的牺牲。
得了舒太后示意的李嬷嬷,自然不忘领着这对姐妹花下去,好生暗示调教了一番。
......
蹭出来的伤到底没有那么重。
等用过午膳服了药,晾着伤口敷了药浅浅睡了一觉醒来的阿杼,缓过力气,已经能自如的活动了。
腿上的蹭伤像是断断续续的红绸似的,好在没有破皮,还有一两点断线似的红玉珠般已经凝固的小小伤口。
忙活完前面一摊事的宣沛帝,自然毫无意外的到了松绣轩。
都说眼见为实,他自是亲手按着阿杼,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伤。
阿杼红着脸,扭过了头,只当自己看不见这场景。
玉团的凝脂雪肤上染着粉红、红绸,还有磕碰的淡淡青紫......看着,看着,这呼吸声就沉了些。
总之这辈子的荒唐,只当真全数落在了阿杼身上。
当热气忽然扑在腿根的时候,抖了一下的阿杼一下就瞪大了眼,随后她一脚就踢了过去。
宣沛帝抬手就接住了阿杼的腿。
直到连番在她腿侧留下好几个痕迹,才心满意足的慢慢的抬起了脸。
见阿杼扭过头耳朵通红的不说话,对这红耳朵模样也喜欢的不得了的宣沛帝,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
“晚膳去前殿尝尝鲜,到时候身子也能暖和些。”
见阿杼没说话,宣沛帝又自言自语似的道:“以往围猎都是三五日的功夫,这回是留三日还是五日好?”
一听这话,装死不理人的阿杼一下就活过来了。
“圣上,三日的功夫够做什么?”
阿杼黏糊糊的亲了亲宣沛帝的唇侧,眼睛眨啊眨的,声音都像能拉出糖丝似的。
“圣上原本答应教嫔妾骑马打猎的。”
“还有,还有泡热汤泉......如今嫔妾光是养伤都得一日。”
宣沛帝不言语,只眼神不清不白的看着阿杼。
阿杼主动伸手揽着宣沛帝的颈侧,又连连亲了好几下,央求道:“圣上,英明神武的好圣上,求您了,您最好了,咱们在这猎场多留些日子好不好?”
黏糊糊又蹭了一身甜香的宣沛帝,脸上有了笑意。
他抱着阿杼,笑着点了点头,“好。”
在这猎场里的阿杼当真是十足的贪新鲜,胆子也大。
眼见腿伤不重,她就想晚上跑去热汤泉看看,毕竟这稀罕玩意儿她在宫里的时候只听过,没见过。
耐不过阿杼挨挨蹭蹭的歪缠,宣沛帝自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说等晚宴后,就带她去长春阁。
只要阿杼在的地方,那就像是个富贵锦绣的香软红尘,稍不注意,这时辰就“嗖”的一下过去了。
知道舒太后看不惯更是见不得阿杼,宣沛帝也不想带着阿杼让她白受一肚子窝囊气。
伸手又揉了揉阿杼,宣沛帝嘱咐阿杼自己坐着撵轿去前殿,随后他起身整了整衣衫,自去了景寿园同舒太后“母慈子孝”。
看着面前躬身而立的宣沛帝,舒太后只笑着让他起身。
不仅不急着动身,她还让宣沛帝坐下时又道:“头晌,你舅父就让武儿送了些螺春茶来,怕你忙着不敢去打扰,便都送到哀家这来了。”
“窖藏了三年,如今正是风味正好的时候,皇帝尝尝?”
舒太后体面的时候,宣沛帝就不会先坏了这层体面。
他坦然的点点头。
很快,舒筠雅同舒筠慧这姐妹两,一人捧着茶盏,一人捧着茶点就走了进来。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秀才娶了兵b  汤姆里德尔打  和死对头共感  岸口—— by  重回零五,小  俏婆婆重生八  六零炮灰女配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