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这不是废话吗?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见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李嬷嬷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是温和的,她点点头。
“是啊,圣上刚刚抱着的,应该就是那位姜嫔娘娘了。”
姜嫔......果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尽管还没见过阿杼什么模样,但对于肯定要进宫的舒家姐妹来说,这位娘娘的名头可真是一点都不陌生。
许是夜色朦胧,月色也朦胧,给人笼罩了一层柔软清光的缘故。
穿着身藏青色广袖长袍便服的宣沛帝,抱着人这般踏着月色而至时,只觉得他眉眼温和,神色温柔,半点也不似那日在景寿园内冷肃到让人望而生畏的模样。
原来,圣上也不是那么不好接近啊。
只要太后娘娘需要,舒家需要,进宫这事压根就没得选的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原本被动的心思,这会儿有些变了。
李嬷嬷自是巴不得这两个人顺着太后娘娘的心意,赶紧想法子笼络皇帝。
“想必两位小姐也有所耳闻,咱们这位娘娘,出身并不好。”
“但这位娘娘自掖庭选宫后却使劲浑身解数,一心奔着侍奉御前使劲呢。”
“这不,兜兜转转的到底还是得了圣上的垂青,直接从宫女破例晋为从四品的姜嫔。”
“这福气,当真是羡煞旁人。”
李嬷嬷说的还算委婉,但阿杼爬龙床的这事可没怎么含糊,听得人心思都随着夜里的风一同翻飞。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回了景寿园。
再怎么将由头推到阿杼的头上,白高兴一场又自觉丢了面子的舒太后,却是又发了一通脾气。
“太后娘娘......”
“行了,行了。”
舒太后揉着眉心,满心的烦躁,“都是帮没用的东西,还嚷嚷着嫌不够丢人?”
李嬷嬷不敢多言,只同舒家姐妹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
眼见守在殿外的陈公公脸色实在难看,这般在月色下乍一看,就和脸色青白的鬼一样,冷风一吹,福海搓了搓胳膊,到底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总管,这儿有奴才守着呢,您辛苦一日了,不如赞且先去歇歇?”
陈公公却只瞪着眼,朝着福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一直提着心,留神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听不见什么多余的响动,陈公公看向了福海。
“松绣轩那儿伺候的人都换了吗?”
福海连连的点着头。
“总管放心,刚刚圣上带着娘娘回来的那会儿,都已经尽数换了。”
“调过去的那些人,却是当真各个嘴严又利索。”
猎场来来往往的人多嘴杂,即便宣沛帝只是吩咐一句看紧,但陈公公却是格外仔细又小心,想一丝风声都不透出去。
只要松绣轩内没有什么风声......正阳宫这就不用担心。
窥探帝踪可是重罪。
而御前伺候的人,那是个顶个的知道什么是“少了一条舌头”。
这种收尾的事,陈公公自然相信福海能处置妥当。
见陈公公脸色没有半点缓和,福海没敢直接问阿杼的事,想了想,小心的轻声道:“总管,青榴她们如今还在耳房内,这......”
“让她们几个人安分些继续待着吧。”
“这,待到什么时候?”
陈公公却是摇摇头,白了福海一眼。
“这谁知道?”
毕竟谁能想到他们圣上和那位娘娘会忽然就闹成这样?
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的还全都是勾勾缠缠的坏消息。
这些事浪潮似的忽然汹涌而至,快的人都反应不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场“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姜嫔娘娘......心存死志。
听到绿芙那个丫头跪在那,涕泗横流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点都不夸张,陈公公真的是僵在了原地,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从头凉到了脚底。
即便现在用了药......但能拦得了一时,还能拦得住一世吗?
这事情,怎么就忽然一发不可收拾坏到了这地步?
站在殿外只想叹气的陈公公,都不知道如今这局面到底该如何收场了。
阿杼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个问题了。
也不知道宣沛帝是从哪拿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阿杼身上半点都使不上劲。
她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也顺理成章变得格外的“高贵冷艳”。
但她身上的触感却半点也没减弱。
甚至因着身上发软,只能微微做出反应的缘故,感知反倒越发的敏锐。
仙鹤衔枝的宫灯上昏黄的烛光,透过锦帐渗进来,像是磨碎了的点点的光晕,落在阿杼玉似的肌肤上,越发显得暧昧又缱绻。
“啪——!”
屁股和大腿侧才挨了两个巴掌的阿杼,尽管还是微微仰着头,看似一脸的“冷若冰霜”,“威武不屈”的神情,实际在心里已经翻着滚似的开始来回求饶了。
落在身上的这几巴掌,力度不算轻,也不算重,刚让人觉出火辣辣的疼时,偏偏又被被不轻不重的揉捏,慢慢安抚了下来,痛感减弱,变得有些麻麻的发热。
结果在人心里头刚放松下来,另一个巴掌猝不及防间忽然就又落在了身上。
这种近乎麻痹的温软里又带着不知下一巴掌落在哪的恐惧纠结,不上不下的实在折磨人。
宣沛帝看着阿杼。
看着她这么昂着头,恶狠狠又冷冷的盯着他,不服不忿般“刺头”似的神情。
倒也不算意外。
毕竟宣沛帝在阿杼刚入含元殿的第一晚,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服不忿,软中带刺。
没关系,一点都没关系。
终归是她自己情愿的,她贴着他,亲密无间的蹭着他,不断许下无论如何都陪着他的诺言,这事她赖不掉的。
她就是个骗子也不行。
亲口应了他的事,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得做到!
而全身骨头都是软的阿杼,这会儿看着宣沛帝,用极度渴望求饶又真挚的眼神试图让他看清楚——圣上,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
是的,向皇帝张口认错这种事,随时随地张口就能来的阿杼,半点也不会觉得难堪——
让她觉得不痛快的人,都在这世上活的好好的,她怎么能去死呢?
生死间有大恐怖这事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接连两次没死成的阿杼,那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试一次了。
更何况,她一死,姜氏的身份她不就让出来了?
姜六姑娘说的那些话阿杼倒也听进去了。
但听见去的阿杼却只有一个越发坚定的念头,她不让!
她就是不让!
她这个满肚子坏水,小肚鸡肠,龌龊恶毒的小人,就是不想轻易随了她们的心愿。
为着这个身份她吃了多少的苦头?
说她是就是,说她不是就不是?
她就是无辜的。
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被打晕伤了脑子,稀里糊涂替人受过,为人顶罪的!
她要是不痛快,所有人都别想痛快!!!
便是损人不利己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舒太后她已经得罪死了。
她即便不是姜氏女,就能和那位太后娘娘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没见王皇后都被那尊“佛爷”生生给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要是温顺的低头,一笑泯恩仇,那舒太后可不得借着这势头使劲的往死了作践她?
皇帝没弄死她。
硬生生让她都快气疯了......到底还是没舍得弄死她。
也没有把她丢给宫里的那些人,默许他们变着花样的磋磨她。
而是选择极其“跌份又掉价”的把她带回了寝宫,又这么亲自动手......嗯。
阿杼吧,其实也挺会看眼色,更会扒拉着机会,踩着“登天梯”蹬鼻子上脸的.....
尽管阿杼盘算的很清楚,求饶服软,愿意继续哄着皇帝的念头生出的也半点不含糊。
但很遗憾的是,因着阿杼之前宁死不屈的说法和意图自缢的行为,导致她的意思并没有同宣沛帝传达清楚。
正相反,她越是诚恳的盯着宣沛帝,眼神越是用力,宣沛帝周身就越是冷飕飕的煞人,阿杼的腿上更是又接连挨了几个巴掌。
看着明明粉面慵慵,周身泛粉的阿杼格外坚毅的眼神,宣沛帝停手了。
他用一种让阿杼后脊发凉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这种神情,说真的,阿杼最怕的就是宣沛帝这么阴沉沉又直勾勾的盯着她了。
实在吓人。
她要是能动能说话,保准扑过去紧紧贴着宣沛帝,用不要钱的好话,使劲灌那些甜言蜜语的“迷魂汤”。
以后什么样暂且不说。
只要现在能哄的皇帝高高兴兴的,她想要什么没有?
阿杼这辈子别的不会,就是格外的能屈能伸!
可阿杼,她就是不能动啊!!!
她都要哭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半晌。
宣沛帝神情温柔的笑着摸了摸阿杼的脸,说出的话却阴恻恻的。
“不着急。”
“阿杼。”
“朕有一辈子的时间且同你能慢慢的耗呢,咱们来日方长。”
阿杼:......
敢不敢让她开口?!
敢不敢?
她发誓,她保证,不管皇帝想听什么,想要什么样的柔声细语,想要什么样的甜言蜜语,她都能说的啊!!!
沉默间,宣沛帝伸手又慢慢的摸着阿杼的小腹。
“朕说过,从来都没有给你用过避子汤。”
“朕也说过,你与朕不管有多少孩子,朕都想要。”
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宣沛帝忽的还笑了笑。
他看着阿杼的神情还挺认真的。
“不过这事,说到底也确实是朕的不是......让我们阿杼那么可怜兮兮的吐了许久,害喜似的遭了那么多的罪,不想却是一场空。”
“这事,你如何怨怪朕却是应该的。”
不是她!
真的不是她!
是颤着她的那个邪门玩意儿想往死了折腾她才搞得鬼啊!!!
阿杼胆战心惊的看着宣沛帝,只想大声的告诉皇帝——他没错,这事他真的一点都没错!!!
宣沛帝从没掩饰过自己对阿杼堪称直白的欲望。
可当阿杼眨着眼,软乎乎的贴着他,央着他,拼命顺毛捋的时候,宣沛帝显然还是愿意当个人的。
但现在么......
宣沛帝伸手慢慢的抱起了阿杼,含笑间又很是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问道:“阿杼,朕尽量陪你一整晚好不好?”
阿杼:......???
宣沛帝点点头:“你不反对,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阿杼:...... !!!
从开始阿杼就大骂宣沛帝实打实的是个小心眼这事吧,那还真没骂错。
你看,这不人模狗样的还叹着气,很是反思着什么鬼东西呢。
“朕不是个“好先生”,到了猎场,却也没教我们阿杼怎么好好的骑马,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么。”
......
灯烛静静地烧了一夜,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正阳宫内静悄悄的一片。
睡得人事不省的阿杼嘴里被灌进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尝着像是平日里喝的阿胶牛乳燕窝汤的味道,随后又是略微有些发苦,不知道什么汤的味道。
像是在梦里吃的阿杼眼睛都没睁开。
很快,内殿又恢复了平静,身后倒是又习以为常的靠在了一片熟悉的温热里。
这情景恍然像是回到了关雎宫的时候,熟悉的阿杼挣扎都没挣扎的又睡了过去。
围猎场内不似皇城中还要上朝,只要不坏了规矩,不管是朝臣还是家眷,皇子公主,都自去打猎御马寻了消遣便是。
因而尽管宣沛帝没出殿,倒是没人敢无故前来搅扰。
......
即便这不是在宫里,可身在猎场的妃嫔们却还是很自觉的一早就来向王皇后请安。
昨晚得知宣沛帝同阿杼闹翻后,生怕这事同自己有个什么牵连的王皇后,连忙将人尽数撤回来后,就没再做其他多余的事了。
结果就这么等了一夜,王皇后也没等来宣沛帝降旨处置姜氏的消息。
原本设想中的什么降位、禁足、甚至是直接赐死......统统都没有。
不光是连旨意没有,就连阿杼的人影到现在都没见着。
阿杼就算再放肆,可到底没真的发疯。
嘴上再阴阳怪气,也是一口一个忠心的敬重皇后娘娘,即便不来请安,也是要差人来告罪的。
赵婕妤忿忿不平的数落阿杼不懂规矩时,王皇后心念一动,却是有意将事情闹大,给阿杼再来个落井下石。
只见她神情端肃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很是宽仁的说道:“这姜嫔到底年纪小,初到这猎场,爱新鲜,一时贪玩也是正常的。”
张贵妃眯了眯眼,就这么默不作声的看着八成要起什么幺蛾子的王皇后。
倒是盛妃接过了话。
“是啊,听说她昨天还伤了腿呢,也不知伤的重不重。”
殿内的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却成了游园的时候,顺道去松绣轩看看许是因着腿伤不能行动的姜嫔。
好么,王皇后就这么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到了松绣轩。
“皇后娘娘驾到——”
门口的太监高喝后,却没见阿杼迎出来。
一众妃嫔簇拥着脸色不虞的皇后娘娘,硬是闯进了松绣轩内殿,不想里里外外都寻遍了,到底没见着那位姜嫔。
而新调过去的宫人们,也只说确实没见姜嫔娘娘从殿内出来,其他的,却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好端端的,一个妃嫔还能这么离奇的失踪了?
这还了得?!
就阿杼张狂的做派,在场的妃嫔只恨不能将她踩死,哪里能想着为她遮掩?
自是抓着机会说什么离谱话的都有。
更何况,这可是皇后娘娘带着她们来的松绣轩的,大家又确实真没看见姜嫔......法不责众么,借机拉下阿杼才是要紧的。
于是,顷刻间这离谱事就闹得沸沸扬扬。
......
-----------------------
作者有话说:阿杼(滚来滚去,恶龙咆哮,捶地大喊)不就是哄老登么,她最在行了:“敢不敢让我开口啊,我愿意说你爱听的,求求了,给个机会啊!!!!”
第61章 学(捉虫) 关于洗白的专业对口……
猎场上人来人往的消息传的飞快, 而且像流言这回事吧,你一言,我一语只会越传越离谱。
景寿园里, 昨夜只觉气闷间睡得不怎么安稳的舒太后,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 眼皮掀了掀就笑了一声。
“哀家只当王氏这两年能有个长进, 不想如今却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只想呼风就是雨的性子。”
舒太后知道阿杼去哪了吗?
知道,毕竟李嬷嬷不是睁眼瞎, 又想着将办事不力的罪责都归咎到阿杼的身上。
但舒太后想着提点王皇后一声吗?
哈哈哈,那还真是不想。
“瞧瞧, 这宫里的女人都成了什么样子?”
早已经从这“烂泥塘”里脱身而出的舒太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一个个的就只会争风吃醋, 成日里不想着闹出点什么事叫人心烦,总不肯善罢甘休。”
既然如今宫里的女人不讨喜, 这个时候不就显现出新人——特指舒府那对姐妹花的娇憨懂事,可人疼了吗?
“由着她们闹去吧。”舒太后只道:“就说哀家昨个儿吹了风,服了安神汤歇下了。”
舒太后不肯出面, 乐的袖手旁观的看戏。
而王皇后不动则已, 当年普一出手就让张贵妃和怡妃上演了一场“姐妹决裂”的好戏,甚至闹到一死一伤的地步。
她能不自得吗?
更何况, 堪称“战功赫赫”,高门显贵出身, 育有两个皇子的王皇后真的将阿杼放在眼里过吗?
阿杼有的就是一条烂命,亲眷都死完了,要什么没什么。
要不是皇帝偏心眼般护的紧,甚至亲身下场再三提点警告, 实在不好下手,王皇后早就将她送去和姜氏一族的人去阴曹地府团圆了。
因而即便在闯入松绣轩没见着阿杼,事情闹大后,隐约像是被架在这的王皇后,却是丝毫不慌。
她甚至离谱的想着阿杼是不是......畏罪不已的悄悄跑了?
别怪王皇后会有这种念头,毕竟阿杼当初“犯蠢”的时候,表露的忠心实在不似作伪。
大发雷霆后冷静下来的王皇后,其实隐约也察觉出了之前的不妥——毕竟阿杼当真不像瞧着要去侍奉皇帝的样子。
但王皇后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
有错的都是姜氏这个拎不清处境的贱婢。
她就是一心一意攀高枝,如今眼见圣上嫌恶......阿杼“逃跑”是有“经验”的。
在宫里罚她去辛者库服苦役,她不愿意去的时候,也是跑,九龙园内的守卫到底不比宫中森严,万一真让她钻了空子呢?
于是乎,里里外外的侍卫和宫人自是被打发了到处去找。
而即便是九龙园内,皇子们到底也不敢就这么大咧咧的直接闯入后妃居住的宫室。
王皇后起手太快,还没跟上王皇后“思路”的太子和睿王还有些云里雾里的糊涂呢,只得不停的派了人先去松绣轩打探消息。
朝臣及内外命妇隐约听闻姜嫔不见的消息后,最坐卧不安的却是卢隐月。
毕竟阿杼是个什么性情,卢隐月那是早早的就看清了。
色厉内荏,虚张声势,是真正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只会凭着一副好皮囊,以色侍君。
在宫里使劲百般手段,只为爬上龙床对着圣上阿谀献媚。
贪图荣华富贵,心思浅薄,得势便张狂,十足十的小人一个。
现在她的身份是假的,还背着个欺君罔上死罪的名头,甚至往后必得帮着姜氏洗刷冤名......就她那个空空如也,只想着荣华富贵和如何谄媚逢迎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妙计?
恐慌畏惧之下一时冲动,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能。
“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实在难堪之人错付姜氏的名头?”
这会儿卢隐月提着笔,却怎么也没有心情继续写什么《兰远集》了。
想也知道,阿杼眼下出了这通幺蛾子,自然将卢隐月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毕竟再怎么瞧不上阿杼的性情和她的所作所为,但一个颇得圣上喜爱的“宠妃”,你敢只说她一无是处,半点用都没有?
太子和睿王都不敢说这话。
甚至前朝后宫为着阿杼“蛊惑”圣心,颇得偏宠的事闹腾的那阵子,太子立即就将当日在芙蓉苑侍奉的宫人,都悄悄的处置了。
睿王更是直接命人捂着贵喜的嘴,将他乱棍打死,草草卷了草席,丢去了乱葬岗。
卢隐月甘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早早的同阿杼相认,自然不只是一时冲动或是叙叙旧那么简单。
阿杼品性再烂,为人再不堪,再没用也不要紧。
要紧的是,她能笼络住皇帝。
毕竟这世上能在先帝钦定罪名下为姜氏翻案的,只能是当今圣上。
借着阿杼这个“登天梯”,卢隐月入宫之后想成事,都能事半功倍。
现在可好了,阿杼要是真跑了......姜氏的污名更是罪上加罪。
卢隐月扔下了笔,咬着牙暗暗的骂道:“当真是空有皮囊锦绣,实在腹中空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倒是听着消息跑来给卢隐月报信的莲心,脸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姑娘,您瞧瞧,她当日那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为着您待选秀女的身份,随便借着行礼的由头,就那么不依不饶的再三刁难于您,这下可遭报应了吧?”
“莲心!”
乱上加乱,心烦意乱的卢隐月忍不住出言斥道:“到底她是宫里的姜嫔娘娘,祸从口出的道理,还要我再教你不成?”
“你如今这般口无遮拦,我怎么放心把你带入宫中?”
讪讪咬着唇低下了头的莲心眼里立即就有了泪。
她白着脸,急急的朝着卢隐月认错。
“姑娘,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别丢下奴婢。”
察觉自己急躁间有些乱了阵脚的卢隐月,随即也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擦了擦莲心的眼泪。
“宫里的是非颇多,行差踏错就可能招致祸端。”
“今日是姜嫔,明日说不准就是那个婕妤,这个昭仪娘娘,若是你行事不慎,惹得她们怪罪,单单是我受罚不要紧,可你呢,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遭罪?”
“你陪着我多年,这般的情分哪里是旁人能比的了的?”
“若是没有你,我还能信任谁?”
卢隐月没有责怪,反倒温声言语的时候,莲心的眼泪反倒掉的更凶了,她连连的点着头。
“姑娘放心,奴婢保证一定改,奴婢,奴婢还要陪着姑娘您一同入宫呢。”
卢隐月笑着拍了拍莲心的肩膀,随后让她继续去打听消息,毕竟翻过年就是选秀的事,关心宫里的事半点也不奇怪。
莲心擦着眼泪继续去打听消息的时候,脸色难看,甚至有些话都不知从何说起的陈公公,匆匆入了正阳宫的后殿。
说真的,陈公公如今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想,也不太敢招惹,疑似......咳咳咳,已经有些那什么的宣沛帝的。
眼见姜嫔被圣上喂了药,亲自抓到正阳宫好生收拾。
陈公公除了帮阿杼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外,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有。
他甚至只求在猎场的这几日,这位娘娘够宣沛帝折腾和出气的。
宣沛帝下令不许旁的人随意进殿。
陈公公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先让皇帝好好消消火。
但是吧......
这忽然而起的离谱消息,和王皇后刻意压了压才跑来报信的宫人,逼得陈公公不得不来打扰宣沛帝。
隔着那道祥云龙纹的如意锦绣帐,离着几步远的陈公公躬着身,先是恭请圣安。
只是抱着阿杼假寐的宣沛帝睁开了眼。
他很是自然的伸手握住阿杼的手捏在自己的手心里慢慢的揉着,随后才淡淡的道:“何事?”
陈公公随即便轻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宣沛帝:......
他看着伏在身上,脸色红扑扑间软的不像话,睡得沉沉的阿杼。
寻常时候阿杼的身上总是有些凉。
但现在却染了宣沛帝身上的热气似的,整个人摸上去又软又热,当然,外面再怎么软热,却终究比不上她身体里面。
秋日转凉的时候,实在让人贪恋这又香又软的芙蓉软玉。
但听着陈公公前来禀报的那些离谱的消息,到底还是颇有些无奈的抽身而出了。
“倒难为有那么多的人,一心惦记着你。”
亲自给阿杼盖好锦被,又放下了绣帐,宣沛帝自去更衣。
临出殿前,宣沛帝又掀开锦帐看了几眼。
待伸手摸了摸阿杼睡着后尤其显得乖巧温软的脸,宣沛帝又嘱咐人守好殿内殿外,任何人不得擅闯后,才不紧不慢的出了正阳宫。
......
“圣上驾到——”
眼见闹得御驾亲临,王皇后带着一众人“呼啦啦”的同宣沛帝见礼。
“臣妾|嫔妾等参见圣上。”
“圣上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宣沛帝就这么眼神淡淡的看着面前挤在松绣轩内乌泱泱的一群人,待行至殿内,坐在上首后,才抬手免了礼。
“谢圣上。”
看了看屋里的这些人,其他的什么美人才人之流的不算,宫里也算数得着的妃嫔都在这了,倒是没看见张贵妃。
“圣上。”
王皇后先开口了。
这会儿她没有愤愤然的数落阿杼,给她添上一堆的罪名,而是神色隐忧的道:“姜嫔自来便一贯勤勉敬上。”
“在宫中的时候,来坤宁宫请安之事,更是记在心间,日日不曾懈怠。”
“不想今儿一早起,臣妾却没在凤仪宫见着姜嫔。”
“她也没差个人来抱病或是请退。”
“臣妾想着是不是她因着腿伤,实在行动不便?”
“还是......”
“到底姜嫔年纪小,她许是一时心性,贪玩也是有的,臣妾也实在放心不下,便想着过来看看,谁曾想......”
王皇后的这些话说的话委婉又好听,其他难听的话自然也得有人说。
这不,赵婕妤立即跳了出来。
“圣上,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自然是想着来看看姜嫔。”
“可谁能想,到了这松绣轩却压根就没见着她!”
“便是问了宫人,却只惶惶的道,姜嫔娘娘昨夜里歇下不许旁人打扰。”
好不容易有机会死“踩”阿杼,以报夺名之恨,赵婕妤自是忍不住添油加醋。
“圣上,姜嫔平日里最是跋扈惯了,张狂又实难相与,这宫里宫外的人,哪敢忤逆她的吩咐?自是半点也不敢违拗。”
“结果现在可倒好,姜嫔去了哪,竟也没个人敢过问。”
见宣沛帝只是很是认真的听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赵婕妤打头阵,其他的人自是不甘落后,一个个的随声附和。
“是啊,这宫里谁不知道姜嫔最是张狂,谁也不放在眼里。”
“不想如今更是当着朝臣和内外命妇,闹出这般不成体统的乱子来。”
“是啊,如今更是毫无顾忌,想去哪去哪,连声招呼都不打。”
“......”
王皇后敢开口是有明知宣沛帝和阿杼闹翻了的底气,但盛妃没有,她只觉事情走向莫名到有些叫她心惊肉跳的离谱和不安。
从一道裹挟着到了这松绣轩开始,实在看不清这里头门道的盛妃,看着上首宣沛帝喜怒难测的神情,斟酌再三,也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