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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by大红笙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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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等到这盆狗血了。(顶锅盖)
摸摸小可爱们,感谢大家的支持,使劲亲亲。

看着榻上身形单薄, 有些强撑着自己紧紧攥着拳的阿杼,宣沛帝慢慢闭上了眼。
他轻声的道:“刚刚的晚宴间朕多吃了几杯酒,有些醉了......你把那些话收回去, 朕只当从来没有听见过。”
收回去?
阿杼微微一怔后忽然有些想笑。
事到如今, 还要怎么粉饰太平?
皇帝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看着她俯首认错, 继续让她讨好献媚?
是啊, 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总能从容不迫的俯瞰她。
他们可以无视她的惶恐, 无视她卑微的的祈求,随意捏着她的生路和希望, 反反复复的作弄她。
甚至,甚至他们这位圣上还能做的更多......直至彻底玩腻了这套“宠妃”的把戏, 一并与她算账。
皇帝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看着绞尽脑汁的求富贵她碰个头破血流, 求得一场空。
在她自以为是的时候,让她登高跌重, 摔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阿杼从来都很能弯的下腰,她的脸面也半点都不值钱, 但你不能让她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嫔妾是罪奴。”
“圣上竟然会允准一个罪奴诞下皇室血脉?”
破罐子破摔又觉得很恶心的阿杼笑的实在嘲讽。
“宫中佳丽三千, 圣上想要什么样的绝代佳人没有?”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圣上千尊万贵, 高高在上,想要点什么新鲜花样没有?又何必委屈自己, 在嫔妾这吃闷气?”
“一边玩弄嫔妾,一边还要嫌恶,甚至还要担心她污了自己的圣名,圣上不嫌累吗?”
眼看被戳中痛楚的宣沛帝, 两步就行至身前甚至高高扬起了手,阿杼没闪没避。
看着面前昂着头,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的阿杼,宣沛帝的这巴掌却迟迟落不下去。
这是他养的阿杼。
是他亲手接入含元殿的阿杼。
是无数次发誓要和陪他一辈子的阿杼。
他看她从眼里惶惶的模样变得生动鲜活,看她眉开眼笑,看她锦衣玉食,神色惬意,看她洋洋得意嬉笑嗔怒......
他甚至担心她用膳的时候吃的少,担心她旧疾复发,担心她在宫里哪里吃了委屈,担心太后给她脸色看......
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账东西,是怎么说出这些无情无义的话来戳痛他的?!
她怎么敢的?!
气到眼睛发红的宣沛帝那只手紧紧的捏住了阿杼的喉咙。
他恨不能亲手将这个胆大包天,半点不省心的混账玩意儿活活掐死在这,一了百了!
脖颈被握住的那一刻,求生欲使然让阿杼两只手都在掰扯、推搡宣沛帝的手。
宣沛帝掐着阿杼的脖颈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哑着声音恨恨的看着阿杼。
“姜杼!”
“你把那些话都收回去!”
“朕让你把那些话都收回去!”
“你听到没有?给朕都收回去!”
“收回去?”阿杼睁开了眼:“圣上,覆水难收这句话,您难道没听过?”
看着眼前还在拿着她的命,狠狠威胁她的宣沛帝。
想起那位姜六姑娘同样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威胁拿捏她的模样......
好事或许做不成,但坏事却一定能使上劲儿,恨不能拖着所有人一起下水淹死的阿杼,脸色发胀发红间,却兀自笑了起来。
“圣上莫不是又忘了?”
“嫔妾是罪奴啊,先帝钦定的罪奴啊,对,圣上怎么会忘?姜家的覆灭,圣上想必知道的比嫔妾都清楚......哈哈哈。”
笑的眼泪都出来的阿杼,握在宣沛帝手中的脖颈都在发颤。
“嫔妾啊,自始至终都对圣上都从未有过半分真心,嫔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府,
够了,够了,够了!
宣沛帝为数不多却已然全部拿出来的那点柔情正在反复被践踏,阿杼字字句句都直往他的心窝上扎。
“够了!”
怎么能够呢?
从被亲娘砸伤脑袋与姜氏顶罪,替人受过的那一天起,活在这世上的阿杼就没有半分的安全感。
她随时都会被抛弃。
没人真的喜欢她,也没人会想收留她,更没人在乎她。
对她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就丢了。
但在此刻这种破罐子破摔,伤人伤己的境地里,无比清楚再坏也已经坏不到哪去的阿杼,恍然有种奇异烂到底的安全感。
阿杼没有停下。
她甚至重复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誓言。
“今生今世,嫔妾都只有一个心愿,嫔妾所做种种,都只为了恢复姜氏满门的荣光......”
气血上涌,头晕目眩间全身都在微微发抖的宣沛帝,手上只是一使劲,阿杼就说不出任何话了。
阿杼放下了自己推搡挣扎的两只手,就这么挑着眼,嘲讽一笑后闭上了眼,一副仍由宣沛帝处置,看不都想再看他一眼的模样。
宣沛帝掐着阿杼的脖颈。
他是真的想就这么掐死阿杼的。
他恨不能将这个混账亲自千刀万剐,开膛破肚,将她的心肠都掏出来看看,看看它们是不是黑的,是不是用寒玉顽石做的。
冷心冷肺,铁石心肠的阿杼,脖颈很软。
就这么微微一使劲,直接捏碎她的喉骨甚至都不是多费劲的一件事。
可极善骑射,亲手射狼杀虎,甚至曾经轻易就捏死了沙鼠的那只手此刻却没办法再继续使劲了。
宣沛帝看着阿杼。
他娇养许久的阿杼正了无生趣的闭着眼,睫毛发颤,软乎乎的唇紧紧抿着,脸色通红,眼泪没入发梢。
他只有一个阿杼。
会哭会笑,会闹会动,会委屈巴巴间贴着他泪眼涟涟撒娇的阿杼,只有这一个。
无比脆弱的脖颈就这么握在他的掌心,甚至都能感受到跳动。
宣沛似乎又听到了阿杼的心跳声。
明明在他曾听着这心跳声的时候,她一边温柔的顺着他的头发,一边许诺要同他生生世世的......这个满口虚言的小骗子!!!
一滴泪悄悄的从宣沛帝的眼角倏地滑落,很快又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好,姜杼......你真是,好极了。”
点着头颔首“称赞”着阿杼的宣沛帝,慢慢的松开了手。
脱力又有些眩晕的阿杼软着身子伏在榻上连连咳嗽了起来。
宣沛帝没有再说话,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殿内“闹泼天”的动静传出去的时候,外头人急的满心惶惶,上蹿下跳却也不敢闯进来。
宣沛帝一走,青榴和绿芙还有三财,近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殿。
“娘娘,娘娘您顺顺气。”
青榴拍着不停趴在那咳嗽的阿杼,伸手顺着她的脊背。
绿芙去桌前倒了杯梨膏汤来,三财收拾着地上的狼藉,又捡起地上被揉烂又踩得脏的不成样的香囊。
等阿杼渐渐的缓过劲儿不咳了,殿内的几人面色惶惶,踌躇不安的道:“娘娘......”
险些死在宣沛帝手里的阿杼,这会儿能说出什么话来?
阿杼说不出来。
她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却是重返人间,理智回归后的惶恐......
开弓没有回头箭。
走到这一步,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和皇帝之间矫饰太平的遮羞布被她亲手拉下来,狠狠踩成了稀巴烂。
皇帝已经气疯了。
好不容易施舍给她的面子也被她疯狂撕的粉碎,皇帝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容情了。
而这宫里,她得罪的人真的实在太多太多太多了。
舒太后早早的就等着处置她。
王皇后更是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还有被褫夺了封号的赵婕妤。
还有因着她独得圣宠,在这宫里对着她虎视眈眈的无数女人......她们都等着这一天呢。
不想这一天,来的真快。
阿杼恍惚的又想起了在冷宫内决绝自缢而亡的冯贵妃......曾几何时,她还问自己是想活还是想死。
她当时怎么说的?
她说:“想活。”
这才过去了多久啊。
当初明明一心求活的她,怎么就自己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现在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是鸩毒,是白绫还是三寸利刃?
还是......会把她带回去打入冷宫。
用“钝刀子”磨肉,看她下场凄惨,痛苦间受尽欺辱,以消心头之恨?
不知道,阿杼统统都不知道。
果然,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未知的生不如死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阿杼看着簇拥在她身边的宫人。
四喜还在皇城守着关雎宫,这次没有跟来。
现在却是真少了喜气。
阿杼眼神恍惚的惨淡一笑。
“陪君伴驾......我当日才说争宠这条路凶险万分,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话才说了几天啊,犹言在耳......不想如今却一语成谶。”
“箱柜的银匣子里还有些许碎银和银票,你们拿去分了。”
“对了,别忘了给四喜也留一些......”
“都去收拾收拾细软,不管是去求着掌事女官还是总管公公......不要吝啬银钱,想办法尽快上下打点一番,脱身去吧。”
“娘娘!”
“娘娘,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快走吧。”阿杼慢慢的擦了擦绿芙脸上的泪,又拍了拍青榴扶着她的手。
“再不走,迟了就脱不了身了。”
青榴和绿芙哭着连连的摇着头。
“娘娘。”三财跪在地上“嘭嘭”的磕着头,他仰面望着阿杼,神色凄然间眼里全是泪。
“奴才的名字都是您赐的。”
“迎面见喜,升官发财。”
“三财还没升官发财,还没做关雎宫的总管呢,三财能去哪?”
“一帮蠢货!”
阿杼脸上却不见半分的喜色。
她愤而拿去榻上的软枕朝着三财砸了过去。
“都留在这干什么?”
“要傻乎乎的等死不成?!”
“本宫都自身难保了!你们还要陪着一起死?”
“娘娘......这世上哪有只跟着享受富贵,不一起担惊受怕吃苦的道理?”
青榴和绿芙一左一右的接着话。
“您决意要争的时候,已经给过奴婢们选择的机会了。”
“既然当时没人走,现在也不会有人走。”
三财擦着眼泪,哽咽着道:“您决意要争,奴才们就跟着一道冲锋陷阵,摇旗呐喊,您若是退,奴才们便陪着您吃糠咽菜而已。”
一帮瞎心的蠢货!
她的身边怎么都是这种蠢笨痴愚的白痴!
“都滚出去!”
阿杼哭着将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朝着她们疯狂的砸了过去。
“都给本宫滚出去!”
“滚得远远的,本宫不想再看到你们。”
“滚啊!!!”
眼见阿杼的情绪此刻已经到了有些失控的地步,殿内的几人也不太敢继续刺激她了,三人陆陆续续的退了出去。
出了内殿,几人神色凄然的相顾无言,又颇有些提心吊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三财拿袖子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硬是挤出了一句话。
“娘娘这么急着打发了咱们走,如今只怕已经......”心存死志。
这宫里求活的人可怕,求死......那就更可怕了,因为太简单,真的太简单了。
青榴和绿芙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擦着眼泪的青榴还对三财笑了笑。
“当初是你小子抢着跑去圣上面前,做了风风光光露脸的差事。”
“都说风水轮流转,这次也该到我们了......”
但当初的情景......和如今的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
但青榴和绿芙只记得圣上曾经亲口吩咐过——娘娘但凡有恙,尽可去御前。
“圣上金口玉言,吩咐的事只要没收回成命,咱们这些人自当依旧遵从。”
见三财要拦,绿芙还上手推了他一把。
“我们姐妹在含元殿伺候姜嫔娘娘的时候,你和四喜那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猫着呢,如今也敢同我们争差事?”
怕只有一个人出了什么岔子,青榴和绿芙两个人打算一同结伴而去。
即便一个触怒天颜开不了口,总还有另一个能张嘴。
“你就老实待在这,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说罢,青榴和绿芙低头,转身就朝着正阳宫疾步而去。
......
“圣上当真从松绣轩愤而离去?”
“娘娘,千真万确啊。”
“各司其职”,一直仔细盯梢,回来报信的绘月满脸喜色。
她绘声绘色的同王皇后描述着刚刚松绣轩里的那场热闹。
“......姜嫔真是疯了,闹得动静还不小呢,娘娘您是没看见,那些奴才在外头吓得直抖的模样。”
绘月说的热闹,而一吐胸中恶气的王皇后自是听得甚为满意,笑的直拍手。
王皇后得意的说道:“本宫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了。”
“世家贵女该有的胆略才学,她却是一概没有,只有一副空皮囊。”
“得志猖狂的小人。”
“越是没有底气,越是张狂。”
“你瞧瞧她在坤宁宫撒泼恨不能上天的样,这是老天爷都要收拾她呢。”
姜杼倚仗的是什么,她只有皇帝的恩宠。
她攥的越紧,就越是害怕,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惴惴不安。
“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要姜氏一族满门不存的是先帝,是承恩侯府,是太后娘娘,更是咱们的圣上......她还不清不白的沾染着什么婚事。”
“圣上眼里揉不得沙,更见不得脏东西,她活不长了。”
自矜身份,又会捡了“过河卒”用的王皇后,很少亲自出手,但阿杼实在是太可恨,太让人憎恶。
王皇后这次也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也压根都等不到选秀的时候,让什么新人来分薄阿杼的圣宠了。
见王皇后高兴,绘月也积极的向王皇后进言,“娘娘,何不趁现在就将姜嫔带过来好生处置了?”
“不急。”
王皇后摇了摇头,压下了绘月的“馊主意”。
“现在不能急。”
“圣上前脚才出了松绣轩,后脚本宫就处置了那个贱婢,这不明摆着要给本宫平白染一身腥?”
“本宫等了这些时日,也不急在这一刻了。”
“圣上已经厌弃了她,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皇后慢慢的摩挲着手里的书册,轻轻的笑着道:“本宫要让这个贱婢苟延残喘间生不如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本宫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让她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不随着姜氏逆党一同去个干净。”
正当王皇后慢条斯理的思索着该如何炮制阿杼的时候,时刻想寻个好时机,好送了如花似玉美人到宣沛帝身边去的舒太后,自然也没懈怠。
松绣轩的这动静,落在舒太后的眼里,就是阿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孽”,被皇帝宠的掂量不清自己的身份。
为着争风吃醋,同收了香囊的宣沛帝大闹了一场。
“这世上的男儿郎都爱面子。”
“尤其是皇帝,天子的颜面更甚。”
“眼下一个“余孽”敢这般落了皇帝的颜面,蹬鼻子上脸的闹腾,可不得有些可心人去御前侍奉?”
说了这一通的舒太后,很是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嬷嬷。
“还愣着做什么?”
李嬷嬷霎时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是,奴婢这就去。”
脚步匆匆的李嬷嬷去了后殿,赶紧去打包一对姐妹花,连夜送至御前。
发疯似一通的阿杼彻底没了力气。
她身心俱疲的伏倒在了榻上。
殿内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屋外呼呼作响的风声。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人的胆气自是如此。
那阵“勇敢”的时候没死成,想想未来种种凄凉场景的阿杼,这会儿其实,其实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她甚至......想就干脆这么一了百了,也好过往后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阿杼仰头看着房梁——要是在上面垂下条绸带,把脖子挂上去......
不行,踢倒凳子的时候,她们听到响动就会冲进来。
阿杼挪动脑袋,又慢慢的看向了桌角——要是就这么撞上去......阿杼盯着桌角,目不转睛的盯了半天思索着各种角度。
想着想着,阿杼就当真慢慢的从榻上爬着坐了起来。
她下了榻,憋着一口气就朝着桌角要撞过去——但还没跑几步,这口气就泄了。
阿杼猛然停住脚步。
呆呆站在那儿的阿杼,恨不能伸手给自己两巴掌——她还是对自己下不来手。
眼见对着桌角或是墙壁实在磕不下去,阿杼咬着牙抽出了所有衣裙长长的披帛,将它们都紧紧的绑在一起。
她不能让自己落在那些人的手里。
冷宫里从先帝之时被作践取乐后苟活至今的妃嫔,她是见过的。
贵人的吉祥日子里不能有晦气的事......她们甚至在那个时辰都不能死。
她们是如何趴在地上,让人撬开嘴灌食吊着命的场景,阿杼也是亲眼见过的。
握着披帛的阿杼就这么站在了桌子上,却迟迟不肯将手里的东西挂上去。
她......她都已经这么窝囊了,却还是反复犹豫。
要不,等明天再试,或者等皇帝下旨赐死她的时候,让那些人动手?
“嘭——!”
内殿的门被人直接踹开了。
想的出神的阿杼一惊,险些从桌上摔了下去。
她怔怔然的望着来人,而看着阿杼的举止的宣沛帝脸色更是阴沉。
“娘娘,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娘娘!”
“娘娘,奴才求您,您快下来啊。”
宣沛帝不许,殿门口恨不能冲进来的青榴等人就被拦了下来。
身后的殿门被关上了。
看着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的宣沛帝,心里头发虚又止不住害怕的阿杼,慌慌张张的踩空了,从桌子上直接摔了下来。
“扑通——”
阿杼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居高临下的宣沛帝看着狼狈的阿杼,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看着阿杼手里紧紧的捏着的披帛,却兀自笑了一声。
这笑声听得阿杼恨不能挖出个地道直接缩进去。
行至身前,宣沛帝从袖中掏出个白色的瓷瓶,垂眸递到了阿杼的面前。
阿杼:......
在一片窒息的沉默间,阿杼还是抖着手接过了瓷瓶。
她一点也不想喝,她甚至想将手里的鸩毒直接摔在地上。
但没用的......摔了一瓶,还会有第二瓶,第三瓶,她不喝,自然有的是人过来像压着畜生一样,给她硬生生的灌进去。
从没觉得离死亡这么近的阿杼,甚至,十分没出息的想求饶,想,想求一条生路......
阿杼抬起头看着宣沛帝。
烛火重重中,皇帝仿佛又变成了那团遮天蔽日看不清面容的模糊黑影,黑漆漆、阴沉沉的吞噬这世上所有的亮光。
阿杼害怕这样的皇帝。
更重要的是,皇帝当真动真格的了......她死定了。
手脚发软,浑身发凉,嗓子眼都像是堵着团棉花的阿杼没出息的很想哭。
到最后,她只窝囊的挤出一句,“竟然能劳驾圣上亲自过来送鸩毒,当真三生有幸。”
说罢,阿杼自己拔掉瓶塞,抖着手将瓷瓶对准自己的嘴,闭着眼,抬头,一饮而尽。
顷刻间凉凉滑滑,说不清什么滋味的东西咽了下去。
瓷瓶“咕噜噜”的滚落,松开手的阿杼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等待着肠穿肚烂的剧痛发作。
应该会疼的,但以后......她应该就不用这么疼了。
半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反倒是手脚完全没了知觉,全身都使不上劲儿的阿杼,歪着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以为朕会赐你鸩毒,让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了百了?”
“你许了朕一辈子,转身就想食言而肥?”
“休想!”
宣沛帝蹲在阿杼的身前。
伸手拂去了阿杼眼角泪珠之际,他咬牙切齿的轻声笑了起来。
“你说朕,朕这些时日如此待你,不过是个贪色之徒......只为了玩弄你。”
“阿杼,朕从前总怕失控间真的弄死你。”
“现在好了,朕会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玩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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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总觉得说点什么,大纲,算了,不提它我们还能握握手多聊两句。
阿杼和皇帝之间始于谎言,没有安全感又看不见希望的时候矛盾盖着盖着总会爆发。
话赶话,情绪爆发的......更像是吵架(捂脸)甚至更破防的是皇帝。
没给阿杼喂毒药。
吓唬人当然是这么吓唬了。
破大防的皇帝最后还不能放句狠话吓唬吓唬人,咳咳,稍微给老登点面子吧。
啧啧啧,果然是古早风味狗血。
故事才走到一半,不要急啊,呜呜呜。[红心][红心][红心]
————————
感谢小可爱的支持,非常感谢,写这口真的容易挨骂,狗作者发誓收了九成功力了,诶,再抱抱还愿意支持的小可爱。

看着倾身近前, 神色阴沉沉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宣沛帝,他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阿杼这会儿其实都听不太清楚了。
阿杼看似人还在这呢, 实则她的魂已经远远的飘走了, 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原来皇帝不是要赐死她?
还真不是。
呜呜呜, 这么重要的事, 早说啊。
“勇敢无畏连死都不怕”的阿杼, 是极其稀有的限量版,必得在“天时地利人和”之际才能召唤出来那么一小会儿。
她的冲动和勇气, 也就只够支撑她气血上涌近乎发疯的当时硬气一下了。
等冷静下来后,阿杼那点“无所畏惧”就“噗嗤——”一声像个屁一样消失无踪了。
尽管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成日里更是乱七八糟......但阿杼果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合上眼,草率的丢下自己的命。
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特别是眼睁睁自己送自己上路的时候。
刚刚那一瞬,阿杼是真的以为狗命不保。
但凡宣沛帝刚刚有稍微松松口风, 给点希望的意思,只怕阿杼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又会跪在地上, 痛哭流涕开始认错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没有任何人, 没有任何事,值得她无缘无故的牺牲自己。
劫后余生, 心有余悸的阿杼整个人都彻底软了。
她闭上眼,缓了缓“怦怦”极速跳动, 像是要从胸前奔出来的心跳。
可这场景落在宣沛帝的眼里,却是“寻死”失败的阿杼,已然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昏黑的殿内,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的宣沛帝神情似喜似悲, 但那点悲色只是倏地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他只看着面前身段软的出奇,心肠却似“顽石”般冷硬的阿杼,慢慢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好。”
好什么?
堪堪回过神,满脑子问号的阿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宣沛帝抱了起来。
候在殿门口的陈公公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圣上......”
看着宣沛帝怀里抱着的人,陈公公霎时止住了步子。
他甚至都不怎么敢细看,只低着头,轻声禀报道:“太后娘娘刚刚遣了人来给送些醒酒汤,这会儿人还在正阳宫的前殿候着呢。”
闻言宣沛帝只是不闪不避,神色如常的抱着阿杼往正阳宫去。
宣沛帝的身形很是醒目,还不待近前,李嬷嬷带着舒家的那对姐妹花,第一时间就朝着宣沛帝行了礼。
“免礼。”
宣沛帝微微颔首,他在外面倒是一贯就同舒太后做足了姿态。
“嬷嬷这么晚过来,可是太后娘娘那有什么吩咐?”
起身的李嬷嬷,这一刻自然也看见了宣沛帝怀里的抱着什么人了。
即便天色黑,阿杼的半张脸也靠在宣沛帝的怀里,可眼神格外好使的李嬷嬷还是一眼就瞧出了这是谁。 ???
老天爷,这还是他们那位不苟言笑,只重规矩的圣上吗?
甚至就,就,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抱着来的?
不是说,这位姜嫔娘娘刚刚才同圣上闹翻了吗?
这......这闹翻了还能让圣上当着众人的面,一路从松绣轩亲手抱到正阳宫?
“圣上。”
该说不说,自金嬷嬷没了后,李嬷嬷那是当真牢记教训。
尽管这会儿她心中近乎咆哮的惊异莫名,嘴上却没敢多问,只脸上含着笑,态度恭顺,答话的时候说的也体贴。
“太后娘娘说如今夜里凉,您在晚宴上又吃了几杯酒......所以特遣了奴婢等人来给您送了些热汤来,您吃了夜里安寝也好舒服些。”
甭管李嬷嬷的这话说的有多好听,只看着她身后的那对姐妹花,舒太后是个什么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劳太后娘娘记挂。”
宣沛帝温声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朕不便搅扰太后娘娘休息。”
“待明日一早,朕就去同她老人家请安。”
陈公公适时的上前,接过了舒筠雅手中的食盒。
想想这对姐妹花今晚进不去正阳宫,太后娘娘能舒心的休息才怪。
李嬷嬷悄悄的看了一眼宣沛帝怀里的阿杼——也就只能这么交差了。
眼见宣沛帝径直进了正阳宫,回去的路上,舒筠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嬷嬷,刚刚圣上怀中可是抱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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