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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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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也顺着往下头这么一想,想起自己年纪,她也平静不了。
不过她有一点比史湘云强,她能管住自己不开口。
探春当着王夫人的面虽然不敢太放肆,但……憋不住就是憋不住,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黛玉见状,忙又补充一句:“其实我跟全公公也不熟。”
这还不如不说呢!
探春直接把头藏在了迎春背后。
“唉。”贾母开口了,说实话,她这几年大不如前,被王家人压制,连她身边几个婆子丫鬟也有点阳奉阴违的意思,所以看着王家人跟薛家人吃瘪,她是有点开心的。
但是……外孙女儿眼看着就要脱离控制了,这可不行。这不单单是一个女孩子的事儿,这关系到荣国府的未来。
“你云妹妹定了亲的,也不好出去走动。女孩子家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荣国府的规矩最严了。”林黛玉用天真的语气继续说:“我听宋姑娘说,她哥哥定亲之后跟女方也是常走动的。以后就是亲戚了,总得有些人情往来吧。总不能当成陌生人相处?逢年过节送她些吃食首饰,女方也送两幅针线过来的。总不能等成亲了,坐在酒席上两家人一看,对面这都是谁?不认识啊。”
贾母呵呵呵笑了几声:“你出去倒是听了不少新鲜事儿!”
“也就是听她们闲聊。”林黛玉谦虚地说。
贾宝玉已经听了一晚上这个姑娘如何好,那个姑娘如何聪明,又或者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听戏等等,他早就忍不住了。
“她们家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可会作诗?可会画画?可有咱们家的好?”
生平头一次,王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亲儿子一眼:“老太太,太晚了,该歇息了。”
贾母也早就想散了,她都不用人扶,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一说我也确实是困了,你们各自回去吧。”
虽然用“一溜烟就走了”来形容外祖母不太好,但她来荣国府十余年,第一次看见外祖母走得这么快。
林黛玉也站起身来:“那我也回去了?”鸳鸯扶着贾母进去了,她便叫琥珀:“点灯来,要挡风的玻璃宫灯。”
林黛玉提着宫灯出去,贾宝玉又追了上来,林黛玉这一晚上说实话挺痛快的,她现在强得可怕,所以也没放过贾宝玉。
“你站桩练得怎么样了?能穿着半身甲射箭了吗?能骑马射中十丈之外的靶子了吗?忠勇伯说下回来要考考你。”
原本还算笔挺的贾宝玉缩了,沉默地跟在后头走,当然这一群人里沉默的不止他一个,其余人也不敢开口。
林黛玉满脸都是笑,笑得腮帮子都疼了。
痛快!太痛快了!
原来只要她心态转变过来,先有掀桌子的架势……她们就不敢了。
薛姨妈陪着王夫人一直往东走,看着一群沉默的姑娘少爷们往大观园去,叹息一声,跟王夫人道:“这林丫头的嘴皮子也太厉害了。”
王夫人冷笑两声:“我原以为把她教好了的,没想跟我那小姑子一个样!真是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听自家姐妹这么说,薛姨妈又高兴起来,虽然那边往忠勇伯府递帖子,就跟石沉大海一般没了消息,但这边进展很是顺利。
林丫头这么下去,还怎么做宝二奶奶?
王熙凤回到屋里,看见贾琏已经回来了,就是屋里淡淡的酒气,还有些桂花露的味道。
她呵了一声:“二爷知道回来了?想必今儿的宴席不错吧,还喝了酒?”
贾琏眉头一皱:“根本就没进去,忠顺王也在,前几年宝玉拐了人家心爱的戏子,这事儿还没过去呢。”
要说这事儿,贾琏也没安什么好心。
当初忠顺王府的长史找上门来,事后贾政把宝玉打了一顿,这就算完事儿了?
这不能算完事,还得备些赔礼去忠顺王府道歉的,若是道歉道得好,兴许能跟忠顺王府拉上关系。
但是贾琏不乐意给家里凤凰蛋善后,干脆没提这茬,二老爷平日里又不管这些事情,所以就这么过去了。
贾宝玉更是世俗经济一点不懂,他也不可能上门道歉。
忠顺王是个王爷,他最看重的是脸面,仇也就结下来了。
听贾琏这么说,王熙凤冷笑:“二爷这话跟我说没用,得老太太相信才是,您还是赶紧去老太太屋里吧,再把您那口漱漱,就用水,桂花露的味儿太大了。我可先说了,老太太这会儿不高兴,您自己掂量。”
自打尤二姐进门,他俩就没好好说过话,贾琏憋着一肚子气往贾母屋里去。
贾母这会儿已经歇下了,贾琏进去站在屏风外头,里头影影绰绰的只能看见贾母松了头发。
贾琏按照方才在王熙凤那儿试过一次的说辞,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说了。
贾母也是一肚子的气,贾家逐渐要脱离她的控制了。
她摔了个杯子,道:“我说话是一点不管用!”
贾琏无法,只得跪下,又道:“宴会人多,是场面上的事儿,想来那忠勇伯还是要接林妹妹出去的,到时候找机会定能说上话的。”
贾母更气了,她气得是这个吗?这不过是她明面上的理由,她气的是子孙后代阳奉阴违不听话!包括眼前跪着的这个。
“你走吧。”贾母闭了闭眼睛,她年纪大了,一点熬不得:“等有空了,我再教你。”
贾琏忙倒退着出来,他还给鸳鸯使个眼色,只是鸳鸯虽然什么都知道,但这话却不好说,也不能说,她便暗示了两句:“老太太吩咐的事情,别打马虎眼。”
“林妹妹告状了?”
鸳鸯没好气道:“没有!二爷,出去那么些人,用她告状吗?您赶紧回去吧,我要伺候老祖宗就寝了。”
潇湘馆里,林黛玉也躺了下来,被子很暖和,碳火更暖和。
她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兴奋得有点睡不着觉。
“姑娘。”紫鹃忽然抱着被子进来了。
两人原先就老在一床上睡的,林黛玉往里挪了挪,紫鹃也躺了下来。
她也在想今天一天的经历,还有荣国府里下人们说过的话。
……忠勇伯是来认妹妹的……
今儿她也看了,姑娘的确是受了礼遇,她虽然就在那院子里待着,最多就是取些热水,但是也能看出来姑娘的比别的宾客要高出一大截来,连带她们两个丫鬟也是一样。
更别提最后忠勇伯还亲自来送了。
“姑娘,不如赶紧认了这个哥哥,有人做主,定下婚事来。荣国府多好的地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待姑娘心也诚。”
林黛玉今天过得开心,并不想理会这种话题,没有搭理她,只当自己睡着了。
紫鹃又道:“我已替姑娘愁了几年了。我寻思着老太太是乐意的,只是总得有人开这个口,我去求过薛姨妈,薛姨妈……宝姑娘那么大了,她也不操心的,姑娘她就更不操心了。如今好容易来了个哥哥,待姑娘又好。长兄为父,稍透漏些消息,宝二爷的人品样貌,没有不乐意的,况且原本就是该兄长定下姑娘的婚事的。”
“忙了一天你竟是一点不累?”林黛玉翻身坐起,拿了自己被子去窗户下的软榻上睡了:“你疯你的!我要睡了。”
紫鹃忙起身道:“那边风大,姑娘赶紧回来,我去外头睡。”
这个时候,史湘云跟薛宝钗终于是回到了蘅芜苑。
虽然两人都有心想要蛐蛐林黛玉,但是无奈今天实在是太累,洗漱到一半就是哈欠连天,一坐在床上就止不住想往下躺,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穆川先派手下去了宛平县衙。
昨天虽然约好了,但那会儿还没太监来传旨,况且又是封了个二品的实权武官,早上要先进宫谢恩。
虽然柯元青官场中人,肯定明白这个,不过本着尊重合作伙伴的原则,穆川叫人去说了一声,改在下午。
辰时末,穆川进了御书房,皇帝一见他就乐了:“乔岳啊,朕怎么听说,你昨儿还请了个跟天仙似的姑娘?而且一会儿叫你三叔,一会儿叫你三哥的?”

穆川指着自己脸:“陛下, 若是您赏的养颜霜早点起效,臣何苦成了三叔?”
皇帝大笑起来:“朕看乔岳已经白净了许多,哪里知道姑娘还不满意?昨天忠顺王回来还跟朕说, 后悔没能招你为婿。”
“全福仁, 再去给将军取些养颜膏来,多取些, 叫将军涂厚点。朕听她们说,厚涂一层敷着睡觉,第二日肌肤犹如新生。乔岳也试试。”
全福仁笑眯眯地出去吩咐小太监取东西,皇帝又问:“可要朕赐婚?或是叫皇后赐婚?全福仁昨天回来就说,竟是见到仙女儿了。朕还不信,晚上去皇后宫里,皇后也这么说。”
“还说国公夫人埋怨她,将军已有了心仪的姑娘,又长得貌似天仙, 如何还要她们家里姑娘去献丑?”
皇帝想起昨天晚上的对话, 不免又笑了两声:“国公夫人还说, 虽然叫的三叔, 但她仔细问了,也就她们家里那两个傻姑娘真以为这是三叔。”
皇帝不等说完就笑:“乔岳竟是连朕都瞒过去了。”
“那会还不认识这位姑娘呢。”穆川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臣也没想过, 才跟陛下说想找个貌似天仙的姑娘, 没两日就遇见了。臣……还想早日跟姑娘成亲。”
“你把朕当神仙许愿不成?”皇帝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他又问:“就这样还不叫朕赐婚?”
穆川道:“那姑娘还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跟臣也不算很熟, 说的都是吃吃喝喝,也不曾跟臣说过心事。现在就赐婚,姑娘要抵触臣的。”
“你是叫朕帮你解决表哥?”尾音上挑,显得有些犹豫, 但皇帝犹豫也没超过一秒。“也行,的确不好你亲自动手,免得姑娘责怪,这样……随便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支出京城,等你们第二个孩子落地,再叫他回来。”
“不用。”穆川忙拒绝道:“她表哥就是个纨绔子弟,没有立业,没有差事,不曾进学,也不会武艺,陛下给他派差事就是抬举他了,再说臣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一个养在家里的贵公子?”
皇帝又笑了起来:“你这么说……那他一定长得很白净。”
“岂止是白净,比姑娘还嫩。”穆川脸上的表情叫皇帝看了很是开心,他道:“说得朕也起了好奇心,回头叫皇后宣进宫来看看。是哪家的姑娘?”
“林姑娘。”穆川答道:“先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
穆川说完这个,就仔细注意着皇帝的神情。他觉得这就像是个未解之谜。
要说皇帝不喜欢林如海吧,他能叫林如海当了六年的两淮巡盐御史。
可要说皇帝喜欢林如海,朝廷也是有遗孀遗孤优抚政策的,照林如海这个重臣的程度,宣进宫给个体面,甚至在太后或者皇后宫里养上几天也是正常。
林如海还是死在任上的,给孤女封个县君也不算太出格,不仅能当个榜样树立起来,还能提现朝廷的关怀和皇帝的慈悲。
可到林黛玉这儿就什么都没有,不仅仅是林家人死绝了,林如海官场上那么些关系,好像也死绝了。
“林如海啊……”皇帝叹息一声,他记不记得林如海呢?当然记得,还记得很深刻。
是那种平常绝对不会提起来,但一旦失眠,想的肯定是他的深刻。
这是皇帝第一个想要君臣相得的大臣。
但是……林如海重病之后瞒着朝廷,连一封请求皇帝照顾孤女的奏折都没有,皇帝这才发现林如海一点都不相信他。
他以为的君臣相得,其实是讨好和演戏。危难关头,他这个皇帝什么都不是。
所以最后,皇帝只当没这个人。他自己选的把女儿托付给荣国府,皇帝就全然不管不问。
他当初还去皇后宫里看过,想过把林姑娘安排在哪儿呢。
不过经历过林如海之后,皇帝也下定决心再不考验朝臣。
“林姑娘……”皇帝又是一声叹息,神情落寞:“过得好吗?”
穆川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带着大笔财产进了家道中落的外祖母家里,能不能活下去,全看贾家人的良心。”
“等你想娶她了,就来跟朕说,朕给你赐婚。”皇帝打起精神,只是想起林如海,不免又有些怨气,有对林如海的,也有对自己的,“是该先相处再成亲的,毕竟是娶正妻。”
皇帝不觉得心虚,他选妃,秀女们还得在宫里住上三两个月,还要一个个聊过知道秉性才能定下来。
公主们选驸马,也是一批三个同时接触,看不上再换下一批的。
忠顺王为了给小女儿选婿,几乎把京城里所有的青年才俊都看过一遍。
皇帝这么一想,心情好了许多,再一看他的大将军小心翼翼的神情,皇帝道:“林如海……死了都有十年了吧,不碍什么的。只是你比人家姑娘大了不止十岁吧?三叔倒也当得。”
“也没大那么多,臣……”穆川很是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臣也就二十五,姑娘十六,这不刚刚好?”
“二十五?”皇帝下意识反问,“朕记得你不是二十七?”
穆川“惶恐”了一下,然后全盘托出:“臣这次回乡……发现臣只有二十五岁。”
皇帝一下子变了脸色:“他们又强征壮丁!”
穆川忙解释:“臣的确是长得高大,况且又立了许多功劳,并不——”
“那还有别人。”皇帝打断了穆川:“你立了功劳回来,还有死在战场上的呢?况且你这样出众,若是去考武举呢?有了身份去战场,又怎么会一次次死人堆里爬出来,十余年才有了这等功劳。”
皇帝的确是个好皇帝,穆川心中叹息一声,道:“李老将军对臣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臣不愿牵连他,况且十余年前的事情……臣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同村人记恨,才使了银子,叫官差专门拖了臣走。”
穆川又把跟王狗儿和周瑞家的恩怨一说,皇帝叹息道:“你还是太心软了些。只叫族中把他撵出去。”
“臣还吩咐人打断了他一条腿。”穆川小心道。
皇帝摇摇头:“太老实了,你可看过《大魏律》?”
穆川自然是看过的,自打立功说要回京,他就仔仔细细看了不下五遍。
“也不能算没看过。”穆川换了个角度回答。
“你没看过。”皇帝道:“单强征壮丁这一条,上能砍头,最轻的也是发配边关。”
穆川自然是顺着皇帝的意思说了:“糟糕,臣应该将他发去平南镇的,边关一向缺辎重部队。”
皇帝又问:“那……荣国府的恶奴呢?”
听听皇帝这用词,穆川道:“臣去宛平县告他有私产。”
皇帝这些年也算是励精图治,稍稍一想就叹道:“要告也只能这么告了,朕知道了。”
穆川怎么听,怎么觉得皇帝的语气有点委屈,再一想也难怪。他虽然觉得这是个拉人下水的好开头,但对面的可是皇帝啊……金字塔尖第一人,这可不就是委屈吗。
竟然能叫皇帝替他委屈起来了。
穆川便又把话题扯到了林黛玉身上。
“臣跟荣国府有仇,想要上门看看,便拿林姑娘当了个借口,贾家也就这一位家世清白的姑娘了。哪知几句话说下来,姑娘又温柔又聪慧——”
穆川笑了两声,像是着急为姑娘辩解:“陛下若是见了她,也会喜欢的。”
皇帝噗的一声笑了:“朕喜欢她?你呢?真是——乔岳啊乔岳,你叫朕说你什么好?白忠,传饭,朕今儿跟乔岳一起用午膳。”
穆川便又叮嘱一句:“臣说臣跟林大人有旧,陛下可别说漏嘴了。”
“知道知道。”皇帝有点不耐烦:“你四岁的时候,林如海陪着走失的你等到了家人回来,还给你买了个糖葫芦,这有什么难记的?”
等吃过饭,专门伺候膳食的白忠顺势就送了穆川出来。
御书房里没了人,皇帝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朕知道他为什么只敢告刁奴。荣国府——”皇帝冷笑。
就跟他为什么给一个年过二十五的宫女直接封了贵妃一样,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太上皇。
太上皇看重的旧臣。想要摆脱旧勋贵的节点。
皇帝忽得叹了口气:“朕跟乔岳都不容易。”
外头,白忠冲着穆川拱了拱手:“恭喜大将军,北营统领大将军是京城武将数一数二的位置。”
穆川也冲他拱拱手:“昨日酒宴公公不曾到,等哪日公公闲了出宫,不如到我府上一叙,我请公公喝酒。”
“好说,好说。”白忠笑道:“还有几句话要跟将军说,虽然将军在平南镇也有一番事业,不过京城在天子脚底下,有些规矩是不太一样的。”
穆川严肃起来:“还请公公指教。”
“京营五营,中营有两万七千人,管着内城九门。剩下东南西北四营,人数差不多都在六千到六千五之间。这里头,吃空饷最好别超过一千五,也别低于一千,不然高了皇帝脸上不好看,低了同僚心里不舒服。”
穆川笑道:“谢公公指点,其实平南镇也是有空饷的,我虽然是个粗人,这点还是知道的。”
平南镇的空饷大概在一成,已经算是比较低的了。
每个地方的空饷能有多少,一半看户部有没有熟人,一半看主将能不能有别的路子赚来银子。
户部拨钱粮多数都会打个折扣,很少有全额给的,一万人只给七千人的东西,没有空饷就是大家都吃不饱,失去战斗力。
平南镇这方面能强一些,尤其穆川崛起了之后,赚钱的路子就更多了。
不过再怎么说也得留出来一部分空饷,不然别家都吃,就你清高,这就是为难同僚了。
而且这空饷也不是全进主将肚子,至少要拿出来一半花在底下士兵身上的。
白忠见他知道这个,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道:“下来衣食住行和兵器,将军也得盯紧了,别叫别人把手伸进来。”
这也是能有灰色收入的地方,而且能直接影响战斗力,穆川点了点头。
白忠又道:“还有……将军最好这两日就先去找宁大人交接账本。万一有亏空,看看怎么填。京营这个地方,中营士兵的军饷是最高的,每月四两银子,一年二十二石粮。剩下东南西北四营,都是每月三两半银子,一年二十石粮食。除此之外,每年还有数量不菲的赏赐。”
穆川跟着点头:“平南镇是二两银子,一年十五石粮食。”
听他这么说,白忠就知道他明白了:“总之亏空要是不多,横竖宁大人已经告老还乡的,一人一半认下便是,可若是要三五年才能还清,大人就得好好催一催了。”
穆川其实提前想过这些,他从新兵入伍考什么练什么,现有的士兵怎么考核又怎么劝退,包括以后士兵退伍发多少银子都计划好了。
但白忠能跟他说这些,可见是真想跟他搭伙。尤其是跟昨天喝了一天酒,只说好好干的全公公相比,他的心可太诚了。
全公公都懒得跟他示好,完全没想跟他有交集。
“多谢公公教我。”穆川郑重其事的道谢。
这对一个太监来说就还挺有情绪价值的,白忠笑道:“将军是做过将军的,我不过白白嘱咐罢了。”他犹豫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儿,想必将军也是知道的。嗯……肥料。”
“京营都是驻扎不动的,像辎兵、厩养和武库,大概只有三成,也就是两千人上下,合起来八千多人,肥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像京城虽然是北方旱田,有的时候收成也不比南方水田差许多,靠的就是这个。”
能说到这么细节的问题,穆川是真觉得这是个好太监,他握着白忠的手:“公公一定要来我府上,咱们不醉不归。”
谢过了皇帝,自然还要去谢谢太上皇。
白忠送他到了大明宫门口,等戴权出来,这才离开。
戴权跟穆川拱了拱手,笑道:“将军今儿来得巧,上皇才用过午饭,还不曾歇息。”
穆川跟着他往里走,戴权又道:“虽然昨日恭喜过将军,今儿还是要再恭喜一次的。以后就是北营的大将军了。”
戴权是真的高兴,穆川当了北营大将军之后,就没空训练大明宫的那帮子酒囊饭袋侍卫了,这事儿基本就算过去,他也不用再受太上皇责难。
穆川笑道:“公公当了多年总管太监,正要向公公请教。”
戴权想了想,笑道:“既然吃了将军的酒,我也有一句话给将军。京营五大营,中营的齐大将军,一年大概能有十万两银子,您最好别超过三万两,也别低于两万两。”
“公公。”穆川道:“腊月十八,我在忠勇伯府设宴,公共若是有空,请一定来。”
太上皇这次见穆川,就没在前头冰冷冷的大殿了,而是他平日里坐卧的后殿,地龙烧得暖暖的,穆川一进去就脱了罩甲。
太上皇很是羡慕,他道:“若是朕再年轻二十岁,一定要带着将军御驾亲征。”
这时候说“太上皇不老”,“现在也可以”等等就过于虚伪了,而且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穆川肃穆道:“可惜臣晚生了二十年,没能做上皇的大将军。”
这话就叫人感动,太上皇又想起自己当年的意气风发,差点两眼泪汪汪,战术性喝了半杯茶。
“皇陵在山里,冬天冷,前儿还下了一场雪,等路好走了再去。”太上皇劝道。
穆川拒绝了他:“上皇,正是路不好走,才更要去。况且臣以前在平南镇,南黎北黎侵犯,下雪天反而来得更多。”
太上皇便跟戴权道:“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开春路好走了,你提醒朕,给平南镇赏赐些布匹粮食等物。”
“谢上皇隆恩。”穆川谢过恩,又道:“上皇才用过午饭,是该好生歇息的,臣先告退。”
太上皇还有点不适应,才开了话头,这就要走了?有他陪着说说话,他也不一定非要午睡的嘛。
只是皇帝家里祖传的别扭和不先开口,所以太上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也就没别的话了。
等穆川出去,太上皇越发觉得他这态度不太对。
总不能是因为皇帝封他做了北营统领大将军,他就要跟朕划分界限吧?
“戴权,朕怎么觉得……大将军有心事呢?”
戴权不觉得,刚才在外头,两人说话挺正常的,他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穆川出了皇宫,又马不停蹄往宛平县衙去了。
他想过的,跟皇帝和盘托出,主打一个真诚,毕竟皇帝也是个真诚又注重细节的人。
而且真要说靠山,荣国府的靠山应该是太上皇。
算算继位的时间也能算出来,荣国府的爵位,是太上皇特许再袭一代国公的,贾政的官职,也是太上皇赏的。
虽然根据他打听的消息,两边已经十来年没什么来往,但毕竟是挂着太上皇老臣的牌号。
所以跟太上皇就不能用跟皇帝一样的手段。
在太上皇面前就主打一个欲言又止,左右为难。这样将来就很容易引导成:我委屈,但是因为他们是太上皇的老臣,所以我只告他们家奴婢,我尊重太上皇。
打狗嘛,就应该让主人伸出第一脚。
计划很完美。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穆川到了宛平县衙。
柯元青亲自迎了出来,并把他接到了内堂,又给他看了那张地契的留档。
“将军怎么这会儿来了?既然是进宫谢恩,下官再等一天也是应该的。”
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话里一点真心都没有。
穆川瞥他一眼,柯元青笑得越发灿烂。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柯元青很是兴奋,他道:“明儿我就叫他们去荣国府送朱票。荣国府肯定是不当回事儿的,而且荣国府在大兴县地界,按照规矩,我是不能去那边拿人的。况且我还是个小县令,荣国府跟都察院也是有关系的。”
“到时候多送几次,得叫大兴县令也知道,我们两个县令都能上朝,都能面圣,到时候借着他闹开来,这事儿就成了。”
这也就是个开头,后头怎么样就全看发挥了。
但是不管后头发挥怎么样,穆川的目的是一定能达到的,他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儿,我其实只有二十五岁,我不是二十七岁。”
柯元青震惊了,甚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您早说啊,这事儿——”不够年纪被抓了壮丁,这事儿运作得好,能把兵部尚书也拉下来!
穆川摇了摇头:“定南侯是我义父,又对我有恩,这事儿不能公开说,不能牵连到平南镇,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私下跟皇帝坦白过了。”
柯元青这几天一直在他座师吏部尚书李大人那里上党争加强班,听见穆川这么说,他一边可惜,一边又觉得也不是不能用的。
而且……己方知道,皇帝知道,对手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跟皇帝一个立场啊!
这还怎么输。
穆大人也太会坑人了。
坑完人皇帝还要觉得他知恩图报。
但这招别人也用不了……唉,其实也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宠臣是怎么跟皇帝相处的。
穆川看着柯元青兴奋的表情,又提醒道:“我二十五岁这事儿,村里人肯定是知道的,那王狗儿也知道。真要查肯定是能查出来的。”
柯元青沉吟片刻,道:“现在不好说怎么用,但肯定是有用的,到时候看对方怎么说。”
“那我就放心了,党争这事儿我是没什么经验的,全看大人发挥。”
柯元青有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穆川道:“还要跟你借两个人。过两日我要去北营交接,我手下都是才回来的,我需要两个熟悉街面,尤其是各种物价往来的人。”
柯元青想了想,道:“帐房好说,我问问他们,再找几个在北营附近的帮闲,他们各种小道消息都熟,将军听听那边的传闻,也能理出些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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