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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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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左右各有一个跨院,右跨院还有个挺大的戏台。
“明秀公主爱看戏,京城里几个有名的戏班子,早年都得过她的资助。”
明秀公主不仅爱看戏,装修品味也很是不错,尤其是园林造景,雅致又不失大气,功能性跟观赏性兼具。
穆川问:“明秀公主的灵位供奉在哪里?我也去上柱香。”
梅公公道:“大人有心了,大佛堂就有明秀公主的灵位,皇室宗亲一般都供奉在那里。”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梅公公带着穆川勉强把重要的房间院子都看了一遍。
这可不是当初在太上皇面前说的“除正院外还有七个院子,能住下四世同堂”。
这是做南朝北的正经院子一共七个,花园里还有不少亭台楼阁小别院呢,就这还没算戏台、祠堂跟小马场。
两人从左跨院出来,太上皇赏赐的东西已经全都卸了下来,梅公公拱手:“咱家这就告辞了。”
穆川塞了红封过去:“公公辛苦。”
送走梅公公,穆川站在正堂前头,看了看自己手下,吩咐道:“安排人整理收拾,看家护院的全都换上自己人。梅公公说这院子留了五十下人看护打扫,慢慢也换成自己人。争取在新家过年。”
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还有两处房子——
一处是他自己置办的东西跨院的五进院子,一处是皇帝赏赐的,一样是个东西跨院的五进院子,穆川打算等有了空再去看。
毕竟他现在的阈值已经被提到很高,二环内的小院子已经入不得眼了。
早饭吃得敷衍,穆川寻了一处看起来很是富丽堂皇的三层酒楼吃午饭。
“下午咱们逛一逛京城,说起来我也是宛平县的,这还是第一次进京。”
未时二刻,打听了一天半消息的贾琏,正在外头等着贾母见他。
虽然一天半也打听不出来什么,但再拖下去,怕是要招贾母不高兴了。
贾琏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被鸳鸯带进去。
按理说他跟鸳鸯是有点默契的,毕竟合伙从贾母屋里运了不止一箱金银家伙了,可这次鸳鸯连眼睛都不斜一下,贾琏就知道贾母是真的不太高兴。
贾琏进去行了礼,看见嘴角眼角都耷拉下来的贾母。
“老祖宗。”
贾母嗯了一声,道:“原想着如今日头短了,中午就不歇觉了,没想今儿不知道为什么,哈欠是一个接着一个,叫你等久了些。”
贾琏恭维地笑道:“是孙儿来得不巧。”
“嗯。”一声听不出喜悦的回应,贾母问:“那忠勇伯是什么来路,你可打听清楚了?”
贾琏道:“那人叫穆川,约莫二十七八岁,是京郊林家村的村民,在边关已经十一年了。”
“哼。”贾母不太满意,一天半就打听出来这个?邸报上写得都比这个详细。
“他说跟林姑父有旧,颇有蹊跷。算算林姑父在京城的时间,还有那人的年纪,就算是有旧,也是他四五岁的事儿。况且那会儿他一家子都是种地的,咱们姑爷在翰林院当编修,哪里能有旧的,所以多半是假的。”
贾母勉强算是满意,可这也不能说明他递帖子有什么目的。
贾琏也知道这一点,又道:“听说他昨日拆了户部大堂,尚书都被他打了。户部许多人都告假了。”
“哦?”贾母反问:“这么说他跟户部不和?”
贾琏哪儿知道这个,他连为什么都没打听出来,更加不知道户部许多人没来,是去给穆川跑粮草去了。
“怕是正写折子弹劾他呢。”
他大概也明白贾母想听什么,况且这些年,家里人欺上瞒下的,老太太连院子都不出,被糊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姓王的外人都能糊弄,他姓贾的亲孙子就不能糊弄了?
“这人太过轻狂,不过封了个一等伯,就不把朝廷命官看在眼里,定不能长久。”贾琏又补充一句:“对了,听说定南侯——就是他原先的将军,如今告老还乡了。正发帖子,要收忠勇伯做义子呢。”
这不就跟连宗一样吗?
想起他们贾家的连宗,还有王家的连宗,还有贾琏说话的语气,贾母觉得这人也是个善于钻营的,要找个好靠山给自己提身份的。
原先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贾母笑道:“有权势才能站得稳,这不寒碜。他原是种地出身,有了这样一门显赫的亲戚,对他是好事。”
见贾母脸上有了笑影,贾琏知道自己过关了,他松了口气:“老祖宗说得是。这忠勇伯消息极难打听,如今看来,应该是压根就没消息。种地出身,又才发迹,能有什么消息?”
贾母温和地说:“这两日你也辛苦,鸳鸯,上回他们拿来的药材,给你琏二爷带上。”
说完她嘱咐贾琏:“你眼看着也要三十了,不能再跟年轻似的那么荒唐,又是冬天,叫平儿给你好好补一补。”
贾琏应了声又道谢,等着鸳鸯拿了东西给他。
鸳鸯送走贾琏回来,贾母又吩咐:“你去嘱咐黛玉一声,叫她写信回绝了吧,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寻些风寒咳嗽之类的借口,毕竟是个一等伯。”
贾母倒不是真想回绝,就是想稍微拿捏一下。他们家里是四王八公,大魏朝独一份的勋贵,宫里还有个贵妃娘娘,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叫人拉拢?
那也太不成体统了。
很快,林黛玉就收到了贾母的吩咐,她表情淡淡的:“紫鹃,点香。雪雁,过来磨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来京城这么些年,除了宁国府和王家,她哪儿都没去过。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出过门,也很久很久没见过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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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宛平县衙打听消息的李承武跟苗镇川回来了。
李承武是自己人,穆川也没避讳他的意思,苗镇川直接就说:“地契上是周瑞的名字,三十五亩地,作价六百两。当年那县令,如今是崇文门的税官。”
穆川笑了:“别的不说,我说要给兄弟们寻些旱涝保收的好差事,就应在崇文门税官上了。”
“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好生歇息。”
穆川才说一句话,外头又有下人敲门:“大人,有您的帖子。”
穆川接到手一看,是荣国府来的,林黛玉的亲笔信。
去掉那些如同废话一般的问候和客套,总结一下就是“偶感风寒,不便见客”。
“字儿挺好看的。”穆川笑道:“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写字比咱们军师好看多了。”
苗镇川还有些不服气,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嘻嘻笑了一声,加入了嘲笑军师的行列:“确实比军师好看。”
虽然凑到鼻子跟前闻略显得猥琐,但穆川的确是闻见了淡淡的清香,“军师还在新家清点家资呢,你就这么编排他。明儿叫他再写一封信,关心一下她的身体,再收拾两筐碳送去。”
苗镇川是心腹,自然知道自家将军跟林如海没旧,但李承武不知道,他问:“四叔,若是真跟林大人有旧,这怕是……一个小姑娘,不好吧。”
穆川瞥他一眼:“你知道宁荣二府,知道贾家?”
李承武不明就里,点了点头。
“就这么一个干净人了。”穆川收好信放在桌上:“我清清白白的人,只能跟林家有旧。”
夜幕低垂,刘姥姥赶了一天的路,从骡车换到牛车,最后还花大价钱换了马车,终于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京城。
祖孙三个提着布口袋,紧赶慢赶到了荣国府后门。
“劳您大驾,我想见周大娘。”
虽然这几年刘姥姥来送东西,再没见过荣国府的主子,甚至连点名说喜欢菜干的平姑娘也再没见过,但毕竟混了个脸熟,主子的事儿后门婆子也不知道内情,还是挺客气说了声好,“得稍微等一会儿,这会儿是周妈妈吃饭的时候。”
刘姥姥放下口袋,揉了揉酸疼的腿脚,叹了口气。
周瑞家就在后门口,得到消息,周瑞家的还有些疑惑:“上回太太还说不叫她来打秋风了,这才几年,银子竟花光了不成?”
周瑞才收了地租回来,他管着荣国府春秋两季的地租,上头主子无知好糊弄,每次都能截留不少好处。
他才得了好处,心情也好,更是一年当中最宽宏大量的时候。
“你去看看便是,毕竟跟王家连了宗呢。咱们做下仆的,要为主子分忧,太太既然再不愿意见她,咱们不能叫这事儿闹到太太面前。”
晚上天冷,周瑞家的穿了个厚褙子,这才往后门口去了。
“周嫂子。”远远的,刘姥姥就先打上招呼了。
“刘姥姥。”周瑞家的笑得很是暧昧,“这才几年,人是富态了不少。”
“托福托福。”刘姥姥客气道:“这是才晒好的菜干,平姑娘点名要的。”
“怎亲自送来了?”周瑞家的也是已读乱回,哪年不是刘姥姥亲自送的?只不过往年放下东西就走了,没提要见面的要求。
“顺便带孩子看看京城,尤其是孙女儿——”刘姥姥拉了青儿一把:“快到年纪了,长长见识也好嫁人。”
“那是该好好看看。你看,我这还吃饭呢。”周瑞家的拉了长音,脸上连敷衍的笑意也没剩下多少了。
“咳,就是有个事儿,我寻思着还是来说一声的好。”刘姥姥慢吞吞道:“就是前些年,狗儿帮着周瑞买地的事儿。那家主人回来了。”
这事儿周瑞家的知道。买地不仅想给子孙后代留些家产,也预备着以后脱奴籍好有个依靠,不过周瑞联络王狗儿买地,那里头肯定是用了些手段的。
背靠荣国府,不借势的就是傻子。
“怎么?是嫌钱少?”
“咳。”刘姥姥叹气:“不是银子的事儿。那地是前几日午门献俘那位忠勇伯的。”
晴天霹雳!周瑞家的顿住了。
可这些年她也历练出来了,尤其是因为主子好糊弄,她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总之先稳住刘姥姥再说。
“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不算什么,你不用管了。他想要要回去,给他就完了,不过几亩地的事儿,我们荣国府七八个庄子,还能差他这点东西?”
周瑞家的很是自信,言语里还有点瞧不起这个一等伯,刘姥姥放下心来,脸上也有了笑意。
“咳,我就是来说一声,免得突然来了消息,府上没个准备。”
周瑞家的从腰间的荷包摸出两颗银豆子塞在青儿手里:“给她添妆的。”
刘姥姥忙又道谢,周瑞家的说:“好好逛一逛京城,热闹着呢。放宽心,我回去就跟主子说一声,等十五太太进宫再跟贵妃说一声,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个一等伯,揪着这点田不放,皇上也要嫌弃他小题大做不够大气呢。”
这样轻巧又带着蔑视的言语,彻底打消了刘姥姥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她笑道:“您快回去吃饭吧,仔细一会儿凉了闹肚子,我们这就走了,天黑了,还得找个客栈呢。”
京里客栈都贵,况且刘姥姥带了大姑娘,又带了半大小子,也不安全,可惜周瑞家的满腹心事,完全没留她的意思,说了句“路上小心”,转身就走了。
周瑞家的快步回去,把事儿跟周瑞一说,又道:“我寻思着不能告诉太太,咱们出头,替他挡雷,那错儿岂不是全落在咱们头上?得叫那忠勇伯先在他们身上出了气再说,你觉得呢?”
周瑞点头,又怒道:“这事儿是他害我!他把我当傻子,他知道咱们府里差事多,知道我没工夫,想要帮我看地当二地主当庄头,我岂能如他意?咱们家的母鸡,他抱去下蛋,美得他!”
这么些年过去,周瑞事情又多,眯着眼睛回忆半 天,“挺好一块地,几百两银子,他前后花了不到一百两,谁知道他卖给咱们的是什么,那地里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呢。他肯定是两头骗。”
说着说着,周瑞家的也想起来了:“……太太开恩,给咱们女婿找了路子,许他做古董生意。”
而且他们两个站稳脚跟,王夫人彻底拿住荣国府,琏二奶奶开始冲锋陷阵,捞银子的机会多了,谁还苦哈哈的想着种地呢。
“不管了。”周瑞家的道:“横竖咱们在荣国府里,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那几亩地跟荣国府翻脸吧。”
周瑞喝酒吃饭,嬉笑道:“王狗儿该收拾,只是收拾了他,就不能收拾我了。”
第二天早上,穆川起来一算日子,已经是十月初八了,前头戴权说五天之内得去履行一下他龙禁尉大将军的职责,得有个章程了。
不过龙禁尉本就是闹着玩,从人数就能看出来,三百人够干什么?皇宫看门的侍卫都不止这些人了。
所以这些人肯定不是实职,更加不会天天进宫。
穆川一边想,一边收拾东西,去了北安门找梅公公:“明日训练,还劳公公通知那些龙禁尉们。”
“诶呦。”梅公公道:“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去寻戴公公来。”
不多时戴权出来,寒暄过后,穆川又说了一遍,戴权道:“正是,都是武将子弟,也叫陛下看看他们的风采,我一会儿就派人通知他们去,都是住内城的,明天肯定能到齐。”
穆川点头,又道:“我这还不曾回乡,明日过后,恐得请几天假。”
“不妨事的。”戴权笑道:“原就该有一月的假,将军只管回去,太上皇哪儿有我。”
这话听听就算,他就是先试试这事儿怎么办。请假肯定是要当面请的,不然万一戴权从中作梗怎么办?
谁会相信太监的节操?
穆川笑道:“那我就全托付给戴公公。”
这事儿说完,已经到了中午,穆川想了想,笑道:“咱们去看看土司吧,也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今儿陪着穆川出来的是窦长宗,也是京城周边人士,当了二十几年兵了,最近几年都在穆川账下,踏实肯干。
穆川带他回来,也是想先探个路,不管是找个差事,还是在自家的铺子做生意,总归要先试试。后头还有不少到了年纪的士兵要安置。
朝廷的政策是返回原籍,可多数人都不识字,就连他也是找了几年才找到家。
总之穆川是不可能丢手不管的。
窦长宗笑道:“如何不好?京城可比他那北黎强多了,北黎这会儿都下雪了呢。”
两人一路往至宁院去,这时候,穆川的回信跟两筐碳也送到了荣国府。
因为还在收拾东西,忠勇伯府这边写好回信,直接就搬了两筐昨天梅公公特意送来的碳。
——专供太上皇用的,顶顶好的红箩碳。
冬天白天短,贾母年纪大了,觉头也少,越发的不敢午睡了,吃过饭便是众人陪着闲聊,过了困劲儿再说。
往日是只有孙辈的,但因为有个忠勇伯说跟林家有旧,不管是薛姨妈还是王夫人,都有些心慌意乱,不约而同也出现在了贾母屋里。
美其名曰也困,一起解乏。
二门上的婆子手里拿着信,后头还有人抬着两筐碳,到了贾母屋里。
贾母眼睛不好,贾宝玉借口给贾母读信,拿了东西坐在林黛玉身边:“你先看看。”
王夫人越发地不舒服,怎得就能讨好她到这种地步?竟是一点都不避讳了。
老太太要照顾她的外孙女儿,为什么要把她的儿子赔进去?
等她十五进宫,必定要跟元春好好说一说的。
薛宝钗微笑道:“不过两筐碳,送去颦丫头屋里便是,还要抬来给老祖宗过目不成?”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缓缓走了过去,笑道:“让我瞧瞧是什么好碳。”
这一看,她就瞧见了框上内务府的黄绸布。薛宝钗一下子就变了脸色:“竟是红箩碳。”
当着王夫人的面,探春没笑出声,就问了一句:“咱们府上用的都是银丝碳,怎么?这个比银丝碳还要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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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礼物略显奇怪,但是你们要相信,男主以后还会送很多奇奇怪怪的礼物。

“比银丝碳好!比银丝碳耐烧,也没有烟。”贾母笑道:“你凑近了闻,还有香气。上好的红箩碳是拿龙涎香熏的。”
“我竟是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探春把迎春一拉,凑过去闻碳了。
迎春是个老实人,不仅闻,她还伸手蹭了蹭,惊讶道:“竟是一点黑灰都没有。”
探春觉得有点丢脸,笑道:“我就不请林姐姐了,横竖是她的东西,回头她自己慢慢闻。”
探春说得顽皮,林黛玉笑了起来,道:“分你些,给你回去熏屋子。”
薛宝钗才吃了瘪,难免要找补一下,她抢在探春前头笑道:“两筐碳,再经烧也就是七八天,不如分——”
贾母打断了她:“红箩碳,说的是装碳的框是红色的。不过烧炭用的木头,也比一般的好。你们看见上头的黄签没有?”
这屋里谁的好奇心都没贾宝玉重,他把手上的信放在边几上,也过去看了,他拆了上头的黄色绸布:“上头还写了字。天字甲一。”
别管有没有见识,宫里的天字甲一代表什么,是要不傻就都知道。
“是大明宫的碳。”贾母心里打鼓,只是她暂时按捺下去这情绪,又看着薛姨妈微笑。
“您应该清楚吧?上进的东西用的是红签,供内务府挑过合格了,就换成黄签,成了御用。一般人分不清上进跟御用,薛家铺子有些东西能用上红签,叫你们薛姨妈跟宝姐姐好好给你们讲讲,省得闹笑话。”
薛姨妈脸色微变,这真不是讽刺她们?
薛宝钗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老祖宗说得很明白,我想几位妹妹应该没什么疑问。”
“这碳耐烧。”贾母挥挥手,跟鸳鸯道:“两三块就能烧一夜的,你去吩咐一声,别叫她们糟蹋了好东西。”
贾母做出了送客的举动,贾宝玉第一个站起身来,笑道:“我还没见过这等好东西呢,我去看看能有多耐烧。”
王夫人额角突突的跳,下意识就道:“你可别在你妹妹屋里——”待一夜。
虽然后头几个字没说出来,但这屋里又有哪个听不出来?
王夫人自知失言,先笑两声:“现在烧上,到晚上也就知道耐烧了。夜里冷,你早点回屋别叫老太太担心。”
眼见王夫人还要说,贾母板着脸撵人:“日头本来就短,你们总在我这儿窝着,年礼不准备了?不说荣国府,就是薛家在京里也总该有两门亲戚的吧?亲戚要常走动,不然就生疏了。又或者觉得哪家亲戚好,也不能只跟这一家亲戚来往。”
就算薛姨妈日常给贾母逗乐,但一连被讽刺两次也有些受不住。
好在薛宝钗心理强大,上前就搀住了她胳膊,笑道:“正是。我回去帮着写帖子吧。”说完,她又史湘云道:“湘云妹妹这几日若是闲了不如去跟颦儿作伴?我白天不在蘅芜苑。”
几人簇拥着往外走,史湘云故意道:“正好去多烧些她的好碳。”
“你来不来我都得烧。”林黛玉表情不冷不热,也不太在乎这个:“况且你身上热,来了正好把你当碳用。”
别人还没怎么,最爱姐姐妹妹凑在一处的贾宝玉一边先笑了起来:“咱们都去,正好热闹热闹。”
“宝姐姐不来吗?”林黛玉斜着眼睛看着薛宝钗笑:“怪可惜的。”
“不了。”薛宝钗叹气:“每年这个时候家里都忙。”
“是啊。”林黛玉感慨道:“宝姐姐总是突如其来的忙。薛家忽然多出来这么些亲戚,平日里也不见宝姐姐走动,我算算——”
她伸了跟白玉一样的手指出来:“今儿才十月初八,宝姐姐要写两个多月的请柬,啧啧。”
薛宝钗只笑不语,走了没两步,她把林黛玉胳膊一挽,又往边上用力。林黛玉身子本来就弱,加之没有防备,生生被她拉去了一边。
“你得了好东西,也该孝敬老太太和太太们。别眼皮子浅自己都拿了。”薛宝钗语重心长道:“况且你也说不记得这人跟林家有旧,八成还是托荣国府的福,无功不受禄。”
林如海的履历公开可查的,况且又是贾家的姑爷,找两个年岁大的仆人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那位忠勇伯,虽然消息不多,但是二十七八岁,种田出身,十一二年前去的边关,这也是能打听出来的。
薛宝钗断定,这两家没有旧。
况且林黛玉在贾家住了有十年了,老太太把她藏得很好,从无林家旧友来看她,她是个孤女,忠勇伯必定不是为了她来的。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宝姐姐竟然如此清楚。整日跟我们混在一起,真是屈才了。”
林黛玉斜着眼睛看人,声音虽然不大,却有了几分冷意。
薛宝钗正要说话,鸳鸯从后头追了上来,道:“林姑娘,老太太说得写封信去感谢。”
林黛玉转过头,表情已经回复正常:“可是要送些回礼?”
这时候送回礼是很讲究的,什么东西什么寓意,半点不能错。鸳鸯征求林黛玉的意见:“老太太说这会儿青菜难得,捡三五样也凑两筐送去。”
林黛玉嗯了一声:“我这就回去写信。”
因为鸳鸯陪着一路,薛宝钗倒是再没说什么了。
贾政外放,贾宝玉是完全放羊的,别说读书写字,外书房都两年没进去。
他跟着林黛玉一路回去,笑道:“赶紧把好碳烧两块我闻闻。”
碳一点着,不多时屋里温度就升了上去,贾宝玉道:“还真挺热。”又去外间寻了杯凉茶喝了。
林黛玉才受了气,睨他一眼:“我觉得挺好,正正好。”
还不到立冬,早晚虽然凉,但多数人都是没开始烧碳的,年老的贾母也才刚穿上夹袄。
贾宝玉一边心疼林妹妹体弱,一边又要担心她多心怄气愁坏了身子。
“要我说,宝姐姐那主意挺好,给大家都分些,这么好的碳,没半点烟味,肯定是人人烧了都喜欢。回头我鼓动大家一起,咱们求老太太也给咱们寻些回来,到时候你天天烧。你冬天总咳嗽,许也有碳太呛的关系。用上好碳,也许就能好些。”
林黛玉觉得好气又好笑,感动又无奈。
她哪里是小气的人?
她有说不给人分吗?探春说笑的时候,她就说了分她些熏屋子,她原本就是打算都分了的。
可是被薛宝钗这么一说,连宝玉都觉得她小气了。
况且那碳是什么来路?
外祖母哪里来的本事从太上皇手里要出来碳?
宫里的贵妃娘娘都烧不到天字甲一的碳。
她不禁想起上次跟宝玉说荣国府后手不接的事儿来,那会儿宝玉是怎么答的?
……横竖有老太太,短了谁都短不了咱们两个的……
她感叹宝玉说的是咱们,无意识就把自己跟他放在一起。
宝玉真心为她好,可……
林黛玉推了推他:“你先别处逛逛,我还得写回帖呢。”
“我给你磨墨。”贾宝玉笑道:“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这些杂学,贾宝玉的确是顶好的,林黛玉点点头,手一指:“你坐那张椅子,不许出声。”
贾宝玉极其夸张的把嘴一捂,林黛玉被他逗笑了。
暖和的内室,贾母手里捧着参茶,慢慢抿着,心思全在忠勇伯身上。
忠勇伯究竟是什么意思?
显示他宫里有关系?得圣眷?暗示荣国府?威胁荣国府?
他总不能想在贾家找个夫人吧!
等一下,好像还真有可能。
贾母坐直了,茶杯放在一边,仔细的分析。
忠勇伯二十七八的年纪,娶妻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原先有个李家,可他认了人家做义父,自然不能再在李家娶妻了。
那贾家呢?
迎春、探春虽然是庶女,但都是贵妃的妹妹,配忠勇伯绰绰有余。
惜春是嫡女,年纪小了一点,但已经及笄,问题不大。
不过她是东府的人,要嫁,还是先考虑探春这个有主意的能立住的,连迎春这个年纪最大的都不在第一位。
黛玉呢?
贾母长舒一口气,她原先的确是想把两个玉儿凑做一对,但如今事情起了一点变化。
不是因为林家死绝了,也不是因为元春封了贵妃,宝玉成了国舅,更加不是因为林家数额庞大的财产所剩无几,同样不是因为黛玉身子骨不太好。
而是因为黛玉是她的亲外孙女儿,是敏儿留下来的唯一骨血,她想要黛玉过得更好。
二房不喜欢黛玉,若是她嫁进来,怕是要被婆婆蹉跎。
况且她出自书香门第,若是外嫁——高门嫁女,嫁个门第高的,岂不比在荣国府更舒坦些。
宝玉虽然是国舅,但于仕途经济上还不曾开窍,兴许还要过几年糊涂日子,这样岂不是耽误了黛玉?
她跟宝玉,一个外嫁,一个另娶,枝繁叶茂,贾家才能更加繁荣的发展下去。
贾母又是长舒一口气,是的,黛玉外嫁,宝玉另娶,花得银子比他俩凑成一对更多,这怎么不能证明她是真心对黛玉好呢?
可忠勇伯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不为这个,他究竟为什么要来荣国府找关系呢?
不过……忠勇伯家的爵位只有一世,上一代还在种地,门第低了些,家底也不甚丰厚。
若是……黛玉能进去王爷家里,做个侧妃也不错。
将来她死了,也能放心下去见敏儿,也能坦然面对把黛玉托付给她的林如海。
你看,当初说的是跟宝玉成亲,但她给黛玉找了个门第更高的。
虽然下午就在贾母处厮混,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又都到了。
林黛玉先问薛宝钗:“宝姐姐怎么又来了?贴子写完了?”
薛宝钗笑得端庄:“颦儿这张嘴,真叫人招架不住。我是专门来谢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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