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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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环视一周。
“不过三两块碳,还专门叫人送来,还弄得很是雅致,不愧是书香门第,探花之女。”
听见她提起过世的父亲,林黛玉的心情忽然就低落了。
每次都是这样,寻一切理由教人,好显得她端庄大气,知礼懂事。
每次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真问起来就是:“你别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而且过不了两天,下人们就又要开始传:“林姑娘小气,若不是宝姑娘劝她,几块碳都舍不得送人。”
“吃住都是贾府的,用什么不是贾府掏银子?还要往自己屋里扒拉东西。”
怪没意思的。
她的确是能说到薛宝钗哑口无言,可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日复一日继续下去吗?
林黛玉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怎才吃了两口?”贾宝玉劝道:“再吃些。冬天冷,再喝碗汤,暖暖身子。”
王夫人笑道:“快别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三五日只肯好好吃一顿饭的。叫她们多备些点心——”
王夫人又微笑看着林黛玉:“饿了就吃点心。”
贾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放下筷子沉声道:“过两日就是立冬,天气冷了,你们就在大观园的小厨房吃吧。免得一天三次来我这儿,吹了冷风。”
从小被当成凤凰蛋养大的贾宝玉嘻嘻一笑,跟林黛玉道:“咱们两个离得近,免得她们送饭麻烦,我去你屋里吃可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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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卯时二刻进?辰时正在大明宫训练?那岂不是要卯时初就得起来?”
贾蓉倒抽一口冷气,他能卯时睡,他不能卯时起。
“早年捐的不是个虚职吗?连俸禄都没有,还要训练?”他小声的嘀咕着,贾珍一脚就踢了过去:“叫你去你就去!”
打完骂完,贾珍又安慰一句:“正五品的龙禁尉,又都是世家子弟,他能把你怎样?无非就是太上皇想起你们了,要去做个样子。站直了!”
贾蓉缩了缩脖子,贾珍又道:“你是不会骑马还是不会射箭,看你那个丢人样子!”
贾蓉下意识看了他爹一眼,骑马射箭?
骑马倒是能骑,可射箭?他们府里天天练的也好意思叫射箭?
蒙了眼睛,撅了箭头只剩下杆子,绑上棉花和布,外头涂上胭脂,然后去射陪酒的女子,射中谁,就是谁陪。
这是射箭吗?
有时候两支箭射中同一人——大白天的,他都不好意思往下想。
很显然,贾珍从儿子的眼神里想起来了很香艳的射箭,他一甩袖子:“早点睡,明天不许丢脸!”
走了两步,贾珍又觉得丢脸这词儿不太准确,便回头放软了声音强调:“不许比别人差,至少不能是最差的那个。”
说是卯时二刻进宫,但没谁敢不提前到,贾蓉也是一样,天不亮就起来,连早饭都不敢吃,只灌了浓浓一大碗参汤,换了短打的戎装,卯时初刻就等在了东华门外头。
三百龙禁尉都到齐了,不说站得整不整齐,至少外表都还过得去。
贾蓉看见了几个曾在宁府一起练习过“骑射”的人,拿眼神示意打了个招呼,小心凑了过去。
“可有什么消息?”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怎么了,咱们——”
咱们这就是花钱买个身份,谁都没想真能进宫当侍卫的。
等了片刻,穿着太监大红官服的戴权亲自出来,道:“随咱家进宫。”
贾蓉不高不矮,站在中间,随着一路进了大明宫的正门,这一进去,抬头一看,他越发的紧张了。
且不说最瞩目的那个,跟铁山一般站在那里的,这一位肯定就是龙禁尉大将军了。
关键是太上皇跟皇帝都在,一人一把椅子,一左一右坐在高台上。
贾蓉忙低下头来,跟着号令行礼,心中越发觉得不妙了。
三百世家子弟,从小锦衣玉食也没吃过苦,就算父系长得丑一点,好看的母系几代综合下来,脸是很能打的,身形也能过得去。
加上辰时正天还没太亮,太上皇老花眼也看不太清,总之乌青的眼底和浮肿的脸这等细节是看不到的。
“嗯。”太上皇满意地点了点头,“朕的大将军,请吧。”
皇帝不舒服,什么叫朕的大将军?
那是朕的大将军!
不过世家子弟,皇帝也是知道一二的,面上过得去,至于会不会出丑,就看穆川怎么选。
他会不会让朕失望呢?
他会不会让太上皇失望呢?
皇帝跟太上皇对视一眼,似有电闪雷鸣。
穆川出列,铁甲发出铿锵有力的撞击声,他先跟太上皇和皇帝行了半礼,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下头这一帮子酒囊饭袋。
他自然是全要了。
他要“全体阵亡”但穆川没输。
他要太上皇跟皇帝都觉得自己向着他,但还要有一丝忐忑。
总之吊着,才是左右逢源的精髓。
穆川高喊:“大魏脊梁!精忠报国!跟着我一起喊,大魏脊梁!精忠报国!”
三百龙禁尉是第一次训练,能喊齐就见鬼了,不过穆川并不在意,虽然对照组挺差,但实力天差地别,不妨碍他优秀。
喊了两遍,穆川带着人跑了起来。
选跑步也很简单,总不能骑马射箭吧,对半吊子来说,这项活动过于危险了。
中气十足,声如洪钟,着铁甲的强大战士——这说得是穆川,伴随着声声忠诚的口令跑起来,那是多么的让人心潮澎湃和热血沸腾。
太上皇激动的手都在抖,皇帝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但是再一看后头的,站着的时候还人模狗样的,一跑起来全都成了歪瓜裂枣。太上皇激动的心情,不由得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们连大魏脊梁都喊得断断续续,还如何精忠报国?
皇帝很高兴。
他高兴的是穆川没有粉饰太平,他掀开了这一帮酒囊饭袋的遮羞布,也掀开了太上皇的面皮。
穆川跑在第一位。
高大的身躯加上强壮的身材,还有铁甲的加持,让他的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扑扑的声响。
虽然说宫里不可能有尘土,但是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似乎都看见了穆川每一步激起的扬尘,似乎再来两下,青石板也能被他踏碎。
穆川跑得并不快,一圈下来,他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大明宫前殿这块地方,一圈不到四百米,对跑步来说不太友好,因为地上铺的是青石板,太硬,别说减震了,不用点技巧,跑两步就能感觉脑袋嗡嗡响。
他尚且如此,后头这些人就更不用说了。
一圈跑完,不少人已经面色发白,冷汗直冒了。
“大魏脊梁!精忠报国!”
穆川节奏不变,继续领跑。
两圈下来,所有世家子弟都不太喘得上来气了。
“他、他、他怎能一边跑——嗬嗬,一边喊的。”
穆川回头:“节奏,调整呼吸。”
他是进退有据了,后头这些人新手们本来就是乱的,再这么一调整,别说喘气,有几个恍惚间都见着太奶了。
但是太上皇跟皇帝都看着呢,别说看见太奶,就是见着女娲娘娘也得继续跑。
第三圈跑完,最后头几个人已经是挪了,这几人对视一眼直接躺了下来,反正也有垫背的,要死一起死吧。
跑步过后,肯定是不能躺的。
虽然才三圈,但这几人的体力的确是到极限了。
穆川拿了一边侍卫的长枪,膝盖上这么来了一下,就把枪头撅掉了。
长杆子打在那几人身上:“起来,继续走!”
才想着反正他已经不是最差的贾蓉,正想要一起躺平,直接给吓了个激灵,一个踉跄又往前扑了两步。
皇帝满脸笑意,看着亲爹:“父皇,穆爱卿的确是栋梁之材啊。”
太上皇冷笑:“的确是我大魏之福!”
皇帝高兴,觉得穆川十分争气,不说话,继续看。
太上皇不高兴,觉得他的三百龙禁尉太不争气,也不说话,继续看。
但跑不动就是跑不动,等四圈跑完,还能跟在穆川身后的也就稀稀拉拉十几个人。
穆川停了下来,站在前方,虽然没说话,但三百龙禁尉也都在他面前站好。
——站得不那么好。
“前后左右分开半丈,下面我来演示平南镇的兵家拳。”
穆川高大威猛,一套拳法打得是虎虎生威,颇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感觉。
就好像用太祖拳法打出了降龙十八掌的效果。
尤其是在朝阳的映照下,不仅有音效,还有光效。
皇帝越发的欢欣,太上皇也自我调节了一下:朕的龙禁尉大将军没问题,是龙禁尉的问题。
太上皇狠狠瞪了一眼戴权:这就是你找的三百龙禁尉!指望他们守护朕,还不如宫殿大门背后那根栓!
戴权头一低,后退一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套拳法打完,穆川道:“要练到我这个地步,你们还要很久,今天我们练习三个基本动作,前出拳,上冲拳和下挥拳,以及最最基本的站桩。”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弯膝,抬手臂。很好。”
站桩的确是最基本的,这三百龙禁尉小时候也都是学过的,就是……不能持久。
连半盅茶的功夫都没到,一大半的人就开始抖呀抖了。
穆川眉头一皱,喝道:“坚持!”
他自然是站得如松树一般挺拔,也如松树一般坚固。
反正皇帝看了很喜欢,太上皇是则是又酸又涩。
还是那句话,有太上皇跟皇帝前头坐着,下头这些龙禁尉是站到倒地才算完事儿。
最夸张的是前排一位龙禁尉站不住之后,似乎连腿都控制不住了,往左冲出去撞倒两人,被人一推又往穆川这边冲了过来。
很可惜,他在穆川腿上打了个绊,然后翻了过去。
“啊!”皇帝一声惊呼,转脸看着太上皇:“他站得可真稳啊。”
“是啊。”太上皇酸溜溜地说:“那龙禁尉——”是个胖子,少说也有两百斤了,这么撞过去,穆川竟然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盅茶的功夫过去,除了穆川,剩下人都坐地上揉腿了,连头也不敢抬的那种。
穆川沉着脸,语气里都能听出来不满意:“你们这样,如何守护太上皇——”
后头的话没听清,太上皇的心情又飞了起来,这些龙禁尉的确是太不像话了!
“回去练。每天清晨起来头一件事就是跑步,站桩也要练,一个月之后,哪个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别当这龙禁尉了!”
其实……要不是昨天通知得急,他们昨天就辞官了。
下头不少人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穆川转身,行礼道:“臣愧对皇恩。”
他觉得这一早上的表演很好。
带兵打仗要长久才能看见效果,况且也没法在太上皇跟皇帝面前表现,那个人强大的武力就是第一选择。
尤其是那个绊在他腿上的龙禁尉,穆川决定如果下次他还在,对他稍微好一点。
“无妨无妨。”皇帝大笑着站了起来,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腿脚方便,抢在太上皇前头托住了穆川的手臂,“走,随朕去御书房,朕有话同你讲。”
“慢!”太上皇索性又坐了下去,“穆将军勇猛,朕——”太上皇脑袋转了一圈,“朕要赏你龙腾甲一套。戴权,去准备吧。”
穆川跟皇帝走了,不过他依旧回头看了太上皇一眼。
太上皇觉得他从这个眼神里看出了留恋,然后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戴权上来扶了太上皇回宫,大明宫前殿的大广场上,就只剩下三百站都站不稳的龙禁尉,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来阴阳怪气了。
“可要咱家安排些人扶各位?走不动?安排个轿子可好?”
御书房里,皇帝大笑。
“乔岳,你就是朕的乔岳!”
“谢陛下赐字!”
皇帝知道穆川没正经读过书,虽然在军中学了字,但文化水平不高的,所以解释得很是详细。
他甚至都没叫太监代开口,而是自己说的。
“爱卿那日回去,朕想了两个字,一名崇阿,一名介丘,都为高大宏伟的山。可后来,朕又想起了乔岳。”
“乔岳在某些古籍里,用作泰山的代称。听朕说——”皇帝伸手压了压穆川的拒绝。
“从前朝起,皇帝就不再去泰山封禅了,一是劳民伤财,其二……”皇帝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殇帝封禅三次,依旧成了亡国之君。他以一己之力,叫泰山封禅成了个笑话,但泰山依旧是泰山。”
皇帝还是个挺实在的人,至少心里是想着好的。
穆川的场面也有了几分真心:“有陛下,是万民之福,也是臣之幸!臣必定屹立不倒,□□如山!”
皇帝大笑起来:“很好。”
中午,贾蓉被抬回了宁国府。
说实话他有一半是装的,但他是真不想当龙禁尉了。
贾珍手都在抖,虽然平日里对这个儿子是百般的瞧不上,又打又骂的,但宁国府可不能绝后啊!
贾蓉一边哭一边诉苦:“差点以为要死在宫里了,再有下次就见不到父亲了。”
宁国府炸开了锅,到了下午,消息传到荣国府,荣国府也炸了。
鸳鸯是在逛院子的时候听说的,大观园景色优美,宁荣二府人人都喜欢,不仅大老爷的妾们爱逛,隔壁宁府的妾们也常来的。
“可太不是个玩意儿了,谁家爷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叫他这么折腾。”
“午饭都没吃,连水都喝不下去。”
“正发热,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要好生休养,哪里休养得了?那位大将军可是说了,在家也不能歇,下月还得考试呢。”
贾母不出院子,鸳鸯就是她的耳目,虽然为了贾母好,也为了贾家安宁,有些事儿传不到贾母耳朵里,可今儿这个,明显是不能瞒的。
鸳鸯急匆匆的回去,小声禀告:“……蓉大爷给折腾得够呛,已经下不来床了……”
虽然穆川都不知道贾蓉是哪个,但这不妨碍贾蓉添油加醋,妾室们继续添油加醋。
到了贾母这儿,事情已经从“三百龙禁尉第一次训练表现不好”,变成了“忠勇伯针对贾家子弟”。
贾母觉得她那颗年迈的心又咚咚咚跳了起来:“去把黛玉叫来,我问问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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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刚吃过午饭,没人在一旁看似关心实则奚落,又有宝玉劝慰,的确多吃了两口。
听见外祖母要见她,她忙跟着鸳鸯过来。
“外祖母。”林黛玉刚行礼,贾母就招手:“就咱们两个,讲究那些虚的做什么?快来坐我身边。”
因为要问的东西其实不太正经,贾母还是先寒暄两句,什么“中午吃了什么”、“好不好吃”、“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去说她们,省得你为难”等等,这才问:“你那会儿年纪小,可能记不清,忠勇伯跟你父亲真的没有旧交?”
林黛玉心思敏感,又无父母依傍,说是长住荣国府,但还不如借住的薛宝钗跟史湘云自在。
况且贾家上下全然向着她的,贾母跟贾宝玉两个合起来才能算一个。贾母这番说辞自然瞒不过她。
林黛玉微微低了头,心里叹气,道:“的确是不曾听父亲说过。”她斟酌片刻,又道:“况且就算是有旧交,忠勇伯那会儿应该还是孩童,兴许他记住了,可父亲没放在心里。”
“我就说——”听见这回答,贾母松了口气,笑道:“既然是旧交,见见也无妨的。”
林黛 玉想起她在贾家十年,除了宁府就是王家,可再一想连三春姐妹也是一样,至少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没人苛待自己。
她轻声道:“都听外祖母的安排,只是那筐菜早上才送去,前儿又说得了风寒,不如过两日。”
林黛玉的依从让贾母觉得她很是贴心,贾母笑道:“鸳鸯,上回他们送来的红参,给我的玉儿切些带回去。”
说完,她拍着林黛玉的手:“叫紫鹃泡给你喝,这个不上火的。”
林黛玉嗯了一声道谢,又坐了坐说了两句话,这才告辞。
穆川的午饭是在宫里跟皇帝一起吃的。
他一个大高个儿,消耗本来就大,每天练功不停,自然吃得比旁人要多的多,皇帝看了很是喜欢,笑着吩咐一边太监:“以后忠勇伯来,按照三人的分量准备。”
“多谢陛下,烦劳公公费心。”穆川顺势瞧了那公公一眼,笑道:“这位公公长得很是喜庆。”
听了这话,皇帝转头一看也笑了:“圆脸,圆眼,白净,还有两个笑窝,的确是喜庆。白忠。”
名叫白忠的太监趁势给皇帝和穆川都行了礼,道:“大人胃口好,陛下都多吃了半碗饭呢。”
穆川的计划里,结交太监也是必须的,有个熟识的太监在宫里,消息灵通不说,还能有效避免跳坑,做事也方便。
皇帝的大总管全福仁肯定是不行的,一来他用不到这么大的太监,二来这位全公公是皇帝小时候就在身边伺候的,虽然能力不太行,但是忠心耿耿,拉拢不得。
今儿他递了橄榄枝出去,似乎这白忠也有意,接下来再寻些机会接触,关系还能再近一步。
吃过饭,穆川带着太上皇跟皇帝的赏赐出宫了。
太上皇赏了一身工艺精湛,上头还镶了金丝和宝石,虽然没法穿着上战场,但是摆在正堂里又体面又荣耀的铠甲。
皇帝则是赏了他一柄锋利的刀,吹毛利刃削铁如泥的那种。
另外两人还都不约而同的赏了些药材,说是他辛苦,怕他身上有暗伤,要他好生调养。
穆川带着东西出宫,先往自己的忠勇伯府去了。
因为风头正盛,也就四五天,牌匾已经挂了上去。
敕造忠勇伯府几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是黄金打的字儿。”有着军师诨号的赵敬诚一脸骄傲的跟穆川说。
“不错。”穆川一边夸,一边大步迈了进去:“正堂收拾得怎么样了?在老将军家里见客,总觉得不太方便。”
“再有两日就能好。”赵敬诚跟了上去,又道:“早上荣国府送了两筐绿油油的菜叶子,还有一封信,我去拿来。”
语气里有点嫌弃,穆川道:“信给我就行了,我住老将军家,带菜回去,好像对他家里厨子不满似的,留给你们吃了。”
“都是大老爷们。”赵敬诚小声嘀咕道:“谁爱吃菜啊。要我说这贾家也太不会回礼了,天冷下来,菜的确是难得,可将军是干什么?不如送两只羊腿,光顾着显摆自己能耐了。”
穆川的确是有点嫌弃两筐菜叶子,但他倒是没赵敬诚想得多,而且经他这么一提醒,的确是有道理。
他给林姑娘送碳,是因为信里写了“偶感风寒”,那荣国府给他送菜,是为什么?他一个一等伯,冬天吃不到新鲜的菜?
送礼可不是用来显示优越感的。
他肯定不可能缺菜吃,他又住在侯府,那就更不可能缺了。
连送礼都能透出来高人一等。
不愧是荣国府。
“大家族出身的军师。”穆川啧啧地夸赵敬诚:“内宅之事也如此了解。”
赵敬诚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头一转大声吆喝道:“铠甲放这儿,刀嘛……等我寻个名贵的架子来。”
穆川看了看收拾得热火朝天的新宅院,拿了赵敬诚递过来的回信看了看。
倒也没说什么,字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依旧有淡淡的清香。
内容吗,就还是挺多客气的废话。
也不知道林姑娘是怎么想的,突然来了个没有旧的旧交,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吓到。
好奇的念头一闪而过,穆川收了信,道:“粮草等物准备的差不多了,后日咱们去城郊的军营,看看还缺什么,差不多该送他们回平南镇了。”
林姑娘没有被吓到,除了她,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贾珍下午去了一家同为龙禁尉的人家里,稍微打听了消息。
这家更惨,这家是排在最后被棍子敲打的。
贾珍松了口气,可见不是针对他们。
只是回来之后,荣国府的消息也传过来了。
要说宁荣二府,对外人都不设防的,下人嘴上完全没有把门的,随便花点银子,或者请喝一顿酒,府里消息是一箩一箩的往外说,两府之间就更不用提了。
不然贾元春当贵妃都好些年了,连她的妹妹都无人问津,连个想抱大腿的都没有。
还不是消息一打听,两府一个赛一个的荒唐,怕娶回去败坏家风,得不偿失。
贾珍正喝茶呢,一个得宠的妾就来回报了。
“……午后去大观园里散步,听见他们说的。那将军想见林姑娘,被老太太拒绝了,说是好女儿不见外客。”
贾珍眉头一皱,如果是这样,那……还是针对他们!
被棍子打的那几个就是杀鸡儆猴,贾蓉就是那只猴!
贾珍放下茶杯,袖子一甩站了起来:“去荣国府。”
临近晚饭,邢夫人刚叫了骡车,就被贾赦拦住了。
“你日日去那边,可曾听说什么没有?”贾赦虽然秉持着上位者说话要云里雾里的原则,只是他的夫人着实听不懂话,便又直白的解释了一下:“我那外甥女儿,还有忠勇伯。”
邢夫人仔细回忆片刻:“老太太似是瞧不起他,不想叫见。”
“她这是待价而沽呢。”贾赦跟贾母是一点母子情分没有,只有被赶出荣国府的怨恨,还有对父母权利的畏惧,说话更是一点不留情面。
“一个林家,叫二房吃饱了多少年。连我那好儿子都不知道贪了多少,几年前送她回家奔丧回来,到现在都大手大脚的。林家钟鸣鼎食,四代的爵位,林如海又是探花,做了六年两淮巡盐使,林家不能比薛家还穷吧?”
“那肯定不能。”邢夫人点头:“老太太把女儿嫁过去,总不能是看着林家穷,过得苦,叫女儿去做好事的。”
这话讽刺意味更足,贾赦笑了起来:“这不林如海一死,老太太要的回报就来了?”
当初贾母嫁女儿,看上的可不仅仅是银子,而是林如海的前途,以及随之而来的贾家转型。贾赦这是讽刺老太太算盘落空呢。
邢夫人没想这么远,她想的都是银子:“总不能一点不归公账吧?”
贾赦冷笑:“你管得了公账?”
邢夫人摇头。
贾赦又问:“你看得见公账?”
邢夫人又摇头。
贾赦继续:“老太太的私房,将来能给你?”
邢夫人心都冷了,然而还有更冷的。
贾赦一摊手:“我也一样。”
邢夫人大怒,就这还说她贪财!
等了片刻,见贾赦再无话,邢夫人上了马车,哒哒哒的蹄声响了起来,邢夫人忽然叹了口气。
“林家姑娘跟宝玉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府里上下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可老太太偏偏不开口。唉……原先觉得薛家大姑娘巴巴地凑上来,怪可怜的。如今看,谁能比林家姑娘更可怜呢?父母没了,家产没了,宝玉……呵呵,也得没。”
邢夫人一路到了贾母院子,刚进去就见一群人在抱厦等着。
“宁府珍老爷来了。正在里头说话。”打帘子的小丫鬟道。
邢夫人点了点头,阴阳怪气的跟妯娌和儿媳妇打哈哈。
不多时,贾珍出来,女眷们半低着头互相行礼,贾珍很快就离开了。
接着是鸳鸯出来:“老太太不大舒服,今儿就不出来吃饭了。”
鸳鸯虽然这么说,但是眼色使得飞起,这就是老太太身体无碍但是心情不好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的,在一点不走心的程序化的问候之后,大家各自散了。
林黛玉松了口气,今儿宝姐姐没来,她是最会踩着人说话的,倒是不用费心应付了。
吃过晚饭,贾宝玉又在林黛玉屋里坐了坐,陪她说说话消消食,这才回到自己屋里。
一进去,就见袭人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我听她们说,林姑娘父亲早年得罪了忠勇伯,他来找咱们贾府的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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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眉头一皱,呵斥道:“你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就该骂她才是!”
哪儿有什么她不她?不过袭人仗着贾宝玉不谙世事又好骗,胡乱编的而已。
况且遇事就往林姑娘身上推,别说旁人了,就连宝二爷也不例外。
上回小戏子在园子里烧纸被婆子抓住,还是宝二爷说的,是林姑娘叫烧的。
袭人软了下来,柔声道:“不是就最好。那忠勇伯跟林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二爷跟我说说,下次再有人胡说,我也好替林姑娘分辨一二。”
“也没什么,就是跟林姑父有旧,想来看望林妹妹。”贾宝玉伸手等着袭人给他换衣服。
“咳,既然是旧交,怎么闹得这样大?听说隔壁蓉大爷都被打了。”
“胡说!”贾宝玉又沉下脸来:“以后这等胡话,别往我耳朵里传。”
袭人有些伤心,以前宝玉什么都听她的,后来来了个林姑娘,宝玉也不回自己屋里了,也不跟她交心了,甚至有时候还会避着她,上回叫晴雯给林姑娘送东西,就没叫她知道。
以后若是宝二爷真娶了林姑娘,这屋里哪还有她容身的地方?
还是心善又大方的宝姑娘当宝二奶奶更好些。
贾宝玉坐了下来,伸手要茶。
袭人又凑了上去,挨着贾宝玉坐了,一边轻轻在他背上拍着,一边说话。
“爷不如去劝劝林姑娘?林姑娘本就爱哭,万一听见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