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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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知道,这件事儿捅出去,是什么后果。”面对敌人的屠刀都没有心慌一下的陈文瑾,此刻满脑子乱麻。
事已至此,曲建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大姐,组织上一直强调民间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黄金,这帮人竟私藏如此之多的赃款,是他们违法在先!我们在维护国家利益,只是手段确实有些不太...”
在陈文瑾的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曲建那句“不太正当和光彩”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姐,黄金是他们带船上交易的,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黄金古董我们运出来了,船已经沉了,查不出来的。”
丁川心中难道不震惊吗?
他看到周向阳他们运回来这么多黄金古董的时候,俩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好吧。
可惜那时候曲乔还没回来,他问周向阳,这臭小子也只摇头,说不知道。
“你说!”陈文瑾恢复了一些冷静后,指向曲乔。
曲建没这个胆子,丁川没这个脑子,偏偏事情成了,那就只有曲乔,这个她一开始就觉得不凡的人了。
事情圆满成功,正是邀功的好时候,曲乔当然不打算隐瞒,把如何搜集到消息,如何计划,如何引诱那些人上钩的事情一一道来。
随着暴雨声歇,曲乔的讲述也接近尾声,这下不光陈文瑾,就连参与了的丁川和曲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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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明天或者后天补上哈~~~
第9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1)
作为一个活了几辈子,且经历颇为丰富的老太,这种小小骗局,对于曲乔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加上两个神助攻。
曲建---津海卫后勤大主管;丁川---津海卫最高治安官,如果不是怕引起上面的忌惮,曲乔觉得战果可以更加辉煌,手段还可以更直接。
“你怎知今天晚上会有大风和暴雨。”陈文瑾问出了整个计划中唯一不可人为控制的事情。
刚才曲乔的讲述,她听得很认真,每一步都算合情合理。
可她说那亨特那帮人把东西运上岸后二十分钟不到,狂风暴雨骤降,为了这次交易,太古商船启航后一直停在远离码头的海上。
听曲乔的意思,在太古货轮上交易的事情,是大英的那位亨特张罗的。
想到这里面的过程细节,陈文瑾知道自己未来两个月,有的是事儿要做。
曲乔看着陈文瑾变幻莫测的表情,快速的把没有和丁川曲建商量过的一些细节复盘一遍,察觉问题不大后,指着头顶吊顶。
“耐耐!”
三人听她回答的无比认真,都齐刷刷的仰头看向复古华丽的吊灯,丁川一脸便秘,曲建不可思议,只有的陈文瑾很好的掩盖了情绪。
曲乔半点不心虚。
六月本就雨多风大,她利用自己半吊子金手指,沟通动物,总结规律,得出今晚的暴风大雨。虽有几分玄幻,却也符合常识。
不然呢,说她略懂风水,颇通兽语?这个年代,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搞事情嘛,用心点,不丢人!曲乔见三人神态,在心中暗自夸奖了自己一句。
蹲在吊灯上看好戏的耐耐,突然感觉有锅扣上,条件反射接话:
“介尼玛大风刮得狂,地上的土狗吹成了狼,鸟爷也想秋裤来当凉!”
本来置身事外的大花:汪汪汪~~~
四人一狗,在耐耐最后一句“真尼玛冷的”感慨中,默契的沉默了。
“你们三个做好准备,这件事情我会事无巨细的上报,北平会派调查组过来,如果问起谁是主谋,就说是我指使的。”
陈文瑾又问了三人半个小时,实在问不出什么漏洞,最后揉揉了眉心,一锤定音。
“不行!”三人齐声反对。
耐耐:“真尼玛伟大!”
丁川脾气最火爆,站起来急吼吼道:“大姐,一人做事儿一人当,怎么能让您背锅呢!”
曲建擦掉镜片上的水汽,点头严肃无比:
“大姐,我们做的时候,都想到后果了,大不了前途不要了,回家种地也舒心。”
曲乔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但这口金灿灿的大锅,可是她给自己大哥打造的安全锅,好坏都得他们兄妹来扛的。
“陈大娘,我能单独和您谈谈吗?” 一句陈大娘,陈文瑾想起了初见曲乔时候场景。
那时候,曲乔裹着破被子,浑身上下都是淳朴憨厚,却也和现在一样,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所以自己才会冒险,把那样重要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她的。
任务完成后,自己承诺给她的奖励一直未兑现,她却从来不问,仿佛当初听见承诺时,满脸的惊喜不曾出现过。
丁川和曲建识趣上楼,他们两个得商量一下,怎么写报告,两人心中有个共同的想法,就是不把曲乔牵连进去。
丁川想法简单,他觉得曲乔的邪门儿,知道人越少越好,多了,怕她会被控制利用。
曲建就更简单,他已经受过妹妹一次恩惠,这次他怎么会再让她陷入绝望,至于妹妹说的那些,日子还长,总会有办法的。
满是金银珠宝的空当里,一张沙发上,白发渐多的陈文瑾和眼睛明亮的曲乔,竟有几分母女的模样。
“闺女,你折腾得这么大,目的是什么?”陈文瑾弄不懂曲乔的目的,就直接发问。
虽然是终极谈心,曲乔却也不能大咧咧的告诉眼前老人,自己真实的担忧,毕竟那样的事情,讲给命运关联的曲建,已是曲老太最大的尺度了。
“大娘,我在夜校读书,认识了的邱恩善,她带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卜世仁他们生活过的世界。”
说到卜世仁,曲乔的表情里带着咬牙切齿:
“这不就是书上和报纸上说的剥削阶级吗?洋人剥削我们,资本家们压迫我们,而我们为什么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陈文瑾听见曲乔半真半假的讲大义凛然的话,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你想要什么?”
曲乔茫然看向陈文瑾,“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千倍万倍,有房子,有工作,孩子能上学,我也能读书,这都是组织和国家的给我的,我没什么想要的,我个人什么都不想要!”
曲乔越说越激动,最后整个人站起来,手握拳头,双眸湿润的看向陈文瑾。
陈文瑾却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曲乔同志,在我这里,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曲乔露出招牌的憨厚一笑,眼神却狂热不止,“大娘,我想要上面亲笔写的表扬信!就是那种,写我们兄妹我坚定的无产主义战士,如果能行,给我写个妇女能顶半边天的锦旗就好了!”
陈文瑾看着曲乔手比了个‘1’,又指了指上面,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夜校学的是思想政治,听你们老师说,你班里积极分子?”
看见陈文瑾眼中的狐疑消失,曲乔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切这不就完美闭环了?
她曲老太从不走闲棋,她要永远活在已知当中,未知会让她没有安全感,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会是表扬信,而不是批评书呢?”尽管满屋黄金珠宝,陈文瑾起身也拿不准上面的意思,这件事实在过于抽象和离奇。
造假币,设圈套,骗洋人,弄沉船,毁灭迹,每一样听上去都是在犯罪!犯大罪!
而这一切主谋,竟是眼前农村出身的童养媳。
上面若有人铁面无私,曲乔他们三个,以及所有参与的人,前途竟毁是小,只怕还有更重的惩罚。
“大娘,三吨黄金太少?十吨要不要?”曲乔想到从邱恩善情人会见上线那里得到的消息,决定再搞点。
第92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2)
看着曲乔期盼的眸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陈文瑾,到嘴边的话不知如何说出。
十吨是什么概念,26.67万两,根据她手中得到的密报,光头年后陆陆续续往对岸运的黄金是277万两。
曲乔口中的十吨,是东方一国之力的一成,是有些小国家全部黄金储量。
若是旁人说这话,陈文瑾定觉得此人有病,若是她进入洋楼前,曲乔同她说,她也不会当真。
可满屋子的真金白银,仿佛都在告诉她,眼前这个普通又平凡的寡妇,讲的可能是真的。
不!也许一定是真的。
因为这些黄金本就存在,也许只她能弄来!
这个冒昧的想法,就如同初见时候,陈文瑾决定让曲乔给他通风报信一样坚定。
“是从那个女特务那里得到的消息?”关于邱恩善的事情,丁川给她汇报过,如今他们已经查明这帮米国间谍机构。
只是丁川说,他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所以这帮人一直在监控中。
和聪明谈话果然舒心,曲乔点头,“这次能够这么顺利,可不真全是运气,而是西北马家那位真的和米国人通气,准备带着马家财富,一部分去对岸,一部分去港岛,但最重要是要去米国。”
作为一个情报出身的人,陈文瑾当然也知道西北马家的底细。
这位当了十七年的省主席,在执政期间,用劣质纸票强换老百姓手中黄金白银,抄家苛政,无所不用其极,百姓苦不堪言,这些日子却过得极度奢靡,光姨太太就娶了六个。
“西北早晚会被解放,此人肯定跑不了?”陈文瑾语气淡淡。
曲乔本想笑而不语来回应,突然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于是调整表情,“他已经和米国那边疏通好了关系,接着四姨太在港岛病重,只等民国政府放行,就会坐船去港岛...”
陈文瑾本想问曲乔的消息哪里来的,余光瞥见她脚边的大花和大花头上的耐耐,脱口的话就变成了:
“邱恩善的信息可靠?”
邱恩善可不可靠没关系,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如今是六月初,西北在十月即将全面解放,这位省主席早就给自己找好后路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在山城未归。
“大姐,这件事儿无论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我都是要做的。”这句话曲乔说得倒是真心实意。
她空间里,有卜世仁的保险柜以及他卖房卖地的钱,飞机场装进去的黄金古董,还有卜大伯的两个黄金打造的磨盘。这些钱财,足够给几个孩子当后盾了。
这次的成功,唤醒了曲乔尘封已久的爱国心,不为钱财,不为前途,只为她也曾经深受其恩的中国人!
陈文瑾看着眼神坚毅的曲乔,心有动容,说了句和工作不相干的话:
“我闺女如果活着,也是你这样的年纪,也会有你这样坚定的信仰吧!”
说到这里,曲乔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儿,“陈大娘,当初我去海关的时候,叶参谋长也给我们处长打了电话?”
“他?”陈文瑾思忖片刻,“许是因为当初你的消炎药吧!”
老油条曲乔怎么不懂呢?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怕欠人情,所以总会想方设法的还的。
“前线焦灼,这种事儿,只怕的叶蓝那丫头告诉她父亲后,叶参谋长上心了。”陈文瑾仿佛看透了曲乔的心思,难得的说了一句公道话。
陈文瑾身侧的警卫高远,又重新申请去了前线,也算解决了她的困扰,她的身边不需要太能擅作主张的人。
半个小时后,陈文瑾带着三个胆大泼天且擅作主张的人回了军管委。
后续的事情结束得比曲乔想象中的要快,只有三天。
东西运走,曲乔三人被分别谈话,没有说惩罚也没有说奖励,但都强调了事情是绝密,一切等上面指示。
曲乔懂,这次的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在有人察觉前,快速扫尾。
做假币的老师傅一行人和设备,连夜转移,冒充西北土财主的几个同志,也都消失不见,做出当天夜里丧命大海的线索。
白楼,躺在的床上的亨特刚打完针,他神情疲惫,面色惨白,他的床边是来回踱步的董一明。
“董,可以安静一些吗?医生说我需要休息!”
董一明顺势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亨特先生,太古货轮竟在暴风雨中着火,你不觉得十分可疑吗?”
“已经查明了,是船员操作不当,真的是一场意外,而且你怀疑的那几个西北人,他们的尸体不是出现在报纸上了吗?”
身体不适让亨特有几分烦躁,他和他联系的那些人,都参加了这次的交易。
那西北人结账很爽快,按着之前的约定,把他拉人头参与这次黄金交易该给的钱也都给了他。
可是西北人带着满船黄金离开太古货轮后不过半个小时,正在庆祝的他们就迎来狂风暴雨,忙乱中,烛台被打翻,船舱起火。
“这次东方海警营救速度,我们才捡回一命,感谢上帝!”
看着假模假样祈祷的洋人,董一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无法抓住问题关键。
直到他离开亨特的住所,都有几分心不在焉。
“董先生!”少女惊喜的声音,把即将上车的董一明叫住。
他回头眯眼打量眼前的女子,露出一个温和笑容,“是邱小姐,好久不见。”
原本心情不好的邱恩善很高兴董一明能记得她,笑得越发明媚,“听闻董先生去北平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董一明垂眸,转移话题,“听闻沉船的时候,邱小姐也在现场?”
街边高档的西餐厅里,邱恩善眼泪盈盈:
“比利华大楼还高的浪花打过来,我身边有人就被拍在地上,当时就头破血流...”
董一明一杯咖啡喝完 邱恩善的也把当时的情况全部讲完。
“那么多美金,全部付诸东流了!实在可惜!”他附和一句,想要从这个肤浅的女人口中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邱恩善听完,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还好我命大!”然后炫耀一般从身侧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有些皱巴美元。
“别人可能都没有了,我却运气好的。”说完她小脸有些垮。
冯德庆那狗男人,天灾人祸,谁能阻挡,他竟然把一场空结果怪在她的身上,将她私藏的美金都抢走,只余下这一张打发自己。
第9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93)
邱恩善欢天喜地的送走了董一明,摸了摸鼓鼓的钱包,她决定好好的去犒劳一下自己,顺便规划一下未来。
她这么年轻漂亮,就不必和冯德庆这个吝啬的老男人绑定在一起了吧。
姑姑介绍的柳长征虽不解风情,但前途可观,刚走的董先生虽年纪大些,却是商会主席,未婚且没有花边新闻,都是极好的选择。
海关,后院。
曲乔作为大花的主人,被特批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人仗狗势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
正被丁川和曲乔围着的柳长征,猛然打了两个喷嚏,怒不可遏的瞪着曲乔,“你,你们两个说的什么话?”
“正经话啊,再说了,是大姐让你接近姓邱的那小娘们儿,又不是我和老嫂子,你冲我们发什么脾气!”丁川见他脸红脖子粗的看向曲乔,语气不善。
此刻正值七月,骄阳似火,窗外蝉鸣闹人,海关后院狗叫鸡飞人喊,偶尔夹着几句耐耐津门骂街,热闹非凡。
曲乔看柳长征先是愤怒,然后一副被人欺负的委屈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更不敢说,这个主意其实是她出的。
不然柳长征接触邱恩善,那信息来源在哪儿?
邱恩善虽然瞧不起自己,但死丫头心眼多,嘴也紧,自己探听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耐耐这个活祖宗,她有更重要的事儿让它去做。
曲乔清了清嗓子,好心好意的劝道:“那个,柳同志,邱小姐漂亮明媚,活泼可爱,对你屡次投怀送抱...”
柳长征气的手抖,腮帮被咬的的肌肉鼓动,低吼:“你、你们在侮辱我的人格!”
曲乔躲得快,要不然就被他的唾沫星子喷到了,虽然她活该,但她一个农村来的老寡妇,能有什么办法呢?
邱恩善用手段攀附上了董一明,又甩开了冯德庆,能直接和那个米国间谍文森联系了。
曲乔猜测,是因为上次兑换黄金的事情,冯德庆极力游说文森加入,坑了文森加他的上司及亲朋好友,又知道当初的军事情报是邱恩善得到的,所以直接把冯德庆这一颗无用的棋子给丢弃了。
“那小娘们儿对你一见钟情,如今咱们将计就计,你同她要好了,我们才知道更多的情报啊!”
丁川其实有些幸灾乐祸的,柳长征人前人后总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如今看他脸红脖子粗,竟有几分不道德的爽感。
“合着不是你!”柳长征气得口无遮拦。
丁川嘿嘿一乐,颇有几分无赖,“你怎么知道老子不想?可惜小娘们儿看不上我这个老头子,喜欢你这斯文俊俏的年轻人!”
可惜邱恩善不喜欢女人!曲乔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发现曲乔用异样眼神看自己,丁川龇牙咧嘴,“老嫂子,别误会,我这不是为了安慰小柳同志嘛。”
曲乔一本正经点头,“确实,这事儿是我们欠考虑,没有顾及柳同志的想法,要不这次邱恩善要单独去港岛和文森的顶头上司见面,我们...”
“我们也不会用美人计啊!”丁川的“高情商”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
柳长征呼吸急促片刻,随即一愣,“去港岛?”
丁川和曲乔对视一眼,然后把他了解的邱恩善和冯德庆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给了柳长征听。
“所以,我先和她好,然后在港岛偶遇?”柳长征说那句“好”的时候,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苍蝇。
曲乔看他表情没有刚开始激烈后,语重心长,“组织上会给你咱俩安排一个秘密采购药品的任务,然后在港岛偶遇邱恩善,后面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十吨黄金不是小数目,没有人不会心动的,西北马不受光头待见,当惯了土皇帝的他有钱有关系,自然不会伏低做小受气,走了陈纳德的路子,设定了赴美的计划。
“马家要想把黄金转运出去,目前形势紧张,运去港岛是最稳妥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黄金在离开港岛之前,给他秘密运回来。”
大姐给他们这次的行动命名为颇为形象的“金蝉脱壳”计划。
柳长征虽然年轻,却是老革命,知道谁轻谁重,冷静下来后,三人正式开始商讨计划。
曲乔这边如火如荼的时候,董一明安静的坐在一家颇有古典气息的古董店里。
柜台后面有个胡子潦草的西方男人,他用镊子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举起仔细观看,然后又撕下一角,丢入旁边不知放了什么液体的透明试管里。
“假币!”
西方男人仔细观察两个试管里溶解的东西,举起其中一个对董一明肯定开口。
董一明并未有什么吃惊的表情,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而且他也知道,能布这么大的局且扫尾如此干净利落的,不是一个人,一个江湖帮派能做的。
他把手上的香烟放在烟灰缸里,才缓缓起身拿起西洋人递过来的试管,注视片刻,没有察觉什么不同。
西方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我们国家印刷的钱币油墨,放在这种液体里,会变成透明,而不是出现这样的沉淀物。”
董一明转身坐回椅子时,顺手将液体倒在烟灰缸里。他已确定,这批油墨,就是上次政府在白楼查封的那一批。
没想到,一向以正义自诩党派,也有这种灵活的手段,毕竟,这可是他想的计划啊,若不是沪上被攻陷,印刷的技术人员应该已经到的。
“谢谢!”董一明起身,对西方男人微微颔首,十分绅士。
西方男人耸了耸肩,“董,你运气可太差了,竟然收到假币,一百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说完他又露出个笑,“不过对你来说,确实是...九头牛的一根毛!”
面对这些洋G子自以为是的幽默,董一明很配合的露出个假笑,“这次去北平,凯尔先生点名要一件古董,没想到给的全是这种钱,我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西方男人听见自己的同胞给了加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哈哈大笑,“那下次你可得擦亮眼睛才是。”
董一明在西方人的嘲笑声中出了店铺,上车后面色才变得黑沉。
他敲击在方向盘的食指上,有个极特别的伤痕,远看没什么,近看却能瞧见是刻的一个“明”字。
“如果能确定这件事儿是西北做的,那他们在国际上的口碑将一落千丈...”
随即他突然露出个苦笑,如今自己孤立无援,如何去查,怎么去查?凭借邱恩善那女人给的这一张假币?
“反正黄金留在故土,也算目的达到。”
喃喃的话语出口,董一明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自我安慰了。
汽车启动,街道两侧的树木人影后退,如今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繁华更甚从前。
转眼三天的过去,曲建生日。
院子里白嫩嫩的曲多娇转了一个圈,对着正伸腰打哈欠的曲乔显摆,“娘,这裙子像不像花蝴蝶。”
“什么像不像的,我闺女就是最美的蝴蝶。”随即想到蝴蝶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什么好词儿,改口道:“我闺女就是翱翔在天空五彩的鹰!”
正在弯腰摘辣椒茄子的曲国梁,“娘,鹰有五彩的吗?”
曲乔认真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然耐耐一只画眉怎么会说话?”
本来蹲着的大花头顶,等着曲国梁剥松子的耐耐,“介尼玛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总搞鸟身攻击!”
曲乔最近用它用得勤快,所以态度良好的没有和它计较,快速洗漱完毕,招呼一大家子准备出发。
曲国栋先是看了一家人的穿着,又检查了要带的东西,最后才叮嘱弟弟妹妹,“虽然去舅舅家做客,舅妈喜欢安静,所以不许和家里一样吵闹。”
说完特意叮嘱了曲多娇,“如果萍萍要来家里玩儿,你不许随便答应,省得舅舅舅妈难做!”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曲多娇说完,指着弟弟转移目标,“你去了不许调皮,知道吧!舅舅身体受过伤,不要让他抱你举高!”
往日的瘦弱的小豆丁,竟是三个孩子里长得最快的,高了壮了,人也不似之前腼腆乖巧,“知道了!”
老母亲曲乔很欣慰,三个小崽子除了学习一般,其他真没让她操过心。
“大头,咱们出发,还得去西点店拿蛋糕呢!”
“娘,是两层的蛋糕吗?”小豆丁眼睛亮亮,满是期待。
曲多娇也闻,“娘,是比上次哥哥生日带回来的那个还大吗?”
曲国栋想到之前自己生日,以为娘会忘记,结果娘提前回家,给他带了蛋糕还亲手做了长寿面。
自从进城,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那天他才觉得,原来还可以更幸福,娘搂着他们三个说:
“你们是小孩子,可以能干,可以懂事儿,但也可以贪心,因为娘可以给你们更多。”
虽然最后娘嘀咕了一句,“当然,现在得的多,往后是要给老娘养老的,等长大了没出息,不能让老娘过舒心的日子,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你们知道世道艰难!!!”
曲乔带着的三个心情颇好的小崽,拉开院门儿。
“曲大嫂,这些日子忙什么呢,早不见,晚不见的。”从外面回来的大玲子身边站着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两条黑黝黝的辫子十分可人。
在姐姐的提醒下,她大方的对着曲乔露出个笑容,“曲大姐,你多谢上次你给我带消息,说纺织厂招文员,我后天就可以上班去了。”
曲乔笑眯眯,“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而且我还得感谢你这些日子给几个孩子辅导功课呢。”
听见辅导功课,姑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僵硬,她不明白,明明曲大嫂伶俐,三个小孩也聪明,为什么他们在学习上让人如此发指,简直就是榆木脑袋具体化了。
就连曲大嫂家的鸟儿都能回答的问题,这仨全部一脸茫然。
大玲子虽然不满意妹妹没听她话和丁局长相亲,但妹妹找到体面工作,依旧让她胸脯挺得老高。
“就是,曲大嫂,等我妹发工资了, 咱们买肉包饺子!”大玲子颇为豪气。
曲乔很喜欢她包的饺子,个大,味足,“那我可就答应了,先说好了,除了饺子,其他的菜我来准备。”
她如今是这里为数不多有工作拿工资的,且家有三个正是能吃的小崽子,可是不能占便宜的。
等到一家人走远,大玲子妹妹感慨,“姐,你看,不靠男人,不也活得很好,曲大嫂可以,我也可以的。”
大玲子撇了撇嘴,倒也不和妹妹争论这些无用的,反正她留心着点,遇到好的就划拉给妹妹看。
这个世道,没有男人撑腰,日子是艰难的。
“你只看她人前风光,却不见她起早贪黑...”大玲子看着曲乔矫健的蹬着三轮车的背影,想要吐槽几句来给妹妹警醒,却好似吐槽不出。
翠花嫂子告诉她,曲乔每个月工资五十,单位动不动发福利,她家养的狗也有一份工资,可不就比男人可靠了。
一家人起得早,到西点铺子的时候,正好蛋糕做好。
“曲大姐,是你定的蛋糕呀!”邱恩善灵动的声音和她人一样,总让人讨厌不起来。
曲乔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大头,一脸惊喜的看着邱恩善,“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自上次轮船事件后,邱恩善很忙,就不想浪费时间在夜校了,其实最重要的是,她如今在准备去港岛和陆军情报处的人接头,艾森对她进行了各种训练,看在钱的份儿上,她学得也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