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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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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是打不起来了,津海卫的官场却来了个天翻地覆,从而引发了轰轰烈烈的反腐运动。
曲乔带着大花去上班的时候,看见了很多新的面孔,消失了好几个好同事,尤其是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听不见张师傅骂骂咧咧的东北话,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回来了!”老邢虽然话是对曲乔说的,人却蹲下去揉大花的脑袋。
曲乔看着基本还算健全的海关同事,顿觉有个好领导的重要性,她特意了解了一下,听说有的部门,几乎整个被端了。
“就那个机关生产单位,当初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靠谱,与民争利,完全的倒行逆施!”办公室里,老邢搂着大花,表情也有几分唏嘘。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社会制度,各有利弊,只要不踩底线,曲乔无权时候不干预,有权的时候不打破。
毕竟她只是一个一心想要领养老金的老太太嘛,一人之力,如何阻止时代的洪流,社会的发展,人类进步呢。
曲老太在心中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这绝不是因为她懒!
“小曲,听说工商局的那栋洋楼原来是你家的?”老邢想到正事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卜世仁家!”涉及原则问题,曲乔十分认真强调 。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曲乔坎坷经历的人,老邢对她露出个歉意的表情,“调查组已经查了十来天了,牛张二人嘴巴严得很,无论如何都不开口。”
“还等人捞呢?”曲乔脱口而出。
老邢意味深长的看向曲乔,“证据虽然齐全,可是赃物对不上!两人拒不认罪,据说现在不少人在向上面求情呢?”
曲乔想到牛张二人的功勋身份以及复杂的关系,撇了撇嘴,“那些人哪里是给他们求情,那些人是在试探组织的底线,如果这两人被轻饶了,比他们罪名轻的,岂不是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老邢捏着大花的耳朵,幽幽叹口气,“姓牛的一口咬定自己是被特务陷害污蔑,威胁他来背叛组织,他与特务周旋,准备连根拔起!”
“我听说这家伙抽大烟,烟瘾上来逼问一把不就行了?”曲乔提议。
老邢如同看傻子一样看她,“和命比起来,毒瘾算什么?”
曲乔也如同看傻子一样看老邢,“领导,你见过吸大烟的人吗?”
“你看过?”老邢反问。
“当然没有!”曲乔坚定的摇头,开玩笑,她一个乡下来的童养媳,怎么看过吸大烟的人,“所以,现在要干嘛?”
曲乔当然不相信老邢在百忙中会和她扯闲篇。
“带着大花,去搜一搜,看看这帮人把赃款藏在哪里?”老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目的,虽然老战友求到他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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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章,明天大结局和新故事,应该会加更~~~

第115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5)
因为大花差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命,他都有些不敢面对曲乔了,毕竟那天休息,曲乔说要带大花回家,是他硬要把狗留下的。
“行!”曲乔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她早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事情早点解决,早点震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官们,也算她对人对前线的一丢丢贡献。
卜家的洋楼外面,戒备森严。
出来迎接老邢的人眼眶发黑,憔悴不堪,同老邢握手后,又和曲乔握手,“这就是大花吧!”
曲乔:怎么办,又是人仗狗势的一天.....
老邢给曲乔介绍,“这位是负责这次调查的孙尚同志。”
老邢说了,如果这次任务完成了,给她和大花放假三天并且奖励半头牛,所以和孙同志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大花像模像样的工作起来。
半个钟头左右,就在被调查组已经搜了个天翻地覆的楼里,找了三个账本,一箱大烟膏子和藏在灶洞里的一堆珠宝。
“这像是临时偷藏的!”孙同志看着满是烟灰的手镯项链,很有经验的判断。
“估计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有人侥幸。”老邢说。
自从卜家小楼被工商局征用后,这一片的洋楼陆陆续续就全部被征用,连成了一片,商圈里把此处含蓄称为“牛公馆”。
里面的摆手装饰更胜从前,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后世才能见到的各种奢侈品,摆满了一个房间。
“账上能查的资金是170多亿.....”打听到新消息的老邢,找到正在给大花加餐的曲乔分享。
曲乔看着大花咬的牛肉干,“这么多,能买一亿斤小米,三千万斤牛肉,大花每天吃一公斤牛肉,得吃四万两千多年,如果卖布做成军装,能够装备五十万部队!”
本来只是觉得数字惊人的老邢,听见曲乔这样切实的比喻,顿觉脊背发凉,这只是小小的津海卫,据说沪上和东北也不遑多让。
“国家百废待兴、羽翼未丰,领导吃顿肉都要纠结半天,他们倒过上酒池肉林的生活了!”老邢是个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丁川处得来。
“走,大花,干活去!”大花有了曲乔的提醒,很快对着花园子里流动的鲤鱼池狂吠。
孙尚看着寒冬腊月,温水潺潺的鲤鱼池,痛心疾首,“多少老百姓用不起电,他们却用电来养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曲乔提醒,“这鲤鱼池底下安装了加热装置,大花犬吠肯定不是想吃鲤鱼肉了。”
因为大花的出色表现,孙尚挥手,让放水挖池子。
老邢看着肥头大脑的鲤鱼,偷偷问曲乔,“这鱼能不能吃,好吃不?”
这些鱼被卜世仁养得精细,牛子儒接手后,也没亏待,好看多过好吃,何况这群鱼嘀嘀咕咕吵得曲乔头疼。
“这鱼卖给资本家们,能买好几卡车鱼。”毕竟鱼们提供了藏宝地点,给它们找个好人家继续活着吧。
听到这话的孙尚若有所思,招手叫了助手过来,“去打听一下,这胖鱼多少钱一条,记在账上。”
上头的意思是拿这两人杀鸡儆猴,所以他就要把事情办得漂亮又轰动,数额越是巨大,越能激起民愤。
约莫半个小时后,正在挖锦鲤池的人激动的喊“找到了!找到了!”
曲乔跟过去,就见一箱一箱的东西从里面抬起来...
春节前夕,公审大会落幕,牛张二人被执行死刑的事情,在报纸上进行了全篇的报道。
52年的春节在老百姓过得大快人心,贪官们个个战战兢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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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曲乔的工作也渐入佳境,最重要的是她曲老太升官了。海关全面改革,老邢主任成了邢关长,曲乔同志成了曲队长。
带着大花,领着从东头村挑选的小土狗汪汪队,也算威风凛凛。
“曲队长,你的狗待遇可比咱们人的待遇要好啊!”新来的同志看着正在底下吃肉的七八只狗,酸溜溜开口。
本来嘛,如今物资紧张,普通人家一周也就能吃一顿肉,曲乔手下的狗子天天吃肉,实在让人有种人不如狗的错觉。
“你要是也每天上十六个小时的班儿,能检查出夹带的烟土、军火和电台,也给你每天吃肉!”曲乔手底下唯一的人类同志,小姑娘李卫红不乐意了。
新来的人小陈同志是个大学生,有点傲气,于是脖子一梗,“一群畜生而已,当地主老财养着...”
“小陈同志很了解资本家和地主老财嘛!当过?”本不想搭理她的曲乔听见敏感词,警觉系统开启。
看着年轻的同志脸红脖子粗,曲乔往门口一靠,本来吃得喷香的土狗们突然噤声,耳朵齐刷刷转向小赵,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威慑,尤其是大花,呲牙的凶恶模样,唬起人来一套一套。
“你,你血口喷人!狗仗人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陈脸如紫茄地怒喝一声,死死盯着曲乔。
曲乔的摸了摸鼻子,这家伙的反应有些不对啊,难道真的让她说着了。
“干嘛呢,干嘛呢!”老邢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大领导来了,人群闪开,老邢笑嘻嘻上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曲乔面前一递,“曲队长啊,上面给批下来了!”
曲乔接过,旁边的李卫红探头一瞧,瞬间抬头挺胸,把文件举在小陈的面前:
“每只狗每月二十斤精饲料和十斤肉,立功另外加餐,是组织上特批的,你不服气找组织上告状去呀!”李卫红双手叉腰,比曲乔更好的演绎了什么叫人仗狗势。
老邢问明白原因后,批评了小陈两句,就和曲乔商量,军犬队要借大花训狗的事儿去了。
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曲乔并未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在后面的岁月,给她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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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6)
转眼就是五五年,又一年春节到,家家户户真热闹。
腊月廿九的日头当空照,胡同里炸响的炮仗烦的耐耐用翅膀护住小脑袋,做鹌鹑状态。
丁老太正捏着红纸包,往孩子们棉袄兜里塞,外头门环“当当当”响了三声脆的。
曲乔起身开门,门外站在咧嘴笑的丁川,“老嫂子,我听脚步就知道是你!打认识你开始,就知道你走路没声儿!”
他单肩扛着磨得发亮的行军包,空荡的左袖管扎在腰间,冻得通红的右掌正保持敲门的动作。
察觉曲乔的视线落在他空荡荡袖管,他做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一只胳膊,换了十六个敌人,厉害吧!”
战争其实在五三年夏天就结束了,分批次撤回来不少军队,却也留下二十多万依旧在异国他乡。
曲乔和曲建多方打听丁川的消息,却都杳无音信,战场上有三种人,一种是如同周向阳全须全尾地回来,一种是高远那种牺牲成为了烈士。还有就是丁川和柳长征这种失踪人员。
“刚好,今天包了饺子,驴肉大葱馅儿的。”曲乔侧身,示意他进来,“还有,你得叫我妹子!”曲乔提醒他,五年前这个院子里,她可是带着孩子给丁老太磕过头的。
丁川摸了摸鼻子,竟在曲乔的三两句话里,仿佛回到了那年秋天热闹的酒席上。
听着声音赶出来的曲建,三两步跑过来,一把扯过丁川背上的行军包,用力搂着他,好半天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狗日的,活着就好!”
经历上次官场大清洗后,曲建仕途顺畅,只等陈文瑾退休,他就可以再进一步。此刻,在外严肃低调的曲副书记,此刻搂着昔日战友的肩膀,泪花却在眼中打转。
“老子命大,阎王见了我,连忙挥手,快回去,快回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
身后拿着曲建外套的王瑛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泪珠子却顺着笑纹往下淌。
丁川进了屋子,看着被孩子簇拥的老娘,五年多不见,竟比他走的时候更加精神。
“娘!”
他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老太太眯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啊,儿!娘的儿啊!”
不等老太太下炕,丁川已经起身上炕,母子两人搂着哭了一场,一群人也都跟着抹泪儿。
歪头看了一会儿的曲胜利,颠颠的跑到丁川面前,举着手里满是口水的糖葫芦递在他嘴边:
“丁叔叔吃!可甜可甜了!”
丁川看着和曲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崽子,张嘴咬了一个颗裹着糖浆的山楂,三两颗咬碎,“嘿,还是家里的糖墩儿甜!”
曲国梁猴一样的挤上了炕,盯着丁川胸前军功章直咽口水。爪子刚伸到半道就被曲多娇拍下来:
“洗手了嘛,你就乱摸!”
“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怎么知道我没洗!”十三岁的曲国梁正是叛逆期,今年春天曲国栋被部队特招走后,无人管束的他,如今嚣张得很!
曲多娇也是出名的小辣椒,兄妹俩有心要缓解刚才悲伤的气氛,开始在炕上上演全武行。
曲萍萍和曲多娇关系好,挥舞拳头指挥,“多娇抓他头发,翻身把敌人踩在脚下!”
然后众人就听见了耐耐独有的说书声音:“介尼玛大过年的,竟然上演了一出‘姐尽全力’和‘脚踏实弟’!”
这下屋子里除了听不太懂谐音梗的大花和小白,所有人都乐不可支。
窗外寒风呼呼,炉子上泛着黑灰的铜壶突突冒着白气,厨房里飘来的食物香气都告诉丁川,一切都结束,可以重新开始喽!
曲乔和王瑛端来热气腾腾的盖帘儿进来,“饺子出锅喽!”
丁川咬了口饺子,眼眶不受控制的发酸,丁老太太枯树皮似的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玻璃窗上的霜花被热气熏化成一道一道的水珠,映着院里冬日阳光,融得人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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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年,盛夏。
曲家小院里的石榴花开得火红,坐在花树下的曲乔把手中的公派留学的推荐信缓缓合上。(注1)
“你想好了吗?”曲乔有些感慨,刚满十八岁的少女,即便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蓝裤子,依旧掩盖不住猫眼里的自信张扬。
嗯,爱人如养花,她曲老太果然擅长养娃,三个学渣让她养得顶呱呱~
曲多娇看着母亲波澜不惊的表情,心中有点失望,她就知道娘不会因此大惊失色。
“黄教授说我在数字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不能浪费,我要去西方学习系统的数学!”
曲多娇感谢母亲在发现她对金钱敏感时,给她买的各种书籍,并且总不遗余力的给她请“家教”开小灶。
曲乔若知道她所想,心虚的同时也对大玲子的学霸妹妹,大哥家的曲婷婷以及她的手下的李卫红同志深表感谢。
这三位,年轻又伟大的女性,在她的甩手下,竟然把她家三个不成器的孩子调教得非常好,被迫发现了每个孩子在学习上的亮点。
曲国栋爱劳动,曲多娇爱数钱,曲国梁爱闯祸,多精准的定位!
“去吧,娘在这里等你回来。”曲乔牵起闺女的手,给予年轻人勇气。
曲多娇顺势蹲下,将头倒在她的膝盖上,不满嘟囔,“娘,你都不留我!”
曲乔抬手轻拍她的后背,满是嫌弃,“留你干嘛,成天和你弟吵架,吵得老娘脑瓜子疼。”
压在曲多娇和曲国梁头上的大山曲国栋参军后,曲乔日子过得有点水深火热,不是替两个小崽子断案,就是替两个家伙道歉。
每次拧着曲国梁的耳朵去给别的家属赔礼道歉时,她都有点后悔把自己的好大儿交给国家了。
可看着好大儿送回来的各种奖状,她又觉得欣慰开心。
前世,消失的曲国栋应该是被董一明带走了,有了那样的悲惨经历,只怕他的余生都在仇恨里。
看着曲多娇推荐信上大英的学校,曲乔不得不感慨命运无常,兜兜转转,总会有一个孩子在董一明身边的。
61年,春。
正在给年迈大花梳毛的曲乔,看着18岁的曲国梁带回来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女孩,打了个喷嚏。
“娘,恭喜你,要当奶奶啦!”
曲乔的看着两张略显稚嫩的青春脸庞,依旧淡定,“你想好怎么和人父母说了吗?”

第117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17)
曲乔来的时候,曲国梁刚开始记事儿,乡下难熬的那一个月,他也被哥哥姐姐们保护得很好,后来的日子有曲乔在,半点苦也没受过,但也在哥哥和姐姐的高压下,学会了察言观色。
在曲乔和长辈面前是乖乖的好孩子,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颇有几分放飞自我。
只要三观不出问题,在孩子的天性上,曲乔是相对放任的。
曲国梁略带讨好上前,搂着曲乔的脖子 就开始摇晃,“娘,这事儿,还真得你出马!”
在曲国梁连环夺命摇晃中,曲乔看着明明忐忑,却故作大方少女,纤细的手死死拧着衣角,嘴唇已被咬得没有血色。
曲乔没有忽略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艳羡,示意两人坐下,“我相信你们两个都不是胡来的人,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娘才能决定怎么办。”
女孩比曲国梁更坦然,“我能单独和您聊聊吗?”
曲乔看着离开院子的曲国梁满脸担忧的表情,心中有几分感慨,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曲国栋心思重,人却沉稳,曲多娇活泼跳脱却聪慧十足,只余曲国梁张扬却实在单纯,心中也无什么大志,有七分肆意,三分洒脱,反而最像她。
曲乔眼前的姑娘瞧着是个成算十足的,“你父亲会同意吗?”
女孩露出一抹苦笑,“老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我后妈视我为眼中钉,设计给我下药,想让我和人生米煮成熟饭...”
谭曼曼说到这些难以启齿的家丑时候,故作镇定的脸上爬满了红,“我、我就把继妹和那人关起来,然后、然后主动去找的国梁...”
她打听过关于曲乔所有的事情,也认真分析过她以及曲建的性格,面对这样的人,坦诚才是加分项。
“谭司令不管?”曲乔虽然工作在海关,但有翠花嫂子和大玲子两个灵魂八卦人,大院里的新鲜事儿,她一样没少听,时不时还有添油加醋的版本。
谭曼曼露出个苦笑,“自从他娶了那个资本家小姐后,整个就着魔一样,明明我和哥哥才是他的亲生孩子,他却为了二人世界,把哥哥赶走,把我嫁人!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作为军区的警备司令员,在即将六十岁的高龄娶了个三十五六岁寡妇的事情,本来和曲乔没有关系的。
可坏就坏在她也是个徐娘半老的寡妇,于是就被各路人马拿出来作了比较。
同样是寡妇,同样带着娃,人家能当司令夫人,她却苦哈哈的早出晚归上班,忙起来连孩子都是到处吃百家饭,实在可怜。
有段时间,曲乔都想给自己传点谣言,因为她觉得别人传得不够邪门儿,没有趣味性!
“你打算怎么办?”曲乔收起心思,目光注视眼前强压忐忑的少女。
谭曼曼摸了摸肚子,抬眸注视曲乔,坚定开口,“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说完后连忙补充,满脸急切强调,“曲姨,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国梁是真心相爱的!”
谭曼曼说的是真话,自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哥哥被下调农村后,她就成了一个满腹算计,权衡利弊的人。
可她是真的很喜欢曲国梁,喜欢他善良张扬,喜欢他阳光嚣张,她遇见过好几次,在外面无法无天的人,见到曲乔时乖巧如小狗的模样。
她想,这一定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才能把一个桀骜年轻人变成温顺乖巧的小白兔...
曲乔: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谭曼曼想,她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她对曲国梁心动的时候,曲国栋正好也喜欢她。
而曲家,有曲建这位书记,曲乔这位副关长,他的父亲应该会很满意,而那位后妈也不敢从中作梗!
62年,秋。
耐耐在树上骂骂咧咧的寻找熟透的石榴,树下的睡篮里,两个小夫妻在一遍遍教刚睡醒的小崽崽喊“爸爸妈妈”。
小短腿扒着睡篮的小白,急的“汪汪汪~~”
屋檐下的曲乔坐在小板凳上,大花的懒洋洋的把头放在她的脚背上打盹。
曲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一封来自边疆的信。
信封打开,入眼的是一张照片,当初满眼阴鸷的少年,如今成了赤诚稳重,能够挑起国家脊梁的男人。
高原七八月下的雪,把战壕都埋了,班长的河南口音里冒着白气,“小天津,给你留了半罐牛肉罐头!”
儿子正缩在雪里,借手电筒的光给您写信,钢笔水冻住了,放在咯吱窝划开的时候,我总想起多娇和国梁放在您怀里取暖的冰冷小手。
您寄给我的肉干和压缩饼干救了大伙命,四川兵老赵就着血水嚼的时候,“巴适得很!”
他今早用身体压下丢过来的炮弹时,还念叨等仗打完带我们回他老家吃盐帮菜。
娘,要是老赵家里人问起,您就说...就说他比高原上的雄鹰还勇猛!
这里的天儿冷,比丁叔去北方战场的那个冬天还冷,可儿子心里揣着火。
您看照片里我身后雪山上飘的红旗没?那是二柱子用命争取时间,换下来的阵地。
我们在上面发现了巧克力,难吃得很,和津海卫的又脆又甜的糖葫芦完全没法比...
政委让大家写一份家书,我提笔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年,你像英雄一样出现在戏台子上,您护着我,背着多娇,抱着国梁,一步一步带我们回家...
要是儿子不能回来,您也不要难过,就当我是一个守在边疆无法归家的孩子,好不好?
娘,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不孝儿: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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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当谭曼曼的后妈在婚礼上拉着曲乔感慨:“亲家母,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要当奶奶了!”
曲老太一脸笑嘻嘻的反握住谭曼曼的后妈:“亲家母,你是后悔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没怀上吗?”
谭曼曼的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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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建国开始,国家就派了大量的留学生出去,56年开始向西方派留学生,英国虽未同国内建交,但有办事处,也接收国内留学生。

------63年,戈壁某研究基地------
二十三岁的曲多娇跳下卡车,和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新兵蛋子不同,她眯着漂亮的猫眼望向远处研究所的钢铁大门。
余生,真的就在这里度过了吗?这是她问了自己无数遍的话,却在脚踏沙漠的瞬间,忐忑变成了坚定。
接到归国通知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行李,几经周折才踏上故土,没有回家的安排,也无法去见她朝思暮想一千多个日夜的母亲,她被连夜秘密送到这里。
“曲多娇同志,欢迎你!”
尽管过去了十三年,曲乔多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站得笔直的男人。
母亲说过,他身上有股子正气,是当代青年必备的东西,是国家的希望和底气,有了信仰纯粹的人打地基,才会奠定堂堂正正的国风。
“柳叔叔!”曲多娇见无人注意这里,低声喊人。
柳长征扯嘴想要露出个笑容,试了几次,都有几分僵硬,“早先看到资料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竟出国留学了。”
曲多娇好奇打量四周的同时简单的讲了她出国前后的情况,“丁叔叔退伍后,在炮校当老师,我娘总嘲笑他盲人剥蒜---瞎扯皮。”
柳长征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补充两句,偶尔会失神片刻。
“我娘和丁叔叔,每年都会打听你的消息,可惜每次都没什么消息,我走那年,听说开始往回撤兵,娘还很高兴的说,也许你就能回家了。”
比起丁川,柳长征和家里的联系并不紧密,曲多娇对他最深的印象还是当年在乡下板着脸不近人情的模样。
那时候她耍了小心眼,跪在他面前求活路。
异国他乡多年,如今他却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故人,曲多娇对母亲和弟弟思恋突然泛滥,竟有说不完的话。
“战争结束后,我们军团直接被调来这里。”柳长征几句话讲述了自己的十三年,又或许是隐姓埋名的一辈子。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话,在戈壁的风沙和烈日下,曲多娇肃然起敬。
她离开的那天晚上,窝在娘怀里,娘温柔的对她说:
“你离开后,津海卫的风依旧会吹,白河的仍然会淌,胡同口卖麻花的吆喝不会消失...”
离开和死亡都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真正的牺牲和离别,从来不会等人准备好情绪,人生是不停的告别和重逢组成的。
这一刻,她才对自己毫不犹豫拒绝了学校的挽留,爱慕者恳求找到了原因。
除了娘的牵绊,还有母亲的召唤啊!还有像柳叔叔他们这群来不及告别的人的默默奉献!
“你,你母亲,还是一个人吗?”即将走进西大门的时候,柳长征的突如其来的问题,又让曲多娇一愣。
“娘说,男人会影响她生活质量。”
柳长征听完,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像是释然,又像是解脱。
曲多娇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女,在国外这几年,追她的人很多,只不过年幼时候父亲的缺失,母亲的强大,让她觉得男人不过是生活中可有可无或者锦上添花的点缀。
国外的学校,不需要背诵古诗,不用遣词造句,只有数字充实她的生活,摆脱了学渣的名头,她无比满足,情爱哪有数字和搞钱香。
“我就送你到这里,余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曲多娇同志!”西大门近在眼前,柳长征停住脚步,身体笔直,对眼前的年轻的姑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果断转身离开。
“柳叔叔,”曲多娇看着柳长征僵直的背影,“其实娘每年除夕都会多摆副碗筷。”
曲多娇听舅舅讲过,柳长征是革命孤儿,早就没有亲人了,娘总说,不能忘记英雄,遗忘就是背叛。
柳长征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摸了一把脸,看向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漫漫戈壁,一步一步的走向属于自己的岗位。
他是什么时候察觉,自己竟对一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寡妇有心思的呢?
是在油灯昏暗的厨房里,她和三个孩子围在小桌一起吃面条的时候?
还是确定的那个表面淳朴的乡下妇人,确实如他所想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时?
又或者是她和丁川一起撺掇他对那个女T务示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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