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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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当日,荣国府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然而梨香院内,气氛却迥异于外界的喧闹。
偌大的戏台空置着,灯笼摇曳,竟把整个梨香院照得比天上玉盘还亮堂几分。
戏台子周围摆开了几桌精致的茶点果子,一群年龄参差的女孩儿们被安排在此处。
她们大多神情拘谨,带着初来乍到的惶惑,或低头默默吃着点心,或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四周华丽的陈设,彼此间鲜少交谈。
元春、探春、王熙凤、林黛玉等贾府姑娘也在此处,虽不明所以,但见老祖宗神色凝重,也都乖巧陪着。
只是目光不时好奇地掠过那些陌生面孔。
宁氏被贾敬“请”到了梨香院二楼一间暖和的屋子里。
她踏入这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奇异寂静的房间时,心头便是一沉。
目光透过打开的窗户,居高临下的扫过台下那些女孩,尤其是看到秦可卿、李纨、妙玉等人时,她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些本该散落四方、沿着既定轨迹走向“薄命司”的棋子,竟被一网打尽,拘在了此处!
她瞬间明白了曲乔的意图,一股被冒犯和失去掌控的暴怒,让宁氏眼中凶悍毕露。
“婶子这是何意?元宵佳节,明月空悬,您不在正厅受儿孙拜贺,倒在这冷清戏院里摆起阵仗来了?”
宁氏强压怒火,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曲乔端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热茶,抬眼看她:
“仙姑何必明知故问?请坐。今日月色正好,老婆子想同你做笔交易。”
“交易?”
宁氏冷笑一声,仪态依旧优雅地在一旁坐下, 抬手抚了抚肚子,眼中带着挑衅缓缓开口:
“你我之间,有何交易可谈?”
第264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44)
曲老太指着下面的花骨朵一般的女孩子们,抬起老脸,笑得慈祥。
“带我去趟太虚幻境如何?”
警幻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一个嗤笑,不屑开口:
“就凭你一个不知来历的孤魂野鬼?也配去位于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的放春山遣香洞?”
“我是孤魂,你是野鬼,去个魔窟,正好匹配!”曲乔声音平平,目光直视得眼前美艳不可方物之人。
“换回你拘在里头那些可怜‘风流鬼’的性命和自由,如何?”
曲乔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院落,让台下一些敏感的女孩下意识地抬起头,
警幻见此,绝美的脸瞬间扭曲,属于警幻的阴鸷暴戾几乎要破体而出:
“放肆!你竟敢妄议仙家宝地,诬蔑本仙姑!”
她周身隐隐有威压散开,梨香院内的灯火竟无风自动,剧烈摇曳起来。台下胆小的女孩们吓得瑟缩了一下。
也有类似王熙凤这种胆子大的,四处张望,满脸好奇,也有薛宝钗这样,明明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显分毫的。
元春牢记曲乔的叮嘱,护住几个妹妹,尤其是年纪最小探春和黛玉,都被她搂在怀里。
刚满七岁的秦可卿捂住有些难受的胸口,秀气的眉头拧紧,直勾勾的望向二楼某个方向。
“仙家宝地?”
曲乔表面稳坐如山,实际拨动手中一串不起眼的佛珠。那无形的压力顿如拂面清风。
“一个靠吸食痴男怨女情泪怨念、借人间伦常崩坏,肆意改变他人命运,以滋养自身邪功的魔窟,也配称‘仙家’?”
说到这里曲乔瞥了眼怼怼系统回收站里的粉红骷髅。
挺值钱的,怪不得这些年,高级商场层出不穷的冒出各种降妖伏魔的符咒和法器。
有时候她嘀咕太贵,然后下一秒就突然打了半价,动不动还来个减免活动,合着这商城也会大数据计算,就等着老太太出手呗!
“骷髅披着人皮,就真当自己是仙人了?”
看着警幻阴狠的瞳眸,后面有一句曲老太没说,那就是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你——!”
警幻仙姑被彻底激怒,正要发作,曲乔却抬手制止了她,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砸向警幻:
“别急着否认。”曲乔走到窗外,目光一一扫过台下那些懵懂或早熟的面孔:
“李纨,青春守寡,心如槁木死灰,空有‘兰桂齐芳’的虚名,一生困于礼教牢笼,熬干心血!”
李纨猛地一震,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妙玉,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最终落得个淖泥陷渠的下场!”
还算稚童的妙玉清冷的眼眸剧烈波动,手中的佛珠捻动停止。
“秦可卿,情天情海幻情身,一步踏错,万丈深渊!香消玉殒,徒留污名与无尽猜疑!”
秦可卿虽年幼,却似懂非懂,小脸上血色褪尽。
“还有她们!”曲乔指向副册、又副册的那些女孩子。
“或为情所困,自挂东南枝;或被家族拖累,沉舟侧畔;或遇人不淑,零落成泥碾作尘……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不过是你为了汲取她们在极致痛苦绝望中爆发的魂魄怨力,滋养你那肮脏道行的养料!”
梨香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女孩们压抑的抽泣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被点破的命运,如同冰冷的枷锁提前套在了她们稚嫩的脖颈上,带来彻骨的寒意。
元春、探春等人也听得花容失色,难以置信。
被元春按在怀里的黛玉,却探出小脑瓜,清凌凌的眸子,望向二楼祖母的方向,胸口的玉有暖流划过,让她心安。
听着曲乔一一点出下面女孩子们命运结局,警幻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化为一片阴沉的铁青。
她精心编织的谎言、维持高高在上的形象,被一个不知何处来的老妪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这些都是她们的命数!本仙姑不过是顺应天命,按照仙家吩咐, 引渡……”
“顺应天命?”
曲乔自觉好笑,若不是自己这些年,利用财富和地位,时刻准备着今日,还真让她给顺应了天命。
想到这里,曲乔终于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那你告诉我,为何真正的‘神瑛侍者’投胎在了金陵甄家,成了甄宝玉?”
“而你,却要在贾府放下一块顽石,刻上‘通灵宝玉’四字,冒充神瑛?!”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警幻如遭重击,身形猛地一晃,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这个秘密,是她计划的核心机密,这老妪是如何得知?!
“你……你……”她指着曲乔,手指颤抖。
曲乔步步紧逼,说出的话句句都打在警幻仙姑摇摇欲坠的心防上:
“因为你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名正言顺接近绛珠仙草转世之身的‘容器’!”
“贾宝玉,不过是你看中的、最合适的载体!那块顽石,不过是你让人蛊惑动了凡心,用来监控、引导甚至催动绛珠泪的工具!”
“你让神瑛侍者投胎甄家,安稳读书,却让一块顽石顶着神瑛的名头,在贾府招惹情债,引得绛珠为他流尽一生的眼泪,惹得众多风流鬼为他丢了性命,生出痴怨,魂飞魄散....”
曲乔的目光锐利如刀,说出的话也直接刺入警幻灵魂深处:
“这样,仙家的使者成功渡劫,而你也能得到绛珠仙草那至纯至净、饱含天地灵韵的眼泪....”
“用她的泪,来洗练你的邪功,助你突破那最后的天堑!老婆子我说的,可对?!”
警幻仙姑最后的伪装被这句话揭开。
她精心谋划了千百年、视作登天阶梯的核心秘密,就这样被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巨大的恐惧和计划被全盘打乱的狂怒瞬间吞噬了她。
“住口!!”
警幻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周身黑气翻涌,面容扭曲变形,属于警幻的狰狞本相再也压制不住,在警幻美丽的皮囊下若隐若现!
整个梨香院的温度骤降,灯笼烛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窗外,元宵的圆月不知何时被一片浓重的阴云遮蔽。
夜风呜咽着穿过回廊,仿佛无数魑魅魍魉在黑暗中,窥视着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对峙。
交易?筹码?
曲老太摸着手中玉环,垂眸眯眼,往日总是平和慈祥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
此刻,已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第265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45)
梨香院内阴风惨惨,烛火明灭欲熄,女孩们的哭泣声被恐惧扼在喉咙里。
“老虔婆!”警幻抬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眼带疯狂的看向曲乔:
“若我今日有丝毫闪失,明日这桩天大的丑闻便会传遍京城!你们贾府百年清誉将化为齑粉!沦为天下笑柄!”
说到这里,她目光瞥向楼下,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你那些金尊玉贵的儿孙,都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你来一趟意义也就没了吧。”
曲乔看她笃定的模样,真的很想上去扯着她的肩膀摇晃的问她:
“快,告诉老婆子,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看着我的眼睛!回答老娘!”
警幻却以为曲乔的沉默是害怕,她捂着小腹,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恶毒与得意:
“本仙姑不在乎这具皮囊,但你贾府这些凡夫俗子,承受得起吗?!”
曲乔等警幻的咆哮稍歇,她指向窗外,等到警幻看下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仙姑不妨仔细看看,你精心选定的这些‘风流债主’,她们位置眼熟吗?”
警幻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顺着曲乔的手指看去。
先前被愤怒冲昏头脑,此刻凝神细察,她骇然发现,那些女孩看似惊恐散乱,实则隐隐占据了梨香院中特定的方位!
李纨立于坤位,妙玉守兑泽,秦可卿在离火……就连年纪最小的黛玉,也被元春护在中央的阵眼附近!
她们手腕上那不起眼的红黄细绳铜钱,此刻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竟隐隐有微不可察的灵光流转,彼此勾连,构成了一张无形无质、却散发着令她神魂都感到刺痛威胁的——绝杀大网!
这绝非巧合!这是一个以这些“命定之女”为阵基,借她们身上与“太虚幻境”千丝万缕的命线为引,布下的……斩魂绝灵之阵!
“你……你竟敢?!”
警幻突然觉得自己神魂刺痛,瞬间明白了除夕日,这个老妪为什么突然闯入她的屋子,和她摊牌。
这老妪不仅洞悉了她的秘密,更狠绝地抓住了她的命脉。
这些女孩是太虚幻境运转的“燃料”,更是她突破天堑的“药引”!
若她们在此刻魂飞魄散,命线崩断,反噬足以让她这缕主魂重创,甚至动摇太虚幻境的根基!
“解除她们与太虚幻境的所有命线羁绊,放她们自由。”
曲乔的声音冰冷决绝,“否则,老婆子我现在就启动这阵,你想鱼死网破?老婆子奉陪到底!”
曲乔略带嘲讽的目光刺得警幻神魂生疼。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老太太,往日总是大局在握的眼神里,此刻只有玉石俱焚的冷酷。
警幻毫不怀疑,这老虔婆说得出,做得到!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在警幻心中疯狂撕扯。
她死死盯着曲乔,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却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死寂和凶悍。
终于,她周身涌动的黑气缓缓收敛,警幻脸上扭曲的狰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与诡异的哀婉。
警幻踉跄一步,扶住椅背,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真诚”:
“是我错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一闪而逝的怨毒。
“修行之路,步步天堑。我困于瓶颈万载,眼见大道无望,心魔丛生,借天界神瑛侍者和绛珠草浇水还泪的由头,才一时糊涂,走了这邪门歪道……我自知罪孽深重,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抬起头,看向曲乔,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
“老太太手段通天,心志如铁,老太太不是想去太虚幻境一观吗?我愿亲自引路,权当……赔罪。”
曲乔心头狂跳,这骨头架子就这么容易被拿捏了?她可不信!
无非是想将她引入自己的主场,利用主场之利和残留的法则将她镇压或吞噬!果然是个人物,到了此时还妄图翻盘。
“好。”曲乔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没看穿任何陷阱。
她今晚做足了准备,来之前系统里能够强化识海和神魂的造元丹一连吃了十颗。
手腕上莹润的护体环,花了她大半身家,说明书说,护体环还有0.000009的概率变成种植空间。
并不是曲乔贪生怕死,而是好好的,最近这些日子,系统总是突然就出现这玩意儿。
护体环突然半折,造元丹还刚好是买五颗送五颗。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嘛!
说明书上说,造元丹能守护意志,深入识海,将神魂包裹在一层坚韧无比、隔绝一切外邪侵扰。
若是无用,她大不了反应快点!
只要老太太反应快,所有敌人都得狗带!
警幻见曲乔答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狂喜与阴狠,只要进了太虚幻境……
她强压下激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繁复诡异的印诀。
她袖袍一挥,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在房间中央凭空出现。
“老太太,请。”警幻侧身,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恭敬。
曲乔只觉得身体一轻,就不受控制的被黑洞吸走,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红翡,猛然发现的,刚才还对峙的两人,此刻都无声息。
她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和警幻,心头跳得厉害。
曲乔只觉眼前光影流转,时空错乱。再定睛时,已非梨香院。
果然如那甄家宝玉所言!
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布满裂痕的汉白玉牌楼,上书三个斑驳古字——“太虚幻境”。
穿过牌楼,映入眼帘的并非是书中宝玉所见的仙山福地、琼楼玉宇,而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
庙宇倾颓,蛛网密布,残破的幡幔在阴风中飘荡,发出呜咽之声。庙内没有神像,只有一排排腐朽的木柜木箱,柜门半开。
露出里面堆积的并非仙册宝卷,而是一卷卷散发着腐朽与怨念气息的、用人皮或骸骨制成的册子!
册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上面隐约可见扭曲的名字和血淋淋的批语。
无数惨白的骷髅骨架,或倚或卧,或蹒跚行走。
它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磷火,下颌骨开合,发出无声的嘶吼。
有的穿着残破的霓裳,依稀可见生前舞姿;有的披着破烂的甲胄,似在征战。
更多的则纠缠在一起,摆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态……活脱脱一座巨大的、污秽的枯骨魔窟!
哪里是什么离恨天灌愁海,分明是怨气秽气凝聚的鬼蜮!
“如何?老太太,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仙境’?”
警幻的声音在曲乔身后响起,充满了怨毒与即将得逞的快意: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在我地盘这儿,你就得听我的!我就是法则!你的神魂,将成为我突破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警幻说完双手做成爪状,猛地高举,整个破庙魔窟剧烈震动,无穷无尽的怨念黑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化作无数狰狞鬼爪,抓向曲乔!
那些骷髅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潮水般扑上!
第266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146)
面对从未见过的恐怖现场,曲乔出奇的冷静,也缓缓抬起了手。
她识海中,怼怼系统早已蓄势待发,回收中心的界面光芒万丈。
曲乔无视了扑到眼前的鬼爪和骷髅,无视了警幻疯狂狰狞的脸。
“全部回收!包括……她。”曲乔开口瞬间,带着玉环的手指向了迎面扑来的警幻。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一道无法形容、超越此界理解范畴的宏大意志仿佛被猛然解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刺目的光芒。
整个太虚幻境,包括扑来的无尽怨气、鬼爪、骷髅,以及正疯狂催动力量的警幻仙姑,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凝固”!
牌楼化作流光,破庙化为飞灰,那些怨念册子和骷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曲乔最后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警幻脸皮,她嘴巴张张合合,她发出绝望的尖啸: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警幻意识湮灭前最后的嘶吼。声音落下,她的身体寸寸崩解....
曲乔站在原地,周身被系统回收时散逸出的无形屏障保护着,面色平静,心中却实打实的逃过一劫。
袖中的玉环滚烫无比,怼怼系统的金币数额如同疯了一般疯狂跳动。
回收中心的物品栏里,一个标注着“伪·太虚境核心的新图标被点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不过瞬息之间,风停,声歇,万籁俱寂,只有曲乔的呼吸声和系统金币哗啦啦的滚动声音。
眼前再无半点“太虚幻境”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来就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梨香院内。
凝固的阴风骤然停歇,几近熄灭的烛火猛地一跳,恢复了正常的明亮与温暖。
道道黯淡的、如同蛛丝般的灰黑色细线从梨香院中那些女孩身上浮现,随即在无声的哀鸣中寸寸断裂、消散。
女孩们只觉得身上一轻,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卸去,各自茫然对视。
“刚刚是怎么了?竟然觉得仿佛做了一个噩梦一样!”王熙凤率先抱怨,同时瞪了一眼旁边正好心好意关心史湘云的薛宝钗。
不知道为什么,她极不喜欢这个表妹,总觉得她故作姿态的假!
林黛玉从元春怀里探头出来,歪头看她:
“元姐姐,外祖母说今天晚上有好戏,什么时候开始呀!”
元春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仿佛之前事情从未发生过,只是笑着点了点黛玉雪白脸颊。
“你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黛玉调皮一笑,“我自是知道的,但偏不告诉你们!”
史湘云听见,小短腿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挠黛玉痒痒,奶声奶气道: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爱哥哥,他来让你哭成兔子眼,看你还打趣我们不~”
元春一听,眉头拧紧,大年初二,弟弟莫名挨揍的事情还在眼前。
明明黛玉都说不管宝玉的事儿,湘云非得到处嚷嚷是宝玉惹哭了黛玉,后面又引起那些风波。
母亲打理侯府,又要看顾大哥学习,宝玉是他一手带大,怎会不护短心疼。
林黛玉冲她皱了皱鼻子,傲娇道:“我哭才不是因为你的爱哥哥,何况外祖母说了,哭哭更健康!”
史湘云吵架吵不过黛玉,气鼓鼓又跑回去找宝钗,一口一个宝姐姐的告状,看得王熙凤斜眉瞪眼。
二楼房间里。
宁氏的身体晃了晃,眼神从片刻的呆滞迅速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和空洞。
她茫然的看向依旧端坐主位,仿佛从未离开过的曲乔。
“老太太,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曲乔望着她,“这些年辛苦你了。”
宁氏浑身一颤,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软软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我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身体,才,才做下那样错事儿,可孩子是无辜的~能让我生下孩子之后,再~~~”
窗外,遮蔽明月的厚重阴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开。下面的戏台子锣鼓喧天,咿咿呀呀传来唱腔。
清冷的月光,从打开的窗户洒入了房间,落在宁氏苍白如纸的脸上。
曲乔袖中的玉环,微微发烫,一切,终究该结束了。
转眼十年过去,曲乔七旬寿宴,在贾赦几个坚持下,办得比往年更热闹些。
朱漆大门外悬着万字不到头的彩绸,庭院里搭起的戏台正唱着《八仙庆寿》,锣鼓声震得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
曲乔穿着一身石青色绣松鹤延年的寿衣,坐在正厅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看着满堂儿孙绕膝,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老太太,您瞧这个!” 贾赦大步流星闯进来,手里捧着个 盒子,里头竟然是一颗宝蓝色的明珠,仔细瞧去,隐约能看见游动的银色小鱼。
“这是海外新发现的‘海灵珠’,夜里能照亮半间屋子,给您屋里当个摆件玩儿。”
贾赦如今鬓角添银丝,身上的混不吝劲儿变成了带着咸腥气的匪气 。
上个月刚重新发现的 “金洲” 返航,据说在那边找到了能织布的 “棉花树”,引得朝廷下旨嘉奖,连明昭帝都亲自召见了三次。
曲乔笑着接过珠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珠面:“你这趟可还要走?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出力气的活儿,让小子们去吧。”
“母亲说的哪里话” 贾赦拍着胸脯,“我身体壮硕着呢!如今儿子想起秦汉时期,先祖们讲的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心中雀跃得很!”
曲乔看着起哄的众人,斜眼瞪了贾赦一眼:
“正经事办得不错,就是这嘴还是没个把门的!”
话虽如此,眼底的欣慰却藏不住,当年只会惹祸的混小子,如今已是开辟万里海疆的国公。
连史官都在《异域志》里写他 “开海疆、通商贸,泽被后世”。
正说着,贾政捧着一摞蓝布封皮的书册进来,他穿着件青色的便袍,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比起十年前的刻板,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母亲,这是儿子新刻的《农政全书》,收录了这十年试种的新粮、改良的农具,还有各地的农谚歌谣,您瞧瞧?”
书册上的字迹工整,页眉处还画着精细的农具图样。
曲乔翻开一页,见上面写着 “红薯育苗法:取健壮藤蔓,截三寸长,埋于温床,五日即可生根”。
旁边还盖着农部的朱印。曲乔笑着点头:
“好,好,往后农家子弟读你的书,就能少受些饿肚子的苦了。”
第267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0147)
贾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当年赵姨娘莫名死在宁氏屋里,元宵节后,敬大哥将爵位传给珍哥儿,带着宁氏去金陵老家养病,他却什么不敢不提,也不敢问。
只能埋头在家中堆积如山的古籍孤本里,或者请命去苦寒之地劝农。
唯一欣慰的是,不成器的二儿子宝玉,竟愿意随他东奔西走,虽他只喜种花养草,但也不耽误他对庄稼感兴趣。
在知道他要编撰书籍的时候,更是积极帮忙,虽大多都是倒忙,倒也给他枯燥生活添了几分乐趣。
此刻听见母亲夸奖,贾政连忙弯腰行礼。
“都是母亲当年给的那些‘奇书’启发。去年去西北巡查,见百姓种着咱们推广的玉米,亩产比往年多了三成,儿子这心里…… 比升官还踏实。”
王氏说他 “待庄稼比待妾室还亲”,却也正是这份近乎苦修的执着,让他成了朝野公认的 “农圣”。
戏台的锣鼓声稍歇,女眷们簇拥着元春进来。
元春穿着宝蓝色宗室衣服,发髻上插着凤钗,端的是宗室主母的派头,膝下两个孩子都能跑着喊 “太祖母” 了。
她身后跟着黛玉,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手里拿着本诗集,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书卷气。
“外祖母,这是我新刻的《潇湘集》。” 黛玉将诗集呈上,封面是她亲手画的潇湘竹。
旁边的元春笑着打趣:“前几日皇后娘娘还问起,说要收录进《才女诗集》呢。”
王夫人听闻,满意的看向黛玉,眼中是控制不住的喜欢,“好孩子,坐舅母这边来。”
黛玉抬脚过去行礼后,就被王夫人拉着问起饮食起居,事无巨细。
旁边已圆脸富态的张氏,忍不住的要翻白眼,她这个妯娌,也就是命好,遇到了老太太这样的婆母,若是寻常功勋世家,早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这才安稳几年,不过是珠哥儿中了进士,元姐儿嫁给了宗室,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竟把主意打到老太太和敏妹妹的眼珠子去了。
却不说,老太太三令五申说家中孩子未出五服不许议亲。
就是如今已是一品大员,封疆大吏的林如海,也不会让自己嫡女嫁给一个功不成名不就之人。
旁边的贾玫显然知道张氏在想什么,看着远处在女眷席间张罗的女儿,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若是能行,莲哥儿可就是我的女婿了?政哥儿媳妇别不是被她妹妹带傻了吧。”
作为曾经王家的宗妇,贾玫对王家人深有体会,补了一句:
“还好凤姐儿在老太太跟前儿得早!”
张氏听见王熙凤,心中也有几分惋惜,这样好的姑娘,却不能成为她的儿媳。
不过老太太做什么都对,她永远无条件支持母亲!想到这里,一把年纪的张氏扭头看向曲乔,眼中满是孺慕。
曲乔可不知两个儿媳妇心思,她戴着老花镜,认真翻开黛玉的诗集,见里面字迹娟秀,诗风清丽。
既有 “风过竹梢留碎影” 的闲逸,也有 “稻粱满仓天下安” 的壮阔,不由笑道:
“我们黛玉如今是‘潇湘先生’了,连江南的闺秀都学着你的笔法写诗呢。”
黛玉脸颊微红,正要说话,史湘云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
“老太太!您瞧我给您带什么了?这是我在边关学的‘胡旋舞’图谱,等会儿让戏班的胡姬给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