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年前的小木屋外,公公贾敬那双深不见底、带着无尽疲惫与冰冷警告的眼睛。
还有那句低沉中带着杀意的叮嘱:
“……忘掉你看到的一切……为了珍哥儿,为了蓉儿,为了宁国府和贾家,你必须守口如瓶,不然……”
巨大的恐惧和责任感如同枷锁,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最终,她只是痛苦地摇了摇头,紧闭的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却是一个字也未能吐出。
曲乔的心,彻底凉了半截。只是轻轻拍着杨氏的手背,温声道:
“好孩子,睡吧,你且安心在老祖宗这里养着,万事有我。”
曲乔刚回自己卧室,红翡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她凑到曲乔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回禀了几句。
曲乔听完,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草尼玛的!”当了半辈子贵妇的曲老太,不受控制地爆出一句粗口!
红翡带回来的消息,震得活久见的曲老太瞳孔一缩又一缩。
脑瓜子里终于蹦出了书中经典的那句话:“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合着爬灰的让她避过去了,养小叔子的养她眼皮子底下了呗!
她曾经一度以为养小叔子另有其人,却没想到贾老二是这个小叔子啊!
“老太太~要不要~”红翡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寒光闪烁。
整个贾府,若论谁最了解曲乔的手段与底线,非红翡莫属。
这个从贾府暗卫营里爬出来、被曲乔一手提拔至心腹的女人,深知这位看似慈和的老太太骨子里的铁血与狠绝。
这么些年,贾府赤脚走钢丝,明里暗里多少刀剑,旁人只知看光鲜处,却不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是她得了老太太指挥去做的。
她这位主子,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老太君,只不过大多的时候,她懒而已!
“你先去问问二夫人,薛家人什么时候住进来!”
曲乔短暂的震惊过后,人就平静下来,她甚至很快确定了杨氏如此模样,定是已经察觉或者见证过真相。
红翡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曲乔看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知觉的抽了抽,果然富贵繁花迷人眼,这次教训她曲老太记住了!
她原本还想,这方世界诡谲,警幻那伙人神出鬼没,她手握怼怼系统,慢慢周旋,徐徐图之。
除了怕对方真有毁灭此间的能力,也想着算是给自己漫长的养老生活添点挑战。
却不承想,对方竟给她埋了这么大、这么臭的一颗雷!
或许对原本的贾老太太来说是天大的事儿,但对她曲老太来说,正好可以提前收尾了。
“去清虚观请敬老爷回来。”
曲乔话落,屋檐下有人影闪过,片刻后又变得安静无比,仿佛只是一次错觉。
曲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冰冷的寒风吹拂着她滚烫的面颊。
她望向远处宁国府的方向,又仿佛透过重重屋宇,看到了那肮脏的小木屋,看到了警幻仙姑那帮人带着嘲弄的脸皮。
曲乔看着系统里自己扫的各种货品,以及系统回收中心里各种物品的标价。
老太太爬了皱纹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一丝属于猎食者的凶光在眼底流转:
“不管是风流鬼、还是薄命司里的孽债,或者又是无聊下凡的所谓仙人,既然投胎到了这人间,披了这身人皮……”
曲乔顿了顿,随后继续呢喃:“就得按人间的规矩来!”
温和了二十几年的曲老太,终于露出她骨子里冷硬凶残的一面。
清虚观离京城不远,贾敬快马加鞭,天黑之前就赶了回来。
刚进大门,就带着一身风雪寒气,径直被引到了曲乔院中最僻静的暖阁。
“回来了啊。”曲乔看他发丝上落下的雪花,又问了一句,“外头又下雪了?”
贾敬一身道袍未换,挂在身上更添冷清单薄,和当年日头下意气风发的进士老爷天差地别。
“老太太,可是朝廷出什么大事儿了?”
暖阁内,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贾敬心中咯噔,直接问一路上心中疑问。
“是也不是。”
曲乔端坐上首,面前小几上只放着一杯清茶,再无他物。
“可是海上贸易出了问题?”贾敬皱眉,贾府两件大事儿,朝廷和商贸。
若两件事儿都无问题,贾府在延绵百年不成问题,不管贾府延绵的事情,老祖宗是不会去打扰他的。
曲乔等他身上寒气稍减,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贾敬的心上:
“敬哥儿,我入梦中,梦见两位老国公,来不及寒暄,只留我一句话: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谩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贾敬骤然变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的妻子宁氏,恐怕……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贾敬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滞!
“或者说,她被人用某种邪异的手段‘夺舍’了!真正的宁氏,她的神魂……只怕早已被压制甚至磨灭。如今占据那具躯壳的,是另一个……充满了孽欲与邪念的‘东西’!”
“夺舍?!”贾敬失声,脸色煞白。
作为对道家有所研究的人,这种邪术,他自然知晓!
贾敬信道多年,追求长生清静,对这类玄异之事接受度远超常人。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怪异的释然感,竟同时涌上心头!
“难怪……”贾敬喃喃自语。
“难怪我总觉得与她之间,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纱……难怪当年那份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的感觉消失不见……”
贾敬闭上眼,幽幽一句:“难怪我同她会渐行渐远,如同陌路……”
困扰他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被“夺舍”这个惊悚又“合理”的解释,贯通串联。
所有的疑惑、疏离和诡异的格格不入,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他修道修得心冷,也不是宁氏变了心,而是他深爱的妻子,早已被一个邪物鸠占鹊巢!
他这些年面对的,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妻子皮囊的邪物。
而婶子口中说的那四句话,裹着影射,作为进士出身的他,怎会不懂。
“婶子!”贾敬猛地睁开眼,对着曲乔深深一揖,“需要我做什么?”
曲乔看着贾敬眼中那迅速燃起的火焰,心中欣慰,贾敬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曲乔从袖中取出,她自来这个世界就已准备好的册子。
“贾府所有的资源任由你来调动,这上面的人,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隐秘的方式,将他们‘请’到指定的地方。”
贾敬看着曲乔郑重的表情,强压心中疑惑,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点:
“老太太放心,敬定不不负使命。”
“敬哥儿,这册子关系的不光是贾府兴盛与否,也关系着这世间百姓的命运走向,望你知晓。”
曲乔从来都是慈眉善目的,贾敬从未见过她这样冷肃带着杀气的模样。顿觉手上册子重若千斤。
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往日淡漠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没有问缘由,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将名册紧紧攥在手中,对着曲乔再次深深一揖:
“老太太放心!元宵节前后,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说罢,他霍然转身,道袍翻飞,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风雪之中。
暖阁内,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曲乔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入喉,却浇不灭她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网,已经撒下。
饵,也已备好。
接下来,就等着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蛇虫鼠蚁,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曲乔一壶凉茶下肚,起身就要出门,在外间守着的红翡手里拿着斗篷给她系上。
“去东府吧!”曲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本该是合家团圆、爆竹声声的除夕夜,东府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死寂之中。
白日里杨氏吐血昏厥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仆役们行走都带着小心翼翼,连廊下的红灯笼似乎都比荣国府那边黯淡几分。
宁氏所居的正院,更是静得落针可闻,好似只有被寒风吹得摇晃的红灯笼是鲜活的。
曲乔带着红翡,如同两片沉默的影子,径直穿过庭院,无人敢拦。
内室暖香浮动,宁氏正斜倚在铺着锦缎的暖榻上,手中捧着一卷道经,姿态娴雅,仿佛白日里杨氏剧烈的排斥反应从未发生过。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曲乔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疏离:
“婶子?这除夕夜的,您怎么过来了?可是婉儿,她……”
“不必装了。”曲乔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瞧见宁氏蹙眉,曲乔直接在她对面的罗汉床上坐下,目光毫无顾忌地审视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宁丫头,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什么?警幻仙姑?”
宁氏捧着道经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脸上的惊讶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一丝带着凉意的浅笑:
“婶子这话,侄媳听不懂。什么仙姑鬼姑的,侄媳只是宁氏,敬老爷的妻子,珍哥儿的母亲。”
“妻子?母亲?”曲乔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就你也配?”
宁氏总带忧愁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锋利,人却依旧保持懒散状态,甚至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迷茫不解。
曲乔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只有冷笑。
“一个对丈夫敬而远之却与隔房小叔子破木屋里颠鸾倒凤的妻子?一个对亲子冷漠疏离、身上带着阴邪之气,能让心性纯良的媳妇看一眼就恶心呕吐的母亲?”
宁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放下道经,坐直了身体,周身那股刻意维持的温婉娴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这个外来的孤魂,又比我好上哪些?”
宁氏看曲乔的目光,她不再伪装,仿佛云端的神祇在俯视地上的蝼蚁。
“我能来,是你没本事,设定好的棋子不干了,若非我来,你的大戏早就结束了!”曲乔毫不示弱,迎上宁氏冰冷的目光。
“如今老太太我更想知道,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姑,究竟是渡人的仙,还是勾人魂魄、夺舍寄生的恶鬼呢?”
“大胆!”宁氏眼中寒芒一闪,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室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不定。
红翡瞬间绷紧了身体,直觉喉头腥甜,手不知觉的握住了老夫人交给她的腰间软剑上,才方觉能够呼吸。
然而,这股威压撞上曲乔那看似苍老、却如磐石般稳坐的身影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波澜。
——————————
看到大家的意见啦~~~
我不会为了快速收尾而胡乱结局~~
一切都是写的时候就设定好的,然后打磨写的~~~
新故事预告~~~八成会写甄嬛传~~
(大家猜我会写谁?到时候猜对几个,就加几更~~~)
另外~~~今天写一章~~~
后面肯定会补上哈,因为这个月,我应该大多时候会每天写三更的~~~~~~
这老太太身上并无灵力波动,何以能无视她的威压?
曲老太抚摸袖口玉环,心中也感慨万千,她就知道,天地就没有花钱的不是!
“哼!”警幻仙姑压下惊疑,语气带着威胁与不耐。
“本仙姑行事,自有天规天条,此界生灵,全是需要渡劫的风流鬼,奉劝你少管闲事!安心做你的富贵老太太,待此件事了,本仙姑自会离去,若你执意阻挠……”
她眼中闪过一丝毁灭性的疯狂:“本仙姑不介意让这方小小世界,提前归于混沌,生灵涂炭,与我一同寂灭!区区凡俗蝼蚁,能为我大道铺路,亦是她们造化!”
“造化?”曲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造化’!用他人神魂寂灭、骨肉离散、伦常崩坏来成全你一己私欲,什么狗屁造化!”
警幻仙姑皱眉,自从那两个废物吃亏后,宁氏和贾政也没按她原本计划发展。
如今眼见时间一日紧迫一日,她无法子,只能亲自出手。
虽不顺利,这些年观察下来,却也没发现贾府老太太这个变数有什么不妥,若她早早发现,定不会留她性命。
今日她突然发难,除了知道自己和贾政不堪,只怕也察觉了其他?
比如,她想弄死多活好几年的杨氏,这事儿?
“你要如何?”
“如何?”曲乔攒了多年的东西,刚才小试牛刀,也浅浅试探出这人本事如何,既占了上风,人就应该嚣张一些。
于是她猛地站起,身形虽佝偻,气势却如渊渟岳峙:
“那些被你哄骗着投胎的,无论是绛珠仙草还是什么花妖精怪,已往前程,循着人间规矩活过一世,或生或死,是劫是缘,我自乐得同她们有场缘分!”
曲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累积几世的森然杀意:
“但你若再敢将她们当作棋子,利用她们的痴情怨念,吸食她们的魂魄气运,只为铺就你那肮脏的登天之路……”
看着宁氏陡然变化的脸上,曲老太知道自己猜对了,但却并未停顿,而是继续放狠话:
“那我就先杀了你这具躯壳,再循着你那点分魂烙印,上穷碧落下黄泉,把你那所谓的‘太虚幻境’,连根拔起!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规矩’!”
“狂妄!”警幻仙姑怒极反笑,拍案而起,宁氏那张温婉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就凭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也敢妄言弑仙?!”
“仙?就你也配!”曲乔冷冷一笑,不再与她做口舌之争,对着门外沉声道:“火丁,把‘东西’带进来!”
暖阁的门被推开,一股寒气涌入。
只见火丁面无表情地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堵着嘴、头发散乱、眼神惊恐绝望的人进来。
他像丢麻袋一样,把人丢在了暖阁中央的地毯上。
火丁金币:+1+1+1+1+1+1+1+1+1+1+1+1+1+1+1
曲乔看着识海里疯狂滚动的金币, 刚才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下去。
警幻仙姑看到赵姨娘的瞬间,脸色骤变!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赵姨娘身上一缕分魂,竟被一股极其霸道诡异的力量死死禁锢着,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蛇,挣扎不得!
“你……你对我的分魂做了什么?!”警幻仙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警幻仙姑金币:+100000+11000000...
曲乔挑眉,这邪仙心态不过如此,就这点子事儿,就开始恐惧了?
随即又顿悟,怪不得自己多年未曾收到宁氏金币,原本以为是平日见面少,又或者她每次和她谈话时候注意分寸缘故。
竟没想到,是这个缘故。
看着瘫软如泥的赵姨娘,又觉得自己当初坑了一僧一道东西,确定这人不一般后,特意留下她,没有错处。
若是那时候真动手了,没准儿惹恼这邪仙,弄得被动。
“你到底要做什么!”警幻仙姑试了几次,都无法收回寄在赵姨娘身上的分魂,目光犀利的看向曲乔,语气十分不善。
曲乔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着系统说明书结印,五指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姨娘虚虚一按!
“啊——!”
赵姨娘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道极其黯淡、带着阴冷怨毒气息的灰色虚影,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从她天灵盖中扯了出来!
那虚影挣扎扭曲,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细看又是一个 穿着衣服的骷髅模样,张嘴嘶吼,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正是警幻仙姑依附在赵姨娘身上的那缕分魂!
“不——!”警幻仙姑失声尖叫,她能感觉到那缕分魂正在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强行剥离、吞噬!
这对她本体是重创!
然而,已经六旬多的曲老太,动如脱兔,快如闪电。
只见她掌心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那道挣扎的灰色虚影发出一声尖啸,瞬间被吸入她袖中玉环,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怼怼商场回收中心的粉红骷髅商品被点亮,曲乔金币数额剧增。
眼前的赵姨娘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警幻仙姑:金币+100000000+101000000...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竟敢炼化本仙姑的分魂?!”
警幻仙姑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如纸,显然本体也受到了反噬。
反应过来的她指着曲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恐惧!
这老妪的手段,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只是利息。”
曲老太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扭头对上火丁一脸死灰的表情,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装了。
她若无其事的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因反噬而气息紊乱的警幻仙姑,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
“现在,轮到你了。”
警幻仙姑看着步步紧逼的曲乔,感受着那具宁氏躯壳中自己主魂传来的悸动和挣扎。
她脸上的惊怒突然扭曲成一个极其疯狂、带着恶毒快意的笑容。
“想杀我?就凭这具凡胎肉体?”
警幻仙姑猛地挺直腰背,双手以一种保护的姿态,轻轻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她盯着曲乔,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你千算万算,可算得到这个?!这具身体里,已经孕育了贾府的骨血!是你儿子的哦,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癫狂而得意,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想杀我?好啊!动手啊!连同这腹中孽种一起杀了!让这贾府二老爷的亲生骨肉,给我陪葬!”
曲乔眉头拧了一瞬,脑瓜子瞬间理清了她肚子里是谁。
贾惜春,一个存在感极低却又身份古怪的贾府小姐,若她的身世是这般,那就能说明书中关于她的古怪来历了。
怪不得啊怪不得,命册上那句:造衅开端实在宁....
这尼玛不就是造孽嘛!
怪不得贾敬会在前途大好的情况下去修道,怪不得惜春出生就丧母,怪不得贾珍荒唐至此....
曲乔发愣的工夫,到让这位仙姑以为拿捏了曲乔,毕竟这么多年观察下来,这个老太太桩桩件件都是以贾府为先。
想到这里,她伸手抓住肚子,对着曲乔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到时候让这满京城都看看,你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君,是如何亲手扼杀自己的血脉亲孙!我倒要看你贾府,还有何脸面立于这天地之间!”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警幻仙姑那疯狂的笑声在回荡,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恶意。
红翡脸色巨变,有几分担忧的看向了曲乔,站在赵姨娘身边的火丁握紧了拳头。
火丁金币:+1+1+1+1+1+1+1+1+1+1+1+1+1+1+1+1....
曲乔抽空看了身形高大的火丁一眼,这家伙这么多年依旧还没习惯,依旧充满怨念啊。
“不急,我原本也没想和你鱼死网破。”曲乔收回目光,突然对着满脸戾气的警幻仙姑露出个慈祥的笑容。
警幻仙姑瞬间警惕,“你又打什么主意。”
曲乔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打的是一网打尽的好主意,今日来只是收一收利息。
至于赵姨娘,就是这个利息的具象化,反正还有半个月,她二十年都等了,半个月算什么。
“碧玺的神魂呢?”曲乔问。
警幻仙姑嫌恶的看了一眼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姨娘,“也许魂飞魄散了,也许去投胎了。”
曲乔啧啧,“瞧瞧,那个正经仙姑会说这样没素质的话。”
警幻仙姑:+5000000+52000000...
“我们走!”曲乔带着红翡和火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警幻仙姑:
“你最好安分些,不然我可管杨氏肚子里的孩子叫惜春了!”
警幻仙姑不可置信的看着曲乔离开的背影消失,整个人才跌坐在榻上。
“你到底是谁?”
可惜房间里除了赵姨娘苟延残喘残破呼吸,无人回答她的话语。
良久之后,警幻仙姑恢复成了宁氏该有的姿态 ,捂住染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叫声。
下人们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夫人晕在榻上,而手中握着染血剪刀的赵姨娘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
——————————
无论除夕夜这日,贾府暗中风云如何涌动。
春节依旧是阖家欢乐的日子,世家大族过节的习俗大致都是把酒相酬。
“母亲,我竟以为是我们来的最早,没想的,竟然让的娴姐姐抢了先。”
大年初二,是姑奶奶回娘家的日子,贾敏和林如海在门口遇到的忠顺亲王和贾悠婉,两人带着一儿一女。
两家人一进门,就看见坐在那里的贾悠娴和史晟一家子,她们的闺女史湘云穿着件大红色绣芍药花的小袄,正在笨拙可爱的给曲乔问安。
旁边的贾宝玉迫不及待等她完事儿后,拉她一起出去玩闹。
曲乔看着亲自养大的三个姑娘,又看意气风发的三个姑爷,按下糟心事儿,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惜大姐姐今年留在蜀地,不然我们姐妹几个就齐全了。”贾悠娴脾气性格没变,依旧快人快语。
她姨娘总说她,娴这个名字被她糟蹋了。
贾敏几个纷纷表示惋惜,等到男人们下去后,张氏过来请示曲乔今日宴席菜单和其他安排。
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杨氏怀孕的事儿。
贾敏想起自己怀墨玉表现,望向母亲,“不若,也让珍哥儿媳妇去庄子上住一住?”
曲乔想到她来这个世界最煎熬的那几个月,连忙摆了摆手:
“前儿个吃了薛家送来的药方子,好了大半,如今在我屋子的碧纱橱住着,珍哥儿如珠似宝的哄着,好得很!”
曲乔自然知道杨氏大好的缘故,想来那位至今还在琢磨自己的来历吧。
听闻薛家,贾悠婉眉头动了动,旁边的贾悠娴放下手中果子,挑眉轻碰了碰她,揶揄道:
“王妃娘娘,你知道什么,快和大家说说?”
贾悠婉娇嗔的瞪了二姐姐一眼,才表情凝重的对着曲乔道:
“母亲,昨日一早,王爷带我去皇宫谢恩,回王府的马车上,王爷说皇上的意思,年后准备给王子腾升九省都检点,外加内阁大学士...”
贾悠娴听闻这个,惊呼出口,“不是说,陛下不信任...”
张氏飞快环顾一圈,发现屋子里都是信得过的人,却没松口气,而是给了孙嬷嬷一个眼神。
孙嬷嬷了然,一挥手,屋里下人就去了个七七八八。
张氏看着退下去的人,暗自庆幸王氏此刻在戏台子那头张罗,若是她在,只怕又是一份尴尬。
毕竟满府上下谁不知道,王氏和嫁入薛家的妹妹冰释前嫌了,年前还拿着贾政的帖子,去帮薛家请神医呢。
曲乔倒没有说贾悠娴一惊一乍,而是望向已有宗室王妃气度的贾悠婉:
“王子腾这次又背后捅谁了?”
贾悠婉佩服的看向曲乔,往日未曾出嫁时候,她觉得天底下的小姐都是一样的,读书识字听道理。
嫁入宗室后,见识多了,才知道只有他们贾家的姑娘是这样的,除了规矩上所谓的嫡庶之分,其他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往日觉得这是件极其容易的事儿,直到她要面对王爷的庶子庶女时候,她才懂得母亲的心胸之广,格局之大。
好在她自幼在母亲和姐姐们的呵护下长大,耳濡目染,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豁达,更清楚如何做才能让自己更舒服安稳。
格局手腕她都有,女子不可明面参政,但却不能不懂,再不济她背后还有贾府,还有母亲。
若不然这样机密的事情,王爷怎么会特意在她回娘家前提及。
“上次靠着出卖镇国公和缮国公得了个九省统制,这次怎么着也得是...”
说话的依旧是贾悠娴,她性子跳脱,又嫁的是老太太的娘家,嫁过去就是世子妃。
丈夫史晟和她两小无猜,又是真心爱重她,以致这么些年,性子没有收敛,反而更甚。
“我猜是...”贾敏指了指北边。
贾悠婉看着这个最聪明妹妹,在姐姐贾悠娴的震惊中微微颔首。
曲乔看着三个女儿指点江山的模样,与有荣焉。
这件事儿她早就知道,当年不对王子腾下狠手原因也在此。
王子腾表面是四王六公扶持起来的人,实际早就投靠皇帝。
这些年,这帮老旧勋贵们靠着挑拨太上皇和明昭帝不和,从中获利。
却不知道太上皇和皇上父子两人也在给他们演戏。
二十几年下来,四王里,只有北静王还有权势,其他三家已降为郡王,且无实权。
八公里面,贾府两家在她筹谋下,早早交权换了门庭,留下余下六家,已经凑不出一个国公了,再过一代人,估计爵位都没有了。
从目前看来,天家父子演技更胜一筹。
母女几人在屋内说着朝廷变化,京中趣事儿,外头一群小的也玩得不亦乐乎。
小辈们聚在一处,笑声不断。
元春、迎春、探春几个在暖阁里玩翻花绳、解九连环。
贾琏、贾珅、贾玥几个半大少年则在院子里比试投壶。
而最闹腾的一群,莫过于以林墨玉、贾宝玉、王熙凤为首的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在东厢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