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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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这位不太安分的摩格大汗,是踩准了皇帝肺管子来的。
曲老太余光瞥见皇帝面色虽未变化,但手中揉搓珠串的速度快了不少,昭告着他内心的愤怒。
“我大清人人能征善战,若需帝王出面,岂不是显得我等臣子无能,本王暂且先试一试准噶尔的好马!”
起身说话的是果郡王,他一身劲装打扮,说罢就要朝着两匹宝马走来。
“本汗这马虽是好马,却烈性十足,是献给大清的天子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征服的。”
一句话,让年轻的郡王停住了脚步,加上九子夺嫡余温尚在,许多亲王臣子并不服气雍正这个皇帝,只乐得看他笑话...
年羹尧不在,隆科多老矣,何况摩格这话一出,除了皇帝,谁敢染指这两匹马。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曲老太看着面色越发阴沉的皇帝,又瞧一眼矫健的骏马,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她虽总吐槽皇帝,却也知道有些时候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皇帝上不上马都无解,摩格既将着皇帝上马,显然这两匹马不是好惹的。
围猎的时候,大清皇帝在众人眼前从马上摔下来,奇耻大辱。
如果不上,满蒙各部心中会如何想,大清从马背得天下,才不过几代君主,连马背都爬不上去了?
曲乔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径直走向那匹银鬃马。
她伸手轻抚马颈,感受着皮毛下蓬勃的生命力,动作娴熟而自然的翻身上马,竟是连马鞍都未要。
“嘶~~~~”
激烈的嘶鸣声响起的时候,银鬃马的马头高高扬起,却因为鬃毛被曲乔颇有技巧的控制在手中,几次过后,前一刻还暴躁无比的银鬃马竟然乖巧的立在原地,任由曲乔骑在背上,自己却悠闲低头吃草。
从曲乔起身倒上马,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就瞧见一向存在不强的皇后已经的坐在马上。
“准噶尔的烈马,不过如此!”曲乔居高临下的看向愕然的摩格,语带嘲讽的说了一句。
不顾他突变的脸色,随即扭头对着高位的皇帝颔首:“皇上,如此温良的马驹,就不劳您亲自试驾,臣妾替陛下策马奔跑一圈!”
在蒙古王公们带着欣赏与些许诧异的注视下,“驾!”曲乔握紧马鬃,双腿轻夹马腹,那银鬃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广袤的草原在眼前急速后退。
曲乔伏低身体,感受着骏马奔腾带来的强烈颠簸和速度的快感,体内被压制的某些东西全部倾泻而出...
她是老太太曲乔,还是乌拉那拉氏?
管她呢?
曲老太策马扬鞭,沿着围场边缘尽情驰骋。
明黄的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宛如一团跃动的火焰,在秋日的草原上划出一道亮眼的轨迹。
此时,皇帝接过了苏培盛递过来的千里镜,圆圆的镜片里那个在草原上肆意驰骋的人身姿矫健,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端庄持重、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阴郁的皇后截然不同。
“宜修啊。”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带着帝王惯有的审视。
皇后策马的身影,将他许多被尘封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他还是那个不受重视的四阿哥。
刚成亲的时候,十分清闲,也曾带着年轻的继福晋乌拉那拉氏去京郊马场。
那时的宜修,虽恪守规矩,眉宇间却带着少女的鲜活。
骑术虽不算顶尖,但在他耐心指点下,也能策马小跑,脸上会露出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他记得,有一次她策马跑了一圈回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得意。
他笑着夸她进步快,还曾指着马场里一匹活泼的小马驹许诺:
“等咱们弘晖再长高些,就送他一匹这样的小马驹,让他也学着骑!”
弘晖……那个早夭的嫡长子。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那点因回忆而升起的温软瞬间被苦涩和复杂情绪取代。
仿佛弘晖死后,他和皇后便相敬如宾了吧!
想到前些日子,他得到的那些关于“皇后杀了纯元的流言”生性多疑的他,何尝没有怀疑过?
纯元死后,宜修后来的阴郁、算计,乃至对子嗣若有若无的压制,是否都源于此?
可他登上皇位后,皇后的种种表现,明显和他这些传言自相矛盾!
“皇上,皇后娘娘没有用马鞍!”苏培盛小心提醒,换回了皇帝各种心思。
他看着远处那个策马奔腾、仿佛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皇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当年宜修也是曾经明艳的少女,是为他谋算才变得心思稳重, 不择手段......
曲乔跑得尽兴,调转马头,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小跑回来。
小团子对人类这种无聊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而是的觉得今日的宿主实在反常的厉害,却只能感受她的情绪波动,找不到缘由。
曲老太勒住银鬃马的鬃毛,在皇帝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臣妾一时兴起,御前失仪,请皇上恕罪。”曲乔微微躬身行礼,却听不出多少惶恐,反而有种畅快后的轻松。
皇帝的目光在她汗湿的鬓角和明亮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喜怒:“无妨。皇后骑术……倒是精进了不少。朕记得,早年你……”
他顿了顿,似乎想提那段京郊马场的往事,甚至想提一提弘晖和小马驹的承诺。
但看着眼前这个气息爽利,仿佛与过去那个沉郁妇人割裂开的皇后,那些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提那些做什么?徒增伤感与隔阂罢了。
最终,他只是淡淡道:“看来 准噶尔的马确实温顺。皇后徒手就能驾驭。”
他抬手,习惯性地想去抚摸腕上的碧玉珠串,却摸了个空——那手串。
自从上次在景仁宫外差点掉落,又被小夏子那惊魂一嗓吓到后,他便如若往日那般不离手了。
“都说千金买马骨,准噶尔牛羊肥美,兵强马壮,朕就不赏赐金银珠宝了,先前瞧着摩格对论语十分感兴趣,到时候让理藩院整理一百套论语带回准噶尔,也好学学礼仪规矩~”
闹剧结束,曲乔又成了吉祥物一般的皇后,回到帐篷里沐浴的时候,小团子扭扭捏捏开口。
“宿主,你带你的人我都扫描过了,都是底子好,容易生养的,其中无风险怀双胎的就有六人之多...”
“想好了?”曲乔打断它的畅想。
小团子装傻,“什么想好了?”
“给方子还是给丸子?”这具身体娇生惯养,骑马磨腿,泡在水里实在酸爽。
“方子给你你也弄不出来!”小团子嘀咕。
曲乔想也是,能造出系统这种东西的地方,显然是科技文明都极度发达的。
所以,她一开始要的就是丸子。
“那就给丸子吧,每五个个孩子一个丸子!”曲乔说完,看见小团子马上就要反对,连忙补充一句,“我是你的宿主,丸子要来还不是给你用!”
一句话,把小团子所有的反驳都给压住,它感觉自己刚升级的系统好像不够用了。
“你想,人类的生娃叫生子,牛马生娃不也叫生子,生犊子!”曲乔忽悠。
生子系统小团子想说不对,可想到自己听了宿主的话,自己从吊车尾,如今已经在同类生子系统排行前三...
若是这次再听宿主的话,那它岂不要霸榜第一了!
生孩子和生犊子不都是生子嘛!~~~~
曲乔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团子的松动,嘴角一勾,正准备吩咐绘春让来的宫女按着顺序去侍寝,就听外头说,皇上来了。
“皇上应是饮了些酒,正在您的书案上看您写的关于六宫的各种方案呢。”绘春便给曲乔绞发便低声汇报。
曲乔垂眸,想起今日策马回来时候,皇帝看她的眼神,“你去吩咐一下,让洛儿去伺候吧!”
绘春想到那个娘娘年轻有三分像的宫女,咬唇看着曲乔欲言又止。
“要不你去?”曲乔打趣了一句。
吓得绘春连忙跪下表忠心,她从伺候娘娘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生死都要效忠娘娘。
那些年,娘娘因为陛下的情爱,殚精竭虑的算计了多少,又默默咽下多少委屈,她都看在眼里。
怎么会去染指娘娘所爱之人呢。
“去吧,让她按着吩咐去做,总会有个好前程的。”曲乔兴致缺缺的开口。
皇宫是权力织成的华丽牢笼,笼子里的人,上到皇上太后,下到宫女太监,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只能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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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身体恢复中,更新时间不太稳定~~~
但我多晚都会更新哒·~~~~
第326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58)
和小团子达成了协议,曲乔后面的日子就丰富了起来。
“宿主!宿主!快看那匹黑马!好雄壮!好有力量感!一看就是顶级种马!”
小团子在识海里兴奋地蹦跶,数据流都激动得变成了粉红色小心心。
“要是给它吃一颗多子多福丸你说它能一夜让多少母马怀孕?十个?二十个?说不定能生出一支马球队,有了马,就需要人,离宿主说的全国生子计划又进一步啊!”
曲乔看在远处马群里奔跑的黑马,听着小团子不着边际的畅想,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这次是不是忽悠得有点过了。
她从人类的可持续发展上给小团子画了一张大饼,大约就是,光靠皇帝生,能生几个,得靠全天下的男人生。
小团子顾忌的打破这个世界的生态平衡,被她一句:
人多了,马多牛多,粮食多,不就平衡了?
她刚才在马上疾驰时,看着这草原上成群的骏马,确实也动了点心思。
在曲乔心里,优化马匹繁殖,培育更优良的战马和驮马,对提升国力、改善民生,似乎比单纯增加几个宫里的孩子更有实际意义?
小团子则被曲乔那句“一个人生不如众人生”给震的统身一震,仿佛找到了新大陆:
“宿主你说得对!宿主英明!”
曲乔看着小团子狂热的模样,默默的收回了小团子系统升级的想法,应该是跟着她宫斗看多,长了七弯八绕的心眼儿,但却没怎么长明白的模样。
曲乔看着那匹黑马,眼神变得专注而“慈祥”,仿佛看到了往后百年这片土地的繁华。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木兰秋狝,在他的龙颜大悦和蒙古诸部复杂心思中落下帷幕。
回宫前的庆功的晚宴上,气氛热烈。
觥筹交错间,向来与皇帝不甚亲近的敦亲王借着酒意,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皇上!臣弟今日真是开了眼界!皇后娘娘不仅骑术无双,镇服烈马,扬我国威!”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到让周围众人目光都投了过来。
“往日宫里传闻皇后有着‘送子娘娘’的名头,臣弟还觉得是无稽之谈,今日臣弟偶然得知的,马场里的母马竟在这一个月里陆续揣崽儿,怀了上百匹!牛羊也有好些有孕的...”
他话音落下,满蒙各部的都露出新奇又怪异的表情看向曲乔。
“这还不算,听闻皇兄这次带出来的宫女,个个都揣上了龙种!可见皇后娘娘是实至名归啊!”
曲乔身边的皇帝,看着醉醺醺的敦亲王,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敦亲王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对着蒙古各部亲王宛如炫耀一般大声的吆喝:
“哈哈哈!皇后娘娘旺人又旺牲口,这可是我大清开国以来头一份的祥瑞啊!皇兄,您得敬皇后娘娘一杯,这福气,可都是娘娘带来的!”
曲乔暗自摇了摇头,这家伙好日子过够了啊!
“子不语怪力乱神,上书房的师傅当年夸十弟大智若愚,可见有失偏颇!”
皇帝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实在有些阴阳怪气。
敦亲王这话看似恭维,却是将皇家子嗣与牲畜繁衍相提并论,简直荒谬!
可偏偏借着宫女怀孕和牛马揣崽儿,再提曲乔“送子娘娘”名头,让他一时竟难以发作斥责。
斗了几十年,敦亲王见自己膈应到了他的好四哥,心中畅快,所以胡乱请罪后,就坐回自己位置大口吃肉,仿佛刚才真就是撒了个酒疯而已。
而坐在下首的准噶尔大汗摩格,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闪动着怪异的光芒。
他早就听闻大清皇后有“送子”之能,起初只当是后宫争宠的把戏,可如今亲眼所见,那十五个宫女确确实实都有了身孕,连牛马都……
这简直匪夷所思!若这秘法能带回准噶尔……
摩格是个极度果断自负之人,想要就会争取,所以立刻起身,对着皇帝抚胸,语气热切而直接:
“敦亲王所言,让本汗深感震撼!皇后娘娘福泽深厚,竟有如此神奇之法!我准噶尔部地处苦寒,人丁单薄,牲畜繁衍亦是艰难。若有这等繁衍秘法!我准噶尔部愿以千匹良驹、万头牛羊相换!并立誓,世代尊大清为宗主,永不背叛!”
他目光灼灼,细长的眼眸里全是燃烧的野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敦亲王胤?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其他蒙古王公也屏息凝神,等待着皇帝的答复。
皇帝的脸色未变,心中怒气翻滚的厉害。
摩格所求,触及了他的底线!
若是往日他还对皇后送子有所怀疑,如今种种,他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事发突然,他并未和皇后多做沟通,若这所谓的“秘法”为真,不光人可行,战马也行,那就不光关乎皇嗣,更关乎国运,岂能轻易予人?
更何况是野心勃勃的准噶尔部,旁边的满蒙各部此刻也正虎视眈眈。
作为帝王,他怎么会让旁人强壮力量,而给自己身创造危险。
皇帝心中念头飞转,人却面不改色的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摩格,意味深长道:
“大汗爱惜部族之心,朕甚为理解。如此无稽之谈,朕却从不相信的,如今种种不过是天佑大清、祖宗庇佑之福泽,非人力可强求,更非寻常药物方术所能及。”
皇帝将“福泽庇佑”说得极重,向众人宣告这是天命所归,非外物可求。
“至于繁衍之道,”皇帝话锋一转,语气缓和,“准噶尔作为大清附属,我大清自有农桑畜牧之官,精通此道。朕可遣精通畜牧之官员,至准噶尔交流经验,助大汗改良马匹牛羊之种,繁衍生息……”
一番软硬兼施的话落,摩格脸色变幻,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只得强压住心中的不甘和怒气道:
“是本汗唐突了。”
摩格说完不等皇帝发话,自顾自的坐下,余光却瞥向正端坐在皇帝身侧的妇人。
若他准噶尔能有此天佑之人,何愁不能统一草原,逐鹿中原!
“宿主,你怎么不同意啊!”小团子十分不解。
明明曲乔说服它的时候就答应了要把所谓的“排卵期”易孕的法子传扬出去的。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曲乔可不打算和系统讲什么政治格局和她如今身份所带来的桎梏,从而转移话题道:
“那十五人里头,你为什么又安排了两个三胞胎!你没看见皇帝对生子的兴趣已经日渐消退和麻木....”
曲乔话落,夹带私货的小团子“咻”的一下光束消失.....
老话儿说的好,孩子多了实在愁,皇帝如今听闻他宠幸过的女子怀孕,已经变得非常麻木。
仿佛被临幸过后,不怀孕才更值得惊讶!
曲乔: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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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三更~~~~
第32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59)
回京的圣驾刚入了紫禁城,帝后脚还未沾地,苏培盛就见远处自己的徒弟小夏子满脸焦急的探头探脑。
他心中一沉,抬头瞧见皇上正在同皇后娘娘讲话,他收敛心神朝着小夏子方向走了过去。
“往日如何教你的,怎么毛手毛脚!”
苏培盛的训斥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小夏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今日中午,华妃娘娘在翊坤宫训斥莞嫔,让她在殿内罚跪,结果半个时辰未到,莞嫔娘娘就见红小产了,惠嫔娘娘知晓后……怒急攻心也早产了!”
“什么?!”苏培盛瞳孔猛然一缩,手中拂尘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小夏子一席话说得又快又急,随着他惊恐的表情,说出的惊天事情,让苏培盛觉得心惊胆跳。
“华妃娘娘明知莞嫔有了身孕怎么会罚跪,惠嫔娘娘才七个月的身孕,如何早产?”
小夏子见师傅失态,更加面无血色,语无伦次:
“太后娘娘在惠嫔娘娘宫里坐镇,只是,只是小的出来的时候,听见太医说,说惠嫔娘娘怕是要难产!”
“难产?”
苏培盛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没有一头栽倒,被小夏子眼疾手快地扶住。
“师傅,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若是皇后娘娘在宫里华妃娘娘如何敢...”
“闭嘴,你不要狗命了!”苏培盛还没缓神,就听徒弟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皇后去木兰围场是皇上的主意,一是皇上近些日子对皇后越发的在意,另一个就是借着给皇后脸面有意敲打华妃...
“你跟我在后头,一会儿皇上若问起细节,你一五一十的讲了就好...”
承乾宫内殿门口,华妃狼狈中撑着倔强的跪在那里,周围是疾步小跑的宫女太监...
疾步踏入宫门的皇帝,视线正好对上年世兰哀怨的目光。
“皇上!”
华妃在看见皇帝铁青的面容时,想要辩解的话顿时如鲠在喉。
皇帝冷冷地收回视线,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毒妇!”便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华妃被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呵斥震得浑身一颤,她原本笔直的背脊下意识弯了几分。
却在听见曲乔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努力的挺起后背,又恢复了之前傲然模样。
曲乔自不会去管这些,她预计的问题果然出现了,正好借此让小团子瞧瞧,这个时代生子艰难,同时也验证一下,这几个月她学习准备的生产之术。
“若是有用,你想干嘛?”孩子出事儿,小团最先感受到的。
急得又蹦又跳,却因曲乔在伴随圣驾,无法做些什么。
曲乔踏入殿内,血腥刺鼻,可见情况危急,随着皇帝给太后请安后,一眼就瞧见齐妃和欣常在两人面色苍白无比。
“皇后娘娘,您可算回来了!”齐妃几乎是热泪盈眶的看向曲乔。
早知如此,她当日撒泼打滚也要和皇后娘娘去热河,留下来日日监督阿哥所的事儿就罢了,偏偏时不时就受华妃的气。
皇后娘娘不在,也没个人给她做主,实在心酸,今日不过偷懒半天,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太后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她训斥一顿。
虽说同样都是妃位,自己还是三阿哥在,竟然管不住一个华妃...
您听听,太后这说的是什么话!
“多久了?”曲乔问。
欣常在连忙答,“已经马上快一个时辰了。”
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太后手中转动飞快的佛珠显示着 她内心的不安。
皇帝将目光投向紧闭的产房内室,那里隐隐传来沈眉庄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和稳婆们惊慌失措的喊叫。
“皇额娘,惠嫔她……”
皇帝的声音略显紧绷,他虽子嗣颇丰,可惠嫔腹中三胎吉瑞来的及时,甚至缓解了他在前朝的几次危机。
若是母子俱损,可想前朝又会翻起无数风波。
太后抬起眼皮,“章院判和张清父子都在里头。”
“宿主,快进去,不然真的一尸三命了!” 小团子急得声音都尖锐了。
“好好的,惠嫔怎么会出事儿?”皇上目光锐利看向正眼巴巴的望着皇后的齐妃。
齐妃吓的说话都结巴起来,还是欣常替她回道:
“今日天气好,惠嫔娘娘正在院中赏菊,是....是安常在的宫女菊青跑过来嚷嚷说:莞嫔小产...”
“分不清轻重的混账东西!”皇帝听闻心爱之人小产,心头一直压着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
殿内众人齐齐跪下说着皇上息怒。
跟着跪下的曲乔眉头一挑,菊青?不就是甄嬛送给安陵容的婢女?
太后看着暴怒的皇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哀家已让华妃跪在门口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言语疲惫道:
“是儿子的不是,往日只觉得她骄纵,小打小闹的,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却没想竟也是个毒妇...惠嫔她……”
“太医刚出来问话,” 太后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母子皆危!问哀家……保大,还是保小?”
太太听太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艰涩无比。
曲老太作为一个历经风雨、深知后宫残酷的女人,她何尝不明白这抉择背后的冰冷?
保大?失去三个皇嗣的惠嫔,在后宫将再无立足之地,整个沈家前途堪忧。
保小?刚满七个月的三胞胎,如何能活得下来?
“哀家说了保小!”太后说完,闭上眼睛转动佛珠,平复自己内心挣扎和冷酷。
“太后不是很喜欢惠嫔吗?”小团子不解,它虽视孩子如命,却也知道,只要母体在,孩子源源不断。
母体不在,留下三个早产的孩子,是亏本的买卖啊!
“这是皇室的潜规则,是冰冷的政治权衡。”曲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一年多的时光,耳濡目染下,小团子显然也懂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难得不再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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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60)
听了太后的话,皇帝紧绷的面色陡然松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内室的方向,又想起此刻同样在碎玉轩小产的甄嬛。
“皇额娘,皇后,惠嫔这里……就劳烦你们了。朕去看看莞嫔,她刚失了孩子,定是痛不欲生……”
说罢,他竟不再看太后和曲乔的反应,转身时候只留下一句:
“皇后,你务必……尽力!”
太后看着皇帝仓皇离去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怒火涌上心头,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猛地将手中的佛珠砸在桌上,珠串应声而断,珠子滚落一地。
“太后息怒!”
曲乔连忙上前扶住面色涨红的太后,“惠嫔这里还需您来做主。”
曲乔说完她目光扫过地上滚动的佛珠,心中对皇帝的凉薄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和太后都明白,皇上去看莞嫔不光是因为宠爱,也是因为莞嫔的父亲在前朝正为年羹尧的事情出力。
惠嫔这里既然已经看到结果,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何况他若在场,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吉利...
太后看着曲乔沉静镇定的面容,胸中翻腾的怒意稍稍平复:
“哀家如何不知,只是,只是惠嫔她...”
太后喜欢惠嫔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惠嫔知书达理,对太后也极为孝顺,两人相处到有几分母女的模样。
旁人不知道太后为何对沈眉庄另眼相待。曲乔是知晓的,太后唯一长大成年的温宪公主,也是文采斐然端庄大方的。
可惜出嫁四年也在十九岁的时候消香玉殒,其中和阿哥所的嬷嬷们功不可没。
“惠嫔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挺过去的。”曲乔真心的劝了太后一句。
太后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与决断:
“皇后,刚才你也听见了,这里交给你了。哀家年纪大了,看不得生离死别...”
就在太后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产房内沈眉庄凄厉惨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稳婆们带着哭腔的惊呼:
“惠嫔娘娘!惠嫔娘娘晕过去了!血……血止不住了!”
“保,保,” 太后面色猛然雪白,摇晃间她死死抓住了曲乔的袖口,声若蚊蝇的开口,“保,保大。”
对上曲乔略显淡然的眼神,说完心中想法的太后,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猛然卸掉,整个人歪在扶着她的竹息怀中。
她对皇帝撒谎了,太医问她保大保小的时候,她怒斥了太医,告诉他们若是惠嫔母子有事儿,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曲乔仔细的打量了太后一眼,察觉她并无大碍后,对着竹息吩咐:
“太后这里你盯着些,本去看看惠嫔...”
说完起身时候,剪秋带着一行八人,手中提着东西恰好赶到,于是她微微颔首,几人就一同进入了产房。
曲乔刚进入产房,就和匆忙出来的的张太医撞了个正着:
“惠贵人脉像...”
“张清和稳婆留下,其他人清场!”
曲乔并未理会跪地的满头虚汗的张太医和章院判,而是扭头看了剪秋一眼。
剪秋心中一揪,那句“您是大清朝的皇后娘娘,如何能行此污浊之事儿”的劝慰被她咽下。
她还记得皇后娘娘第一次剖腹剖出一只活蹦乱跳的羊羔,而母羊尚活的时候,她震惊过后,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求她收手。
皇后娘娘目光看向正努力站起来的小羊羔,缓缓问道:
“剪秋,如果当初你额娘能用此法子生出你弟弟,会不会你就不小小年纪被继母卖入内务府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