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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娶黛玉by睡醒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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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神色越发的尴尬了:“又不是非得对着她肚子——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没意思!”王熙凤猛地坐了起来,“二爷可好好祈祷你那宝贝二姐儿别给你供出来,不然别说袭爵了,你头都要没!”
贾琏气得七窍生烟,呵斥两句“不可理喻”,转身出去了。
“伯父伯母还没回来吗?”
吃过饭,穆川跟林黛玉绕着吴越会馆的小假山遛弯,穆川又演了一下伤痛少男。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装的,但林黛玉还是很感同身受的,没办法,她六岁就离家了,就算按照穆川实际的十四岁去服役,也要早上八年。
“没有。”穆川叹气,无奈地说:“他们说要等春耕差不多了才回来。我爹地种得好,村里如今全都是我的佃户了,我爹不放心,说要好好盯着他们,不许他们糟蹋我家的地。”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林黛玉偏过头去,抿嘴儿笑了笑。
“当然这是我娘的说法,我爹挺别扭的。他的说法是,他在京城也没什么用,搁老家还能发挥点余热。”
林黛玉又有点懵,这种话适合跟她说吗?
“所以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穆川转头看着她。
“丫鬟小厮就不算人了?”林黛玉飞快地反驳道。
“我是想说……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黛玉笑出两颗小酒窝来:“下次练字的时候再看吧。”
说实话,穆川不是很想送她回去,他便道:“咱们去戏园子逛逛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林黛玉道:“我记得上回去致膳楼,不远处就有个戏园子,好像叫广什么楼的,看着挺大,又在正阳门外头一点,也该是挺好的地方。”
穆川笑道:“你看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早就想去了?”
“我原先在家,也常听昆曲的。”林黛玉白他一眼,“不然还能干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你自然也能干什么。”穆川不假思索道,“你教我写字,我也教你骑马射箭,只要我会的,我都教你。逛街听戏也不在话下。”
林黛玉哼道:“你上回还说教我五禽戏和太极呢,你连贾宝玉都教了,怎么不教我?怎么,我还不如贾宝玉?”
她眼睛亮闪闪的,尤其又提了贾宝玉,就等着穆川怎么狡辩——啊不,辩解了。
“我叫申妈妈教你?或者再等上月余,我也就能教你了。”穆川意有所指的暗示着。
刚吃过饭,林黛玉又嗜甜,思维不免有些迟滞:“怎么就要——呸!”
她既然反应过来,穆川就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认真地说:“还是等上几个月,我亲自教你吧。上回我跟你说,要好好吃饭,一旦开始练这些东西,是要消耗气血的,这并不是骗你,真的要等你结实些。”
穆川的外表是很有迷惑性的,尤其是他装老实的时候,这下林黛玉又开始狐疑不定了。
真是我误会他了?
他是担心我没好好吃饭?
“是比以前长了些肉。”林黛玉歉意地说,她原先两侧肋下骨头根根分明,手放上去便是一棱一棱的,如今好了许多。
而且今年新作的衣服,腰身也比以前要多放出来一寸。
“还是等三哥教我吧。也不好总麻烦申妈妈。”林黛玉又问穆川:“你看我脸上可圆了些。”
只是等她三哥真把视线放在她脸上,她又有些紧张。不过一息的功夫,林黛玉就偏头快走两步,躲开了穆川的视线。完事儿她还要催:
“你快些。这都什么时辰了?我可不想听两出就走。”
穆川先叫了手下骑快马去准备位置,等他们两个到了之后,上头的包厢已经安排好了。
不仅如此,茶点也都摆好,还有专门用来看戏的单筒长镜。
才过完年,而且又是下午,算是戏院的淡季。
林黛玉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拿着长镜好奇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半晌,她有些失望地说:“角儿都是晚上才出来的,这会儿也就只比上午强一些。”
穆川想了想:“我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我可以晚上来替你听。”
“这东西还能替的?才不要呢。”林黛玉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唱两句我听听,若是好,才叫你替。”
穆川便嗯嗯啊啊的唱了两句,林黛玉捂住耳朵,笑道:“快别唱了,我都快不记得正经唱段是个什么调儿了。”
“那你捂耳朵不管用,你得来捂我的嘴。”
林黛玉笑着睨他一眼,转身从桌上倒了杯茶来:“大人请喝茶。”
穆川接过茶杯抿了两口,摆出大人物的姿态来:“不错,如此我便依了你。”
正如林黛玉所说,这个点唱戏的虽然已经能独自登台了,但水平有限,她断断续续地听着,又跟穆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申时。
林黛玉叹了口气:“该回去了。”
“过两日我再接你出来。”穆川站起身来,“也不能天天出来,我毕竟还有正经官儿要当。我叫人假扮林家下人来寻你,多给你配些人,你带着她们出来,也就不用我跟着了。”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有点喜欢又有点生气。
气他不知道自己想跟谁出来。
喜欢他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三哥……”林黛玉叫得百转千回,穆川道:“你再这么叫我,咱们就等夜场散了再走。”
林黛玉又瞪他:“若是回去晚了,荣国府关门了怎么办?”
穆川摊手,再次踩了一脚荣国府,顺便又给林黛玉心里名为自由自在的种子浇了一瓢水:“这就是住别人的坏处。你看我回忠勇伯府,就是三更他们也得给我开门。”
“谁能跟你比?”林黛玉也站了起来,往楼下去了。
一路回到荣国府,两人在前院告别,穆川觉得哪里不太对,林黛玉也觉得怪怪的。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穆川先反应过来。
“今儿没给你带东西。”
林黛玉一下子笑出声来:“三哥真是要把人惯坏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用次次送礼物。”
“我把人惯坏了,跟你又有什么相干?”穆川一边说,一边走到最后那辆专门用来放东西的马车上。
祝枝山的字,给春桃的四样玩具,还有——
穆川坏笑两声,把那对展翅高飞的大雁拿了出来,还特意点了出来:“别的不合适,这对野鸭子给你吧?”
他脑袋转得飞快:“你看这下头有底座,脖子伸得老长了,大小也合适,正好放在书房里,一只脖子上能挂一根毛笔呢。没错,这分明是用来挂笔的,怎么放在前厅里卖了呢?”
林黛玉从听见野鸭子三个字开始,脑袋里就只有胡说八道四个字儿了。
等她三哥说完,林黛玉立即反驳道:“你说挂笔的,你怎么不要?”
反驳嘛,就是让对方还嘴的,林黛玉正等着回击呢,没想他三哥居然点头了:“你说得有道理,反正写字一次也只能用一支笔——那咱们一人一只,把这野鸭子分了。”
林黛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甚至怀疑她三哥真不知道这是大雁了。
“谁要跟你分这个?两只都给我,雪雁,拿着东西,咱们走。”
林黛玉脸上滚烫,飞快吩咐完,转身就走,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句。
他是怎么敢给姑娘送大雁的?
这么想着,林黛玉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哪知道她三哥也在看她,而且从那满含着笑意的眼神里,林黛玉清楚明白地读出了一句话:大雁你也敢收?
“什么大雁!”林黛玉飞快上了轿子,小声嘀咕着,“这是野鸭子,这就是野鸭子!”
婆子抬着轿子,一路往大观园去,只是才进去,林黛玉就吩咐:“先去栊翠庵,我去上柱香。”
出了荣国府,穆川骑着马先走了,原先马车上有林黛玉,那他肯定是慢慢跟着一起走,现在马车空空如也,他还伴骑,那不是有病吗?
回到忠勇伯府,穆川跟来支银子的窦长宗打了个照面。
窦长宗过来行礼,穆川问道:“你打算先做什么生意?”
“咱们这个皇商,主要是为了平南镇的交易,这点前头将军也吩咐过的。”
穆川点头:“不错。”
“现如今打下来的地盘,主要是花阿赞土司的。前头土司也交待了,他那片地上,有两片山坡都是产虫草的。另有少量的藏红花跟红景天。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量也不会很大,一年能有三五车就不错了。”
穆川道:“接下来呢?”
“但平南镇来往的贸易,量还是有些大的,所以我打算做些粮食生意打掩护,比方北黎的青稞,还有南黎的苦荞。过几日,等我先成亲,我就打算先跑一趟实地看看。”
“嗯……啊?”这就成亲了?你动作倒是快。
穆川呵呵笑了两声:“你既然做了皇商,也该有些过人的寻物本事才是,你去给我寻一只会后空翻的猫来,我要用,尽快。”
“我?”窦长宗指着自己鼻子,疑惑不解的反问,“将军,我给你翻两个可好?”
穆川笑道:“行了。你先去库房里拿些红景天吃上,你年纪也不小了,去这一趟,后头就叫别人跑吧。而且我估摸着花阿赞的儿子快到了,到时候也能从他那儿得些帮助。”
穆川揽着窦长宗的肩膀去吃晚饭,林黛玉也已经上完香回到了潇湘馆。
平日她跟着忠勇伯出去,都是大包小包的东西带回来,今儿就带了一只——大雁?
在雪雁手里分外引人注目。
这都是什么眼神?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连荣国府都没出去过,却人人都认得大雁的?
林黛玉心里慌得能敲鼓,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样子:“去把那‘野鸭子’的笔架放书房里。”
雪雁应了声是,面无表情地去了。
这个时候,尤氏又哭哭啼啼地来找贾珍了。
贾珍这个人,是夜夜笙歌的,就连他亲爹死的那阵子也不例外。
见尤氏进来,他脸上挂着不满的表情,又把手从小妾怀里抽了出来:“何事。”
尤氏悲悲切切道:“老爷,我今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且不说这官司如何又被翻了出来,只说二姐儿,她一个弱女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认识她?不过寻个能说会道的丫鬟出去说两句,打发了官差便是。凤丫头屋里又不缺这种人,何必非要叫二姐儿过去呢?”
尤氏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
“二姐儿都八九个月的身孕了,哪里还吃得了这个苦?听说人都被送去礼部的净室里看着了,她该有多害怕。”
贾珍眉头一皱:“八九个月?”若是有八个月,那还真有可能是他或者蓉儿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贾琏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肯定是姓贾。
尤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去问过了, 她一路走去前院,许多人都看见了,肚子已有——”她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了,都说看着像快生了。”
这点尤氏还真没撒谎,况且荣国府的下人,跟宁国府没什么两样,尤其是现在人心惶惶,不过稍引导两句,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对付王熙凤不容易,可贾珍呢?他可是贾家的族长。
“我知道了。”贾珍挥挥手就打发了尤氏,要说子嗣,他也是有点在乎的,但也没那么在乎。
上回去找土司求东西,他就是打着为了子嗣的借口,但实际上他求的是采阴补阳的养身秘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贾家的子嗣,王家人手伸得太长了。
贾珍一边想,一边把手又放在了小妾胸口,嘻嘻笑道:“给爷暖暖。”

贾琏从王熙凤屋里出来, 虽然表面上是骂了她两句,看着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这事儿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他又如何不担心?
他一边骂尤二姐, 一边还得差了人去打听她关在哪里,将来好打点一二。
贾琏一个人在外书房喝了几杯闷酒, 有点上头,去东府找贾珍商量去了。
贾珍也正喝酒,见了贾琏来,又让下人上了新鲜的酒菜,兄弟两个喝了起来。
贾琏说了两句尤二姐,贾珍忽然想起尤氏方才说过的话,便叹道:“你家里那位的确是厉害了些,原本糊弄过去就算完事儿了。如今搞成这样,好容易有个子嗣,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下来, 唉……”
贾琏也不太在乎这个, 反正他能生就行。况且这些年都没子嗣, 不是他不行,是王熙凤不行。她不仅不行, 她还看得严, 连平儿他都极少上手。
不过贾琏的脑子还没被酒色掏空,他道:“这事儿她没办错。尤二姐不比别人, 家里人都见过的,去年叔父的葬礼,她也来帮忙的,几个月下来, 就是外头人也认得她了。官府随便找人问一问,若是知道咱们糊弄,那就更说不清了。”
贾珍一愣,不过好在他虽然脑子不太转,但道理是听得进去的,他怏怏地道:“女人是这样,没见过世面,听风就是雨。”
再继续这话题,显得他有些傻,所以贾珍立即就问:“你们府上林姑娘的事儿怎么样了?”
这话题贾琏就难过了。
“别提了。老太太你也知道,我看她还有些不情愿,不肯先低头的,不过总归是叫开始收拾东西了。”
贾琏便也换了个话题:“我听说王家那婚事出了点问题,原本婚事是定在五月初十的,前两日听说保宁侯的儿子生病了,说要推迟婚期。”
贾珍冷笑道:“什么叫出了点问题?分明就是不做数了。王家就那么一个官职,跟咱们家的爵位不一样。”
这么说说别人家里的苦难,两人心情都好了些。
两人喝到天色将黑的时候,贾琏吩咐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这其实也不用怎么打听,把人带走肯定是要有朱票的,况且还是个官宦人家的女眷,不会直接下大牢的。
小厮道:“尤二奶奶被安置在了会民巷的院子里,有婆子伺候,环境倒还好,她住厢房,正屋不知道住的谁家女子,我去的时候正在骂。”
贾珍笑了两声:“都快进牢里了,还这等嚣张?”
小厮便恭维道:“谁说不是呢,听她言语,仿佛是害了家里子嗣。”
贾珍便看了贾琏一眼,暗示他,他家里那位也快了。贾琏浑身上下都难受:“我叫你去打听你尤二奶奶,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小厮忙低下头:“我看那院里还算干净,外头晃了两眼,东西也还齐全。二爷给的二十两银子,我先给了那两个婆子五两,说明儿还有。”
“不错。”贾珍便赞道,“是个会办事儿的,吊着才能好好伺候人。”
小厮又谄媚的笑笑:“当不得大老爷夸。”接着又道,“我也问了,看门的人说,探视肯定是能探视的,只是不许说案子。”
贾珍事不关己,乐得轻松,又道:“这是问你要银子呢。”
贾琏就没他这么轻松了,他叫小厮下去,求贾珍道:“能不能叫她姐姐去劝劝?也安安她的心。原先是因为在孝里,不曾办事儿。这次等她出来,我就摆酒认了她做二房。”
贾珍叫人去请了尤氏来,又跟贾琏道:“你自己说。”
贾琏便把方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求嫂子救救弟弟。”
“这……”尤氏面露为难之色,心想总算是寻着机会扎根刺儿进去了。
“不是我不愿意,你也知道的,那两个是我继母带来的女儿,我出嫁的时候,她们都还不到五岁,这些年也没怎么相处过。况且叫我劝,不如叫凤姐儿去,她是正房奶奶,她说叫二姐儿做二房,才是名正言顺的。”
贾琏有些意动,他倒不是怕别的,他是怕凤姐儿骂他。
尤氏哪里真敢叫他去找王熙凤呢?不过是先装一装难罢了。
况且王熙凤那个人,才思敏捷又口齿伶俐,二姐儿就是个傻子,万一叫她糊弄过去,那二房就当不成了。
“唉,我也不是不帮你,我先去试试。只是先别叫凤姐儿知道。”尤氏叹道,“她那个人,你也知道的,这次说要正式摆酒做二房,她还不知道怎么闹呢。我跟她素来很好,为了这事儿,她将来怕是要恨我的。”
“那不会。”贾珍先开口道,“凤姐儿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过日子了。况且他们夫妻一体,帮了琏二也就是帮她。若不是她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个主意,还不知怎么呢。”
贾琏倒了酒,一口干了:“我先谢谢嫂子。”
尤氏一脸为难的接下了这事儿:“我嘴笨,我先回去想想明儿该怎么说吧。”
贾琏心里是又害怕又有些解脱,又跟贾珍喝了个一醉方休。
天已经黑了,林黛玉出去一天,早早的就歇下了。紫鹃轻轻推了推雪雁笑道:“今儿怎么这么累?陪姑娘去哪儿了?”
雪雁打了两个哈欠:“还能去哪儿?上回说的义卖。后来还去了个很大的戏楼。那地儿可……”雪雁打着哈欠,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词儿,她换了个说法。
“忠勇伯都没坐到最好的位置,原来京里还那么些权贵。还有个姑娘,脸上带着面罩,可面罩上不是珍珠就是玛瑙,看着还像是黄金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挂上去的,耳朵坠得沉不沉。”
紫鹃想的是书房里那大雁,可雪雁一直懵懵懂懂的,像是没长大的样子,问了几句,只说这个她没见过,那个她不曾听说过,问得紫鹃都有些生气,她是问她外头有什么新鲜玩意的吗?
“你出去是伺候姑娘的,怎么倒自己逛起来了?”
雪雁吓得一个激灵:“紫鹃姐姐,我下次不贪玩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紫鹃烦躁起来,又不好问得太直白,更加不能说,你是不是没看好姑娘,叫她跟忠勇伯单独相处了?
她正要再问,外头传来鸳鸯的声音:“老太太叫我给姑娘送些东西来。”
紫鹃忙出去接了,鸳鸯笑道:“这是老太太特意吩咐给林姑娘做的新衣裳,别的姑娘都没有的,你好好收了,别大声言语。”
紫鹃忙道谢,鸳鸯又问:“姑娘睡下了?”
“看着是挺累的。”紫鹃笑道,“早早就睡了。”
“老太太特意送来的东西,既然姑娘睡了……那你跟我去一趟吧。”
紫鹃又去了贾母屋里。
第二天,穆川一早就进宫了。他带着林黛玉亲笔写的字帖,还有自己的部分优秀作业,打算请皇帝点评一下。
“这不挺好的?”皇帝笑道,“林姑娘教得很好,你写的也不错。”
穆川道:“陛下,您觉得,臣若是拿林姑娘的字儿出个字帖如何?”
他每日空出那么些时辰写字,不就为了这个?
他想叫林黛玉有独立自主的能力,真正成为林家人,而不再受制于荣国府,变成荣国府的表小姐,贾母的外孙女,那出名就是必须的。
“笔划、偏旁、结构,还有独体字。臣觉得林姑娘教得也很有章法。”
虽然说皇帝派去江南的探子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既然皇帝已经开始行动了,就证明他还是愿意相信林如海的,所以穆川觉得他可以开始行动了。
皇帝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不过经穆川这么一提醒,他又翻了翻那几张字帖,笑道:“她这个楷书,很有王羲之跟钟繇的风格。”
穆川一脸惊喜:“对对对,就是这两位,说起来一开始我还不认识繇字儿呢。”
皇帝失笑:“去把公主练字的字帖拿来。”
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单靠他都不行,穆川心里默默感谢了老岳父。
太监很快回来,皇帝拿了字帖对比,笑道:“她这字的确是不错,比宫里请的这个强。”
“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大笑:“乔岳啊,还得添些什么。”
穆川便道:“她作诗也很好的。”
皇帝忽然便想起当年贾元春省亲,虽然这省亲另有目的,出宫的时辰也是他特意安排的,但流程是正规的,皇帝又吩咐太监:“去把贾氏省亲时的诗句带来。”
“这东西朕还没看过,今儿跟乔岳一起看看。”
穆川便很是骄傲地说:“虽然臣不懂诗词,但林姑娘肯定是最好的那个,毕竟家学渊源。剩下的人可没一个有这么个好爹。”
皇帝想起那个风光霁月,考中探花的林如海,头一次觉得他的乔岳用词糙了些,有个好爹?这可配不上啊。
太监很快回来,虽然是几年前的东西,不过保存的很好,纸边上一圈也没有发黄的迹象。
皇帝一首首看了过去,看到两首里头写了“待凤来仪”和“凤凰”的,不免也要嗤笑两声,不过是个山鸡罢了,两根羽毛插在尾巴上,也好充作凤凰的?
“哦?这首《世外仙源》是林姑娘写的,倒也不错,不过朕倒是觉得这《杏帘在望》最好,是贾氏的弟弟,贾宝玉写的,只是他这几首诗水平不太一样啊。”
皇帝看得很明显,这里头只有两首是夸圣恩的。别的要么是夸园子景色好,要么是夸贾氏的。
穆川凑过去看了一眼,道:“陛下,不如宣贾宝玉进宫,问问他这究竟是谁写的?”
皇帝也觉得不是贾宝玉写的,毕竟前后不是一个风格。
“宣他进来反而是抬举他了。”皇帝语气有点教导穆川的意思,“朕是皇帝,朕就是宣人进来骂一顿,那人出去宣扬我被陛下骂过,也算是有了恩宠。乔岳也要记住,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
穆川谢了皇帝教导,只是还有些失望。
皇帝又笑道:“其实看一眼,就知道这诗是林姑娘做的,省亲是要做颂圣诗的,科举也要考这个,这一首很是有林如海的风格。”
“乔岳,你也来看看,这几首诗都好在哪里?”
穆川也不是全然不懂的,他过去一首首读了,个别繁体字笔划过于复杂,有点一团的架势,咋一眼看过去不认得,他就嗯嗯过去。
皇帝觉得好笑,也没打搅他,只等他读完。
穆川看过一遍,又把这诗分了五份。
“这几首臣读着是夸园子漂亮的。这一首夸完园子,又夸了贵妃娘娘。这几首夸完园子,还赞叹住进去该多快活。这一首夸的是圣恩,这一首不仅夸了圣恩,还赞了太平盛世。”
其实穆川也有点投机取巧,单看名字就知道该怎么分了。
皇帝大笑起来:“谁再说你是个粗人,朕许你去打他——一拳就行了,也不能太用劲儿。”
穆川又谢了隆恩,皇帝笑道:“过两日朕就叫皇后宣她进来。字帖的确不错,不过这点还不够,让她多写一点,朕叫内务府出字帖。”
穆川再次感谢了老岳父。
从御书房出来,穆川照例又去给太上皇请安,跟太上皇就不说这些事儿了。
穆川只说马上要去西苑划船试试,还说等太上皇去游湖,他来撑船。他甚至还撸起了袖子,给太上皇展示了一下强健的肌肉。
太上皇满意中夹杂了一些遗憾,又赏了穆川不少东西。
从宫里出来,穆川又往西苑去,李承武正带着六位划手在门口等着他。
虽然当初选了三十人,但不能把三十人全都带进皇家园林吧,那穆川就成二缺了。
门口有太监等着他们,见人齐了,带着穆川一行人进去。
“端午赛龙舟在南池。”太监客客气气的介绍:“从源京殿门口的船坞出发,从南池西岸一路往北到春华岛,绕春华岛半圈后,沿南池东岸回到源京殿。”
穆川又展示了他浑然天成给太监塞红包的功力。
太监捏了捏红封,笑道:“这里头最难得是春华岛东西两座桥,大人随我来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一路往北,很快到了地方。
太监指给穆川看:“春华岛这里是最窄的,东西两边都有长桥,但这桥洞怎么过就有说法了。中间的桥洞最宽,两边越来越窄,不说有人见夺冠无望,特意把船横过来挡路,就是不小心撞在桥桩上,也是要翻船的。而且我劝大人过来的时候别想着从中间最大的桥洞过,控制不好的。”
穆川便又给他塞了个红封。
太监给穆川指了指自己带的小徒弟,笑眯眯地:“我先去给大人安排一艘船,大人也别乱走,看看就原路回来。”
穆川深知减压的重要性,尤其是对划手来说,他们本就是士兵,没必要给他们加压力。
他拍了拍李承武的肩膀:“你是舵手,你控制方向,你得好好练练了。”
李承武差点死过一次的人,哪里怕这个:“四叔放心,肯定不叫你掉水里。”
几人又看了片刻,穆川招呼他们一起,跟着小太监回去了。
划船也不是第一次划,不过在西苑划船就是第一次了。穆川吩咐了慢点来,尤其得叫李承武感受一下钻桥洞的感觉。
慢悠悠划了这么两圈,也就差不多了。
几人又从西苑出来,划手们上了马车准备回军营,穆川跟李承武骑马,说实话李承武不太想的,毕竟他四叔的马太高,他四叔也太高,就还得昂着头说话。
“过几日换些人再来一次,我还得说:你控制方向,你得好好练。”
李承武忙点头:“四叔,我知道的。”
穆川这边事情安排完,又回去北营,继续操练士兵。
荣国府这边,尤氏去看了尤二姐,又跟她说了二房的事儿,还暗示了当初王熙凤接她进去不明不白的,总归是把人劝好了。
但实际上,尤二姐一颗心都在贾琏身上,单单王熙凤那两句威胁她的话,就足够她做出“正确”的决定了。
况且她不跟着王熙凤进去还能怎么办呢?
妹妹死了,母亲死了,别说琏二爷了,那会儿就是珍大爷跟蓉哥儿也不来,她就跟几个下人住在院子里,她害怕极了。
若不是王熙凤来接她,她都怕琏二爷不要她了。
尤二姐拉着尤氏的手,还红着眼睛说了一句:“姐姐回去告诉琏二爷,我必不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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