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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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个士兵反应很快, 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草他妈的!”军官怒骂一句,匆忙离开,经过警卫尸体的时候,他脚步微顿,“找个地方埋了吧。”
士兵没有提醒长官,如今是逃亡的紧急时刻,没空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而是对着已半跪在地,双眼圆睁的警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曲乔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走神的工夫,天空突然传来轰鸣,随着就是接二连三的“砰砰”声!
“空袭,空袭!”嘶喊声、警报声都被接连的爆炸声撕碎。
有一枚炸弹在曲乔身侧的不远处炸开,一辆装满黄金的货车被掀上半空。
随着尘土噼里落下,曲乔感觉有东西砸在自己捂着头的手臂上。
“呀嘞!吓死姑奶奶我了。”曲大姨此刻耳朵轰鸣,浑身都疼。
第1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3)
随着接二连三的炮响,零时机场上所有人都开始躁动起来。
刚才消失的军官,又朝着曲乔面前的这架飞机飞奔回来,扫过的飞机旁边停着的货车,
“快把东西搬上飞机,强行起飞!这是总裁点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送出去!”
军官喊完,远处背着电台的通讯兵在满是火光中跑来。
“长官,司令部来消息,是西北军的空袭,除了北门,其他几处都被西北军进行猛烈炮火攻击,冯司令让您立刻回电话!”
军官粗鲁的扯了扯制服领口的扣子,皮靴踩着地上的废墟,大步朝着机场唯一的一所房子走去。
他刚走片刻,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炮弹落下,炸开,小小的机场红光四起。
有人因为恐惧尖叫,有人因为害怕哭泣,也有人摸到被炸飞的黄金狂喜。
“黄金,黄金啊!”
在众人“黄金”呐喊声里,曲乔借着炮火的红光,看清楚砸自己手臂的东西。
一块金砖!
她的空间里,除了卜世仁的保险柜和之前讹他的几根大黄鱼,还有就是卜世仁从董先生那里拿出的尾款----十六根大黄鱼和两千美金。
大黄鱼十两一根,约莫三百多克,曲乔掂了掂手上这块,差不多五六百克的重量,想来是专门定制的。
“还好没砸头。”嗡鸣过后,曲乔的脑瓜子猛然惊醒。
黄金,黄金!
狗日的要把黄金运走?
这怎么能行,这可都是人民的黄金。
她曲乔是谁?几辈子都是地地道道的人民啊!
所以人民的黄金不就是她曲乔的黄金!
要把她曲乔的黄金运走,这不是要她曲大姨的老命嘛!
此刻飞机货舱门大开,为数不多的士兵们都朝着货车跟前的货车跑去。
他们喘着粗气,一箱一箱的将东西抬上货梯,搬入飞机货仓。
但头顶时不时投下的火药,弄得的人心浮动。
“都沉住气,这是最后一车了,装好立马登机,上了天咱们就安全了!”
飞机上,穿着飞行服的军官压下眼中焦灼,不停在给众人打气。
曲乔在地上一路匍匐到飞机底部,借由飞机轮子遮挡,从空间里拿出大宝的弹弓,瞄准正吃力搬动箱子上货梯士兵的腿。
“啊~”
士兵惨叫出声,膝盖剧痛让他身体失去平衡,抬在手中的箱子重重砸向货梯,厚实的箱板“咔嚓” 一声,满箱的黄金倾泻而出。
这种赤裸裸的黄金冲击,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凝固。
“黄金!里面竟然真的都是黄金!”有士兵面容扭曲叫喊,有反应快的已经扑向地上的金砖。
有了一就有二,然后十多个士兵蜂拥而上,为了抢更多的黄金,他们把背后背着枪随意丢在地上,个个贪婪如饿狼。
穿着飞行服的军官显然也没想到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场面已经混乱一片。
远处的激烈的炮火,头顶的轰鸣的飞机,还有眼前诱人的黄金,都在燃烧他们为数不多的信仰。
“都给老子住手!”话刚出口,他身后飞机上的飞行员竟也跳下机舱,在满是黄金的地上往自己怀里扒拉。
“这他妈的是我的!别抢!”一个小军官怒吼,紧紧抓住一块黄金,不肯松手。
“现在这时候了,谁抢到就是谁的!”旁边的士兵毫不示弱,抬脚就踹。
飞机前混乱不堪,刚才还忠心耿耿的士兵们脸上写满了贪婪和疯狂。
这一刻,黄金才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也就是这个时候,曲乔消瘦的身体如同泥鳅一样,乘乱上了飞机。
看着整齐摆放的箱子,曲大姨心态很稳,手一挥,几十个堆放整齐的樟木箱子消失不见,而她的空间瞬间被填满一半。
时间紧急,曲乔也不挑剔,只看箱子材质模样好坏,往空间里放。
黄花梨的,紫檀的排第一,樟木箱子虽然不名贵,但防腐防潮里头多放珍贵字画典籍,其他的就顺其自然放吧。
等到外面枪声呼喊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曲乔的小小空间也装了个满满当当。
“早知道就不装小洋楼里的乱七八糟了。”曲乔心中嘀咕。
“里面的人听着,津海卫已经沦陷,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想活命就放下手里武器,缴枪不杀!”
仿佛是为了印证大喇叭里铿锵有力的喊话,远处的炮响震天,近处的枪声惨叫不断。
正在抢黄金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他们条件反射的要去抓武器,这才发现身后的武器早在哄抢黄金的时候,不知哪里去了。
曲乔蹲在货仓的窗户下面,心中暗骂自己倒霉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小小得意。
听着飞机外面的那些骂骂咧咧,又瞄一眼自己空间里横七竖八用来填缝的武器。
几辈子了,她虽在工作上咸鱼滑坡,但在思想觉悟上绝对没拖过后腿。
在事关自身利益和国家大事儿的时候,咸鱼曲大姨的人生信仰就是: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关键时刻畏畏缩缩,她这么些年,岂不是白活了!
“全部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随着重复的喊声在飞机外面响起,飞机竟然颤抖起来,螺旋桨转动带来的巨大轰鸣,提醒曲乔,这特么的是有人要强行启动飞机。
曲乔心思一动,手上出现了一块大床单和一把制式手枪。
前方的驾驶室里,飞行员专注的操纵着按钮,突然觉得自己手臂一疼,痛呼一声回头。
就看一个披着花布举着手枪黑影瞄准了自己。
“你,你是谁?”
飞行员忍痛保持冷静发问后,不等曲乔回答,继续道:
“不管你是谁,这架飞机上装的是整个津海卫政府笼络的大部分财物,只要飞机上天,这些就是你我的!”
他说话间,手却放在起飞杆上,准备最后一搏。
曲乔毫不犹豫的开枪,双手都剧烈的疼痛的飞行员晕死过去。
虽然两辈子没有摸过枪了,准头还在。
她曲大姨是谁,她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历经三世天崩开局的寡妇。
蛊惑她,一飞机的金银财宝还不够哦。
曲乔举着手枪,快步到驾驶舱,为了安全起见,给这家伙后脑勺又来一下,将人反绑在驾驶座位。
看着启动的飞机,手脚麻利的在仪表盘上操作一番,发动机停止转动。
做完这一切的曲乔表情里闪过一丝怀恋,在一直冷漠的瞳眸深处划过微光,瞬间消失,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第1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4)
“里面的人注意,我们是西北野战军XX团XX,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缴枪不杀!”
发动机声音停止,外面的喊话声音就变得清晰洪亮。
曲乔抽空往下面看了一眼,瞬间觉得牙龈有点疼。
外面探照灯,车灯全部亮起,还算空旷的地方竟有几分亮如白昼的感觉。
飞机周围前后错落有致的都是西北军,个个手中都举着武器,表情严肃。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片刻后,蜷缩在角落的曲乔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规规矩矩的举起双手,露出一脸要哭不哭的害怕表情,“同志,自己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人高马大,肌肤黝黑,满是污渍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打量了曲乔一眼,下巴朝着被拖出来的飞行员扬了扬,“你开的枪?”
“是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他说,人民的财产归人民,谁想带走都不行,...”
曲乔话落,已经检查完飞机的西北军过来报告了货仓的情况。
“报告团长,后面货仓堆得满满当当,我们发现了这个。”
一个圆脸小战士把一个写有“总统府”的文件递在丁川面前。
“小周子,知道老子看见大字儿脑阔就疼,还拿给老子,赶紧给政委拿去。”丁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叫周向阳的圆脸小战士憋着笑的回了一声“是”噔噔的下了飞机。
“带下去关押起来,一排留下看着这帮俘虏,顺便找一找这位老嫂子嘴里说的带斗篷的黑影,其他人继续往城里冲!老子要活捉冯远霆!”
曲乔说的话,丁川是一个字不信的,但现在正是攻打津海卫的关键时刻,这些都不重要。
曲乔被带到拥挤的屋子的时候,入眼就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周虎和柳如兰两人带着孩子蹲在一起,卜世仁额头流血,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犹如孤狼。
还有之前规劝贵妇人的军官,笔直的军装脏污凌乱,满脸沮丧,抢夺黄金那些士兵也都垂头丧气。
“呜~~”
在唉声叹气中,曲乔听见了微弱的犬吠,她按着感应抬脚朝着周虎柳如兰的方向走去。
“干什么!老实点!蹲下!”身后的娃娃脸小战士语气严厉。
曲乔指着周虎方向,“他们虐狗!”
周向阳圆圆的脸上满是迷茫,“啥叫虐狗?”
“他们欺负狗!快去救它,这狗立了大功的 。”曲乔已经看见大宝手臂绷紧,冲她露出了一个邪恶又得意的笑容。
真是个烦人小崽子。
曲乔把手伸入怀里,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拉了弹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啊!”
一个呼吸的工夫,柳如兰愕然的看着捂嘴流血的儿子,好半天才发出尖叫。
而曲乔也被身后的两个小战士死死按住,手中的弹弓也被周向阳夺了下来。
外面冲进来了好几个举着机枪的战士,迅速控制住了因为曲乔引发的混乱局面。
曲乔被按头低下时,浑身是血的小团子一瘸一拐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倒在她脚边。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如兰拿开儿子的手,两颗带血的门牙滚落出来,看着因为疼痛昏迷过去的大宝,她彻底的疯了。
想要冲向曲乔,被人按住不能动弹,于是她朝着周虎嘶吼。
“周虎,周虎,你就这么看着大宝被人欺负!”
周虎整个人蹲在地上,早没有了之前的威风,被柳如兰突然点名,心中暗骂愚蠢的女人。
等战士们控制住场面后,曲乔弯腰将小京巴抱在怀里,感受它的痛苦,难得有了一丝火气。
她虽然回回穿越都是寡妇,在原始世界生死存亡的时候,也教他们挖了陷阱机关,杀过无数猎物。
当国公府老夫人期间,无法摆烂的时候,上战场杀敌人。
即便是她原本的世界,没有咸鱼之前的青葱岁月里,也...
也,也什么?
曲乔脑子刺痛一下,回忆卡顿,然后仿若未觉的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血淋淋的小狗。
虐杀弱小,是人类最丑陋卑劣的基因。
“孩子出事儿,你不叫亲爹, 叫老情人,卜世仁,我瞧你脑瓜子有点绿啊。”
被看押的人都是津海卫的上流人物,即便没有深交,也大多相识知晓。
听见曲乔的话,瞬间都把目光聚集到蜷缩在墙角的男人身上。
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时候,卜世仁依旧还保持着体面,脸上笑容得体,头上的礼帽端正。
只是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略有变绿的趋势。
“阿乔,你, 你还活着?太好了,快和小同志说,我们夫妻是被周虎和柳如兰胁迫过来的,我们不想离开津海卫的,我们只想回乡下照顾母亲和儿女的啊。”
卜世仁先是茫然,等看见曲乔后一脸激动,往日精明冷漠的眼中全是爱意。
不愧是心思深沉的男人,从蛛丝马迹就能看出这帮人对曲乔的态度中,迅速找到生机。
曲乔古怪的看他一眼,然后恍然大悟,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你早就知道大宝和小宝不是你的种,自己孩子在乡下饿得嗷嗷叫,替别人孩子你倒随叫随到。”
卜世仁痛苦摇头,深情款款注视着曲乔,“阿乔,我没有,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刚知道他们两个是军统特务,潜伏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调查我给西北军捐钱捐物资的事情。”
曲乔感受身侧小战士表情的改变,恨不得给卜世仁鼓掌。
怪不得这乱世二十多年,这位能混得这么好,见风使舵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无人能及。
“狗东西,让你胡说!”本来还装死的周虎猛然起身,朝着卜世仁就扑了过去。
他的喊声仿佛是个信号,本来蹲着的人群里,突然有十几个猛然起身,手脚麻利的朝着门口冲来。
“反正都是一死,不若现在拼了,抢了飞机还有机会逃上天去!”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本来已经认命的高官们和富商们,一窝蜂地暴起,现场瞬间混乱不堪。
曲乔身后的周向阳,反应很快,朝着房顶就连开几枪。
刺耳的枪声震住了大半的人,但周虎为首的一帮人却未停止动作,倒真的被他们冲出了屋子,其中有人眼见就要抢到周向阳机枪。
曲乔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毫不犹豫的丢了过去。
“阿乔,快跑!”慌乱中,曲乔被人抓住手臂,差点把怀里的小京巴给弄掉在地上。
他话音刚落,周向阳趁着那人捂着胳膊哀嚎的工夫,直接开枪射击...
枪响和惨叫不断。
第15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5)
十多分钟过后,一帮人全部抱头蹲地,被黑压压的枪口指着。
“妈的,老子刚离开一会儿,就搞这么大乱子。”
骂骂咧咧声音响起的同时,围着圈的战士让开一条口,黑脸的丁川脚踩新换的皮靴走进人群。
“一排长,这特么的还没胜利,你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连一百来个俘虏都看不住,你知不知道,二班的两个小战士俘虏了敌人上百人。”(注1)
几十个战士举着枪,羞愧的低头。
国军抗倭时候也曾勇猛无双,想到绝望开枪自杀的那个警卫,再看眼前抱头蹲下的一群人,同样蹲在人群里曲乔心中唏嘘不已。
“阿乔,你说话可算数?”蹲在她身侧的卜世仁语气平静开口。
“他们也是我孩子,你见过哪个当娘的,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我还有个条件。”卜世仁握紧手里的枪,往日圆滑眼里满是决绝,见曲乔没有反对,他有几分不自在的开口:
“我在外面还有两儿两女,你得带他们回乡下,给口饭吃就行。”
曲乔没想到卜世仁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占她便宜。
“行。”曲乔答应得干脆,反正她的计划就是把这几个小崽子带回乡下的。
卜世仁苦笑一声,“老东西说得没错,若你是男子,定大有作为,往日竟是我看走眼了。”
说完他将手掌摊开,里面一颗拇指大小的金珠出现在曲乔面前。
“保险柜也是你弄走的吧。”
见卜世仁语气笃定,曲乔却连忙摆手,是十分不真诚的否认三连,“不是我,别瞎说,我没有!”
卜世仁扯嘴笑了笑,这金珠是他和童先生结账的时候,特意要的十粒,准备用来打发大头兵用的。
自他回来后,箱子从未离手过,被周虎抢过去打开时候,里面的金条和钱财,全部成了石头。
卜世仁摸了摸头上的伤口,若不是西北军突然出现,他只怕早被周虎弄死了。
曲乔也摸了摸鼻子,为找同等重量又能放进箱子的石头,她可是费了点儿工夫的。
毕竟天寒地冻的,弯腰撅臀的从花园子抠鹅卵石,冻手又冻脚还冻腚!
“你再不行动,只怕要带着绿帽子进去见列祖列宗了。”曲乔眼见着丁川已经训完人了,提醒还在耍心眼试探她的男人。
这狗东西智商高,情商也不低,长得人模狗样,却没走正道,偏偏这样的人,风风光光活了半辈子。
凭什么?凭他脸厚心黑头上绿?
“长官,长官,求求你,救救孩子吧!”一声嘤嘤切切的哀求,打断了曲乔的思绪。
而丁川看着人群里跪着朝自己磕头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怀里满脸是血的孩子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不让殴打孩子妇女的?”
丁川扭头,眼神犀利的落在一排长身上。
周向阳在人群里看了曲乔一眼,低声把事情简要明了的说了一遍。
丁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干瘦的妇人冲他咧嘴一笑。
“娘个老子的,这娘们儿有点邪性。”这个想法刚出,他眼睛一眯,抬手举枪。
“砰砰砰”几声枪响同时起。
先前关押俘虏的小房间里,大宝带血的两颗牙齿还落在地上,旁边摆着三具尸体。
柳如兰和周虎是被乱枪打死的,而卜世仁额头正中间一个血窟窿。
丁川大刀阔斧坐在那里,脸黑如墨,一排长低头耷脑地站着不敢动。
“一排长,老子看你最近飘了,眼见革命要胜利,你小子是想回家去种地!”
一排长憋屈又冤枉,这帮人第一次被关俘虏的时候,他们可是挨个都搜身的,别说枪了,但凡坚硬一些的东西,都被他们给缴了。
第一次没有压制住可以说是事发突然,可第二次竟然有人公然举枪射击。
还好是打在两个特务身上,若是枪是对着团长打的,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行了,别给老子蔫头巴脑,把在飞机上的那娘们儿、那女同志给老子叫过来。”
丁川十多岁就入伍打鬼子,人粗心细,把收集的信息在脑子捋了一遍,曲乔自然成了他的关注的重点。
之前是没空搭理她,如今他被命令回来负责这个机场,自然要在第一时间搞清楚心中疑问。
隔壁的小单间里,周向阳已经是第三次偷看正给小狗包扎的曲乔。
“大、大姐,你、你说的虐狗,就是指这个?”
小京巴的耳朵少了一块,眼睛肿成一条缝,腿被硬生生的折断。
“那,那也不能用弹弓打人啊,他还是个孩子。”小战士看曲乔黑沉着脸并不说话,挠了挠头。
小京巴虚弱的呜呜几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了曲乔的手,传递安慰。
药和绷带是在飞机上找到的,说是给一只狗用,他还挨了一顿。
不过听说是曲乔要的,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政委走的时候都吩咐过,说这个女同志古怪,要多关注一些。
“你见谁家孩子这么心狠手辣的?”曲大姨心情不太好,语气就不怎么慈爱。
“那你也不能藏弹弓。”周向阳瓮声瓮气嘟囔,想到曲乔在他枪被夺的时候还帮了他,又不好意思的补充一句:
“还有菜刀。”
周向阳二十二岁,却是个参加好几次大型战役的老革命了,他是真不知道女同志怀里能藏菜刀的。
明明都检查很仔细了,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弹弓,一个竟然还有手枪。
曲乔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小京巴,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
“行行行,大花儿给你,大花儿给你。”曲乔心中嘀咕,见过恋爱脑的人,还是第一次遇见恋爱脑的狗。
感受小狗欢腾情绪,曲乔刚勾起的嘴角瞬间压下。
“谁要吃你的屎尖尖。”
她没想到,官太太养的宠物狗,竟然也吃粑粑,这总让她想起造成她现在局面的那个开端。
周向阳吐槽完,看见曲乔低头看狗, 程默不语,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
曲政委可是特意交代过他,要看顾好这位女同志的。
“那个,那个,也不怪你,都是敌人太狡猾...”
刚才事发突然,团长火大,已经审问了好几个人,确认了被枪打死的男女,真的是军统特务。
而被团长打死的那人,竟是这位女同志的丈夫。
“嘀咕什么呢?”站在门口的一排长没好气的开口。
周向阳连忙站直敬礼。
一排长望着抱着小狗的干瘦女人,“我们团长请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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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没吹牛,是真事儿。
第16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16)
曲乔进隔壁屋的时候,正好同抬出去的三具尸体擦肩而过。
“不怕?”丁川斜眼看向曲乔。
曲乔摇头,“在乡下,我每年都杀猪。”
丁川看她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不置可否,盯着她怀里的小狗又问:
“听说是冯远霆太太养的?”
“谁?”曲乔茫然。
“老子要活捉的人。”丁川语气里多了一丝戾气。
“是个穿貂皮大衣的太太的,不过她被一个大头兵打死了,那个大头兵也死了。”这种事情不用隐瞒,被俘虏的人肯定都交代清楚了。
“你和死了的人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十五分钟后。
门外的周向阳和一排长听着那妇女悲惨的哭声,面面相觑。
“排长,咱们真不用进去吗?”周向阳于心不忍。
一排长瞪他,“这位女同志都这么惨了,哭一哭就好,哭出来就不委屈了。”
“我就说曲大姐不是坏人,团长非不信!”周向阳嘀咕。
“狗日的资本家,狗日的狗T务,好好的老百姓都让他们祸害了。”一排长义愤填膺的咒骂。
“排长,女同志说他两个哥哥也去革命了,不知道会不会在咱们队伍里?”
“什么在咱们队伍里?”
一排长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熟悉的温和声音。
“曲政委!”两人立马站直敬礼。
听见门口的动静,一脸黑线的丁川连忙走出来,“老曲,你来了,快快,劝劝这位女同志,眼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曲建被丁川殷勤的迎进了屋子,抬眼就看见椅子上一个衣衫狼狈的妇人,眼眶红肿的打着哭嗝。
看着老搭档狐疑的眼神,丁川连忙摆手解释。
“老曲,你可别误会,我老丁虽然是个老光棍,但也不什么人都调戏欺负的。”
曲乔:骂得可真脏!
曲建皱眉,“丁团长,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丁川扯了扯自己有些皱巴的军装,他哪里是开玩笑,他是怕啊。
自己就开口问了一句话,结果这女同志就开始叫苦连天,哭得伤心欲绝,撕心裂肺。
这也不耽误她还清晰明白的把她是谁,来自哪里,和那三人的关系讲了个明明白白。
想到自己一枪打死了这妇人的男人,丁川就有几分心虚。
随即又恍然,他心虚个狗屁,那人当着他的面持枪杀人,打死了活该。
何况听着妇女讲话,那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资本家,大地主,卖国贼,一枪打死他简直太便宜了。
可对上妇人红肿幽怨的眼睛,他就是心虚。
毕竟是她三个孩子的亲爹。
曲乔要知道他这么想,肯定后悔自己表演得有些太用力了。
让卜世仁死得其所,就是她能想到的最有用的结局,一个杀死特务的亲生父亲,当然胜过一个活着且满是污点的卜世仁。
下一步就该带着该彻底摆脱卜家的身份背景。
她没有天真的以为在陈大娘面前哭一哭,拿出所谓的休书和断亲信就能解未来最大的隐患。
毕竟特殊时期,那些人疯狂起来,多少位高权重,枪林弹雨过来的人都没躲过。
她一个有迹可查,满是漏洞的普通人,怎么指望能和大时代相抗衡?
和卜世仁青梅竹马不假,卜家在乡下有田有地有长工是真,生下卜世仁三个孩子活生生。
真要被有人追究起来,别说护住孩子,就连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这也是卜世仁必须要死得其所的原因。
曲建听完丁川的讲述,突然大步走向正缩在椅子上发呆的曲乔面前。
“老曲,老曲,你别吓着人家,这老嫂子也是个可怜人。”合作好几年了,丁川第一次看见老搭档失态。
曲乔看着丁川粗糙皮肤,黝黑的老脸,想要反唇相讥,想想还是算了,她又不靠年龄和颜值吃饭。
“三丫?”曲建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
曲乔茫然抬头,看着眼前国字脸的男人。
“你是何家务东头村卜家的童养媳?”曲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曲乔,想在这个狼狈消瘦的妇人身上找到熟悉的影子。
“你是谁?”曲乔嘴上这么问,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了。
刚才这个团长叫他什么来着,“曲政委。”
姓曲,原身二十多年前要去拯救国家的两个哥哥?
曲乔快速在犄角旮旯搜寻画面,然后不可置信的瞪眼,“哥、大哥?”
一向冷静理智的曲建红了眼圈,一瞬不瞬地盯着曲乔的脸,“三丫,是我,我是大哥啊。”
屋外,丁川和一排长和周向阳听着屋里压抑的哭声,面面相觑。
“特娘的,竟然真的是自己人。”丁川用靴子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周向阳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再次强调,“俺就觉得大嫂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