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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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防图啊,只要有了这个,提前布置,渡江之后,宁沪两城的解放会少伤亡多少战士啊!
“你是哪个军的?”卢政委看向坐在那里的曲建。
曲建起身,“报告首长,我是...”
听着曲建报出自己的番号,这位露出个笑,“原来是丁川的政委,这家伙如今还犯浑吗?”
曲建和丁川是从解放后才开始搭档的,也听过他之前的不少趣事儿,“丁团长时刻记住军队纪律,作战勇猛...”
他的话落,在座的几个人,包括陈大姐都笑出了声,可见丁川的事迹流传十分广。
“他要是遵守纪律,如今至少是个军长了。”有人调侃。
气氛放松片刻后,卢政委和陈大姐低声交谈了片刻,才对曲建道:
“今天去捡东西的几个家属,让他们家人检查一下捡回去的东西,里面还有没有情报相关的。”
“是!”曲建回答。
“另外,交给曲乔同志一个特殊任务。”
曲建这次有点犹豫,“政委,我妹妹就是一个被人压迫长大的童养媳,她...”
陈大姐笑着打断他,“这事儿,还非得曲乔同志才能完成!”
晚上七点。
曲乔家里还没有收拾利索, 蹲在旁边的大花“汪”了一声,接着刚装好的大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依旧是倒座房,裹挟寒气的曲建把上面的安排说给曲乔听。
“让我带头拾荒?”曲乔有些意外。
曲建表情严肃,“是的,今天晚上,这条胡同里会住进来几家人,这几天你们就去那片继续拾荒。”
曲乔心思一转就懂了,这是要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搞地毯式搜索。
“我们动静太大,要是其他人也来怎么办?”曲乔提出自己的疑问。
曲建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他对 妹妹的印象只在小时候,平日里他和弟弟要出去讨生活,小丫头五六岁就会踩着板凳给他们兄弟烧水做饭,乖巧又聪慧。
当初他们远走家乡,也是不得已,何家人排外,把他们写在壮丁的名单上。
连夜逃走后,他和弟弟在码头失散,一别二十几年,好歹是又见到了。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城东南偏远,不远处的码头有大批驻军,一般的老百姓是不会来的,能来的,也许就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了。”
曲乔秒懂,钓鱼执法嘛,这个她也手拿把掐。
“哥,抓特务有什么奖励没有?”曲乔琢磨一下自己这两次功劳,应该能提个小小要求。
曲建看着妹妹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一阵酸涩,“先和大哥说说。”
“我在卜家也读过书识点字,回头组织上如果有什么学习班或者升学历的考试,让我也能参加。”无论什么年代, 学历是硬通货。
在曲乔干净澄澈的眸光下,曲建觉得自己脸颊如同火烧一样,如果有个地缝她肯定已经钻了进去。
妹妹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按照往日解放区的惯例是这样的,组织学习,提升文化水平,选拔人才,你肯努力上进,哥哥很高兴。”
曲建眼里愧疚又骄傲。
曲乔心里高兴又嘚瑟,心中预估一下,这个年代,弄个高中学历就行,大学什么的一是不现实,二来嘛,还得防着未来。
“行,大哥,我明天一大早就张罗大家伙去,对了,你能给我弄些废弃的自行车或者三轮车吗?”
干一行爱一行,曲乔决定用废旧的自行车改装几辆三轮板车,把废墟的大件儿也往回运一些。
曲建听了曲乔的想法,倒没有反对,“我听后勤的同志说,解放的时候,有个车行被炮弹炸了,压坏了不少车,到时候弄几辆过来。”
他没有去问妹妹为什么会修改自行车,他怕再听到关于她往日更悲催的生活。
在来这里之前,柳长征新出的关于东头村的报告,他匆忙翻阅过了。
他多好的妹妹啊,竟被卜世仁那狗东西控制了半辈子,逃跑的时候,竟然对她们母子没有半点情分。
送走了有几分伤感的曲建,曲乔继续回到炕屋里整理东西。
三个小的也没闲着,卜光宗负责把炉子锅碗瓢盆搬到厨房,小萝卜头给哥哥照明。
大花晚上吃了带肉猪蹄,跟着两人忙前忙后,摇尾咧嘴,不亦乐乎。
卜柔则一边和小京巴嘀嘀咕咕,一边把曲乔弄回的一堆新衣服折整齐。
“娘,你看,这是什么?”
曲乔刚放下手里的灯,就瞧见卜柔的小手里握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
“法币。”曲乔看了一眼。
卜柔惊喜得冒光,小手挥舞,“是钱呀,可以买东西?”
曲乔点头,小丫头手里的法币都是一百面额的,约么七八张。
“你手里的这一张可以买三颗大米。”曲乔告诉她一个无情的现实。
这几年的战争和四大家族不停利用银行发币系统捞钱窃国,100法币从37年可以买两头牛,到现在只能买几粒大米。
蛀虫肥脑,民不聊生,失败是必然的。
三个小的没上过学,原身有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气,盼不到的人,自没有空教他们太多。
于是小丫头一张一张把钱放在炕头,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能买24粒大米?”
看着小丫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曲乔成功被她变脸的模样给逗乐了,忍俊不禁问她,“哪里发现的?”
卜柔拿起一条黑色的西裤,“这个口袋里。”
曲乔逗她,“那你快把余下的都收一收,许还有美元呢,那个值钱。”
一听说值钱,小丫头顿时如同打了鸡血,干劲十足。
曲乔任由三个孩子折腾,自己却躺在床上想曲建给他的任务。
他虽然没说明白,但曲乔也能分析出来,让她继续拾荒的命令,肯定是更高层决定的。
曲乔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外憨内精的陈大娘。
本想在津海完全安定前,蓄窝过小子的打算要往后放放,不管是为了自身还是这个国家,这次都得好好表现。
折腾了九点左右,母子四人,连着大花和小京巴都在大炕上安置好了。
“娘,大花和小白往后都和我们一起吗?”小萝卜依在曲乔怀里,悄悄说话。
曲乔都不用去感受,旁边两个估计依都竖耳听着呢。
“娘尽量争取吧。”
大花是陈大娘的狗,看样子她对大花还不错,喜提新名字的小白嘛,身份有污点,得找个机会把狗洗白。
不是曲乔危言耸听,解放后的三十年,别说是狗了,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名字,都能让人万劫不复。
按她的经验,她每次穿越的原身都是倒霉到家的炮灰,别人身上可有可无的事儿,在她身上,估计都要无限放大的。
还真是操蛋啊!
曲乔闭眼前,再次每日一怨:
到底是谁拿走了我的退休金,又是谁享受了老太太的养老人生。
第4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41)
次日天刚亮,曲乔就被大花叫醒,开门就看见脸蛋圆圆,笑容有点甜的小战士周向阳。
“大姐,今天我特意过来,负责看三个孩子,顺便搭把手把房子给整整。”
他说完举了举手里牛皮纸袋里还冒热气的白胖包子。
“狗不理包子。”
曲乔有几分讶异,前后不过半个月,商贩已经开始做买卖了?
厨房里,几人吃完香喷喷的包子,曲乔开始分派任务。
“大头,今天是修补房顶,你是老大,是一家之主,要招待好帮咱们修房子的叔叔们,天寒地冻,姜汤水和炉子的炭火不能断知道吗?”
卜光宗昨天晚上睡得好,又吃了白面大包子,整个人褪去了阴郁,有少年模样。
“知道了,娘。”
曲乔很满意他的态度,没有父亲的男孩子嘛,就要多和人接触,打交道,才能独当一面,更富有责任心。
“闺女,厨房的锅碗瓢盆,都用热水洗洗干净,房顶修补好后,带着弟弟把家里的灰土都弄干净。”
卜柔好美回答,卜耀祖大声抢答:“娘,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斜对面由军人组成的临时小队每天饭前喊的口号,没想到被这小家伙记住了。
“娘,我还会照顾好小白的。”卜柔没忘记受伤的小京巴。
曲乔起身甩了甩胳膊,笑嘻嘻的对几个孩子说:“那行,娘就带着大花去给咱家添置更多的东西。”
三个孩子想到昨天娘带回来的各种东西,连连点头。
曲乔出院子的时候,周向阳已经指挥小战士把几辆变形的车子推进了院子。
“曲大姐,这些都是我一大早去挑的。”朝阳未升,晨雾蔼蔼,周向阳笑道喜庆,曲乔看他圆圆的脸,不由得想到白吉馍。
“就连工具我都带来了。”说着他指了指脚边的工具箱。
这个时候的三轮车,其实是车行用来拉人的,和二轮的黄包车不同,三轮的车子省力的同时,还能多拉人,多的时候能坐四五个人。
曲乔带着周向阳在院子里忙活的工夫,院外瞧着动静的人就开始探头了。
最先进来的是穿着花棉袄的大玲子,她手里端着是二合面的馒头,金黄暄软。
“哎呦妈耶,嫂子你还会修车呢,可真是太是那个了!”
昨天拾荒回来就遇见曲建,来回折腾忙活,就忘记给大玲子驴肉的事儿了。
“孤儿寡母的,想活着,就得什么都会点儿。”曲乔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大玲子面露同情。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曲乔是单独带着三个孩子,能住在这里是因为她大哥的缘故,而不是男人。
“嫂子,昨晚上,咱们这里又住进来七八家,都是拖家带口,翠花嫂子让我问问你,今天去拾荒还去不?”
大玲子其实是有点心慌的,昨天半夜男人回来,竟然把她拾荒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来一句,说昨天的东西捡得好,再去多捡点,并让她多听曲乔的话。
她就问为什么?
男人手里拿着二合面馒头,咧嘴道:“连长偷偷和我说的,我就偷偷告诉,你爱好不好。”
曲乔看见大玲子期盼的眼神, 知道是上面应该做了什么,指着院子里破旧的三轮车道:
“昨天我瞧见那里的沙发衣柜都是好的,就是太大拿不回来,就找我哥弄来这个, 今天咱们弄大件回家!”
大玲子看着缺轱辘歪把子的三轮车,稀奇又怀疑,“嫂子,这还不如你昨天捡回来的自行车呢?”
曲乔嘿嘿一笑,“你去找翠花嫂子,问问醒来的人家要不要去,趁着知道人少,咱们今天彻底把哪里打扫一遍。”
大玲子连忙点头,她昨天就可惜那么好的衣柜桌子搬不回来,嘀咕着让男人去,被他一顿熊。
说她们现在本来就是违反纪律的,部队对家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是他们下场,得军法处置。
送走了拿着喜滋滋拿着驴肉走的曲乔,转眼就瞧见闺女手里拿着大洋,在嘴里咬一下又在耳边听个响儿,十足小财迷模样。
这钱是大玲子买驴肉拿来的一个大洋,曲乔给了驴肉,又找了她零钱后,就把大洋给了眼巴巴看着的卜柔。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残破的屋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曲乔已经把三轮车上的座椅卸掉,把周向阳从其他屋子搜罗过来的门板固定在车架子上,就成了简易版的小三轮。
她骑上蹬了几圈,除了有些吃力,其他感觉还不错,至少结实。
“曲大家,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周向阳真心夸奖。
曲乔骑着三轮车,有些老傲娇,一傲娇,吹牛的毛病就犯了,“这算什么,要是材料足够,我还能做个柴油的呢。”
周向阳显然没当真,毕竟这三轮车就是把车椅子拆掉,换上木板而已。
曲乔若知道这年轻人真实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夸一句,孩子你真相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胡同口,三辆三轮板车和十几个戴着各种头巾的老嫂子、小媳妇们兴致匆匆,喜笑颜开。
其中翠花嫂子依旧热情,给新来的七八家讲河对面租界,河这边的码头,还有他们要去的废墟。
曲乔蹬着三轮,驮着大花,暗中观察新来的这帮人一阵子。
若不是她曲建提前给她打过招呼,她是半点看不出这十多个和普通的军属有什么区别。
她们或淳朴或精明,讲方言俚语,说家长里短,果然是天然干隐秘工作的。
“曲大姐,您等等我。”
曲乔听见声音回头,是个二十五六的小媳妇,皮肤微黑,眼睛明亮。
“上车,我驮着你。”曲乔下巴一扬,喊了一句。
“哎!”魏红微微小跑,用手撑着车板,一个用力,就侧身坐在车后面。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大花咕噜噜的狗眼。
“这就是大花吧。”魏红半点不怕狗,反而还要上手摸。
吃了烧鸡和猪蹄的大花很有分寸感,在她手落下的时候,灵活跳跃下车,一溜烟的先跑了。
魏红摸了空倒也不在意,而是低声和曲乔沟通起来。
“嫂子,我叫魏红,是这次行动负责人,你叫我小红就行。”
曲乔蹬车的脚不停,继续等她后话。
“昨天晚上,附近监视的同志说,就在码头附近,发现人员行动,上面的计划有些变动。”
等到曲乔蹬车到废墟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魏红说的两个计划。
她不由的感叹,战争,从来都是分:有硝烟和没有硝烟的。
比起真刀真枪,这种不见硝烟的战争反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日头高升,裹挟咸风的废墟也热闹起来。
“大家小心点脚下,小心铁钉和玻璃碴子,最重要的别踩到炮弹了。”
翠花嫂子站在略高的山坡上,双手叉腰传授新来的家属经验。
“那如果踩到了怎么办?”有人面露惧色发问。
翠花嫂子瞪那家属一眼,连忙“呸呸呸,坏的都不算数!”
她夸张的动作,瞬间把刚才的恐惧感给驱散不少。
旁边的大玲子满脸兴奋的告诉家属们,昨天哪些地方被搜寻过,去哪里可以找到更有用的东西。
魏红一行人听得个个摩拳擦掌,等到翠花嫂子讲完,十几个各自结伴散开。
曲乔心中暗自感叹,这次上面派出来的估计都是精英,这几个带着大玲子几人,不经意的就散成扇形。
沾着煤灰的胶鞋,小心避开碎石玻璃,个个弯腰撅腚,手指在废墟翻找的模样,像极了一群在焦土里刨食的灰鸽子。
她们时不时的会相互抬头看一眼,不经意的手势或者眼神,就传递了无数信息。
“大姐,我跟着你。”
魏红笑眯眯的开口,她对外的形象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小媳妇儿。
曲乔点头,毕竟她们不是真的来拾荒的,“大花聪明伶俐,咱俩跟着大花。”
刚才在板车上魏红只顾着和曲乔交流任务,还没认真瞧过这狗。
如今听曲乔的话,就看向她脚边的土狗,立马噗呲笑出声。
曲乔和狗都齐刷刷的看向魏红。
她脸蛋微红,“曲大姐,你瞧大花这么这模样像不像打翻了煎饼果子。”
曲乔努力在脑子组织了一下画面,才发现她已经有快百年没吃过煎饼果子了。
“白底子毛上溅一身酱油,脑门顶块大酱,东一块,西一块,猛一瞧活像长毛的驴打滚儿成了精,凑近一瞅就是煎饼果子没成型...”
魏红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得不行,捂住肚子“哎呦哎呦”不停。
曲乔合理怀疑刚才在板车上,满脸严肃给她讨论计划的,和现在这个连狗子都笑话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汪汪汪~~~”大花对魏红呲牙,
魏红笑的更欢乐了,指着大花上气不接下气道:
“曲大姐,你看,它,它,像不像龇牙咧嘴的驴打滚精。”
说着,她几乎笑得站不稳,人一个趔趄,若不是曲乔扯她一把,她只怕会摔落在满是砖石的废墟里。
“曲大姐,你前方两点钟的方向,有一家三口十分可疑。”魏红趁机靠近曲乔耳边低语。
曲乔看着大花怒气离开的方向,正是魏红说的方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起身。
“走吧,干正事儿去。”
关于机密情报的事情,曲乔半点没有想深入了解的欲望。上面怎么安排,她就怎么配合。
两人刚走没几步,远处的翠花嫂子和大玲子就携手过来,瞧着表情都不太好。
“又来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我问过了,是附近村子,说是看我们捡东西,也过来碰运气。”
曲乔顺着翠花嫂子的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弯腰寻东西。
“虽然是早晚的事儿,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大玲子红扑扑的脸上满是不高兴。
肯定是他们昨天背着东西回去的时候,被附近的村民瞧见了。
魏红提醒她俩,“嫂子,那咱们得快点拾掇,您两位是老手,得带带我们新的...”
魏红三两句话过后, 翠花嫂子和大玲子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看着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曲乔对魏红比了个大拇指。
后面一个多小时,在大花不辞辛苦的“汪汪汪”声中,曲乔和魏红忙的不可开交。
两人时不时的发出小小的惊呼,边拾荒边越来越靠近那一家三口。
直到抬眼能看清楚人的距离。
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中等个子,相貌普通,属于丢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
女人三十多岁,保养得当,眉头紧锁,并没有用心在翻找东西,反而目光在拾荒的人群里流动。
年轻人十八九岁,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女人身上,女人发现后,就对他抛个媚眼,惹得他耳朵发红。
曲乔啧啧,小伙子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勾引。
等到魏红和曲乔把小板车都装满后,那三人背篓和篮子里还没几样东西。
“确定是他们?瞧介几个揍性,也不怎么专业啊。”曲乔用津海卫话吐槽。
远处拾荒的村里人,才是正经村里人,人家见到东西后要么喜气洋洋,要么呼朋引伴。
这三人心事重重不说,根本消极干活,半点配不上他们身上打补丁的破烂衣服。
“那是因为咱们知道这三人可疑。”
魏红试着拧了拧不再转动的自鸣钟,发表正确见解。
曲乔在心里撇了撇嘴。
自己已经看出那男人手腕上的国外手表;女人精心修饰过的眉毛,以及年轻人蹲下时候,里面时髦的羊毛袜。
这个年代,这样讲究的人可不多,她正琢磨呢,就看那三人中的女人朝她俩走过来。
“嫂子,大妹子,你们要这个不。”女人脸上笑容亲切,手上摊开,竟是一只珐琅怀表。
曲乔一脸防备的看着女人,“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我们要来干啥?”
听完曲乔的话,女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却没有错过魏红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女人趁热打铁道:
“妹子,这可是好东西,半个月前,至少值一头牛呢。”
女人眼圈说红就红,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我们一家子是来津海卫走亲戚的,结果亲戚早就跑南边去了,我们一家三口就流落在津海卫,如果不是实在没法子了,也不回这里碰碰运气的。”
曲乔不为所动,魏红则把女人拉到一边,两人头挨着头,嘀嘀咕咕一阵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了。
“大姐,这是桂枝姐,咱们带着他们一起拾荒,怀表咱俩分。”
曲乔看魏红一副贪小便宜的模样,暗夸她演技不错。
宁曼假装看不见两人的眉眼官司,心中暗自感叹王松山的眼光毒辣,一群人里,一眼就瞧出这俩是好糊弄的。
曲乔:咱俩钓鱼一个小时了,再不上钩,我们都要主动出击了。
“两位妹子等等我,我去叫我男人儿子过来。”宁曼满眼感激的转身朝着蹲在那里的两个男人走去。
“既然鱼儿上钩,那咱们快点弄完,回家吃中午饭。”
远处三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曲乔和魏红也在嘀嘀咕咕。
“曲乔同志,这次行动十分危险,你,确定想好了?”
魏红表情严肃,说实话,虽然就短短的半上午时间,她对曲乔的印象十分好。
有分寸,知大体,能吃苦,脑子还灵活,十分风趣幽默。
要是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了,她一定好好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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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有曲老太和狗,干什么都顺手。
第4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43)
因为魏红带着三个人一起,曲乔虽然一脸不高兴,但还是让大花去寻地儿。
大花在这三人面前露了几手,先是寻到一个废墟下面的首饰盒子,里面竟然有一对火油钻。
“我先说好,我家狗发现的,是我的。”曲乔将巴掌大的首饰盒子往兜里一揣,满脸贪婪。
宁曼甩着沾着灰手,有些不高兴,这可是她从废墟抛出来的,这样大的火油钻,她也想要好吧。
王松山趁着曲乔两人不注意,警告的瞪她一眼。
宁曼撇嘴,换了一副笑脸,“大姐,你家这狗可真厉害,比专门训练的军犬本事都大。”
如果现在能杀人,王松山已经掐死宁曼了。
“军犬是什么玩意儿,我家大花可是吃粑粑只吃热乎屎尖尖的狗,当然厉害了!”
曲乔也有点心累, 这帮家伙们也实在太不专业了,还得自己帮他们找补。
果然,抗战胜利后不过两三年的工夫,曾经的精锐,被权力和金钱裹挟的糖果给腐蚀没了当初的锐气和能力。
“汪汪汪~”几人说话的工夫,大花摇晃着尾巴,又在下一处叫唤出声。
曲乔甩开几人跑了过去。
“妹子,我瞧这个狗真灵性啊。”王松山对着魏红笑的憨厚。
魏红乐呵呵的脸上略带炫耀:
“可不呗,这狗啊,找人也是一流的,我大姐的孩子在山里丢了,多亏这狗才找回来的。”
等他们走近的时候, 发现曲乔眼睛放光,手紧紧地放在兜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大姐,大花又找到什么了?”魏红急切发问。
“没,没什么。”曲乔结结巴巴,手却死死地插在兜里。
“妹子,我今天捡得差不多了,他们给的东西我也不要了,你领着他们继续捡吧。”
曲乔说完,不等魏红反应,就朝着路边的三轮车跑去。
留下四人一狗面面相觑。
“大姐,那,那大花借我们用一用啊!”魏红不太高兴,但还是朝着曲乔背后喊了一嗓子。
宁曼和王松山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一丝兴奋。
然后他们就听见“哎呦”一声,眼睁睁的看见前面魏红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妹子,怎么了?”宁曼给了一直沉默寡言青年一个媚眼,然后才蹲下去扶魏红。
“刚才感觉脚腕一疼,没站住,就摔了。”
魏红说话的工夫,宁曼已经把她的棉裤往上,袜子往下,露出了红肿的脚腕。
“这,这可怎么办啊。”宁曼满担忧。
王松山冷静提出意见,“妹子,你在这里休息,我们带大花去寻东西,找到了咱们对半分。”
魏红此刻因为疼痛,额头满是细汗,听见这个提议,眼睛一亮,“真的?”
看着三人带着大花走远的背影,魏红脸上的痛苦表情一扫而空,她真没想到计划会如此顺利。
宁曼三人,也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嘴角的笑容都无法压下。
“小黄,你脑子转得可真快,曼姐今天晚上必须好好犒赏你。”宁曼眼神乱飞,声音黏腻。
叫小黄的青年脖子红透,嗫嚅一句,“是曼姐教的好。”
王松山看着宁曼的浪荡样子,心中暗骂一句“骚货”。
“快把你老情人怀表给这狗闻一闻。”他在心里暗自祈祷,怀表上的气味没有被这女人的骚气掩盖。
摇晃尾巴的大花:不管有没有这表,本狗爷都能给你们找。
宁曼瞪了王松山一眼,从脖子里取下还带着体温的怀表,放在乖巧得不像话的大花跟前儿。
“好狗儿,找到和这个相关的任何东西,姐姐晚上请你吃肉。”
大花嗅了嗅,仿佛听懂它的话一样,四处寻找。
不远处的路边,曲乔从堆得高高的板车上拿出一个雕花小圆凳坐着。
她仰头迎着太阳,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棉裤上敲击,眯眼算计着时间。
“砰!”
爆炸声如期而至,远处人仰狗翻,尖叫连连。
曲乔睁开眼,目光精准的落在昨天她发现尸体和文件夹的废墟上。
弥漫的硝烟和漫天的碎石,是手雷从高处滚落后爆炸的余威。
“小黄,你,怎么了?”
前一秒还为发现了特派员尸体和手上文件而喜悦的宁曼,下一秒眼睁睁的去拉扯文件的王松山被炸飞。
旁边警戒的小黄也被爆炸的余威掀翻在地,往日秀气的脸上嵌着碎石和玻璃碴子,血肉模糊。
他们苦寻两天三夜的文件,更是在爆炸声中七零八落,只余下王松山手里死死抓住的边边角角,文件残页粘在他手臂翻卷的皮肉上。
“宁...曼,东西和...人都对上了,”王松山断断续续的说话,喉间涌出的血沫在顺着他平常普通的面容蜿蜒,没入后颈不见。
“快,快撤,报告总部这,这里,不能让共军起疑,用、你....MK2送,送我和小黄一程!”
看着远处张望过来的人,宁曼眼中的痛苦不过几个呼吸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