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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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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嫂子翠花顿时脸红如血,噗噗给曲乔后背来了两下娇羞的铁拳,“大妹子,你,你真坏!”
端了一小碟子馒头片出来的卜耀祖看着翠花嫂子的背影,有些迷茫的问曲乔,“娘,婶子她怎么了?怎么跑得像根大麻花。”
曲乔看他无比认真的神情,说出如此形象的比喻,实在没绷住,捂住肚子笑得欢快。
干完活儿的卜柔出来,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的脸,扭头问莫名其妙的大哥,“娘怎么了?”
卜光宗拿着两个鸡蛋走到门口,“可能是翠花婶子送的野菜,娘高兴。”
卜柔看了看水台上的一篮子野菜,又看了看大哥手中的两个鸡蛋,眼珠转动。
等到卜光宗手里端着一碟咸菜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在等他吃饭。
“娘,翠花婶子说,她们下午要去市里买东西,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学校看看,问你要不要一起。”
“要去的,你们都一起去,今天咱们家还真有大事儿要办。”曲乔吃一口烤馒头片,眼睛眯起,十分享受。
卜光宗看她娘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她娘无比真诚道:
“大头,你可真是太能干了,这可是娘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馒头片了,我可真是太有福气了,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儿子。”
卜光宗不停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骄傲,可是嘴角有自己的想法,吓得他连忙端碗,唏哩呼噜的喝粥。
看着耳朵红透镇定不在的少年,曲乔又咬一口酥脆的馒头片,她就说嘛,没有孩子不喜欢夸夸,臭屁的小狼崽子更加喜欢。
“娘,什么大事儿?”卜柔捡起刚的话题。
曲乔喝一口略微寡淡的小米粥,清了清嗓子宣布,“昨天你大舅传信儿说,现在市里要做人口登记了,趁着这次登记,娘打算把你们的名字改了。”
卜光宗猛然把头从碗里抬起,抿嘴看着曲乔。

第48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48)
春风打着旋儿掠过安静了半个冬天的胡同口,大玲子费力蹲着三轮车,口中吆喝着:“都坐稳啦,我要加速喽!”
板车上以卜耀祖为首的几个崽子,活像刚出锅的年糕,你揪我辫子我踹你鞋底的挤在一起,孩童独有的笑声把道旁杨树梢都震得飞舞起来。
一群家属都换上了新衣服,有花袄子,有棉褂子,还有拾荒捡来的高档呢子大衣。
总之,大人孩子都穿得干干净净,个个喜气洋洋,欢声笑语,宛若过年。
曲乔看着卜柔艳羡的眼神,“想坐就上去?”
卜柔穿着蓝布做的棉褂子,围一条显眼的红围巾,头发被曲乔剪短,齐刘海底下那对眼珠子跟黑水银似的滴溜转。
她挽住曲乔的胳膊撒娇,“我和娘一起走路。”
说完还欢乐的甩了甩曲乔的胳膊,发出只有她自己才弄得笑声。
曲乔就由她去了,倒是旁边的翠花嫂子,看着母女相处的这一幕艳羡不已,“还是闺女好啊。”
翠花嫂子今年三十六,家里四个儿子站一溜,老大十七脾气臭,老小八岁总挨揍,四个半大小子,成天儿翻墙揭瓦,挨个儿排队挨打。
曲乔实视线落在最前方瘦高少年身上,少年背篓里放着冒尖的东西,走路极快。
“多能干的孩子啊。”曲乔由衷的夸奖了一句。
虽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但干活是真卖力气,当牛马使唤后,吃顿饱饭,睡个好觉,第二天依旧活力满满。
走在她身后的卜光宗听见这话,抬头看了前方背着背篓少年背影,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可别提了!”翠花嫂子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曲乔一半,“四个讨债鬼,昨儿不知从哪里寻了一条破船,竟然河里摇晃,说要打鱼。”
这事儿,曲乔知道,河边码头多,渔船也不少,虽然有军队收拢,总会有漏网之鱼。
“那打到鱼了吗?”曲乔有些心动,战后物资紧张,供应有限,她想吃鱼了。
“打个屁鱼。”翠花嫂子嘎嘣嘎嘣的嗑瓜子,也不耽误她说话,“等明儿学校好了,全都塞进学校,让先生打板子。”
想到往后清静的日子,翠花嫂子一脸向往。
曲乔也一脸向往,这些日子,她除了锻炼小崽们,也在关注外界信息。
津海卫解放后,成立的领导班子,第一时间恢复生产,召开工人座谈会,改善工作环境和人们居住条件。
如今走在街头巷尾,已有欣欣向荣的景象,被修补的街道围墙上,挂着“发展生产、繁荣经济”红底白字的横幅。
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时候,为了更加融入这个年代,她问曲建要了很多学习资料以及红色书籍,日日学习,从不偷懒。
一行人说说笑笑,四十分钟后的路程,显得并不那么长。最后停在市中心一处公园门口的空地上。
家属们进城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是来接人的,有的是买东西的,也有像翠花嫂子这样给老家寄东西的。
“大妹子,下午四点,在这里集合,一起回啊。”翠花嫂子边走边挥手,大嗓门的朝着曲乔他们喊了一句。
曲乔还没有回答,她回头喊的“四点集合”,倒叫公园门口刚卖出一串冰糖葫芦的小贩接了去。
他带着津海卫特有的语调吆喝一嗓子,“好~咧~您呐!”
这下别说曲乔了,就连平日沉默的卜光宗也忍不住的笑弯了眼。
“大姐,给娃买串糖墩儿~”小贩眼观六路,连忙上前推销。
在物资缺乏的年代,别说孩子了,就连大人也对糖葫芦没有抵抗力。
一番讨价还价后,母子四人喜滋滋挑选糖葫芦。
“大姐,您有银元吗?”小贩看着手里五块钱的新版钱币,试探向曲乔开口。
“要是你有银元,我给你这个价兑换,糖葫芦免费送您。”小贩说着抬手比出三个手指。
解放后,津海卫百姓手里流通几种常用货币,分别是“金圆券”“解放前货币”以及“银元,外币”。
新版钱币的面额一到五万不等,因为才发行不久,并不稳定,为了统一货币,稳定经济,军管会严禁金、银、外币计价交易,并设立兑换点收兑,私下兑换是要吃牢饭的。
曲乔摇头,她可是要当三好市民的人,违法违纪的事儿,绝不沾边。
“你这糖葫芦不错。”曲乔接过他找过来的新钱,随手就递给了旁边的闺女。
举着糖葫芦的卜柔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时不知道是先吃糖葫芦,还是先数钱。
纠结了片刻,她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曲乔,“娘,你帮我拿一下。”
曲乔看她财迷大眼睛,就知道这小丫头要数钱入账了。
曲乔给小贩五块钱,除去糖葫芦的7毛,还找四块三。(注1)
果然,小丫头低头一张一张地数钱。
曲乔却张嘴咬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爆开,乐得她眯眼享受。
惹得好些人频频看过来,仿佛觉得一个大人怎么能做小孩儿样,好在曲乔脸皮厚,悠然自得。
“娘,真好吃。”卜耀祖腮帮鼓鼓,眼睛亮亮,糖渣子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卜光宗也咬一颗进嘴,瞬间把他一侧腮帮子撑起如同松鼠,褪去老成,多了几分少年模样。
“娘~”
卜柔扯了扯曲乔的衣摆,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和旁人做生意的糖葫芦小贩。
相处这些天了,一个眼神动作,曲乔已经知道小丫头有话要说,连忙弯腰靠近她。
“娘,这钱不对。”卜柔语气肯定。
曲乔挑眉“假币”两个字,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和我生日的时候大舅给的手感不一样。”
半个月前,卜柔生日,恰好曲建过来给曲乔送书,看着小丫头水润润的眼睛,他从兜里掏出一小叠一块的钱给她。
“这可是有编号的,很有纪念意义。”
卜柔奉若珍宝,特意把曲乔拾荒时候捡的相册要去,把几张钱放在里面,每天睡前都会摸一摸,看一看。
曲乔问她看什么?
她说她在观察纸币上的图案色彩,顺便闻闻钱的味道。
卜耀祖就会咯咯笑话姐姐是个小财迷。
不管什么时代,倒卖假币扰乱经济,都是重罪。尤其新币才发行,假币就已经在市场上冒头。
这里面没敌人组织,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遇到了,曲乔就不能当作看不见。
——————————
注1:在网上查的,第一版本的一块钱购买力。
1.5斤面粉(天津1950年牌价)
5个鸡蛋(山东农村集市1949年价格)
10盒火柴(每盒100根)
3-5根糖葫芦(随着季节变化)

第49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49)
曲乔起身的时候,余光瞥见那小贩还在若有似无的观察他们。
她安抚的拍了拍闺女,示意她稍安毋躁,“等事情办完了,咱们找你大舅,咱们下馆子去吃锅塌里脊和爆三样,那才...”
“站住!别跑!”
曲乔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一声响起。
随着话落,本来和谐的人群里顿时纷乱起来,卖糖葫芦的小贩手一抖,顾不得收钱,扛起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就跑。
小豆丁卜耀祖嘴里的山楂“咕咚”咽了下去,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脸通红。
“大头,带妹妹去那边,躲好!”
曲乔把吃了一口的糖葫芦往卜光宗手里一塞,说话的工夫,伸手将卜耀祖揽向怀里,弯腰用力在他肚脐上方用力几下。
“哇~”的一声,卜光宗吐出了红彤彤山楂。
恰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过来,一双黑色的皮鞋踩在了红果子上。
“哎哟,妈的——”
随着脱口而出的骂街,穿黑皮鞋的汉子脚下一滑,整个人跟翻了壳的王八似的往后一仰。后脑勺着地,哐当一声,听得曲乔牙根直发酸。
“狗日的,让你跑!”
随后追上来的两个人,扑到跟前儿将人按住,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把人扯起来的同时踹了一脚。
丁川骂骂咧咧的抬头,就对上了曲乔来不及收回笑意的眼神。
“哎呦,老嫂子,真是好久不见呐。”丁川抬手把自己跑歪的帽子扶正,故作轻松的打了招呼。
曲乔嘴角抽了抽,同样是军人,曲建正派,周向阳阳光, 这人怎么就一副兵痞子模样。
今日丁川褪去了军装,换上了墨绿色的棉衣警服,下面是马裤绑腿,瞧着和民国警察的黑狗皮差不多,说不出的别扭古怪。(50式警服,51年就取消了。)
“丁局、丁同志亲自抓人呢。”
曲乔在报纸上看过,丁川如今负责在治安上接津海卫的工作,能让这样的大忙人亲自动手的,这倒霉的黑皮鞋估计来头不小。
丁川挥了挥手,不光黑皮鞋被拖着带走了,刚才那糖葫芦那小贩也被反扣双手扭走了。
“长官,长官,我就做小买卖的,我尼玛冤枉啊!”
扣着他的小公安冷呵道:“私底下倒卖银元,我们盯你半个月了,人赃并获,哪里冤枉了。”
那卖糖葫芦的顿时不敢吭声了。
曲乔看着小公安肩膀上扛着的糖葫芦,略微可惜,多好的糖葫芦啊。
丁川等现场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群吆喝道:
“抓个倒卖粮食和银元的投机分子,大家伙该干嘛就干嘛去。”
他话音刚落,有个穿灰色袄子的年轻人小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打听道:
“长官,听说开春儿后,津海卫的粮食都不够吃了,是真的不?”
他话落,刚才躲开的老百姓个个都凑近几分,脖子伸长,想听内部消息。
丁川扯了扯身上的警服,扭头对着人群正色道:
“我姓丁,可以叫我丁同志,咱们党是真正为人民服务,不搞以前那一套,什么人民,你们就是人民,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从今往后,我们都是朋友,是兄弟,是同志!”
随着他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全场落针可闻。
有一种尴尬叫大家静静地看着你...
“好!”曲乔带头鼓掌,大声叫好……
她开口了,三个小的连忙跟上,就连眼泪还挂睫毛的小豆丁也举着小拳头喊两句。
脸上挂着讨好笑容年轻人,怔愣一瞬,然后也随着人群喊了起来。
丁川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心头火热,这才是他们打仗的意义啊。
随着他双手往下压了压,群众的声音逐渐小了,最后停止。
“这两个多月,党和政府的所作所为,大家伙都应该看在眼中,希望别信谣言,别传谣,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等到人群散去,丁川给人群里有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尾随那问话的青年而去。
“丁同志,你们抓那人不光倒卖银元,还流通假币。”等人群都散去后,曲乔示意小丫头把刚才找的钱递给丁川。
丁川眉头微不可察跳动,然后看向小姑娘手中几张新币,状是无意的问道:
“老嫂子你咋发现的?”
卜柔眼巴巴的看着他从自己手上拿走了钱,小下巴微微扬起,“我发现的!”
丁川被小丫头傲娇模样逗乐,眼角皱纹都笑出了几许,“就你?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你小瞧人!”卜柔气鼓鼓,“我天天研究,能不知道真假吗?”
丁川这下可真笑出声了,他是没想到,卜世仁那狗东西,竟能生出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
曲乔若知道他心中这么想,肯定立马给他洗脑。
她曲乔孩子,和卜世仁有什么关系。
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在记忆里红杏出墙,给孩子胡编乱造一个亲爹。
“老嫂子,事情比想象中的更严重,这钱我先收起了,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丁川收了笑容,把钱收好,难得多解释了一句。
曲乔点头,表示理解。
解放初的城市,流传着这样几句话,“部队能打仗,未必懂经济”“新钱马上变法币”“三次世界大战要开始。”
总归各地乱象频生,真刀真枪好打,暗中作梗难防。
“那咱们走吧!” 曲乔一手牵一个,然后不忘关心卜光宗,“大头,街上人多车,你跟着娘走。”
如今政府部门挨得近,和丁川一起也好,顺道把改名儿和登记的事儿一并办了,顺便问一问夜校技校的事儿。
“知道了,娘。”卜大头说完,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曲乔。
曲乔看着诱人的糖葫芦,余光瞥见丁川似笑非笑的眼神,暗暗翻了个白眼。
“老嫂子,你们来市里做什么?”丁川没话找话。
“给孩子改名儿,顺便买点粮食。”曲乔说。
那问话的青年没有说错,如今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市里已经隐约有了通货膨胀前兆,曲乔决定把手里的新币换成物资。
毕竟现在她,明面上是靠曲建津贴过日子,得精打细算才行。
丁川被曲乔的实诚弄得有些尴尬,只能琢磨今天的事情。
在心腹诽曲建的这个妹子有点邪门儿。

第50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50)
民国政府的警察局如今成了军管委下面的公安局,旧屋换新人。
原先巡警敲竹杠的审讯室,如今窗明几净,连墙上的“保卫新中国,人人有责”的标语都换成了正楷字。
少了些歪风,多了丝正义。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曲乔把自己买糖葫芦以及卜柔发现假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旁边的小公安记录完后,递给丁川,他浓眉拧成了麻花,强忍着翻完后,甩麻烦一般递给曲乔。
“老嫂子,你瞧还有什么遗漏的,没问题就签字。”
曲乔认真看了一遍,拿起旁边小公安放着的钢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嫂子,你这字写的不错啊!”探头过来的丁川由衷的夸奖。
曲乔把笔盖合上,对着小公安道谢,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丁,你就比我小几岁,怎么总这么叫我妹。”
曲建今天穿的是灰色的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着钢笔,手中拿着文件,满脸笑意地进门,身后还跟着周向阳。
丁川扭头瞪了曲建一眼,一脸不服气的回怼,“老曲你小子最近学习学的不懂人情世故了吧,老嫂子是尊称,老丁我呀,这是尊重你妹!”
曲乔看黝黑狡黠的老脸,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尊重你妹!
原本还乖巧的三个孩子瞧见来人是大舅舅,连忙喊人。
卜柔更是小跑到曲建面前,仰头小嘴叭叭地开始告状,说到”假钱“俩字时,眼珠子直往丁川兜里瞟——那她四块三的票子还在里头呢。
曲建弯腰给小姑娘将有些松垮的红围巾裹好,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她。
“大舅给你弥补损失。”
卜柔着眼前的崭新的五块钱,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脸坚决,“我不要,我要坏人把钱还给我!”
“嘿!这小姑奶奶!”丁川被小丫头盯得发毛。他转头冲曲建挤眉弄眼:
“我说老曲啊,你们老曲家这血脉可真了不得,小的精得跟猴儿似的,大的...”那句“邪门儿”在对上曲乔黑漆漆的眼珠子的时候,立马打住话头。
“我才不是猴精儿呢!”卜柔歪头,表情认真的强调。
娘说她那叫有原则,属于自己的一分不能少,不属于自己的,一点不多要。
卜耀祖学姐姐叉腰,“我也不是猴精儿!”
丁川对咧嘴傻乐的周向阳招手,“快,快带受害的小老百姓去登记领钱。”
周向阳心领神会,带走卜柔的功夫,顺便抱起卜耀祖,示意卜光宗跟上。
曲乔起身也要出去,被曲建拦下。
等到门关上后,几人办公桌三方分别坐下,曲建把手里文件推向曲乔,示意她先看看。
“我,我就不看了吧。”曲建的工作性质让曲乔敬而远之,这些机密的东西,知道越少越好。
曲建表情严肃,“知道你今天要来,陈大姐特意交代的。”
突然听见陈文瑾,曲乔表情有点僵硬,两个月前,她交代自己的活儿还没正经干呢。
不是她不想干,而是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正是猫冬好时候,她实在不想动。
何况卜家裹着金子的磨盘就在她空间放着呢?去哪里找卜大伯死前吼的棺材本儿去。
曲建看曲乔翻开了文件,开始讲述这次的目的。
“我们追踪这个倒卖假钞的团伙已经一个月了,今天抓的两人已经审问过了,卖糖葫芦的那个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只说私底下收金银换差价。另外一个,咬死自己只是来公园约会,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
曲建话落,丁川“腾”的起身,“审问半天,你们就问出这点东西,实在不行让老子去,不出十分钟,保证让他吐个干干净净。”
曲建没有告诉他,那个黑皮鞋被抓开始,已经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都是要求放人的。
他的指节在档案袋上叩了两下,那声音跟敲棺材板似的,让人听得心烦。
曲建看着妹妹低头认真看文件 的侧脸,也有几分心烦。
他亏欠妹妹良多,如今战争结束,他只想护住妹妹后半生的安稳。
可惜前面几件事情下来,妹妹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尤其是负责情报陈大姐,对妹妹兴趣浓。
昨天他刚和陈大姐汇报完工作,出门遇见周向阳,就说曲乔打电话来,今天要带孩子进城。
本来表情凝重的陈大姐眉头一松,“曲建同志,既然他们嘴硬,那我们就找到他们的老巢,人赃俱获看他们还如何狡辩。”
曲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瞬间懂了陈大姐的意思,但他有几分犹豫。
“大姐,我妹妹她真的只是一个乡下童养媳...”
陈文瑾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开口,“总要试试,不然多一天,国家的财产就损失惨重,津海卫的经济如果崩盘了,咱们怎么给党和人民交代!”
曲建看陈大姐新添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到嘴边的话只能全部咽下去。
审讯室里,曲乔合上曲建带来的文件,略微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所以,让我带着大花找制造假币的窝点?”
曲建还没说什么,暴脾气的丁川双手叉腰,来回走动。
“咱们十多个弟兄盯梢一个月,连个假钞毛都没摸着!老嫂子和狗,就能成了?”
老丁觉得曲建的提议仿佛是个笑话,一个嘲讽他们的笑话。
从发现假币,到最终锁定这几个人,他们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在干活,人抓了,证据也算有了,结果屁都问不出来。
早知道地方工作这么难搞,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转业,还不如继续在战场上大开大合地和敌人干仗,最起码痛快!
曲建早就习惯他的暴脾气,所以并没规劝,而是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陈大姐说了曲乔和大花配合送机场位置的事情,他觉得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如今敌人不敢真刀真枪打了,开始暗搓搓地和我们打经济战!”曲建看着丁川黑沉沉的脸,一句话戳破他的心思。
“新币才发行,就出现大量假钞,说明什么,说明敌人亡我之心不死!”
他说着,也站了起来,“如果我们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在源头遏制敌人阴谋,引起民愤,失了民心,可真就应了那句‘打得了天下,治不了国家’了!”
随着曲建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只有老丁喘粗气的声音。
“咳咳!”曲乔一脸小心翼翼,“那个...大花今儿没来,能不能先把孩子户口登记一下,顺便改个名儿?”她眨巴着眼,弱弱的开口,打破安静。

第5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51)
刚才沉默的工夫,曲乔琢磨过来了,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身上叠buff呢。
这次表现好了,她和大花一起上班,最好混个正式编,大花出力气,她领功劳,美好的生活具象化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算两份工资。
曲建见妹妹的表情没有为难,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欣慰,“我们先商量一下工作安排, 一会儿大哥带你去。”
曲乔点头,眼珠子一转,“大哥,听说这次招工,警犬队也招人?”
曲建看着妹妹跃跃欲试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 -----如果这次妹妹和大花真的能立功,他再运作一下,新成立的警犬队倒真是一个好去处。
这两个月,妹妹的努力上进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带过去的书籍,她每一本都认真看过,还仔细做了笔记,有些见解和思想让他都眼前一亮。
作为一个做了十几年思想政治工作的军人,曲建能从妹妹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她的脱胎换骨的变化。
丁川看兄妹两个打眉眼官司,啧啧一声,插话道:
“老嫂子,你要能让大花闻着味儿啃到窝点的骨头,我亲自写推荐信给海关队!”
这家伙话说一半,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黝黑的脸上笑得皱纹乱飞:
“到时候你往国门边一站,大花往你脚边一蹲,嘿,这排面不比警犬队威风,而且海关待遇好,铁饭碗香,咱不去警犬队,咱去海关,看国门去!”
丁川心中有自己的琢磨,海关队负责人是他的老战友,最近总和他抱怨关口不太平,曲建这妹子这么邪门儿,用来镇宅守国门,刚刚好!
曲老太控制住自己发痒的手,后槽牙咬了又松,第一次觉得有些人十分有必要看一看:“如何高情商说话”这类别书。
看门!看门!看你妹的门!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时候,也已经快到中午,母子四人跟着曲建去了隔壁军管会的户籍登记处。
户籍室的木窗棂漏进春日里的阳光,将牛皮纸户口簿上的油墨字晒得暖烘烘的。
小丫头凑过头,翻开卜光宗手里的户口簿, 指着上面的“女儿:曲多娇”喜滋滋。
“娘,我喜欢这名字,以后我就叫曲多娇。”
曲乔手背身后,昂首挺胸,“这是娘翻遍了主席诗词后,取自‘江山如此多娇’里的‘多娇’。”
曲大姨是过来人,知道名字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她不是没想过投机取巧给闺女取个“卫红”“忠华”之类的名字。
可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养好水灵闺女,她有些舍不得让她那样刚强的名字,叫“多娇”很合适,这名字出处没得挑,还很好听,她喜欢。
曲建甚少见妹妹这样小小得意的模样,不自觉的也笑了。
曲乔看着卜光宗指尖反复摩挲 “曲国栋” 三个字,少年掌心的薄茧蹭得纸面沙沙响 ,犹如他不愿讲出口的心思,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卜光宗看着户口簿上“大儿子,曲国栋”几个散发墨油味道的字迹,想起早上吃饭后,娘在厨房找到正在洗碗的自己。
“大头,转眼咱们在城里已经两个月了,你感觉怎么样?”
卜光宗手上洗碗的动作没停,眼睛却看向曲乔,“娘,我那天和东哥去河对面,看一群人冲进洋楼,抢东西,还把那家人拖出来游街...”
曲乔知道他说的什么。
解放初期,部分群众视资本家为剥削阶级,主张效仿农村那样开展清算,就开展了五六十次的清斗,导致劳资、公私关系紧张。
部分干部因为认同这种观念,对这些不合理要求,未加制止纠正,甚至参与其中。
“如果,如果,不是娘,我们...”自从跟着曲乔来市后,就一直坚强的少年,瞳孔里有恐惧闪过,显然是想到了当初在农村的日子。
曲乔很欣慰,她拍了拍小崽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大头,娘很欣慰,但同时也要告诉你,这种形式在未来很多年都会一直存在。所以你们不光不能姓‘卜’,也要渐渐和卜家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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