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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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抬手将眉间的飘雪擦干,半边耳包扎纱布的何从喜扬起下巴, 一字一句扬声:
“我还举报何从喜公私不分,隐匿钱财,包庇家人,陷害孤儿寡母,举报他、是、保、密局、特、务!”
高手过招,折腾小鱼小虾算不得本事,直接拔刀剁了要害核心,简单又省事儿。
何从喜想让何家务成为他的后盾,所以费尽心思的解决和何家的麻烦,让卜家顶尖儿。
那就废了何从喜,剩下的何家人在土改的政策下,运气好的弄个富农当当,运气不好,地主恶霸上身,也算实至名归。
“胡说,满口胡言乱语!”何从喜只能用愤怒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慌。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曲乔毫不畏惧的同他直视,真当她曲大姨熬夜不睡觉,是失眠睡不着吗?
“我还举报他和板车儿孙暗中勾结,虐杀死卜兴邦,联合何家的亲朋好友,谋杀卜光宗,卜柔,卜耀祖三个孩子!”
随着曲乔最后一句话落下,何从喜猛然抽出手枪指着曲乔,
“好你个狗汉J的老婆,竟然敢指驴为马,诬陷革命同志!”
他喊着,余光却瞥见坐在旁边的刘主任,发现他正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心中又惊又惧。
尤其是看见柳长征嘲讽的眼神时,他猛然惊醒,抬手扣动扳机,却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并未枪响。
而他被身后站着的两个战士,直接扑倒,反手扣住,五花大绑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柳长征你干什么,我昨天就觉得你和这个狗汉奸的女人不对劲,今日果然对同志下手!”
曲乔看着被人压跪在地上的何从喜,他淡眉小眼鞋拔子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很抢眼。
可惜遇到的是她,一个掌握了全村情报系统的女人。
昨夜,当她带着被狗叫醒的柳长征,在何从喜家猪圈里找到《应变计划》名单时候,柳长征的那句“他还有同伙吗?”曲乔就知道,一切都成定局了。
翻盘?计谋?都不用她曲老太多浪费一点心思。
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完的嘛,毕竟这些保密的东西要等许多年后解密才行。
按照前两个世界的尿性,她怕是等不到那时候喽。她如今想的是:人生苦短,多吃一碗。
曲乔有时候,真的想仰头问一问苍天:到底是谁!是谁特么偷走了她的养老人生。
“冤枉啊!刘主任,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曲乔还没抬头,何从喜却仰头看着漫天飞雪。
估计知道自己怕是要完蛋,所以嚎得格外大力。
曲乔啧啧摇头:狗结扎都没有这样喊过,你个一个潜伏T务还特么的入戏了?
她刚在心里吐槽完,结果,结果本来漫天飞舞的大雪,在何从喜悲痛欲绝的嚎啕中,停了!
何从喜成了第一个因为雪停而尴尬绝望的人。
柳长征冷冷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何从喜,面皮抽了抽,严肃无比道:
“我党从来不会诬陷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何从喜宛如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刘主任,一脸急切,“刘主任,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搞到卜家老东西藏匿的财宝,立大功的吗?”
刘主任猛然一拍桌子,指着他鼻子怒喝,
“何从喜,正好,你给我解释解释,卜家的财宝地契,怎么会在你家!村民交上来和你何家签署的租地合同,为什么比周扒皮还让人胆战心惊!”
何从喜先是茫然,然后望向刚才指着曲乔喊打喊骂的人里,一个矮胖的中年人。
“大哥!”
何从贵有些不自在的低头,不敢看自己的弟弟。
他不懂,为什么卜世仁当了狗腿子后,能为非作歹,而他弟弟当了军官后,自己却要交出家中田地和谋算得来的财产。
哼,他想到到美,用家里的钱财给他铺升官路。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凭本事得来的东西,凭什么他一句话说交出去就交出去。
他不光不会交出去,还得利用这些东西,挣更多的家财,让何家重回往日风光。
所以他对弟弟表面敷衍,暗地用租地事宜威胁村民不要乱说话。
好在弟弟主要谋算在卜家,说按着往日的工作经验,一个村有个地主土豪作典型就够了,至于家里,他会保全下来的。
“介都是嘛儿事儿嘛!租地给租,欠债还钱,介不都是天经地义的嘛!咋么就要分给这些骨头轻贱的泥腿子?”
柳长征看着何从贵因为肥胖眯起的贪婪双眼,冷冷打断他的哭天喊地:
“你们剥削劳动人民,就该把剥削财富还给劳动人民!”
曲乔瞧着这位又要“批斗战神”附体,连忙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拖入正轨:
“柳同志,何从喜家有多少地,多少钱?”
柳长征一脸正气的脸抽动了几下,看着一脸着急回家吃饭的曲乔,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女同志可真善变,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实面。
昨天夜里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总感觉床头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他瞬间清醒,后脊背发凉。
等他猛然起身,打开电筒,就对上一双发亮的狗眼。
他眯眼细细一瞧,这狗有点熟悉,不就是叼走那拉车长工舌头的那只野狗吗?
野狗汪汪两声,柳长征鼻子嗅了嗅,他,他竟然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野狗见他发呆,扯他裤脚往外走。
他想起往日老前辈们讲述的关于动物灵性,到底穿鞋披衣跟了上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明明插好的门栓竟然被打开,心中疑惑更甚。
但他心中冷哼,他柳长征一身正气,怎么会惧怕牛鬼神蛇,必须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结果,结果,他就看见了站在树后面的曲乔对他殷勤招手,吓得他不自觉的拢了拢衣服。
这位大姐只告诉他三句话,第一:何从喜是潜伏下的T务。
第二,板车儿孙和何家勾结,谋算了卜老爷子的棺材板,价值一吨黄金那么多。
第三:村里人去她家偷东西了,她家毛驴为了保护家财,尥蹶子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头磕在房柱上,死了!
柳长征本来是不信的,可当曲乔指着何家的猪圈,信誓旦旦开口,“东西就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的?”他狐疑。
曲乔一脸悲伤,“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孩子大爷爷给我托的梦!”
柳长征:....
野狗一号: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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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摊牌了,不装了,你爱信不信。
第33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3)
大雪给东头村覆盖了雪白,也给很多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曲乔举报的事情实在过于庞大的惊悚,弄得一心想要搞到卜家财产立功的刘主任心中打鼓。
“柳同志早就知道了?”刘主任看向表情严肃的柳长征,眼神复杂。
“昨天事情太多,心中愧疚,睡不着就起来抽烟, 无意间发现的罢了。”柳长征自然不会告诉刘主任,东西已经连夜让周向阳带人送回,并且接收到新的命令。
被压着的何从喜可没有错过两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朝着人群某处递了个眼色。
曲乔自然瞧见了人群里有两个人离开,她没阻拦和提醒,欲要人亡,必先让他狂。
证据越多,实锤的越死,她和几个孩子就越清白嘛!
曲乔搂着三个人孩子,转头看着村里一百多口人,决定给坏人们争取点搞坏事儿的时间。
“乡亲们,同志们,卜世仁他虽然不是人,早就在城里娶了小老婆,这次去城里不光休了我~~~还和三个孩子都断绝了关系~~~可,可他死前,亲手杀了两个T务啊~~~”
柳长征揉了揉太阳穴,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人变脸比翻书快。
曲乔看着村民们表情变化,很佩服自己,这些年,随地大小演是她的看家本领。
“卜世仁不是人,可我们孤儿寡母却没伤害过村里人一分一毫,我们虽一天福没享过他的,却差点被何家为首的一帮恶霸弄死,苍天不公啊!”
一席话,戏台子上下面静悄悄。
“仔细想想,都说卜世仁不是个好的,却没有在咱们村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有心软的人带头嘀咕,瞬间引起好多人的共鸣,尤其是被何家人用土地拿捏的那些人。
“可不呗,当初G子扫荡收粮,咱们村出的粮食可比别人少的。”这个年代,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
“是啊,卜家除了卜世仁的老娘事儿多,真比起来,算是十里八乡大善人了。”
曲乔愣住了,她只想替自己娘几个洗白白,可没想过要给卜世仁好名声啊。
所以很多时候,有些东西,是把双刃剑,过于淳朴的人,总是容易被动摇的。
柳长征也越听越不像话,暗暗的瞪了曲乔一眼,他昨日的承诺里,可没有替卜世仁洗白这一项。
曲乔摸了摸鼻子,她也没有啊,如果卜世仁被洗白了,她后面的安排和计划岂不是要重新来了。
何况,这种投机取巧的卖国贼,必须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曲乔同志悲惨的命运,我党早已了解清楚,年幼被卖当了童养媳,被人压迫长大...嫁人后被卖国贼利用,在老家当牛做马...”
随着柳长征掷地有声的宣布,村里人看曲乔母子四人的眼神变了又变,有几个还在纠结犹豫的,听见曲乔的大哥是西北军政委的时候,一咬牙,举手上前。
“同志,我举报,举报何家欺男霸女,暗中放驴打滚的债!”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颤颤巍巍走出人群,从破旧不堪的棉袄里,拿出一叠泛黄的欠条。
“这是我们家三代人欠下何家账,他们,他们都死了,如今只有老头子我和一个病殃殃的孙子了...”
老头经过曲乔面前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枯瘦的老脸上有一瞬间的羞愧。
至于羞愧什么,曲乔自然是知道,昨夜曲乔找上门,告诉如果不想让自己孙子像他一样背负债务活着,就得让何家死。
“我,我举报,因为去年我们家交不起租子,何从喜他爹,他,竟然,竟然糟蹋了我闺女!我闺女当天就投河自尽了,何从贵威胁我说,他弟弟有出息,敢闹就把我们赶出何家务!”
有了曲乔打头,加上这两人上前配合,情况瞬间反转。
有人说何家仗着是何家务的大户,在附近村子为非作歹。
有人拿出了新签订的租契,有人告发何从贵欺男霸女,还有小孩儿说何家几个小的撺掇他们把卜耀祖骗到后山推下去...
柳长征翻阅着跨越五六十年的欠条,看着墨迹未干的高价租地契约,心中五味杂陈,“何从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从喜的目光一直看向人群外面,听见柳长征的问话,只轻蔑回头一笑,“欲加之罪而已,我会向上面告发的,说你勾结汉J老婆,污蔑构陷投诚军官!”
曲乔十分无语,仿佛无论什么时候对付女人,搞坏她们的名声,就是最恶毒的惩罚了。
柳长征被气笑了,他没想到,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这么好,怪不得被留下搞破坏工作。
若不是曲乔同志提醒,只怕这次真让他得逞了,那后果?
他一辈子只想干革命救中国的人,竟在快三十岁的年纪,和风月挂钩。
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如同老母鸡一样护着三个孩子的曲乔,对上她咧嘴笑的大白牙,顿时一个激灵。
想到这里, 柳长征怒从心头起,“我宣布,今天会议的下一个主题,诉苦大会!但凡受到过何家人欺压的,都可以上来指认陈诉,一旦核实,必定补偿。”
“打到何从喜,打到地主恶霸~~”曲乔举拳,气氛必须到位。
这下,人群是真的沸腾了,毕竟卜家说来说去,只能拿卜世仁的身份说事儿,但何家的罪行却是实打实的。
没瞧见何从喜被按住了,没听人说有补偿吗?
“放了我弟弟!”就在人群情绪激奋的时候,人群一声怒吼。
何从贵不明白,为什么一转眼的工夫,自己的弟弟就从威风凛凛的大官被按在地上了。
他在村里一向霸道惯了,自己的弟弟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而对方一共就五六个人,那他们怕个球。
于是下巴一扬,他身后的一帮何家人,举着锄头和扁担,朝着柳长征几人包围过来。
何从喜也趁乱看向人群里归来几人,眼神一对上,他整个人往下一趴,借着雪地湿滑如同灵蛇一样蹿入桌底。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一把美式的军刀夹在刘主任的脖子上了。
“让派一辆车,送我们去沽海码头。”
柳长征手里举着枪, 看向地上整齐断口的绳子,眼中满是懊恼。
第3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4)
东头村匆忙召开的诉苦大会,局势反转再反转。看似占据上风的何从喜心急如焚。
他必须快速撤离到港口,只要上了船,总有一线生机的。
“何从喜,我劝你冷静,你倒是走了,不管你家人了吗?”刘主任虽是文职,但也是血雨腥风里过来的军人, 很快就找到何从喜的软肋。
何从喜拿刀的手,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我不走,你们就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这几年,他早就知道西北军手段和底线了,阶级矛盾可以调和,但对待T务,可都是雷霆手段。
何况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曲乔余光瞥见三个小崽已经钻入黑压压乱哄哄的人群,顿时摩拳擦掌,准备速战速决。
这年头,能当反派的,就没有脑子不清醒的。
“老二,你介是在干嘛啊!脑子它梗啾了?大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咱没有要翻脸啊!”何从贵手里的锄头举也不是,放也不行。
曲乔听着何从贵口味儿浓郁的方言, 恨不得拿出快板儿,给他伴奏。
何从喜看了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哥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大哥,当你没听我的话处理好手中田地那一刻开始,咱们何家就已经完了!”
何从贵手中锄头差点落地,脸上肥肉抖动不停,“怎么,怎么会?”
他说着,扑通朝着举枪的柳长征跪下磕头,“长官,长官,我捐,我捐,我家你的田地钱财都捐,你们放过我弟弟,放过何家吧!”
“你该劝何从喜放弃抵抗,配合调查,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闭嘴,你敢多说一句,现在就弄死他!”何从喜目露凶光地看向柳长征,说完,刘主任脖子已有血丝出现。
柳长征冷冷看他,倒真的抿嘴不语。
“哥你听我说,现在回家收拾东西,让来福在村头等我,我带来福去南方,咱们何家不至于绝后...”
何从贵看着弟弟眼神,突然想起弟弟才回家时,知道家里没按他的要求处理田地资产时候,他也是这种凝重又冷硬的表情。
“你等着!”何从贵一咬牙,丢掉锄头转身跑一半的时候,才扭头对他身后的何家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们看着老二,要是他有什么闪失,不用西北军动手,老子直接让你们去填山!”
本来蠢蠢欲动何家人,想起何从贵往日阴毒手段,竟然没一人退缩,反而个个逼近。
曲乔本就站在戏台子上,这帮人越来越近,即将越过他的时候,她突然低声嘀咕一句:
“听说南边繁华,马照跑,舞照跳,满地黄金随便要,啧啧~”
为首的何老汉夫妻一听,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抹算计,“从喜,我们留下来抵罪,你带走小墩一起走吧,他和来福最要好了,也好有个伴儿。”
何老汉媳妇儿的这一吼,惊醒了何家一众人。
是啊,何从喜是特务,何从贵是地主恶霸,他们两兄弟连累整个何家,必须补偿他们,怎么能让他一走了之。
曲乔看着何家众人举着锄头开始同何从喜叫喊逼迫的时候,她很满意地把手揣在袖口,嘴角勾笑。
人心中的欲望就是深不见底的鸿沟,永远填不满的。
抬头就瞧见柳长征若有所思的眼神, 曲乔条件反射给他一个咧嘴大笑。
柳长征:...
“不行,得带我们都走,你当了特务,又威胁西北军,你一走了之,留下我们受罚,绝对不行!”
“对,要走必须带我们一起走!”
贪婪又兴奋的声音在戏台子上响起,本来心中害怕的村里人此刻已经伸长了脖子开始看戏。
寒冷,害怕和恐惧,统统都远去,这可比唱大戏热闹。
“你们都疯了!”何从喜看着眼前一张张贪得无厌的脸,怒吼出声。
可惜无人理会他,个个嘴里提着过分的要求,甚至有人要全家一起走,不然就不放何从喜离开。
“你们就不怕我大哥...”
何从喜心头火起,怒目圆睁,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额头手腕一疼,惨叫的瞬间,被蓄势待发的柳长征猛然扑了上去,三两下就卸掉了胳膊和下巴。
柳长征目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腕关节上,目光微闪,这样精准的位置,不需要大力,这手只怕也废了。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三个人也被人按住,挣扎不开。
曲乔把手里的弹弓放在棉袄兜里,继续揣着小手在心中盘算,这小功一件,不知道能不能换一间小院子安家。
恰好这个时候,村口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众人齐齐扭头看去,竟然是军队。
“部队过来了!”眼尖的人喊了一声。
“你们看,那几个西北军抱着的是不是卜家的三个小崽子。”
“还真是,卜家小崽子身上的衣服竟然和他们是一样的。”
刘主任摸着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上前踹了一脚被按住何从喜,“说,你还有没有同伙。”
何从喜怒目望他片刻,忽然咧嘴笑了,因为下巴被卸掉,他笑的时候,口水直流。
曲乔看着奔跑而来的军队,心道终于结束了。
“娘,大舅舅说来接我们回家!”卜柔小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喊得扬眉吐气。
卜光宗从周向阳怀里下来,一溜小跑到曲乔面前,被冻红的小脸仰头看着曲乔,“我们刚到村口,就遇到军队了。”
“好小子,干的不错。”
曲乔不加吝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适当的表扬能够提高孩子的积极性和自我认同。
她打发走孩子,是怕何从喜还有后手,到时候她自顾不暇,才让卜光宗带着弟妹去村口等周向阳他们。
按照原本计划,周向阳他们应该早就到了,估计是大雪或者城里有事儿耽误了。
“娘,我也厉害!”卜耀祖被丁川架在脖子上,小下巴扬起,十分威风。
老母亲很欣慰,三个小崽子都不蠢笨,往后的日子很有盼头。
看热闹看到一半的村民,这才如梦初醒,各种目光纷至沓来。
艳羡的,嫉妒的,害怕的还有心虚的。
按照他们往日的生活智慧和经验,他们心里门儿清,曲家这母子几个,好日子怕是要来了。
第35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5)
中午,卜家的热炕头上,曲建端一碗热腾腾的驴杂汤,吃一口发面大饼,舒坦无比。
“三丫,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老娘也想仗剑走天涯,奈何眼前三个娃,曲乔把手里的鸡腿递给眼巴巴闺女,才回道:
“先安葬老爷子。”
卜老头的棺材墓地都是早先都备下选好的,如今这种情况,不能大操大办,下葬后几个孩子烧纸磕头就行了。
曲建心中有想法,但还是点头,不管如何,死者为大。
曲乔故作不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继续道:
“我听柳同志说,城里在招工,我想报名,争取能够分配一份工作,好好养大三个孩子。”
在回来的路上,周向阳已经把几个孩子在村里遭遇讲给他听过了。
曲建惭愧,惭愧自己被几页报告欺骗,没有想过先派人回村里看一看孩子们的情况。
尤其听见周向阳说,若不是他们昨天回来得及时,几个孩子只怕非死即伤。
他就怨恨自己过于迂腐,这是他的妹妹啊,为了不让他们饿肚子,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卖了的妹妹。
这么想着,他顿觉手中食物千斤重,羞愧从心尖起。
“大哥,你不用内疚,谁能想到何从喜这个积极分子是个T务呢?”曲乔人老成精,秒懂他的心中所思。
“何况平稳的接收津海卫才是重中之重,因私忘公,可不是革命真谛。”
曲乔在街道四十年,开解劝导是她手拿把掐的看家本领。
何况如果是她,军令如山,她也会顾全大局而非小我。
她无比现实的琢磨了几下,愧疚好啊,愧疚是个宝啊,这些愧疚,往后也许能救命呢。
“这些老曲你放心了吧,我就说老嫂子不是不通事理的人,肯定不会埋怨你的。”
门外的丁川带着寒风进来,脸上笑意浓浓, 可见是有收获。
周向阳跟在他身后,也一脸都是笑。
“大妹子,你怎么知道何从喜是特务的?”丁川感受屋中温暖,肉香萦绕,心情更好。
同样的问题,如果是柳长征问,曲乔就觉得他在试探自己,丁川问,就认为他纯属是好奇。
“我大爷爷托梦说的!”卜柔抢先开口,无比认真。
小尾巴卜耀祖点头如捣蒜,“大爷爷说的!”
“狗日的何从喜,是个硬骨头...”丁川话说一半,才觉不该在这里说这些。
“本来我们接到命令往东头村赶的,结果大雪纷飞不说,路还不知道被哪个狗日的给炸了,车子过不了,只能急行军,好在有惊无险。”
丁川自来熟的盘腿上炕,不经意的把他们为什么没有按约定时间来说了一遍。
这话不是该对柳长征说的吗,关她什么事儿。
“老嫂子 ,我看了何从喜的手腕,你打弹弓的准头真不错啊!”
曲乔笑笑,“小时候,卜世仁的娘不给饭吃,我就用二哥留下的弹弓打麻雀,都是为了活着。”
语气淡淡的杜撰,反而让曲建红了眼眶。
当初父母去世的时候,叮嘱他要照顾好弟妹,弟弟不知所踪,妹妹半辈子受苦,他可真没用啊。
当天下午,曲乔带着三个孩子跪在新挖的坟包前给老头磕头。
三个小崽子哭了一场,被曲乔准备好的围巾裹了个严严实实。
有了人手后,柳长征办事效率很高,何家务的何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看管起来,家产慢慢统计细算。
如今村里人都在何家登记,无人注意一个老人下葬。
“娘,我们真的把老宅捐出去了吗?”从小长大的地方,卜柔舍不得。
曲乔一手抱着小豆丁,一手给小姑娘整理一下头巾,“不捐出去,你想让那老狐狸精住?”
“不给坏人住!”卜光宗搂着曲乔脖子。
卜光宗听完,眼中的不舍也散去许多。
“娘准备带你们回津海卫,改名换姓好好生活,这些日子受到的欺负和不公平,从此一笔勾销,如果有,也请你们记在心里,等你们长大了,有本事了,自己来讨回,知道吗?”
她这一席话是说给卜光宗听的,这小子是个睚眦必报的,她自不会劝他宽容大度,因为她也是同道中人嘛。
曲乔很快就会知道,当她足够尊重孩子的天性的时候,就会发现,孩子在安全感十足的环境里,天性是:
怕苦怕累怕学习,又懒又馋又贪玩。
回到家的时候,周向阳已经把他们收拾好的东西,放在车子上了。
“曲大姐,锅里的驴大骨和驴杂汤,战士们也都吃了,他们让我做为代表感谢您咧。”
曲乔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吃好喝好就行。她接过包好的驴皮,心中有几分感慨。
这头驴当初还是她从隔壁村牵回来养的,相识一场,要怪只能怪你长在我的胃口上喽。
这头驴连肉带骨三百多斤,扒皮的那天早上,她就给干活的野狗们饱餐了一大顿,余下的不管是煮还是卤,全部都做了。
她原本是想走的时候,骨头汤多加点水,给村里每人喝一口,算捡个好。
如今给小战士们当伙食,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曲乔带着几个小崽子坐在车里,路过戏台子的时候,热闹非凡。
“何玲玲,你神气什么,你家是地主恶霸,你就是小恶霸!打倒恶霸!”
虎头几个孩子围着何家的几个孩子挥舞拳头,昨日落在三个小崽子身上的辱骂和泥巴疙瘩,分毫不差的落在何家的几个小崽子身上。
尤其大小墩儿和何来福几个,明显是虎头重点招呼的对象。
何从喜是铁板钉钉的t,何家务何家是典型的大族,横行乡里许多年,只要有人撕开扣子,诉苦大会能开三天三夜。
原身经历那世,若不是何从喜从中操作,又拉卜家顶罪,何家是逃脱不了的。
而她,不过是让事情回到正轨罢了。
曲乔看着卜光宗收回车窗外面的目光,抬手捏了捏他干瘦的脸,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支持。
车子即将出村的时候,猛然刹车,开车的小战士看着正在揉额头的几个人,有些为难道:
“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还好刹车及时,要不然就撞上了。”
曲乔还没说话,就看那人颤颤巍巍站起来,双手张开,拦着在车前。
“你们不能丢下我不管!”胡丽金脸颊肿得透亮,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一副不带我走,就从我身上压过去的模样。
曲乔看着三个孩子突变的脸色,拉开车门下车去,抬脚朝着胡丽金胸口踹一脚,然后蹲下身扯着她的袄子,幽幽开口:
“记住,永远别出现在几个孩子面前,也不许说你是几个孩子的奶奶,不然下次就不是疼一疼,而是死一死,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