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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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店小二看着这小子懵懂无知的模样,无聊看向外头灰扑扑的街道,换了话题:
“我也想去吃流水席,可惜我二叔不让去。”
说完怕喜子不知道谁是他二叔,指了指正和曲老太蛐蛐的孙掌柜:
“他就是我二叔。”
喜子满脸羡慕的恭维了店小二一句,“你二叔对你可真好。”
“那是,三年大旱,我还真没饿过肚子。”
喜子眼神闪了闪,羡慕不已的恭维道:
“那你家粮食可真多!不像我家,开春儿后,吃了上顿愁下顿,哪天能吃碗树皮汤就当过年了。”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喜子一眼,噗呲一乐,从袖子里拿出啃了几口的馒头,丢向喜子:
“多谈不上,饿不死人就对了。”
喜子接过馒头,无视上面的啃过的痕迹,激动得脸都红了:
“给,我的吗?”
店小二故作得意挑眉,“赏你了。”
“多谢,多谢,还不知怎么称呼?”喜子讨好笑笑。
店小二看见喜子激动都快要哭了,虚荣心爆棚,“我叫孙平,你叫我平大哥就行。”
“平大哥,多谢,多谢!”喜子继续情绪输出,“这些粮食都是从县令老爷那边领的吗?”
“衙门给的那点子粮能干什么,我跟你说啊...”
孙掌柜这边刚和曲老太谈妥,就看见自家的侄子正和老太太带来小子勾肩搭背。
“还不过来帮忙,成天就知道偷懒!”
随着孙掌柜的一声吼,店小二眉毛抖了三抖,冲着喜子挤眉弄眼了一下,才吆喝道:
“来了,来了。”
曲乔趁机和孙掌柜银货两讫,旁边的喜子目睹了一切,心中想起她娘做饭沾沾自喜说家里钱全在自己手里的场景。
果然,往日里,都是她奶让着她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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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2)
曲乔背着掌柜借她的背篓,出了巷子口后,喜子终于问出了她心中疑惑。
“奶,您哪来的钱?”
曲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小孩少管大人的事儿。”
她是不会告诉小崽子,柳娘藏东西的本事不行,三两下就被她找到了的。
喜子看着她奶的背篓,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背篓里,背着的是全是二合面的大馒头。
“问出什么来了吗?”
喜子丝毫不觉得她奶这么问有什么不对,自上次山神庙她奶飞起斧头砍死人后,他就对他奶刮目相看。
用他娘的话说,他奶是被他爹的死给刺激了,整个人开窍了。
何况,他认为一个能在深山来去自如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是村里人口中讲述的那般无用。
“奶,那个叫孙平的店小二说,县里最近有人在暗暗大批量的抛售粮食,价格一天比一天低,有的粗粮比大旱前还便宜了。”
曲乔闻着背篓里飘过来的馒头香气,看着眼前打开的城门,她又一次的感叹这个卢县令不简单。
要不是是年少有为,要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依旧是巍峨的城门,依旧是昨日两个官差,唯一不同的是,出城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官爷早上好啊,今儿不忙?”
曲老太率先打招呼,显得她坦荡有礼貌。
昨日检查死人尸体的那位显然是记住曲乔这个奇特的老太太。
“怎么不去吴举人家吃流水席?”
曲乔摆了摆手,“家里等着救命的粮食呢,等明天带着全村的人一起吃,才热闹。”
说话间,背篓的上盖着的花布被掀开,馒头随之亮相。
“老太太,您这是?”
“许是今天都去吃大席了,食谱的馒头没人买,便宜了我这个乡下老太太。”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相信曲老太鬼话。
他们随着公子上任,一路走来,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虽说东临县的情况要好些,但粮食这种东西,绝不可能有剩的。
别说吃大席,就是天上下金子,在大旱年活下来的百姓,谁轻谁重还是知道的。
搭话的侍卫还要问,被冷脸的那个制止了,“老太太,按规矩你这馒头要掰开才行。”
曲乔目光在两人手上来回打量,最后一咬牙把头扭过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曲老太背着背篓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出了东临县。
“我亲自去查!”,冷脸的侍卫说了一句,就朝着曲乔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城外头的小路上,喜子把嘴里香甜的馒头咽下去后,才问曲乔:“奶,这样会连累到孙掌柜吗?”
曲乔认真看了一眼大孙子,“你猜孙掌柜为什么专门把这馒头卖给我?是因为卖不出去吗?”
喜子摇了摇头,随即想到店小二孙平透露给他消息,猛然一愣,“奶,他们是故意的?”
曲乔点头,“能在这种世道还开门做生意的,都是人精哦。”
喜子有些丧气,他本以为自己三两句话套了重要消息,却没想到是人家想借他们的嘴给卢县令卖好。
曲乔假装没看见,而是咬了一口馒头,细细品味咽下后,才拍了拍喜子的肩膀。
“如今卢县令和本土士绅水火不容,你大川叔官复原职,在外人眼里,就是卢县令的人,有人想要下注卢县令,却不敢得罪吴举人,用这样不着痕迹的方法最稳妥了。”
喜子调整情绪很快,和柳娘一样的漂亮的眼睛看着曲乔,“奶,你真厉害!”
曲乔瞬间咧嘴,尾巴都要翘起来。
“奶,你和大川叔说了什么?”
曲老太的尾巴瞬间又耷拉下去,扭头看向县城方向,眉间第一次有了忧虑。
县城,吴府朱门大开,笙歌沸天。
庭院前头的整条街上都摆上了座椅,席上摆着白面馒头堆成小山...
墙根下面黄肌瘦、伸长脖子等施舍的饥民双眸放光。
可惜吴家养的护院个个手握棍棒,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压下了他们对食物原始的渴望。
正厅,卢县令端坐主位,指尖摩挲着袖中冰冷令牌。
这是早上他刚出门上轿时候,捕头曲大川交给他的东西。
旁人不认得,他却是知道的,这是京城世家养死士的令牌。
“昨夜村人跑深山打猎,我姑撞见黑衣人内讧...”
这些事情,很好查证,所以曲乔只隐藏了斧头的事情,将老虎的数量增加了一头后,让曲大川讲给卢县令听。
卢庭之听完后,表情只阴晴一瞬,心中就有了计较,原本他还想徐徐图之,看来九皇子的失踪,给这些人不小的错觉。
“卢大人,今日肯来,府中蓬荜生辉,吴某代表东临县众人敬您一杯。” 吴举人含笑举盏,圆滚滚的脸上全是高兴。
既然准备撕破脸,卢庭之就不打算给这帮人好脸色:
“别说本官不善饮酒,就是本官想到这美酒是用粮食所酿造,就替东临县百姓感到悲哀!”
卢庭之一席话,说得正推杯换盏的众人神情一尬,皆都讪讪放下杯中酒。
吴举人被当众下了面子,眯缝眼里闪过一抹戾气,随即脸上笑容不变,伸出小胖手拍了拍。
随着“啪啪”两声过后,两个美貌丫鬟,莲步款款上来,从来看去,只见她们手中托盘香气萦绕,赫然是一道烧熊掌。
“某听闻,卢大人喜食熊掌,特意请了曾在御膳房当差的王大厨做了这道烧熊掌为今日宴席头菜,还请卢大人品尝。”
卢庭之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菜肴,忽然想起昨日驿站那封密报:
“东临县的士绅已联名上书,说他‘苛政扰民’……”
他当时只觉这帮人可笑,此刻才惊觉,这鸿门宴有点意思。
曲大川垂手侍立,冷汗浸湿后襟,他姑不是说,这熊掌要是能做好,得好几天的工夫吗?
怎么现在就端上来了,如果这帮人丧心病狂,在熊掌里下毒...
曲大川不敢多想,只死死盯着卢县令案下微微抬起的右手。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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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沟,村西头,曲寡妇家。
“呜呜呜,娘,这滴雨不下的,您弄这些累赘做什么?”柳娘熬一嗓子,压下了围在屋外头打听消息的村里人。
永远在吃瓜第一线的曲二妮也清醒过来:
“对啊,曲钱花,如今地里屁都不长,你弄那么多地做什么?”
曲乔还没说话,柳娘又开口呜呜呜:
“娘,消息都传遍了,如今县太爷要推行按地收税了是不是?你把咱们都卖了,也交不起五百亩地的税收啊...”
乡下人虽然不识字,却知道人头税和田赋,这是每年雷打不动要交给衙门的。
“是啊,钱花你糊涂啊,三年免税马上过去,可大旱还没停,你,你 弄这么地...”曲二妮是真心替曲乔着急。
五百亩地,她瓜子儿都不敢一气儿磕五百粒儿,这颗粒无收的年景儿,老寡妇一气儿弄了五百亩地这种累赘。
“呜呜呜~~~日子没法过了!”
柳娘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无视院子里围着的众人,一屁股坐在门口旁边的小凳上,学着其他老娘们那般双手拍腿,哭得绝望。
村里人原本找曲北海就折腾了一宿,结果天刚亮,镇上里正家的大儿子就来,说了县城赋税新政策。
听到今年秋天就要开始收田赋的时候,村里人哪里还有补觉的心情。
不知谁提了一嘴,昨日林家兄妹带回的劲爆消息,村里人就齐齐过来曲乔家探听消息。
刚走院口,就听见柳娘哭声,面面相觑。
林家兄妹带回来的消息实在炸裂,如果不是找北海的时候耽误,他们昨夜就围着曲寡妇问个底朝天了。
“喜子,扶你娘进去,成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曲钱财可不许旁人捣鼓他妹妹。
柳娘透过指缝瞧见了村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这是要逼死人啦!”
曲乔揉一揉发疼的耳朵,这个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有事儿没事儿爱嚎两嗓子。
一行人进了屋子,不大地方顿时显得拥挤。
喜子挨个叫人后,扶着哭哭啼啼的柳娘坐在曲老太身边。
本来偷摸回村子的曲乔,是想好好补一觉的。
如今一瞧这阵仗,得咧,这事儿不说完,估计大家伙饭都吃不香。
“姑,真的换了五百亩良田?”曲大山眉头能夹死蚊子。
曲乔摇了摇头,就在众人以为曲老太要否认的时候,她来了一句:
“还有地周围的山!”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从咱们旁边到上塘村之间的地,一整片都归你了?”
曲老太无视众人复杂的目光,点了点头。
“上面来人了,说今年开始收田赋,这....”
锅盖爹想说的是,这日子可怎么过哦,想到这是喜子娘哭诉的话语,他如果说了,不就和个娘们儿一样了。
他是种地的老把式,他家的地也是村里种得最好的,可再好的地,都得靠老天爷赏饭吃。
今年开春儿,又是滴雨未下,良田和荒地没什么区别...
曲乔目光扫过屋内一张张焦虑的脸,清了清嗓子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旱这几年,田地本就不值钱,加上这次人田税改革,只怕地主老财们如今正想法子把地往外打发呢...”
后面的话曲乔没说,但大家都懂。
现在是地多人少,想要置办的赶快置办,就看有没有魄力去搞了。
三叔公摇了摇头,率先开口,“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有人不解的问,“叔公,怎么个不容易法?”
三叔公叹气,“咱们县大半的地都是吴家人的,吴家在东临县根深蒂固,在京城还有吴尚书做靠山,怎么会放得...”
曲乔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如果卢县令往日的表现不是虚张声势,吴举人那个死胖子,如今应该在大牢里唱铁窗泪了吧。
想到这里,曲老太也不打算和村里人卖关子,把自己的打算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她话音未落,曲大山便急急插嘴:“姑,您是说……合伙种地?”
“不错。”曲乔点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依旧是清醒的锅盖爹直击痛点,“不是钱财和力气的问题,是老天爷不给活路,有再多的钱和力气都白搭。”
曲老太看了喜子一眼。喜子绷着小脸站起来,对着众人鞠躬问好后,才开口道:
“众位叔伯婶子担心的问题,我、我都考虑过,官府派人宣传过抗旱的新作物是其一,其二,官府之前派人来说过要在附近几个村子修渠引水...”
喜子把路上他奶给他分析的东西加上自己的讲解,事无巨细的讲给众人听,起先还有几分紧张,后来看见往日的叔伯婶子们听得认真,他的思路也跟着顺畅起来。
“筹钱是为了买推广的新粮种,修水渠的时候,可以申请多开一条水渠引水;有力的出力,所有人一起下地,风险共担当,人人有活干,个个有饭吃!”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老农曲大山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已到他肩膀的侄子:
“怎么个干法?”
“按我奶说的把五百亩地划成区,每人每天认领一块任务,松几分地、浇几垄沟,都明码标价,干完记‘工分’。”
喜子等到众人消化他说的上一段话后,继续道:
“秋收后,除了缴税,剩下的粮食按‘工分’和‘钱本’比例来分。你出多少力,投多少本,就拿多少粮,公平清楚。”
满屋寂静,只余柳娘偶尔的抽噎。满脸疲惫的曲四海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法子...明白!多干多得,比往日混子强。”
曲大川依旧皱眉:“若是有人偷奸耍滑?”
曲钱财冷笑:“任务要分明,干不完、干不好,扣他工分。咱们眼皮底下,谁也别想糊弄。”
何况曲家沟就没有孬种,祖祖辈辈下来,虽各有小心思,却在大事儿上不糊涂。
一直旁听的张老铁猛地一拍大腿:
“成!这比各顾各的强!早该这么干了!”
众人交头接耳,原本绝望的气氛,竟被这清晰的分粮法子搅动出几分活气来。
原本曲老太坐在那里昏昏欲睡,被张老铁的动作惊醒,听见他们的议论,默默感慨:
阶级的矛盾是一样的,特殊时期,解决矛盾的方法也是大差不差的,毕竟古往今来,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
“那,如今曲大娘家出五百亩地,得分多少粮合适?”有人发出了灵魂一问 。
原本兴致勃勃的沉浸在“大锅饭”美景里的众人,瞬间清醒!
曲乔揉了揉鼻子,她就说了吧,阶级的矛盾是一样的!
第441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4)
大周景仁十三年,春末夏初的一个炎热的上午。
罗阳府东临县曲家沟村西头的漏风茅草屋里,一场在当时随意且荒诞的讨论,奠定了曲家沟往后几百年的基业。
等人都走后,曲老太看着睫毛挂泪的柳娘,满眼崇拜的双儿、以及若有所思喜子。
“娘,那田往后真的以原价卖给族里?”柳娘揉了揉发疼的心脏,实在舍不得,那可五百亩的好地啊。
曲乔知道,事情如果不说透,只怕柳娘要在心里琢磨好久的。
“三叔公他们一夜没睡来咱们家的目的是什么?”曲乔问她。
柳娘理了理思绪, “田赋通告下来,他们忧心咱们交不起田赋,来帮忙想办法。”
曲乔点了点头,继续问:“曲四海和三叔公他们说了什么?”
双儿抢答,“四海叔说,实在不行,村里人一起凑。”
“三叔公说,凑不够就上县衙陈情,不能让孤儿寡母自己担着...”喜子接上了姐姐的话
“锅盖娘说,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有了地,不信熬不过去,大不了一起去讨饭...”柳娘声音越说越低。
看见柳娘红了眼眶,曲乔问喜子:
“当初分熊肉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喜子声音响亮。
曲乔十分欣慰,语重心长的对三人开口:
“奶一辈子不识字儿,但有个道理你们要记住,曲家沟的族人,是比五百亩土地更值钱的财富。”
双儿是奶控,不管曲乔说什么,她都先点头再说,柳娘先是愕然,随后眼中满是羞愧。
只喜子眼睛猛然一亮,随后又面带不解问曲乔:
“奶,既然都是卖,为什么只卖给族里,而不卖给村里人呢?”
村里如今一共不到三十户人家,五百亩地看上去多,分摊下来也没有多少。
曲乔自然不会告诉喜子,她打算顺势而为,潜移默化地引导曲家沟走向另外一个制度。
这涉及观点和知识面太广,她怕给孩子三观颠覆后,不能再正常融入这个社会,那就得不偿失。
“娘,我觉得奶说的对,新粮种能不能种出来还两说,三叔公他们琢磨了一夜,挨家通知乡亲们,最后决定要整个村子一起承担的赋税,单单这份情谊,就不止五百亩地!”
喜子说完,见自己奶赞赏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挺直了背。
回来的路上, 她奶就和他说过,五百亩是意外之财,也是烫手山芋。
瞧着很多,其实不过是五顷而已,他是男子,一家之主,立于天地间,眼光要放开。
等来日出息,别说五顷,就是五十、五百顷地,甚至为国开疆拓土,才是男子汉所谓。
喜子当时听他奶一席话,惊得馒头都吃不下。
曲乔看这小子这么快就想通一切,还顺带给他娘讲道理,十分欣慰。
“喜子,你虽长相上和奶区别有点大,但你聪明的脑子和奶如出一辙!”
双儿嘿嘿笑的搂着曲乔的脖子,“奶,我才最像你!”
曲乔扭头看着孙女虽然黑,却周正的小脸,郑重其事的点了头,“确实很像!”
刚从丢了煮的半熟鸭子飞了心境中缓过神的柳娘:......
曲乔看三言两语就让三人开始动脑子,想开了,她也松了口气。
不管是侯门皇宫,大家小家,都讲究一个家和万事兴,有事儿说开,说明白,日子才过得舒心。
“没见三叔公他们说要回去协商章程,等到时再说,没准儿村里还有人不干呢!到时候,该咱们想想这五百亩地的赋税怎么办喽!”
曲乔说完,痛快起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到房门的时候,大手一挥:
“我睡觉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叫醒我。”
母子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呼噜声。
他们这才想起,老太太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三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坐在屋檐下相互对望。
“喜子,你说新粮种真的能种出来东西吗?”柳娘刚想通,就被曲乔最后的一句话搞得又惆怅起来。
喜子想到今早城里见闻,宽慰她娘说:
“在县城的时候,奶说,县令是个好人!”
柳娘桃花眼瞪着儿子,“好人和能不能种出粮食有啥关系?”
喜子说,“好人做事儿有底线,至少会管百姓死活,不像有些人,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听见县城和酒肉,双儿还惦记吴举人家的流水席:
“奶就没说带你去吃?”
说到吃,柳娘顿时惊呼“糟了”,然后飞快的跑向屋后的地窖方向。
喜子和双儿跟去,就看见娘从地窖口探出头,将手里的食盒递了出来。
“你俩快来,快把这几个菜给你舅爷家送去!”
双儿鼻子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肉香。
这还是昨天她和奶一起背回来的,想到昨天在城里吃的肉,她吞咽了下口水:
“娘,谁是舅爷!”
柳娘白了她一眼,“二蛋他爷!”
双儿想到谁是二蛋,不满的嘀咕,“不就是老村长,我奶的大哥嘛!”
喜子看见娘和姐姐这样,有几分忍俊不禁,又掺杂几分心酸。
他们还在娘肚子里时,爹就被抓走出征,出生后,娘和奶几乎和那边断绝关系。
“那我们往后要叫大山叔大舅了?大川叔二舅了?”喜子问他娘。
他一直都知道,娘比他奶更不喜欢大川叔他们这一家人。
双儿点头,“当然了, 娘不是说,爹死后,奶就释然了,一心想把日子过好,让咱家红红火火嘛!”
柳娘沉默的爬出地窖,用东西挡好地窖入口,沉默的往院子走。
双儿挤眉弄眼的看着喜子,“娘最近心情不好,老做噩梦,你小心着些。”
她说完,提着食盒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喜子跟着柳娘到了厨房,见她娘正在收拾她奶背回来的馒头。
“怎么都掰开了?”柳娘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上好的粮食。
喜子终于有时间把县城里的事儿讲给柳娘听。
柳娘听完,桃花眼里氤氲着雾气地嚷嚷:
“作孽的,好好的馒头都捏碎了,不知掉了多少渣渣,都可以煮一锅糊糊了!”
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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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继续
第442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5)
曲乔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曲老太伸个懒腰,走出屋子,虽然依旧烈日灼灼,她竟生出几分惬意。
“人呢?”曲老太嘀咕。
斧头昨夜吃饱喝足,难得提供一点情绪过来,“县城来人了。”
曲乔走到厨房,在灶台看见一碗糊糊,半碟子肉,还有一盘烘得半干的馒头片。
“柳娘的手艺一向不错!”曲老太边吃边感慨。
十几年前北地白灾,村里收留的一行人里,旁人就不说了,柳娘和邢寡妇都是有手艺的人。
柳娘的茶饭手艺极好,做出的粗茶淡饭都比旁人精细几分,邢寡妇针线一绝,靠着绣活养大了闺女。
“奶,你醒了!”双儿依旧是人未到声先至。
等她进来厨房,曲乔把剩下的馒头片推到她面前,“大热天别胡乱跑!小心中暑。”
“奶,你吃饱了吗?”双儿虽然嘴馋,却知道轻重。
曲乔拍了拍肚子,“吃撑了!”
双儿这才咧嘴一笑,拿起馒头片三两下就吃完了。
“奶,县城来人,带了几样东西过来,说是新粮种,还有有个人说,要统计人数,修水渠。”
曲乔听完这个已经知道如今县城谁做主了。
卢县令这个京城来的世家子按住了吴举人这群地头蛇...
曲乔正下结论的时候,门口突然喧哗起来,扭头看去,为首的正是前日给她办地契的长衫人。
长衫人周闻道此刻正牵着好大孙喜子的手,后面就是三叔公和曲钱财等人,浩浩荡荡进了院子。
“这位就是曲捕头姑姑,曲老太太吧!”
周闻道看见曲乔,立马上前,笑意满满朝着曲乔鞠躬。
曲老太吓得连忙摆手,“周主薄您这是做什么?当不得当不得!”
周闻道笑意不变,“今日本该是曲捕头回来的,可因公受伤,在家养病,周某就抢了差事。”
他说完不等曲乔反应,就扭头看向人群,“抬上来吧!”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两个青衣仆人抬了两个箱子上前。
“老太太,我们大人昨日在寿宴上,吃了一道红烧熊掌,打听之下,听闻是您猎的,心中感慨,所以命周某给您送上好礼!”
周主薄话落,两个仆人就打开了箱子。
众人虽然碍于官府威严,却挡不住对礼物的新奇,个个伸头来看。
一个箱子里,装满了书籍和笔墨,显然是给的喜子准备的。
另外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就杂乱许多,除了的布匹就是些乡下人惯常用的衣食住行之物。
“卢大人听友人讲令孙曲瑞天资聪慧,在读书一途颇有天赋,特意送了这些,望他不断努力,切莫倦怠。”
听聪明人说话,不能听他说了什么,而是他在表达什么。
曲乔很满意,不枉她昨日黎明带着喜子赶路一场,但考验演技的时候又来了!
等到的周闻道话落,曲乔激动的脸都红了,一把扯过喜子:
“快,快,给大人磕头,感谢他的器重。”
周闻道看着被老太太粗鲁推搡的少年,眉头微不可查的拧了一下,随即又从杂物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递给曲乔。
“听闻老太太老当益壮,手持斧头,能杀狼驱虎赶熊,特意给您寻了一把利器!”
“真的?”曲乔一听眼睛都亮了,带着贪婪看向周主薄手上的盒子。
不等他递给自己,伸手就打开了木盒,里头果然是一把精铁打造的斧头,锋利的斧口炎炎烈日下竟带几分寒意。
曲老太腰间的斧头发出了嗤之以鼻的笑。
“你救他狗命,他就给你这?”它啧啧啧。
曲乔却十分满意,“你不懂,你不懂,珍贵的不是这斧头,而是这斧头是怎么来的!”
在斧头的啧啧啧中,曲乔贡献了来到这个世界最精湛的演技。
“劳烦大人破费了!”曲乔拿起斧头,耍了花,咧着大嘴连连道谢,像极了一个没见识的贪婪村妇!
此时此刻,周闻道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
大人虽早有准备,可架不住昨日事发凶险是曲大川传信儿及时,然后又提议制住吴老太爷,才勉强争取了时间...
事后,卢县令根据曲大川讲述,对他姑姑起了浓厚兴趣,派人一查,所得信息十分有意思。
这位绰号叫“山里浪”的老寡妇面丑力穷,守寡一生,年老丧子,大字不识,一切应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