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Top

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大人却非说“高手在民间”说老太太是大智若愚之人,让他今日仔细观察一下。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稍微勇猛一些的老妇罢了,想到这里,他对曲乔笑道:
“如此周某的任务也算完成,就要赶去下个村子了,老太太往后若有什么困难,可去县城找曲捕头,他自会禀我们大人的。”
若是寻常农妇,自当这是一句客套话,可曲老太是谁,那么多年是白混的吗?
这是变相的承诺,世家子果然讲究,她十分满意!
曲乔此刻腰间别了两把斧头交叉在后,配上凶悍的面容,颇有几分夜叉之相。
听闻周闻道要走,连忙开口:“听闻大人今日是来说修水渠的事儿?”
周闻道点了点头,“正是!”
既然县令大人想还人情,曲乔就得狮子大开口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不就巧了嘛,老婆子真有个不情之请。”
周闻道眼皮狂跳,顿觉不妙,可刚出口的话总不能咽下去。
“老太太请讲。”
曲乔讲个屁,她一把扯过曲大山,“大山,你给主薄大人说,咱们村人多地多,所以想要多修一条水渠的事儿...”
曲大山:“....”
周闻道听见是这事儿,牙齿一疼,姓吴的一帮人如今都被押在大狱,可查抄的家产钱粮却不如预期的十之二三。
无论如何审问,皆都无果。
这就让卢大人“以工代赈”的政令无法进行,他今早走的时候,卢大人正在案桌上揪头发呢。
“这个,这个,需要勘测地形后,才能有结果。”周闻道敷衍道。
“什么地形,修水渠不就是蓄水的吗?我知道水源头在哪儿!”曲乔嚷嚷。
“当真?”本想尽快脱身的周闻道眼睛一亮。
大旱三年,东临县为何没像其他地方那般十室九空,南下逃荒,皆因贯穿全县的河水未断。
都说东临县的水天上来,所有人都不知这天在哪儿。
如今这老太太说,知道源头在哪里?

曲老太一句话,成功打断了周闻道的去意。
曲家的茅草屋里,几把椅子,一张瘸腿的破桌上摆着几个破碗,里头装着清水。
“老太太,您怎么知道的?”虽然知道老太太绰号“山里浪”,该装糊涂的时候还得装个样。
曲乔假装没看见周闻道眼里是异样,把前天晚上山找人的事情,删删减减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遍。
因为这两天事儿多,曲老太忙得和陀螺一样,村里人也是第一次听闻她是如何找到曲北海的过程。
个个听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听见她在两头老虎爪下逃生的时候,大气儿都不敢出的同时,看她眼神又多了几丝敬佩。
“老太太,源头的水流如何?”
周闻道科举落榜后,就进了卢府当了清客,因为他学得杂乱且不擅诗文,一直没得重用。
还是这次卢庭之出任偏远县城县令一职,旁人不愿离了京都繁华,他却毛遂自荐,得了如今职位。
卷入夺嫡虽有风险,可富贵险中求,他需扶持卢庭之在东临县破局,往后功名抱负皆都是囊中之物。
曲乔当然不知道此人来历和心境,却能看出此人应有务实肯干之风,于是把水源处事无巨细形容了一遍。
末了,曲乔补上一句:“因是黑夜,虽有月光,却也不一定是全貌。”
周闻道脸上的笑容真诚几分,“若真如老太太所说,周某回去定禀报卢大人,多修一条水渠之事儿,也一并呈于大人听。”
送走了周闻道,众人又回到了曲乔家的堂屋,曲钱财率先开口:
“大山,给你姑讲一讲,先前周主薄宣布的事儿。”
曲大山“哎”了一声,看着她姑背后的斧头吞了吞口水,才开口:
“主薄大人说,县里已经统计好人口,把原本的八乡十六社一百零八村改成了如今的四乡八社六十六村...”
卢县令此人果然务实,大旱之年,人口减员得厉害,加上逃荒的,饿死的还有被土匪屠杀的,合并乡社反而好管理。
“今日还带了南瓜、土豆、和红薯、玉米,冬瓜过来让大家伙瞧,并且宣布等水渠修好后,所有的村子都要参加种植比赛...”
“啥比赛?”曲乔听见熟悉又陌生的词儿,有点直应激。
曲大山重复一遍,“种植比赛,得胜的村子,按人头奖励,男丁二两银子,女子一两,半大的孩子不分男女一律五百文,七岁以下的二百文。”
曲乔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就按曲家沟算,男女老少加起来才一百多人,就算全按男丁算,也不过三五百两的银子。
不过达官显贵们一件大氅,半个宴席的费用,却是一家六口老百姓一个月的开支。
人口多些的,那得奖励银子足够一年的开销了,最重要的是,有这个胡萝卜吊着,全县的老百姓都得卯足了劲儿推磨!
“ 果然,姓卢的世家子,不得不让人夸啊!”曲乔在心中感慨一句。
斧头判官没在周闻道来时喊打喊杀,就说明此人灵魂还算干净,听见曲乔感慨,倒也没开怼。
卢庭之:阿嚏,阿嚏~~
“如此说来,咱们之前商量的有地出地,有力出力的事儿,可以落实了?”曲乔问。
听见是这个,曲大山看了看他爹,又瞧了瞧三叔公,最后咬牙开口道:
“恐怕是不成了,周主薄说,林家湾那边可能要修成水库,他们得转移下来。”
“也就是说咱们要和林家湾合并了?”
曲乔皱眉,林家湾,不就是捡男人回家林家兄妹所在的村子。
不不不,这可不行。
曲家沟的村人,上到老头老太,下到婴儿小崽,她都摸得透透的,如今人心齐齐,她可不许有人横生波折。
就冲她得了五百亩地,是从林家兄妹嘴里传出来这件事儿,她就不允许林家湾的人打破曲家沟的生态平衡。
“已经确定了?”曲乔问。
曲大山迷茫瞬间,“听周主薄的意思,大致如此。”
曲乔琢磨片刻,看向她哥曲钱财和三叔公,拉长老脸,吐出两个字:
“不行!”
曲钱财白眉跳动,这个妹子果然还是老样子,遇到不喜欢又解决不了的事儿,就喜欢耍横!
自从大力出事儿后,曲钱财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妹妹的胡搅蛮缠了,他瓮声瓮气道:
“明日我去县城看大川的时候,想想办法!”
曲乔有点满意,却又不太放心,“你告诉大川,如果我们和人合并了,我就不去帮着找水源头了!”
让姓周的走早了,若是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让他见识见识,农村老娘们儿撒泼打滚的魅力了!
周主簿:阿嚏阿嚏~~
等到人都散去,家里空空,曲乔又觉几分困顿,却看见柳娘正指挥两个小崽欢天喜地的整理东西呢。
“喜子,这些书你挑一本好的送给三叔公~”
“双儿,这布娘给你留着当嫁妆~”
“哎呦,还有白糖和鸡蛋,今天晚上给娘煮个糖水鸡蛋。”
柳娘絮絮叨叨的声音里充满了开心,喜子和双儿也按她的吩咐干劲十足。
“今年的蜀锦样子真不错。”
邢寡妇的声音打破了柳娘的好心情,她抬头本想讽刺两句,却在看见了邢寡妇身后的杏娘红肿眼睛的时候压住了。
“你可真有见识,还认出这是今年的蜀锦。”
若往日,邢寡妇肯定会和她吵吵两句,如今却只是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带着杏娘径直走向屋子。
“哼!”柳娘对着她的背影皱了皱鼻子,一扭头就看见闺女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快点干活!”
“哼!”双儿学她娘刚才的表情,在她娘手掌抬起的瞬间,就已经跑远了。
屋子里,曲乔看着面上孤注一掷的邢寡妇,还有无声流泪的杏娘,颇有几分头疼。
“是我害了北海哥,我就要嫁给他!”杏娘噗通一下跪在曲乔面前,“大娘,求您去帮我和王婶子说一说,不管北海哥是傻了还是瘸了,我都嫁给他!”
邢寡妇一听,气得脸都绿了,用力拍了拍闺女的背,“死丫头,什么嫁不嫁的,不害臊!”
曲老太有些无语,以她对瞎子李的了解,断胳膊瘸腿的,虽然费点子工夫,应是能治好的。
往日他吹牛说,自己曾是京城名医堂最好的大夫这件事儿,曲乔知道是真的。
因为他的眼睛,就是给某个将军府的大小姐续骨接腿时,号出了喜脉而瞎的。
“所以,北海这小子是傻了还是瘸了?”曲乔问。
争论不休的母女瞬间安静....

屋里三人对坐,十分静默。
“所以,你们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曲乔仰头咕嘟咕嘟把桌上的清水都喝了。
这一天天的,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操心完那个操心这个,还得事事都在掌握。
“不知道!”
邢寡妇也是关心则乱,加上这一两天事儿多得和打仗一样,精明如她,脑子也根本转不过来。
曲乔看向默默流泪的杏儿,有些无语:
“你也不知道?”
杏儿边哭边摇头,“婶子、根本不让我看他。”
曲乔还没说什么,邢寡妇炸毛了,扯着她质问:
“你去求她了?”
“娘,都怪我,都是我说了曲大娘用熊掌换地的事儿给北海哥听,他才跑上山的...”
邢寡妇捶着杏儿的肩膀:
“她本就看不上咱们,你如今低声下气求他做什么?”
“娘,我这辈子只嫁北海哥,不管他是好的还是瘫的,我都认准了他。”杏儿泣不成声。
“孽债啊,孽债啊!”
母女两个抱头痛哭说不出话,弄得曲老太十分头大。
“所以,你们想让我干嘛?”曲老太等她们两个哭够了,才问正事儿。
杏儿涨红着脸看向自己娘。
邢寡妇一咬牙,“想请你去探听一下北海的情况。”
“然后呢?”曲老太倒不觉得她这个要求过分,作为村里极品三人组,以前十几年,没少相互帮忙。
旁的不说,双儿和喜子的衣服,还有家里的被子,都是出自邢寡妇的巧手。
“我,我想伺候他...”杏儿最后的一句话几乎落针可闻。
曲乔指了指自己鼻子,提醒母女俩:
“让我一个老寡妇去说?何况你们忘记了北海因着什么上山了?与其找我?还不如去找曲二妮那老货更实在!”
曲老太甩锅甩得很实在,她这段时间虽然有点威望,但曲北海如今这副模样,起因是自己弄回来的熊。
不管曲四海家再如何通情达理,她这时候去,不是且等着膈应人嘛!
“啥事儿找我!”说曹操,曹操到,曲二妮甩着脖子上的大包就进了屋子。
等她听清楚邢寡妇的要求后,曲二妮直接一拍大腿,指着邢寡妇骂道:
“小丫头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儿?北海胳膊短了,腿也瘸了,脸还毁容了,嫁过来一辈子就毁了!”
曲乔的看着曲二妮,“你去看过了?”
曲二妮点头,“刚从那边回来,这小子知道自己瘸了后,把他娘递的药碗都砸了,正闹得鸡飞狗跳呢!”
邢寡妇被骂后,人又清醒过来,“对,对,不能嫁!”
说完拉着泪流满面的闺女,跌跌撞撞的出门去了。
送走了一脸懵的母女,曲老太和曲二妮也一脸懵。
“真瘸了?”曲乔问。
曲二妮茫然,“我说他瘸了吗?”
曲乔更加无语,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哦。
“娘,这是咋了?”柳娘探头进来,眼中全是八卦。
曲二妮仰头把余下的水一饮而尽,手一抹嘴:
“吃得太饱,过来哭一场消食!”
柳娘撇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曲二妮看着眼圈还红的柳娘,嘿嘿一乐,“喜子娘,你说说?”
“四海婶原本就不同意北海和杏儿的事儿,如今北海摔成这样,就更不愿意了!”
柳娘说话的时候,没有幸灾乐祸,只有几分没落。
曲二妮叹口气,“正是这个理儿,本就背着克人的名头,还没嫁过去,北海就出事儿了,要是嫁过去,不得全家遭殃!”
柳娘冷笑一声,“他自己没本事,还想学我娘,如今出事儿了怪个小姑娘,算什么!”
曲乔说了一句公道话,“杏儿不说,旁人也会说的,北海性格冲动,早晚的事儿。”
曲二妮摇了摇头,“可偏就杏儿说的,人言可畏哦!”
“姓邢的平日里精明得尾巴都能翘上天,遇到这种事儿竟然如此糊涂,还想着把好好的闺女往火坑里推,怪不得当年...”
柳娘话说一半, 看见自己婆婆和曲二妮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当年咋了?”曲二妮问。
柳娘翻了白眼,“当年就她精明,见杏儿爹家殷实,特意倒在人家门口。”
曲二妮撇了撇嘴,这些还用你说。
曲乔对邢寡妇母女的事儿看得透彻,柳娘都能明白的道理,邢寡妇不懂,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北海什么情况?”曲乔倒也想知道。
柳娘幽幽叹口气,“脸毁了,人有些没过劲儿来,估计吓着了。”
说到这里,柳娘无比佩服的看着曲老太,“娘,你可能耐!”
曲乔对她突如其来的马屁适应良好,“娘的能耐多着呢!”
曲二妮看着相互恭维的婆媳两,不敢苟同,拉着柳娘说:
“喜子娘,我来找你说正事儿,我看这次送来的东西里有好些盐,村里人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换?”
“换,怎么不换,我正想着这些咸盐家里吃不完,问大家伙有没有换的呢?”柳娘一听就来了精神。
然后曲乔就看见两人勾肩搭背走了出去。
独留下她一人坐在瘸腿桌旁耍起新斧头,“这个瞧着真不错!”
一直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的斧头酸溜溜道:“它除了能砍柴,还能干啥?”
曲老太老眼一眯,“它听话。”
斧头:......
转眼过去三天,本就活泛的曲家沟的村口又开始热闹起来。
“周主薄,真的先修咱们村的水渠?”曲大山搓了搓手,很是眩晕。
周主簿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瞧见凶神恶煞的曲老太,略微失望;
“卢大人说,曲家沟村是周边保存最完好的村子,说明乡风淳朴,特以此嘉奖。”
曲家沟的男女老少个个龇牙咧嘴,笑得骄傲。
“敢问周主薄,前几日不是说将我们林家湾并入曲家沟村,怎么又变卦了?”
就在众人商量怎么引水挖渠的时候,村口零零总总来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几人正是林家兄妹和李长庚。
周主簿看向李长庚,暗自可惜了,这人也算是个人才,他本惜才,做了个顺水人情答应了他让两村合并。
但是曲大山找到县令大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卢大人随手就说,曲家沟村他又自己的安排,就不和其他村子合并了。
如今,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第445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38)
曲乔赶来的时候,正看见的周主薄被林家湾的一行人围着讨要说法,而那个姓李的正双手背在身后,露出迷之微笑。
“奶,他们为什么非得和咱们村子弄一起?” 双儿嘴里还含着的曲乔偷塞给她的半块冰糖,说话稀里哗啦的。
喜子也若有所思,“按理说,没有人愿意的挪动的!”
反正若是要曲家沟移动,旁人不知道,他舅爷和三叔公估计会死守在村口。
曲乔手放在斧头上,却发现斧头有任何想要干架的冲动,可见姓李的确实不算坏人。
“当然不算坏人了,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斧头自认为公允。
曲乔却对成日消极怠工又胡搅蛮缠的斧头没个好脸色,转而问喜子:
“喜子,你怎么看?”
喜子显然已经习惯她奶时不时问他看法了,自从上次去了县城后,他总觉得她奶无时无刻不在鞭笞他,引导他。
“奶,你瞧,他们这次来的都是年轻人,而且说话间隐约以瘦高个的为主,我猜他们村里的老人怕是不知道今日这一出。”
听了喜子回答,曲乔微微颔首,果然聪明的孩子不用教,随便点一点就能开窍。
曲家沟有未来,她曲老太躺平的日子也即将到来喽。
“走,去瞧瞧~”曲老太带着孙子孙女,挤在人群里,吃瓜看戏。
周主簿虽然爱惜人才,却不是个能让人蹬鼻子上脸的主。
“官府做事儿,自有道理!”
林丰收瞧见这人出尔反尔,火暴脾气顿时上来:
“那日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林家湾跟来了十几人仗着人多,也开始嚷嚷:
“对啊,那天你可是当着大家伙对面答应的,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接受换地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们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说变就变!”
能熬下来的村子没有傻人。
曲家沟如今什么情况,他们知道不多,但曲家沟三年旱灾没饿死人的事儿却是传开了的。
既然都要合并,他们当然希望能找个底子厚,民风淳的村子合并。
李长庚任由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嚷,眼见得周主簿脸色越来越黑,他才缓缓上前,行了一礼:
“周大人,当初说要在我们村里修水库,我们也痛快同意了,都说县令大人是难得的好官,不会在这种小事儿戏耍百姓吧!”
周主簿面色微沉,到底还是耐心解释道:
“原定是在林家湾修水库的,可经过勘探,整体规划已变,为此林家湾不用迁移,而是要接受其他三个村子的人合并即可!”
“凭什么你们说改就改?”林家湾的年轻人不服气。
他们已经听了李长庚的分析,知道合并曲家沟的好处太多,如今怎么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周主簿看也没看那些的人,而是对李长庚道:
“周某言尽于此,还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长庚压下还要讨要说法林丰收几人,走向曲大山的身边:
“曲村长,李某可以单独同你说几句话吗?”
曲大山打量着浓眉大眼鬼斧神工的李长庚,竟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李长庚微微一笑,“曲村长,李某不才,对县令大人推种的南瓜土豆和红薯的种植方法,颇有研究,如果两村合并,我定倾囊相授。”
曲大山看向李长庚含笑的眼睛,竟有几分不受控制的想要点头。
“那有劳您亲自和周主薄说一声?”李长庚趁热打铁,他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这该死的魅力!
“大山,你磨磨蹭蹭干啥呢,还不快来统计一下人数!”
关键时候,曲钱财洪亮的声音震醒了曲大山。
他连忙转身用力摇头,暗自嘀咕:
“天老爷,这人不会是什么精怪变得的吧,明明自己是坚决不同意的,为什么他三两句话就让他改了主意!”
周主簿瞧见这一幕,暗自摇头,此人明明非池中物,自己说要卢大人最爱惜人才,要引荐他去县衙。
这人当时就拒绝了,如今却要在乡下人跟前玩弄心术,实在让人看不懂。
李长庚见状,幽幽叹口气,正准备偃旗息鼓,余光突然瞥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尤其其中一个黑皮少女,腮帮鼓鼓地正和那个手握斧头的丑陋老太说话。
少女和他在京城认识的贵女小姐长相气质差了十万百千里,甚至都没有他身侧的灵芝好看,却让他的心不停泛起涟漪。
“难道,这就是初恋的感觉?”李长庚按住突突跳的心脏,喃喃自语。
“你们在这里胡闹什么!”
一声厉吼打断了林家湾人的纠缠,曲家沟的村人循声看去,原来是林家湾的村正和几个长辈匆忙过来了。
村正狠狠瞪了那些年轻人一眼,然后变脸一般地赔笑走到周主簿旁边赔礼道歉。
“无妨,年轻人气盛好些,既然如此,林家湾的成年男子这次修水渠就多加五天吧!”
林村长都快哭了,却不敢再说什么。
等到一行人都走了后,双儿扯了扯喜子的袖子,“喜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喜子看了看双儿的小黑脸,“有馋虫!”
“烦人!”双儿跺脚的同时,举起她的小拳拳要给喜子一拳。
喜子跑得飞快,开什么玩笑,他奶说了的,双儿继承了曲家人的大力,如今一拳打不死老虎,但也能打死老鼠了。
双儿冷哼一声,准备找她奶去。
曲乔这个时候,正在听曲大山说李九蛊惑他的过程:
“他,他就说,他会种新粮食,如同合村儿后,能让咱们的粮食翻倍...”
在种地上极有权威的锅盖爹,伸手指了指天,除非他能求雨,不然全是做梦!”
“谁说不是呢,可,我当时脑子一热,差点答应了!”曲大山想想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后怕。
有人笑话他,“别不是看他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把你迷住了吧!”
众人一起哄笑,曲大山没笑,因为他觉得说得是真的。
还有个没笑的是周主薄,因为,他也觉得太邪门儿了。
见多识广的曲乔也没有笑,不是因为她笑得难看,她摸着自己的人中位置,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词儿:
“男主光环?”
随即曲老太猛地摇了摇头,脑子里出现了十个八个各种版本的故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男主女主猛如虎,谁靠近谁命苦!

不管怎么样,修渠的事儿已经步入正轨。
曲乔陪着周主簿的人上了两三趟山,测绘一结束,县里组织的人,就依托地形如火如荼的开工。
暮色如深蓝绸布,缓缓覆盖在曲家沟的上空。与尚未散尽的暑气纠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新翻泥土的湿润气息。
“老太太,怪不得大家伙都称你为山里浪,我若有你的本事,定也在山里浪上几浪!”
来视察工作的周主簿,看着曲乔背篓里的两只野鸡,满是感慨。
“老太太我若有周主簿这样的学问,高低得做个大家闺秀,何苦山里刨食!”
曲“山里浪”乔,因为一路瞧着原本干裂得能塞进拳头的田垄,因水渠的滋养,已然透出几分深沉的润色,此刻心情极好。
“ 哪里哪里!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周主簿看着曲乔腰间的斧头,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他对这个农村老太太的感慨发自肺腑。
原定耗费月余、光是寻找稳定水源就可能卡住三五天的引水工程,竟在这位老太的带领下,曲家沟众人研究中,半月不到就初见成效。
这老太太精准地指出了几处隐蔽的山泉, 让随行的老测绘都啧啧称奇。
村里叫三叔公的读书人甚至对水渠的走向、如何利用天然地势省工省力,都说得头头是道。
种地的有个叫锅盖爹的,对于新粮种的见解,竟和卢大人手中的种植手册相差不多。
“曲家沟果真是本公子的福地!”他找卢大人汇报进度的时候,这位恃才傲物的主,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如今,第一条主干渠已然贯通,清冽的山泉水正汩汩流入干涸的田地,最先受益的,自然是曲乔那用熊掌换来的五百亩地。
“周大人说笑了,老婆子我就是个山里刨食的,认得几条兽道,记得几处泉眼,算不得本事。”曲乔咧开嘴,露出不算整齐的牙齿,笑容混着风霜的痕迹。
说话间,她目光转向自家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随即眼睛一亮。
“周主簿,您这大傍晚的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些金贵种苗?”
老破的檐下整齐摆放的一排排木盘里,新育的秧苗探出嫩绿的头、在夕阳余晖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前几日,周主簿突然问她想要什么奖赏,说是卢大人嘉奖她为挖水渠作出的贡献。
她没要金银,只讨要了些官府推广的新粮种,想着提前用斧头偷偷“加持”过的灵液试试效果。
没承想这位主簿大人竟如此上心,亲自送来了。
周主簿瞧见曲乔惊喜的模样,整了整衣冠,正色道:
“县令大人特意交代我送来的!”周主簿可不敢贪功。说着他压低了声音:
“卢大人对曲家沟,对您名下这五百亩地,可是寄予厚望啊。”
东临县的危机可不是抓个举人,抄几个地主豪绅能解决的。
最终要看的,还是卢大人这次新粮种能否推广成功。
是否可以用于其他州府,能不能解决困扰朝廷这连续三年的灾荒。
曲乔心里门清,这话里七分是真,三分是客套。
卢县令需要她这个“典型”,而她,也需要借一借这阵东风。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憨实模样:
“哎哟,可不敢惊动县太爷大驾。有周大人您关照,就是我们曲家沟天大的福气了。”
说完她放下背篓,拎出那两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今儿个运气好,逮着俩不开眼的家伙。周大人晚上若是不急回城,留下喝碗土茯苓炖鸡汤?山里土货,别有一番滋味。”
她说着还不忘记砸吧砸吧嘴,探头往屋里望了望,发现异常安静,只有桌上扣着两个瓷碗,那是给她留的晚饭。
“人都聚集在祠堂那边呢。县衙派了专司农事的人下来,正给大家伙儿讲解新式作物的种植诀窍。”周主簿见状,适时解释。
“我嘛,是特意在此等候您这位‘山里浪’归来。”
曲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咱们快去瞧瞧,别错过什么?老婆子我种地也是一把好手呢!”
此刻,曲家沟的祠堂里,夕阳打在人头攒动村民身上。
将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期盼与疑虑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2023最新网址 www.fushuwang.top 请重新收藏书签

推荐福书 国公府春闺小  升官发财娶黛  末日领主种番  偏执狂的白月  嫁给兄长好友  成了清冷太子  开局我怒休渣 

网站首页最新推荐浏览记录回顶部↑

福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