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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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母亲告诉过她,无论做什么事情,目的达成才是关键,至于缘由,直说让旁人最能接受的即可。
“娘的闺女钟灵毓秀,志向远大,如今缺的就是历练,你自管向前走,母亲在后面看着你!”
想到母亲给予的力量,耳边大臣们的议论反对声音渐渐远去,贾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理的女学,与“济世救人”、“防疫国策”紧密关系一一道出。
“臣女先生常言,女子亦当明事理、懂进退。若能有学可进,明理修身,亦能相夫教子,教化子弟,使家风清正...”
兴顺帝深邃如海的目光落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少女身上,这番似曾相识的话语,当年那个清冷聪慧的少女也是这般高扬着下巴对他说的。
“你可知此路艰难?”
帝王眼中怀恋收起,显然已经知道贾敏口中先生是谁了,毕竟这几年,他一直有她的消息,知道她在贾府族学教书育人,不亦乐乎,他就觉得挺好...
兜兜转转,折腾半生,她终究得偿所愿,毕竟当年是他为了的野心和皇位,辜负了她的满腔真情。
“臣女母亲教导臣女时候,时常讲‘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臣女不怕艰难,若臣女未曾办成,亦有后来人前仆后继...”
清凉殿被贾敏的话说得陷入了寂静,有人不自觉地想起先帝在时,也曾收过女子入学,后来这些女子多数隐没消失,并未有什建树...
却依旧有人频繁摇头,觉得女子开智,有辱斯文,前车之鉴,并非好事!
也有几人看到了贾敏这一席话中“济世”之心和长远的政治眼光!
“臣女恳请陛下,允我等用这牛痘功劳换取开此先河,为天下女子,辟一求知明理、习技济民之径!”贾敏说完,拜服在地。
贾瑚辛夷等人也齐齐重复她的话语,跪在地上,静等兴顺帝的抉择。
兴顺帝此刻脑子快速转动,斟酌,权衡,短暂的沉默后,他抚掌大笑,笑声爽朗畅快,充满了帝王掌控全局的满意:
“好!好一个‘求知明理、习技济民’!尔等之所求,深得朕心,深合朕意,朕,准了!”
皇帝金口一开,乾坤立定:“敕令荣国府筹建‘济民女学’!特赐‘济民’匾额,由朕亲笔题写!”
“赐京西官地八十亩为永久学址,免其十年赋税!”
“准其传授医理、护理、防疫、草药辨识、算学、经史明理、天文地质,女红持家等科...”
“着柳氏女为首任山长,所需师资,可由太医院选派医官、女医任教,国子监可选派博士讲授经史,亦可由荣国府自行延聘贤能...”
“凡入学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免束脩,此乃朕之特恩,昭告天下!”
“先前尔等赏赐照旧!”
一连串的旨意,比贾敏所求更加优厚,官地、免赋税、太医院和国子监直接支持、皇帝御笔匾额。
这已不是简单地恩准,而是皇室全力背书的国家级工程...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敏一行人,激动地叩首谢恩,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时候有人跪出,高声反对,“陛下,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分就是相夫教子,延绵子嗣,若她们为男子之道,那天下男儿如何自居!”
本来一直沉默寡言的柳先生扭头看向那跪地老文官,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若天下男儿知道黄御史因为陛下设立一座女校,就在大殿高呼天下男儿则无路可走,不知道会作何感谢?”
被称呼黄御史的老儒扭头看向自己这个抛头露面伤风败俗的前儿媳,怒目冷哼:
“自古女子就该在后宅相夫教子,恪守女则,如此抛头露面,实在伤风败俗,贾府用你这等德性有亏的女子为先生,想必贾家女子教养也不过如此!”
柳先生毫不示弱,“陛下刚下旨褒奖国公府女子巾帼不让须眉,男子赤子之心,勇毅可嘉,黄御史这是在质疑陛下识人不清?”
女子清冷的声音飘在大殿,落入黄御史耳朵里,吓得本就跪地的老头对着兴顺帝磕头。
“陛下,此女妖言惑众,臣绝无此意!”
兴顺帝苦这帮文臣言官已久,这次天花案,他用了雷霆手段,这帮言官竟然上折子暗暗说他已有暴君之危。
“那黄御史是何意思?是说天下男儿不如女校求学的女子,还是陛下褒奖荣国公府儿孙有误?”随着清朗声音出现的,是礼部尚书林晁。
“林尚书,你怎可血口喷人!”黄御史又气又吓,稀疏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女子若是舞文弄墨,难免不会出现史书上的牝鸡司晨这辈!”
相反,林晃气定神闲,对着兴顺帝拱手:
“可陛下乃千古明君,前有粮食千斤,今有天花妙方,往后定也有无数超越古人功绩之事,怎是区区一个唐高宗能比?”
这话若是出自旁人之口,兴顺帝可能会有几分不以为意,此刻却出自这位礼部尚书之口,让他实在喜悦。
户部尚书柳成正连忙的上前,“教化万民乃天子之责,女子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了吗?胡御史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掺人掺多,竟阻止陛下当明君,不知安的什么心!”
“两位爱卿说得有理,朕自登基以来,虽不及太祖开疆扩土,也不及圣宗文治武功,更不比先皇分毫,却也夙夜惕厉,未敢稍懈,方得天道眷顾,屡降祥瑞,福泽国朝...”
第189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89)
随着兴顺帝的话语落下,清凉殿内,群臣三呼万岁,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对这位君王有任何的质疑。
正如兴顺帝想的那样,如今他的声望和君威已经达到鼎盛,粮食增产,天花杜绝,都是前无古人的千秋帝王功业。
正好此事儿一出,他因太孙染天花案的雷霆手段,更加名正言顺,打杀几个功勋,粉碎一场阴谋,流放一批文臣武将,和牛痘法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
林晃起身时候看着退下去的一行人,想着他的独子林海口中夸赞过的一群人竟然是这帮老幼妇孺的模样,想着自己书桌上那封书信,轻微了摇了摇,她们勇气可嘉的底气都来自那位老夫人吧!
柳成正同样看着自己子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后被骄傲取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柳家百年诗书世家,只怕又多一个青史留名的姑娘了!
贾敏退出清凉殿的时候,重重呼出一口气,所有的一切,都如母亲推测的那般实现了。
来之前母亲还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笑意盈盈的分析,“若是陛下心潮澎湃,也许都不用你们几个的赏赐来换。”
她当时觉得不可能,可听见这位陛下颁布的一系列旨意后,才明白母亲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求知明理、习技济民”的事情,帝王怎可让旁人担了名头?
贾敏几个不在乎是谁起头,她只知道她们几个商议的事情成功了,出宫的马车上,一群人又哭又笑,好生快活。
特别是小小的贾瑚,小脸得意洋洋,祖母常说:
“无人扶你青云志,那是他们没本事,不像祖母我,光靠一张嘴,就让你父亲和伯父们个个忙得像陀螺,成日见我还乐呵呵!”
等到贾敏他们几个前脚回到荣国公府,后脚圣旨赏赐都来了,一路敲锣打鼓,排场十足。
圣旨宣罢,谢恩送走了宫里人,一家子看着满屋子的赏赐喜不自禁。
张氏牵着贾瑚的手,就让他给曲乔和贾敏叩头,“快,谢谢你祖母和姑姑!”
贾瑚也听话,跪下就磕头,嘴里一会儿说祖母英明,一会儿又说姑姑厉害,逗得满屋子的哈哈大笑。
尤其是两个姨娘,她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能得如此殊荣,陛下的夸奖的就是闺女最好的嫁妆,何况还有千金赏赐庄子田地和各种绫罗珠宝。
曲乔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少女,“娴姐儿婉姐儿的这些赏赐,由你们自己保管!”
两个姑娘还好,大大方方的谢了曲乔,旁边两个姨娘却立马激动得红了眼眶: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曲乔示意他们坐下,“婉姐儿和娴姐儿都是好孩子,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加上这些赏赐,往后给她们的婚事儿更加便利了。”
曲乔话落,坐在旁边的宜姐儿的姨娘手中帕子紧了紧。
“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样儿的,往后咱们家的女儿嫁人,嫁妆都加三成!我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宜姐儿配合你大嫂管理后院井井有条,也立了大功,到时候母亲单独给你多添一份妆。”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宜姐儿姨娘连忙道谢,心中仅有的一丝不平迅速消散无踪。
“三位姨娘这次也极好,回头找了锦绣坊的人上门,咱们娘们儿几个,都做几身儿夏日穿的衣裳...”
听见衣裳首饰的事儿,没有女人能不喜欢的,就连宁氏眼中也露出笑意,侧身和王氏小声嘀咕今年夏天流行什么样式的衣裳。
看着大家其乐融融,曲乔悠然自得,扭头就看见自己闺女正转动着黑宝石一样的眼珠子盯着她瞧。
曲乔拍了拍贾敏的手,给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儿,新鲜出炉小郡主抿嘴自笑。
这患寡不患均的事儿,曲乔信手拈来,虽嫡庶有别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人就有私心,发现有苗头了就按下去,能省不少事儿。
“母亲,这样大喜的事情,就用几套衣裳打发我们?我不依!”王氏搂着一双儿女,看着贾瑚的赏赐,眼中虽有羡慕却没有了嫉妒。
经过此事儿,她和娘家彻底割裂,往日大哥灌输的种种,都被她抛之脑后,她甚至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浑浑噩噩,仿佛被下了诅咒一般,竟把主意打到爵位上去,若不是母亲,她差点酿成大祸!
曲乔心中诧异严肃刻板的人,竟然也能说这样的俏皮话儿,嗯,值得表扬。
“你们瞧瞧,不就是没给元春和珠儿好东西,她竟然这样编排我!”
众人哈哈大笑间,王氏憋红脸:“我眼馋母亲手上镯子许久了!”
她这般娇嗔的模样,少了沉沉暮气,多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仔细一瞧,竟也是个姿容端丽美人儿。
曲乔就说嘛,明明贾珠和元春长得都好,母亲必不会差,往日总觉得王氏性情沉闷,气场阴郁,仿佛心中有千万事情压着,经历这一场,竟也露出了真性情。
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曲乔心情极好,她半点没有犹豫的把双手上的镯子褪去,递给贾敏:
“快,给你两个嫂子戴手上,省得说我老婆子心长歪了。”
贾敏笑嘻嘻的接过去,不由分说的给张氏和王氏带上后,又走到曲乔身边,笑得像个小狐狸:
“母亲,你头上这冷玉簪子和敬大嫂子极配!”
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不停,竟有几分家和万事兴的模样。
曲乔看着处变不惊的贾敏,心中欣赏,这个孩子当真是天地灵气汇聚出来的,读书识字快,人情世故强,定然会有大出息的。
“敬嫂子,珍哥儿这几日还是不肯去锦衣军述职?”贾敏将玉簪子轻柔的给宁氏戴好后,才开口问关于贾珍的事儿。
贾敏对母亲处理家事的手段很是佩服,这几年跟在身边耳濡目染,早就学会七八分。
一家子共患难,那就要分吃一碗饭,不管吃的多少,按着每个人的性格,顺手周全,家族才会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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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0)
前些日子宁国府里突然跑进来了一只白色的长毛猫,一双鸳鸯眼极其好看。
宁氏喜欢得不得了,等打听清楚不是谁家丢的后,就自己养了起来,只要不是出门应酬,她都抱着猫儿。听见贾敏话,她极美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无奈:
“还在病着呢,我是管不了他了,等他老子回来吧!”
众人都跟着一起打趣贾珍起来,原是陛下听闻了贾珍这次以一己之力抗住肖刈一行人,夸他有先祖勇猛之风,特意给他赏赐了一个锦衣军的百户的实职。
贾珍听到要去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军,直接装病不去。
“那日之后,珍哥儿寻了张道士去问,张道士也说他是中邪了,需要好好养养。”宁氏想到儿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模样,又想到贾敬往日求仙问道的日子,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珍哥儿说,如今他也没有力大无穷,也没有那样变态的爱好,去了管理严苛的锦衣军,吃苦受累是小,辱没了祖宗名声是大!”宁氏把贾珍当眼珠子一样宠着,自不愿意让人看他笑话的。
“珍哥儿是个好的,他老子若要打骂他,只管找我来!”曲乔手一挥,大包大揽。
那大力符是一次性的,而且后遗症颇有几分荒诞,虽然如今即便她金币满贯,却不想再给人用第二次了。
她觉得贾珍性子和能力,去锦衣军有些浪费,去工部没准儿还能有一番作为,回头等贾敬回来,同他商量一番。
宁氏听见曲乔这么说,立即露出个笑容,惹得女眷们一阵吸气。
实在是美人一笑,见之忘俗,成婚的 王氏和张氏都在暗叹敬老爷有福气,如此娇妻,怪不得不纳妾不收通房!
“说到这个,有件事儿还得婶子您帮着操心。”宁氏瞧着今日喜庆,把自己琢磨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
“珍哥儿转头也满十八了,我想着该操心他的婚事儿了。”
说到婚事儿,就不是女孩儿们能听的,贾敏起身招呼姐妹们,“今日我做东,咱们去菡萏亭听戏去!”
曲乔起哄道:“对,你们敏妹妹如今是能领食邑的,是该她请,你们几个先玩儿闹,等会子我们几个也去!”
见曲乔没反对,姑娘们顿时欢喜道谢,簇拥着贾敏一溜烟儿的都出去了,看着被抱走的珠哥和元春,曲乔有感而发道:
“咱们这么大的家子,孩子还是少些,多些姑娘,瞧着就鲜活高兴!”
宁氏:2000+3000+3000+...
这是曲乔又一次在提及孩子时候,收到宁氏金币,这想要二胎想疯了?
这个念头在曲乔脑瓜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就问宁氏想看了那几户人家?
宁氏刚准备开口,外头有人传话,说敬老爷回来了。
那贾珍的婚事儿就无须再谈了,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曲乔和宁氏。
贾敬进来给曲乔行礼,又对起身给他行礼的宁氏微微颔首,“你先家去,我有事情和婶子说!”
宁氏秋水盈盈看向贾敬,欲说还羞,“那老爷早些回来,我准备你爱吃的的酒菜,你,你瘦了好些!”
贾敬心头微暖,眼神软和了几分,“我给你和珍儿带了些东西,你正好回去瞧瞧,有得用的直接用就好。”
曲乔看着两人在她这个老太太面前含蓄的表达思念,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感慨,感情如此好,怪不得贾敬会在宁氏走了后就在道观住下,不回了呢。
“婶子,赦哥儿要回来了!”等人走了,贾敬开头就带了个略微有几分炸裂的消息。
“到哪儿了?”曲乔微微坐直身体。
原本按她估算,贾赦这一趟不出意外,最迟一年能回来,结果都一年多了,连个音讯都没有。
贾敬接过丫环端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我接来信儿的时候,说是已经到了内海,从崇明岛到金陵码头,停留几天处理完手上货物后,再重新上船顺运河而上,算算时间,就这半个月的事儿了。”
“他有说自己如何吗?”曲乔难得的关心自己好大儿一回,毕竟这个年代出海,都是九死一生。就算有她给的东西,只怕也要吃上不少苦头。
贾敬表情有些古怪,抬手让丫鬟婆子们退下,才将袖中书信递给曲乔。
曲乔抽出信纸,看了头两行,眉头都拧得打结,又往下看去,竟是一溜儿拉丁字母,不过巧了,她全认识。
“赦哥儿性子虽然耿直,却不是爱开玩笑的,我接到信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前些日子家里出事儿,贾敬本来第一时间要赶回来的,却接到婶子让人传话,让他继续修路,不用回来。
如此焦急等了这些日子,昨日准备回府前, 就接到赦哥儿信,前面还好,后面洋文他虽不懂,却知道族学有先生专门教这个,第一直觉就是赦哥儿有重要信息传达。
“你猜得没错儿,赦哥儿在岛上救了被人追杀的四皇子和七皇子...”
贾敬瞳孔猛然一缩,而后看向门外,见丫鬟婆子都离得很远,才压低声音道:
“不是说,两位皇子已经失踪一月有余,竟,竟是被人追杀?”
曲乔看着手中洋文信件,忽略贾赦说这信是他找的洋相好写的,将目光落在最后一句“同大皇子有关”。
想到陛下只处置了大皇子妃的娘家派系,却对大皇子这个主谋轻轻放下。
如今圈禁在府,半点处分也无,如果知道这位表面憨厚宽容的长子,暗地里干着弑杀兄弟、嫁祸太子的勾当,心中那点子父爱,应该会消失殆尽吧。
贾敬听完曲乔的话,消瘦几分的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婶子,我,我没听明白?贪污的两江总督是太子指使,而事情败露后,派人刺杀的竟是大皇子的人?”
曲乔把这次宫里大皇子做局陷害太子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了贾敬听,包括自己做的那些安排和打算也都讲得清清楚楚。
贾敬听完整个人愣了半晌,最后起身对着曲乔行了一个大礼:
“若非婶子,贾家休矣!”
曲乔心中认可,却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大皇子党羽众多,虽被圈禁,估计也一直在查四皇子他们下落,好给太子迎头痛击。”
曲乔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
“赦哥儿不是带了两个洋姑娘,到时候肯定博人眼球,你安排人去码头等着,趁乱将两位皇子带在身边,送入皇宫!”
“婶子,这是?”贾敬知道自己这位婶子,一直按照老国公的遗愿,不愿搅和夺嫡,此刻如此做,难免...
“无妨,我们虽不参与皇子斗争,却要为生民立命,这帮人贪赃枉法,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刺杀皇子,无法无天,是该付出代价的。”
曲乔说得义正词严,实际是想着既然贾赦有这份机缘,那她就好好成全,送佛送到西,等到四皇子登基后,略微能记住国公府一个好就行。
当然,顺便送压倒大皇子一脉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当这次不能动王家的补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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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僧一道:是我们给的还不够吗?
贾赦的船队一靠岸,便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虽然浩浩荡荡的船队,在金陵码头已经从海船换成了河运船,但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类船只停靠。这景象,绝非寻常商船返航可比,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宝船”归朝!
“你们瞧,这传说中的宝船,这么多宝船,国朝什么时候出现这样厉害的船队了?”随着码头上有人吆喝,安静的码头开始人头攒动。
原本是中午烈日,码头上无论是船工还是力工都是懒洋洋的,只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四处游荡,偶有南上的船只,他们便会上船巡视一圈,十分嚣张。
“海昌商行?你们谁听过,咱们国朝什么时候有这样庞大的船队了?”有人指着中间最高的万石船桅杆上的旗帜,发出疑问。
这个时候有消息灵通的给他们解惑:
“去岁,在下有幸在海港见过海昌商号的船队出海,那可谓是浩浩荡荡蔚为壮观,当时头船在海面看不见了,尾船才刚出港口呢。用了整整大半天,所有的船才下海!”
“谁家这么大的手笔?”有人问出关键问题。
那人神神秘秘说:“我媳妇娘家看门的老张,有个亲戚家的邻村人说,船上的水手都是退下的水师,带队的是京城荣国公府里的大老爷,你说是谁家的?”
在这群人身后,因为船队入码头而无法上船的薛坚,眯眼看着眼前壮观场景,再想自己这次几乎被扒一层皮京城之行,嘴角泛起苦笑。
时也,命也,若他知道荣国公去了后,荣国公夫人能不声不响撑起贾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贸然站队的,再不济,当初给国公府的分红不断,也不是这样的下场。
千金难买早知道,若非遇见一僧一道,自开国以来就显赫一时的薛家,只怕就会折在这场天花风波里,折在他薛坚的手里。
想到这里,他轻咳两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不如归去。
他如今只怕也无甚能让舅兄图谋的了,他和夫人归了金陵,小心经营,只盼舅兄看在夫人被他利用,又替王家顶罪的份上,不断了薛家皇商的名头。
“那矩鸟脚可真长啊!大象竟是白色的,还有那金鳞片的长舌兽,哎呦,怎么变色儿了...”
周围人的惊呼声打断了薛坚的思绪,他也学一群人,抬眸看向率先下船的几十个巨大的铁笼。
里面关着的是许多人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兽,惹得的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本来因为炎热还躲在茶楼里的路人,为了看清楚,个个出了茶楼酒肆,码头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只有外围零散的十多个精壮汉子,眉头拧紧的看着人群,颇有几分烦躁。
“那两个番邦女子…长得可真…白啊…”
“那几个金毛长袍的洋人,是干啥的?看着不像商人…”
“我的老天爷!这是把海外的仙岛给搬回来了吗?”
随着众人的惊呼,一棵棵的杨梅树、火红的荔枝树...接连被搬下了船只。
这些南边的应季水果,是贾家族学里头善植物的几个人想到的好主意。
夏日果子不好保存,那就连带着树木原土一起,按照习性小心养护,总能坚持十天半个月,这是贾赦专门孝敬曲乔弄得。
奇异的形状和馥郁的香气勾得人垂涎欲滴不说,更有整船整船珍稀木材未经雕琢却光华夺目的宝石原矿、以及堆积如山的香料,在人一样一样的搬下船。
贾赦站在船楼上头,左边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子,右边抱着一个银发绿眼窈窕姑娘,对着甲板上的老陆头吆喝:
“老陆,你让那些人唱宝物的时候,吆喝的声音大些,老爷我这前半辈子就办成了这样一件像样子的事儿,定让满京城的人都瞧瞧好!”
老陆嘴角抽抽,他知道大老爷为人不靠谱,但没想到是这么的嚣张显摆,明明说好低调靠码头,把东西运回京城就行。
结果临了临了,这位爷突然变卦,非要搞排场,还得怎么大怎么来。
他没法子,只得让人拿着厚厚一叠子清单,每到一样宝物抬下船的时候,就要大声念出来,声音越大越好!
“狗日的,没吃饭呢,声音大些!”老陆对着念清单口干舌燥的人轻踢了一脚。
那人嘿嘿一笑,挺胸抬头,扯着嗓子喊道:
“龙涎香一箱五斤八两,上好的鸽子血宝石一箱,极品雪熊皮五十张,上等鼍皮一百张.....”
贾赦虽然左拥右抱,艳福不浅的模样,可看着码头人对他指指点点,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三日前,船行大半,收到母亲来信,也是洋文写的,他洋相好的翻译过来,一向低调的母亲,竟是让他在码头招摇过市,让他一度觉得两个洋相好的国朝话没学好!
他如今可不是当初的贾赦了,他出海一趟已经变得沉稳低调,是个成熟的大老爷了。
“亲爱的,你的东方妻子会接纳我们吗?”金发碧眼的安娜仿佛看出了贾赦的不开心。
银发绿眼的安妮摸着自己的肚子,也十分担忧,“你的家族会接受异国血统的孩子吗?”
听见两人十分流利的国朝话,贾赦脑瓜子更疼了,他为什么要脑子一热,在码头救下了被人追杀的这一帮人啊。
对,好像是贾敢那小子说,这帮人是因为崇尚科学而被什么教会迫害的人,科学这东西不就是族学教的吗?带回来当个免费的先生也是好的,绝对不是被漂亮的番国女人给勾魂了!
不管贾赦如何想,此刻码头上议论声、惊叹声、羡慕声交织在一起,加上得了消息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人,让整个码头沸腾了。
特意养胖了一些的大老爷贾赦身着簇新的锦袍,意气风发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荣光。
“这黑胖的就是荣国公府的大老爷?”
“啧啧,都说出海要人半条命,这大老爷竟然健壮不少,除了奇珍异宝,竟还带回一双洋妾,实乃让人羡慕啊!”
得意洋洋的贾赦:你才是黑胖!你全家都黑胖!
————京城,皇宫————
就在所有人为贾赦带回的奇珍异宝和异域人物沸腾议论之时,在外修路的贾敬,带着两个随从顺利进了皇宫。
养心殿内,兴顺帝正为失去消息的两个儿子忧心,低头又看手上锦衣军呈上来关于太子暗中插手漕运、贪墨巨额河工银两的密报,旁边还有一堆上书替大皇子说情的勋贵折子,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大皇子为长兄,内里藏奸;太子,国之储君,竟也如此不堪,两个让他骄傲的儿子都不成器,让兴顺帝心中的失望与怒火交织。
“陛下,宁国府一等将军贾敬求见,带着随从打扮的四皇子和七皇子!”
洪公公在门口听见小林子汇报后,连忙走到皇帝身边,小心翼翼地通禀。
“宣!”兴顺帝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沉了又沉。两个儿子奉密旨南下,竟需贾敬用这种方式护送回宫?必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