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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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候着的贾敬听见洪公公的声音,小心的引着两位皇子步入殿内,还未看清楚兴顺帝的表情,就立马下跪请安,然后就要告退。
兴顺帝无暇顾忌贾敬,目光落在两个皇子身上,看到穿着侍从装扮的两个儿子面色蜡黄憔悴、老七手臂还裹着厚厚的绷带时,心一揪:
“老四,老七你们…这是怎么了?”
贾敬却在四皇子开口前,大声道:
“陛下,微臣在外修路大半年,听闻家中各种变故,臣归心似箭,还望陛下体谅!”
兴顺帝瞪了不懂规矩的人一眼,看着因为给他修路,从神仙公子变成黑瘦老农的贾敬,到底压下心中怒气,挥了挥手道:
“去吧,这些日子里辛苦了,听工部说你修的路面平整宽阔,可并排行驶三辆马车,跑马也极为顺畅,等过些日子朕亲自感受一番,下去多歇些日子,好好养一养。”
“微臣惶恐,多谢陛下隆恩!”
贾敬连忙谢恩退出大殿,看背影确有几分迫不及待,洪公公有些羡慕的看着远去的贾敬,他也不想听啊!
“父皇!”厚重的殿门刚刚关上,两个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声“父皇”喊得劫后余生。
七皇子声音带着悲愤与委屈:“儿臣等无能,有负父皇重托!更险些…险些不能活着回来见父皇了!”
皇帝眼神锐利看向两个儿子,“究竟发生了何事?快说!”
四皇子将二人如何发现贪墨的过程,如何被人追杀,一一道来。他语气沉痛,条理清晰,旁边的七皇子恰到好处的将一路收集的证据呈上。
“若非…若非荣国公家一等将军贾赦的船队,恰好行至崇明岛附近,仗义相救,儿臣与七弟,只怕再也无法看见父皇了!”
“贾赦?”皇帝眉头紧锁,“他已经回来了?”
洪公公压下心中翻滚,连忙上前,将贾赦在码头情况大致讲了一番,顺便讲了有人在码头盯着南上船只的事情。
兴顺帝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个儿子,显然想通了贾赦为何如此招摇过市,这是为了他的两个儿子。
“查,给朕彻查!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谋害皇子。”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杀气四溢。
“父皇,儿臣等虽九死一生,却也并非毫无头绪,那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水匪!所用兵器制式,更非江南所有....”
话说一半,七皇子从怀中颤抖地从怀里取出一块染血的腰牌残片,“儿臣在拼死格斗中,曾扯下一名杀手头目的腰牌…”
洪公公连忙双手接过,将东西放在兴顺帝御案上。
兴顺帝低头详视,只见上面一个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印记——赫然是大皇子府邸侍卫营的徽记!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兴顺帝脑中炸开。
果然是大皇子,又是借刀杀人,借着太子贪墨案,派人杀自己的亲弟弟,然后嫁祸给太子!
“孽障!都是孽障!!”
兴顺帝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眼前阵阵发黑。他指着那腰牌残片,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太子贪腐,动摇国本;长子弑弟,灭绝人伦!
他自诩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却在自己眼皮底下养出了这样两个不忠不孝、祸国殃民的逆子!
巨大的愤怒、失望、被欺骗的耻辱感,以及一种帝王权威被最亲近之人践踏的冰冷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拍碎了兴顺帝最后的父子亲情。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皇帝口中喷出,溅落在御案上那染血的腰牌和替大皇子说情的奏章上,红得刺目。
兴顺帝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父皇!!!”
“陛下!!!”
“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四皇子眼疾手快,与洪公公一同扶住倒下的皇帝,他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父皇将将五十,身体竟这样差了?
贾赦风光回府的时,兴顺帝一系列旨意从皇宫里传达出来,本来风雨初歇的京城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荣禧堂里,贾赦刚给母亲磕完头,心虚的看了一眼张氏,连忙和自己好大儿贾瑚大眼对小眼,就看母亲身侧的大丫鬟红翡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们几个先去嘉荫堂,我和几位老爷交代些事儿。”
宁氏和张氏听闻,连忙起身,带着其他一众人鱼贯而出,贾赦看着自己夫人,忍不住的交代了一句:
“安妮有身孕,还望夫人多费心!”
张氏咬了咬唇,不去看他,而是望向曲乔。
“要不你去守着?”曲乔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狗东西果然没有省心的,竟带两个洋女人回来,这下子国公府只怕又成旁人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贾赦金币:+500+500+500...
“母亲,我也不知道番人也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套啊!”贾赦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黑脸红的看不出来。
“你个每天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的黑炭头,听闻里头还有几个肥硕的番女,你怎不让人家以身相许?”
自从贾赦走后,曲乔毒舌功夫无法施展,可憋坏她老人家。
贾赦虽然心虚,但他确实有些委屈,他一个火气十足的大小伙子,旁人投怀送抱,他憋得住嘛。
“我也日日想着夫人和瑚哥儿,后院里堆满的箱子,都是我给他们母子带回来的!”贾赦脸上明显写着“请苍天、辨忠奸、儿好冤”。
还是张氏心软,连忙表态,“母亲,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两位妹妹也跋山涉水不容易,儿媳不会耍性子的。”
贾赦咧嘴笑,“还是夫人好!”
曲乔的瞪了贾赦一眼,对着张氏温和吩咐,“你又不是大夫,能做什么?让辛夷姑姑他们安排,”
张氏看见母亲态度明显,心中委屈顿消,自瑚哥儿那日起,她对老爷就死心了,比起来,她更在意的是母亲的态度。
第193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3)
等人都走后,曲乔才缓缓开口,把自己刚才接收的信息一一说给贾敬和贾赦听。
“陛下下了旨意,大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太子被罚去保国寺为国祈福,太子妃被太后下懿旨训斥,幽禁东宫后院,无招不许出!”
贾敬和贾赦两个黑疙瘩眨了眨眼睛,已经知晓全部过程两人,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大皇子的搞得天花案,是曲乔治好,贾敏搞出了种痘之法;四皇子和七皇子是他们送入宫的,南下的水患也是贾政在江南劝农时候发现弊端上报朝廷后,才有两个皇子南下的之行...
种种联想中,二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老太太当初那句,贾府早就身在旋涡,抽身死的快,不抽身死的惨,只有在旋涡的还没开始的时候,寻到求生的通道,才有一线生机。
如今,这一线生机仿佛就在眼前,抓不抓他们还得斟酌!
转眼就到了年跟前,京城的动荡压下了贾赦从海上平安归来的风头,旋涡中打转的贾府众人难得过上了一段清闲的日子。
宁荣街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府里更是一派喧腾,进进出出的下人们都穿着新做的绸袄,脸上个个喜气洋洋。
“是珍大爷大婚了!”有知情的人在门口议论。
等着捡喜钱、沾喜气儿的路人伸着脖子看向宁国府门口的石狮子,满是艳羡:
“听说娶的翰林院杨学士的长女!”
“堂堂国公府的嫡长子,竟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有人诧异不解。
略微知道情况的人,啧啧开口:“你们知道什么,这婚事儿是珍大爷自己求来的!”
旁边的人听闻,连忙凑过来,静等他的下文,那人清了清嗓子,把自己道听途说的讲了出来。
“春末,珍大爷被陛下亲封了锦衣军百户,上任第一天,就在一处巷子救了差点被歹人陷害的杨大小姐,将人送回府邸后,转过天儿,国公府就去提亲了。”
“那杨大小姐必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有人下了结论,不然实在想不通一个国公府的继承人,怎会定下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儿。
“何止如此,杨大小姐母亲早逝,父亲一直未再续弦,她十岁就管家中内宅,打点父亲官场,又教养三个弟妹,极为能干!”
.....
外头的议论有真有假,宁国府正厅,锦绣铺地,金玉生辉。
贾珍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他身旁的新娘子杨氏,虽顶着红盖头,身姿却挺拔端庄,让那些因她家世而略有微词的人也暗暗点头。
拜堂行礼过后,就是宴待宾客,贾代儒、贾代修,贾敬、贾赦等族中男丁皆在厅堂应酬,言笑晏晏;
宁氏在内厅张罗,她今日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许烟火,事事周全,让柳尚书夫人一众夸赞不已。
曲乔看着也很喜欢,对着旁边刚歇一口气的宁氏道:
“珍哥儿如今也算长成,往后你也和我一样,吃茶看戏抱孙子,有享不尽的福气喽。”
宁氏金币:5000+5000+5000+...
曲乔脸上笑意未减,心中疑惑更甚,琢磨片刻,觉得是美人儿不喜容颜老,宁氏虽才三十五六,瞧着却二十出头的模样,竟当了婆婆,心中恐惧身份转变,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几位老王妃和郡主那里,劳您多费心了!”宁氏刚喝了一口茶,就被下人叫走,临走时候对曲乔行礼托付。
曲乔示意她自去忙碌,自己也起身走向内院戏台子处,那里女眷虽不多,却都是需她亲自出面的,比如她的老闺蜜同样守寡的昌平长公主,比如近些日子风头正劲的四皇子妃赵氏...
新房里,贾敏姐妹几个围着杨氏说话儿,给她讲一些府里和贾珍的趣事儿,瑚哥儿牵着正爱说话的贾珠围着杨氏,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满口说着吉祥话儿。
盖头下的杨氏听着女孩儿们的笑语晏晏,又听孩童稚嫩声音,倒也松了一口气,一向清高的父亲劝她不要高攀,可是机会送到面前,她怎会放弃,横竖嫁谁都是过日子,何不选个最好的?
她路走得轻松,弟弟妹妹也能有个盼头,不然指望不食人间烟火的父亲,只怕他们都要饿死!
席面上,贾敬的胞妹、嫁给金陵王家做宗妇的贾玫最是活络,穿梭席间,妙语连珠,逗得众人笑声不断,仿佛春末那场由王家引起的龌龊,从未再出现过。
贾玫刚走到曲乔跟前凑趣儿,正要再添一把火,忽见一个婆子慌慌张张从侧门溜进来,脸色煞白,直奔张氏而去。那婆子在张氏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惊愕,瞧着有宾客朝她看来,勉强稳住,然后走到曲乔身边,低语:
“母亲,安姨娘发动了。”
曲乔手中正欲举起的酒杯轻轻放下,只拍了拍张氏的手背:“你去安排,再使人悄悄知会大老爷一声。”
张氏得了主心骨,心稍定,匆匆行礼退下。
曲乔转头,对着旁边一直留意着她的昌平长公主坦然一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近处几位听到:
“让殿下见笑了。我家老大从番邦救回来的那位女子,怕是要在这大喜日子添丁,沾一沾珍哥儿的喜气喽!”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有机灵的已经开始恭喜道贺双喜临门了,还有不知晓的,也在用眼光询问身边人发生了何事儿。
当初荣国公府的大老爷出海归来,除了带回奇珍异宝外,还带来两个白如雪儿的番女,众人都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孩子都要生了。
“那感情好,自从几位洋大人归国后,本宫已有好些年没见过异域血统的孩子了!”昌平长公主兴致勃勃,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
昌平长公主是先皇后的嫡长女,兴顺帝登基后,极为厚待这位在夺嫡时对他助益良多的长姐,荣宠不断。
自从贾府脱离旧日功勋圈子,成为兴顺帝倚重的纯臣后,两府来往便多了起来。
曲乔挺喜欢这位活得透彻的长公主,在她有意的交好下,两个寡妇快速的向着无话不谈的老闺蜜发展。
“那感情好,辛女医说,她肚子里怀的是双生胎,若是顺利生产,邀您去瞧瞧。”曲乔爽快接话,异域血统一向不被接受,若能得长公主几分脸面,两个孩子往后也多几分容易。
长公主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时,人群里猛地响起一道拔高的、带着明显讥诮的嗓音:
“哎哟!听闻那番鬼生的杂种,眼睛都绿幽幽,蓝彤彤,身上臭烘烘,头发更是金黄如同稻草,火红似妖怪,老夫人您当真是菩萨心肠,竟能容忍这等血统不纯的孽障,出生在国公府邸?也不怕污了祖宗牌位,乱了高门血脉?”
这极不和谐、充满恶意的嘲讽声音,如同冷水泼进滚油,瞬间让附近几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第194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4)
众人惊愕地循声望去,有认出来的了然于心,不认得的则一脸疑惑,谁家没脑子的主母,且不说这是国公府的主场,单单打断昌平长公主的话,就显得不明智。
曲乔眯眼看了看远处说话的人,扭头迷茫的请教昌平长公主:
“这两年老眼昏花得厉害,劳殿下您帮着瞧瞧,这是谁家的夫人?竟如此关心我府中家务事儿?”
刚才兴致缺缺的长公主,此刻立马一副搞事情的表情,赞赏的看了曲乔一眼:
“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眼神和记性自然不比当年。”
她说到这里,将面前的桂花酒一饮而尽,细细品味了片刻,才扭头问坐在自己旁边的三皇子妃:
“三皇子妃,你年轻眼尖,帮着本宫瞅瞅,方才是谁家的,竟这般‘豪爽’,在别人家的婚宴喜堂上,就敢如此‘直言不讳、大吼大叫?”
她刻意加重了“直言不讳”和“大吼大叫”几个字,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
曲乔对于把皇子妃拉下马的事儿还有点犹豫,可看着长公主灼灼眼光,仿佛在说,我接了你的锅,现在该你了。
曲乔心中感叹一声,不知这位三皇子妃怎么又得罪这位长公主了。她只得对三皇子妃无比谦卑道:
“也是臣妇许久不在外走动,好些人家都认不全,这次珍哥儿大婚,陛下给了体面,大家伙都来捧场,如此还劳烦三皇子妃了!”
三皇子妃:金币+1000+1000+1000...
康亲王世子妃谢氏:金币+1000+1000+2000...
三皇子妃赵氏被当众点名,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心中暗骂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小混账儿子,前几日竟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长公主最疼爱的外孙女,惹得这位刁钻的姑母,今日在此当众给她难堪!
她不敢对长公主发作,也不好惹在陛下哪里挂了名头的贾府老太太,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发声之人
“回禀姑母,您口中直言不讳、大吼大叫的这位,正是康亲王家的世子妃、南阳侯府的嫡长女谢氏!”
“康亲王世子妃……”不等曲乔发话,长公主缓缓重复了一遍,目光终于落定在谢氏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本宫记得南阳侯府家教一向粗犷,但康亲王还是懂些规矩,你婆母怎么没好好调教你?”
谢氏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长公主看她隐忍的小家子气模样,顿觉无趣,脸上重新挂起深不可测的玩味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府里添丁进口,是喜事,更是积德的事。赦老爷救人性命是善举,为皇家带了一批人才回来,陛下都赞赏不已,他带回来的人,生了贾家的骨血,自然就是国朝子民。血统纯不纯,祖宗认不认,自有国公府的宗法族规在,更有圣明天子在。至于污不污牌位,乱不乱血脉可不是随便哪里冒出来的后宅长舌妇说了算的!”
长公主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回谢氏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却陡然转冷:
“本宫倒觉得,比起血脉,这为人处世的‘忠孝节义’,‘礼义廉耻’,才是顶顶要紧的根本。若连这些做人的根基都丢了,哪怕血统再‘纯正高贵’,怕才是真正的不祥,要污了门楣,辱没了祖宗呢!世子妃,您说……是也不是?”
一席话,绵里藏针,字字诛心,这位说完且不管谢氏青白交加的脸色,也不去看席间其他夫人小姐表情,而是靠近曲乔低声嘀咕:
“和你家老大说,不用太感谢本宫,下次出海的时候,把我家的两个混球带上就行!”
曲老太活了几辈子,第一次有人撑腰,正在感动,就听见这话,颇有几分无语:
“若是这个,您只管开口就行,何必替我出头这一场!”
昌平长公主瞟了一眼正无所适从的谢氏,嗤笑一声:
“若非陛下顾念太子,什么南阳侯府,康亲王府,挑拨天子亲情关系的小人之流罢了了,按着本公主的意思,都该流放宁古塔去才好!”
皇家的事儿,曲乔可不想谈,转移话题:
“前些日子,我又酿了一坛子烈酒, 比之前的味儿更浓,今儿走的时候,带两坛子去!”
曲乔这位老闺蜜只有两个爱好,一喜捉弄人,二喜爱小酌,两人如此交好,除了曲乔有意为之,还有系统里各种好酒的功劳。
两个老太太旁若无人的在那里聊天, 其他人在贾玫的插科打诨下,也都恢复轻松,各自谈些别的话题。
只有谢氏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或鄙夷、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当初自家弟弟提亲要娶贾府庶女,竟被拒绝,害她家成了满京城的笑话后,她就怨上了贾府。
后来,天花事件,虽然是贾府救了太孙,却连累太子妃至今还在关佛堂抄袭佛经。
她和太子妃一向交好,今日来婚宴,看着贾府布置奇特,餐具饭食精致新巧,众人夸奖奉承,让她心头莫名火起。
一个没有实权的国公府罢了,她一个实权亲王家的世子妃说不得几句了?何况,她又没说错,番婆生的杂种,有什么好炫耀的!
却不想一向性子古怪的昌平长公主,竟然为了给贾家出头,不顾宗室脸面,当众羞辱于她!
想到自己回去要面对婆母的责骂,夫君的怨怪,娘家的嫌弃,谢氏死的心都有了。可惜无人在意的她的心思。
酒席过半的时候,张氏难掩喜色地从侧门快步走来。
她先是走到曲乔身边,不顾周围众多目光,带着激动低声道:
“母亲大喜,安姨娘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均安!男孩儿哭声洪亮,女孩儿也健壮...”
后面的女孩儿绿色眼睛和男孩儿银色头发的事儿,她却没讲,只是脸上的震撼与新奇还没消散。
曲乔听完,脸上的笑容如同秋日最绚烂的菊花,拉过张氏坐在自己身边,对着众人显摆道:
“老婆子这辈子的福气,都在两个儿媳身上,老大媳妇知书达理,老二媳妇聪明得体,都是好的!”
底下有做人媳妇儿的,本对贾赦玩的太花而同情张氏,如今看见贾府老太太如此给她体面,顿时收回同情心,有些酸涩起来。
还有家中有女儿的人家,若有所思的看着座位上异常和谐的婆媳,想着回头打听打听,贾府还有没有适婚的男子。
张氏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夸,且都是王公贵族家的诰命和小姐跟前,感激的看了曲乔一眼,不由的羞红了脸。
“母亲!”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红晕和犹豫。
曲老太是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儿媳的异状,眼神关切地看向她:
“怎么了?可是累着了?脸色怎么瞧着有些不对?”
第195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75)
听见曲乔问话,张氏微微咬唇,凑近曲乔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羞涩:
“母亲,方才在后面候着的时候。儿媳觉得有些眩晕,便请辛夷姑姑顺便扶脉,她说儿媳...也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曲乔还没说话,旁边的昌平公主就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羡慕:
“你这个老太太,年轻时候命好,老了命也这般的好,实在让人嫉妒!”
她有两儿一女,三个孩子加起来一共才生了一个小姑娘,全家上下疼得眼珠子似的。
要不然她怎么会因为三皇子妃家的臭小子揪了乖孙女的辫子,今日就给三皇子妃难堪。
曲乔可顾不得回应长公主的打趣,而是上下打量张氏一圈,见她确实没有异样,才道:
“好孩子,你下去歇着,让孙妈妈带着你母亲和嫂子陪你说说体己话儿!”
张氏本想说不用,但看着曲乔关切的眼神,到嘴边的拒绝也就变成了感激的点头。
等张氏走后,曲乔凑在长公主耳边低语:
“我家赦哥儿海外一趟,那些奇珍异宝瞧瞧也就罢了,珍贵的是各国文献,其中有关医书的部分,杜若和敏儿她们在女学做研究。”
曲乔看昌平长公主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准备给她来个重磅消息:
“前儿个敏儿和我说,对男女生育这事儿有了新进展,你若信得过,等过几日带着小郡王夫妻去瞧一瞧。”
“当真?”昌平长公主一时激动,手中酒杯掉落,惹人侧目。
曲乔看着自己老闺蜜,在心中感慨一句“近亲结婚害死人”。
长公主还好,嫁的是勋贵人家,可她两个儿子,一个娶了夫家的表妹,一个娶了娘家的表妹,唯有女儿嫁了清流,可惜生了个女儿后,再也没有动静了。
看着曲乔没给出肯定答案,昌平长公主倒也豁达:
“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子,死马当作活马医呗!”
曲乔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价格小贵的“瓜瓞绵绵如意汤”药方上各类说明,给她了一个准话儿:
“你且放心,这杆子肯定能打出好枣来!”
昌平长公主看向曲乔,她同这老太太交往有些日子了,这人没有把握的事儿从来不会说死的,但这老太太的人情可不好还!
“说吧,让我做什么?”
曲乔一脸受伤,“长公主殿下就是这般看臣妇的?”
“你且快说,不然本宫心可不安!”都是人老成精的寡妇,昌平长公主可不想再吃“哑巴亏”。
曲乔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丝敬佩:
“还是您技高一筹,倒也没什么,就是若真成了,女校的事情,还需您和皇后带着宗室的女眷们大力支持。”
听见是这个请求,昌平长公主顿松口气,“即便没有这个,女校的事情本宫也会支持的。”
毕竟当年洋学堂,她也上过,那是她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快活时光。
曲乔眼尾含笑,不服输的嘀咕一句:“即便你不帮忙,我若有能力,也会解决你心中忧虑的。”
众人就看本和曲乔挨头交谈的昌平长公主突然抚掌大笑,对着曲乔连说了几个“好”后,叹了一句:
“若你我早日交往几年,那该是何等肆意快活!”
随着夜色降临,贾府自荣国公去世后,近八年来,最声势浩大的一场宴会落下帷幕。
想来不用明日天亮,贾珍婚礼上的细节和贾赦带回来的番婆生了双棒的消息都会传得满天飞。
次日一早,大厅里暖香浮动,笑语盈盈。
曲乔端坐主位,贾敬、贾赦分坐左右,张氏、宁氏、王氏女眷则在下首;此刻正是秋收关键时候,贾政没有回来,只让人送了厚重的礼物,也算一番心意。
门外丫头通报过后,新娘子杨氏穿着大红吉服,在贾珍的陪伴下,缓缓进了大厅,挨个向长辈敬茶认亲。
贾敏姐妹几个昨日已和这位新嫂嫂熟络了些,贾瑚此刻更是借机起哄,撺掇着贾珍“心疼媳妇儿”,敲了他不少私藏的好东西出来,一时间堂上气氛轻松欢快。
就在杨氏刚给曲乔敬完茶,得了厚厚红封,正转向张氏时,门口环佩叮当由远及近。
“我来迟了!”话声落罢,只见贾玫一身富贵牡丹纹的绛紫锦缎衣裙,扶着丫鬟的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白皙精明的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光彩照人的杨氏身上一扫,才对着曲乔行礼。
“给老太太请安!都是仁哥儿那个猢狲,昨日看见咱们国公府的席面新奇味美,吃了不少,竟积食了,闹腾到清晨才睡 。”
她话说得又响又亮,既解释了“迟到”,又捧了府里,十分周全得体。
说完不等曲乔回应,贾玫人已转向杨氏,亲亲热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然后对着宁氏挑眉:
“瞧瞧,我大嫂本就是个倾国倾城的,如今又娶了个国色天香的儿媳妇,婶子的两个媳妇儿也各有千秋,敏儿姐妹几个也被养得水灵万千,合着天底下所有钟灵毓秀之人都汇集咱们家来了。”
几个媳妇儿姑娘还好,婚礼前的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这位姑奶奶的周全自在了。新媳妇杨氏被她直白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面颊带粉,更添几分艳丽,旁边的贾珍差点看直了眼睛。
曲乔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这小子那天回来就哄她去打听杨家姑娘情况,第二日就来问她自己娶了杨家姑娘如何?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杨家姑娘自小独立,为人泼辣能干,这小子竟梗着脖子说:
泼辣些好,他就喜欢泼辣的。
若是这样美丽带刺的玫瑰,她老太太也是喜欢的,想到这里,她对杨氏笑道:
“珍哥儿媳妇,快到我这儿来,省得你姑母看直了眼!”
贾玫立马不干了,故意举了举雪白手腕,让沉甸甸镶着各类宝石的金镯子露出来:
“老太太您可先别偏心了,我这个老姑奶奶大老远的从金陵来,还没喝新媳妇儿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