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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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和曲乔不谋而合,经历这件事儿后,原本不准备参与国本之争的她,倒是改变了主意。
“也许,老太太我来一趟,为的就是掐断百年屈辱史的源头呢!”义正言辞的曲老太脖子上的红领巾瞬间鲜红起来。
小团子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什么源头?”
曲乔白它一眼,差点忘记这个狗东西了,三颗救命的药,竟敢狮子大开口...
“李四儿讲述自己的来历里是一点没听,没听她说四阿哥当上皇帝后,后期奢靡,贪腐成风,盘剥百姓,名不聊生?”
小团子讪讪,它一个生孩子的,这又不是它的主要任务,它管那么多干啥。
当天下午,绘春面色凝重的从外头回来。
等人都下去后,她才走到曲乔身边,低声禀报:
“娘娘,查清了,是当初北边谈判时候,四阿哥听青樱格格说了纯元皇后的事情,各种追查...”
曲乔捻动着指尖的东珠,嘴角浮起一丝冷峭。
“端贵妃又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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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35)
绘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从熹贵妃那里得到原话告诉了曲乔:
“端贵妃曾和熹贵妃说,她恨毒了您?”
曲乔皱眉,颇为不解,“她恨本宫做什么?”
“熹贵妃说,当初她端了打胎药给华妃受尽了磋磨,她觉得是您不作为的缘故。”
曲乔听笑了,“且不说当初这事儿是太后和皇上暗中生出的主意,本宫也是事后猜测到一些真相,就是本宫当初知道,能做什么?”
想到熹贵妃说端贵妃因为华妃受尽磋磨,怨恨皇后的事儿,绘春脸上露出一抹愤然:
“她定不敢恨皇上和太后,才对娘娘恨之入骨。”
曲乔不想琢磨端贵妃是怎么想的,只想知道她会怎么做的。
“她恨我是真,但借甄嬛与青樱之手搅动风云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想为纯元报仇不假,但更想的,恐怕是让自己聪明伶俐的儿子在乱中取利。
“把昨日皇上夸奖七十七阿哥事儿,透给宝亲王的人知道。”曲乔淡淡开口。
“再让咱们的人,在朝堂上举荐宝亲王为太子!”
绘春虽不解皇后娘娘为何如此作为,却恭敬领命下去。
等屋里只有曲乔一人的时候,她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透明小瓶,里头有蓝色液体流动。
“这个真的有效?”
小团子见宿主终于同意自己的提议,顿时喜不自禁,光团闪烁:
“有效~有效~,那个皇帝身体最多还能再活五年,喝了这个,可以身强力壮活五年!”
“不光身强力壮,还能繁衍子嗣吧!”曲乔揭穿它的小心思。
小团子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嘛?!吃了这个,他精力旺盛,分一些用来生孩子怎么了?”
曲乔嘴角抽的实在厉害,“这十多年,他已经有了一百多个孩子了...再这么下去,国家都被搞穷了。”
毕竟养一个皇子的钱财,可以养活一百个普通百姓。
但小团子的账却不是这么算的,皇帝生一个孩子的积分,和普通人生一千个积分相等,它会怎么选~~~~
曲乔:......
在冬日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太后的丧仪终于结束。
皇帝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召见曲乔,疲惫地靠在龙椅上。
“皇后,前朝后宫近日流言纷扰,你看……该如何处置?”
曲乔穿着素净的宫装,将旁边的百合莲子汤轻轻推向皇帝一侧,语气平和开口:
“皇上说的是什么流言?”
皇帝怔怔的看向曲乔,良久才道:
“朕倒是忘了,皇后为太后治丧,忙碌多日,又在佛堂闭门七日,自不晓得流言蜚语。”
曲乔笑了笑,看着皇帝的眼睛,缓缓道:
“之所以称为流言蜚语,就说明没有真凭实据,皇上何必理会,这些日子您都瘦了,保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旁的,在臣妾这儿都是小事儿。”
皇帝凝视她良久,深深叹了口气:“皇后,还是你……识大体,顾大局,有你为妻,是朕之所幸。”
曲乔看着皇帝把雪梨汤喝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皇帝恍惚间,恍若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没有纯元进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并不受宠,跟在太子身后看着皇阿玛对太子的温情,去往额娘处,又看额娘对老十四絮絮叨叨。
而他,只有回王府,看着宜修准备得满桌饭菜时,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可,他总在舍弃她...
舍弃着舍弃着,就成了习惯,因为他仿佛笃定,不管什么时候,皇后总在原地等着她的。
“皇后,朕...”千言万语涌在胸口,不知如何诉说。
曲乔也安静的看着他,静等他后面的话语,却被小夏子的通报打断。
“皇上,宝亲王求见...”
殿内温情瞬间被打断,皇帝面色不愉地看了小夏子一眼,到底是没有学到位,没有说苏培盛的火候。
可,苏培盛,他不打算在用了。
“皇上,臣妾还要去看齐妃,就先告退了。”
皇帝想要挽留,可想到宝亲王和皇后势同水火的情况,两人见面,难免尴尬,只能挥手同意。
“你去吧,晚上朕去你那里用膳。”
曲乔屈膝行礼退下,等到曲乔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忽然开口:
“皇后,这阵子你清减得厉害,也要保重身体。”
曲乔略显惊讶的回头,随后就调整好表情,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宝亲王和曲乔在殿外擦身而过,行礼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看到曲乔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略带委屈进入殿内的时候,等着皇阿玛问他缘由,却发现皇阿玛脸上挂着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
联想皇后刚才出去的表情,宝亲王心中一个咯噔,对自己即将说的事情,瞬间没有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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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日养心殿,宝亲王和皇帝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连发了三道圣旨:
其一,熹贵妃立刻立功去甘露寺为太后守丧。
其二,宝亲王闭门读书,无旨意不得参政,不得与外人交接!
其三,皇后因太后丧礼劳累,需要在景仁宫静养,非诏不许见外人。
除此之外,刚能下床的齐妃,连升两级成为皇贵妃;三阿哥和采蘋也得了无数赏赐,儿女都破格有了封号;欣嫔被升为欣妃,同惠妃沈眉庄一起协理六宫。
端贵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移居钟粹宫偏殿...
圣旨一出,因有地位的妃嫔都经历过养心殿偏殿那场闹剧,六宫皆都不敢有议论之声。
反而是前朝动荡不停,张廷玉为首的大臣们十分不解皇帝如此为何。
有早已投靠宝亲王的大臣,试探着为宝亲王说情,惹得的皇帝震怒,当场下了大狱,几次过后,再无人敢提。
除夕夜前,下了两日的大雪终是停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太阳的照耀下,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都成一片银白。
景仁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暖洋洋的。
已晋为欣妃的欣嫔,正笑意盈盈的陪着曲乔查看各处送来的年礼,旁边几个孩子在奶娘的看护下玩耍。
“娘娘,听说宝亲王近日憔悴了许多。”欣妃低声开口。
宝亲王自从被圈在府里后,也安分些日子,可后面听闻皇帝身体越发的康健,甚至有七八个妃嫔接连有孕后,他顿时坐不住了。
“听说他用血写的请罪折子,皇上竟是看也不看!”身体已经大好的齐贵妃,胃口更好,吃东西的空档,还能插话。
曲乔看着在雪地里追逐嬉笑的孩子们,目光悠远:
“路是自己选的,咱们这位皇上啊...”
后面的那句“疑心甚重”的话,被她压在喉咙,没说。
自从她给皇上服用了蓝色小药汤后,皇帝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身体一日比一日强,颇有一种能再活五百年的错觉。
就连张老太医也啧啧称奇,“皇上,当初微臣就建议您根据时令进行食补,如今才三月,身体已全然恢复...”
皇帝听闻若有所思,只是转眼就听说,当初给皇上进献丹药几个术士消失不见。
作为宫里的老人,欣妃自然明白曲乔的未尽之意,只是总觉得,皇后娘娘自从养病开始,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那熹贵妃……”
“熹贵妃是个聪明的。”曲乔语气感慨,“为人果决,懂得取舍,何况她又有了身孕,皇上念旧情,本宫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对她如何的。”
欣妃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皇后娘娘心善。”
这时,染夏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娘娘,果郡王府送来的年礼,玉侧福晋亲自准备的。”
曲乔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套孤本医书,正是她此前随口提过想寻的。
她微微一笑,合上锦盒,想起了宫宴那日,果郡王掉的荷包里出现的小像。
甄嬛的宫女浣碧认下了,旁人信,她可不信,但也未曾在意。
可从她知道四阿哥的阴谋开始,这就是她的突破口...
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人,总能活得长久些。
“不说这些让娘娘糟心的了,还没恭喜娘娘,皇上在年前的朝会上,特意嘉奖了乌拉那拉氏全族....”齐贵妃转移话题。
看着医术,她还有几分后怕,那日她收到消息仓促,实在没有什么好法子,就想出了个自损一百的法子,好在菩萨保佑,一切都是好的结果。
“荣保这个十六七岁就敢买假药的小子,被封了末等爵位,又将他放入内务府当差,可见皇上确实兑现了对太后的承诺。”
他能被皇上选中,成为乌拉那拉氏的当家人,确实有几分出乎曲乔的意料。
不过也能理解,这小子精明圆滑,敛财手段一流,当初她交给皇上妇幼院收入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荣保所为,想来那时候皇帝就对他另眼相看。
“太后临终前,那首哄孩子的歌,也算没有白唱。”曲乔心中嘀咕了一句,抬眼望向窗外,雪光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
太后的遗愿,守住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甚至让它更胜往昔。
先皇后纯元的影子,似乎也随着那场闹剧,渐渐在这深宫中淡去。
这盘棋,下了十年多年,如今,终于到了终局。
曲乔的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晶莹的冰花,感受着那转瞬即逝的凉意。
属于她的时代,在她即将抽身离去时,才真正降临。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要出来。”她低声自语,嘴角噙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除夕宫宴,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盛世华章。
容光焕发的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台下歌舞升平,妃嫔皇子们言笑晏晏,心中却莫名空落落的。
往日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消失不见,再新鲜的人,没有了当日的心境,总是不对。
“皇后的病,太医怎么说?”皇上将酒杯放下,问身侧的伺候小夏子。
皇后称病,未出席这场合宫夜宴,景仁宫那边安静得异乎寻常。
小夏子如今已经老练许多,“皇上,奴才特意问过张太医,说皇后娘娘的身体是年轻时落下畏寒的病根儿,等开春儿天气转暖时,就会大好。”
“是啊,那年晚秋,她抱着弘晖在雨中一夜,从此就落下了头风畏寒的毛病。”
皇帝仰头饮下一杯烈酒,辛辣之感从喉头烧到胃里,却驱不散那缕不安。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喧哗,打破了宴会的和乐。
有个太监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不好了!景、景仁宫……走水了!”
“哐当——”皇帝手中的九龙白玉杯跌落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面前的案几。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景仁宫……大火!火光冲天!”来人伏在地上,几乎不敢抬头。
皇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推开试图搀扶的小夏子,踉踉跄跄地就往殿外冲,这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帝王的威仪。
“皇后!宜修——!”
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恐慌。
皇帝第一次觉得乾清宫到景仁宫的路实在太长了!
远远地,就看到那片天空被映成了可怕的橘红色,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景仁宫已陷入一片火海,梁柱崩塌的巨响,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夹杂着宫人声嘶力竭的呼救和泼水声。
“救火!给朕救火!皇后还在里面!”
皇帝目眦欲裂,嘶吼着要往火场里冲,被侍卫们死死拦住。
“皇上!危险!不能进去啊!”
被人拉住的皇帝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宫殿在火焰中逐渐化为废墟。
那双平日深沉难测的眼睛里,此刻终于露出了自当上帝王后,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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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终)大修~
皇帝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总是端庄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打理后宫,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一盏温的人,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习惯,是依赖,是年少时未曾珍惜、如今却刻入骨髓地牵绊。
“乌拉那拉.宜修...”他低喃的声音最终带上了哽咽,望着那冲天的火光,浑身冰冷。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才渐渐熄灭。
昔日富丽堂皇的景仁宫,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焦黑冒着青烟。
小夏子脸上沾着黑灰,踉跄着跑到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的皇帝面前,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火……火太大了……皇后娘娘……和绘春、剪秋、四位姑姑……没能……没能救出来……”
皇帝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夏子硬着头皮,颤抖着补充:“侍卫们在娘娘寝殿的废墟里……发现了……发现了……”
后面的话,皇帝已经听不清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皑皑白雪,刺目惊心。
皇帝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皇上!”
皇帝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瞬,在想自己为什么那么狠心?
不过是听了旁人几句“皇后干政”的话,就将她圈在景仁宫里...
明明,那天皇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想的是,往日是自己对不住她,往后的日子,他定会竭尽全力弥补她的...
——— 五年后—————
贝加尔湖畔,天高云淡,湖水湛蓝如镜。
一个穿着简单棉布衣裙的老妇人,正悠闲地坐在树荫下,手持钓竿,神态安详。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赋予了她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
远处,打扮精干的李四儿快步走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曲乔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浅、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帝……驾崩了。
传位给了沈眉庄之子。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翱翔的水鸟,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个自己和沈眉庄简短谈话的午后。
那时,养心殿风波还在酝酿,前朝立储之声渐起。
她看着那个日渐沉稳的惠妃,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你想让你的儿子,将来同他一百多个皇兄一样,做个王爷甚至郡王?还是……为这天下,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沈眉庄是所有妃嫔里,风骨最高,心气也最重之人,她生了三胞胎之后,以身体恶露不止为由,再也没有侍寝过。
她的长子,由曲乔亲手剖腹产出来的孩子,却聪慧异常,低调内敛,是曲乔物色的储君之人。
为此,她特意问系统要了开智的药水辅助。
曲乔话落,沈眉庄当时震惊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警惕。
曲乔却平静地递过一份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纸张
“选后者,本宫可助你一臂之力。但你须要答应本宫,待你儿登基后,须依此清单行事。”
清单上,并非什么权谋诡计,而是一条条看似朴实却关乎国本的条款:
一、开海禁,设市舶司,与海外诸国通商,习其技艺,但须严控鸦片流入。
二、兴格物之学,设皇家科学院,重工匠,奖农耕水利之创新。
三、整饬军备,尤其是水师,购置或仿制西洋坚船利炮,巩固海防。
四、清查吏治,遏制土地兼并,永不加赋乃底线,藏富于民。
五、……
每一条,都直指这个庞大帝国未来的积弊与危机。
那是曲乔从李四儿零碎的话语和自己几百年阅历中,提炼出的。
或许能改变国运的方向。
沈眉庄看着那份清单,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探究和震撼。
她不明白,深居简出的皇后,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眼光和格局。
“娘娘……您……”
“你不必知道缘由。”曲乔打断她,目光澄澈而坚定,“你只需告诉本宫,应,还是不应。”
沈眉庄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紧紧攥住了那份清单,对着曲乔,深深一拜。
“臣妾……代天下百姓,谢皇后娘娘深恩!若真有那一日,臣妾与皇儿,定不负娘娘所托!”
交易,在那一刻达成。
如今,皇帝死了,沈眉庄的儿子登基了。
曲乔收回望向湖面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她不知道那份清单能被执行多少,也不知道这个古老的帝国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至少,她种下了一颗种子。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儿,就是亲征准噶尔!”
随着李四儿的话落,鱼竿微微一动,有鱼上钩了。
曲乔熟练地收竿,将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提出水面,阳光洒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只是有点可惜,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系统小团子,已经消失三天了。
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如今妇幼院开遍了州府,希望新帝登基后,能够实现她所说,医疗下乡。
已经学会接受一切的李四儿,早就不去想她所在世界一切了。
什么小说,什么电视剧,什么历史,都是扯淡,只有她活生生踩在脚下的土地,呼吸的新鲜空气,吃到嘴里的食物,才是真的!
她看着被曲乔钓上来的鱼儿,心中也琢磨,今日是吃水煮鱼,还是酸菜鱼!
“今日过来扣边的毛子又被咱们吓退,是个好日子,这鱼儿瞧着十分肥美,要不,今日吃鱼生?”李四儿乐呵呵的开口。
曲乔收起鱼竿,眯眼看向北方,“行,多吃些,老太太我有生之年,还能往北走一走!”
—————番外篇—————
景仁宫那场大火,烧毁的不仅是宫殿,似乎也将皇帝生命中最后一点支撑燃成了灰烬。
自那日后,皇帝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皇上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伤了根本。
再好的补药灌下去,也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不再临朝,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上。
朝政交由几位军机大臣和张廷玉等心腹暂理,后宫……他几乎不再踏足,仿佛那里也随着那座宫殿化为了冰冷的灰烬。
而在那些浑噩的时光里,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
起初,只是些光怪陆离的碎片。
渐渐地,那些碎片拼凑成了清晰而连贯的画面,如同走马灯,又像是一出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戏剧,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梦见,没有那个异数李四儿,没有北地的商贸繁荣,没有妇幼院的遍地开花,也没有……皇后后来那些看似出格却又利国利民的举措。
他梦见,甄嬛从甘露寺回来后,未曾离宫,而是在宫中与皇后明争暗斗,最终凭借双生子重获圣心,权倾后宫。
皇后在其中,手段阴狠,戕害妃嫔皇嗣,最终阴谋败露,被他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而他在那梦中,对皇后的眼泪和辩解,只有冰冷的厌弃和“死生不复相见”的决绝。
他梦见,三阿哥弘时愚钝不堪,被皇后教唆着觊觎皇位,最终被他厌弃;
四阿哥弘历隐忍聪慧,最终继承大统……而齐妃,在那个梦里,被皇后算计,是为了三阿哥的前程,自缢而亡。
他梦见,华妃年世兰嚣张跋扈,戕害端妃,被甄嬛点破欢宜香的秘密后,最终一头撞死在冷宫;
梦见纯元……梦中的纯元,依旧是那朵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她的死,清清楚楚地指向皇后宜修那双因嫉妒而扭曲的手……
“不……不是这样……”他在龙榻上挣扎,冷汗浸透了寝衣。
那些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恐惧。
尤其是梦中那个冷酷、阴鸷、双手沾满血腥的乌拉那拉·宜修,与他记忆中那个虽然偶尔严肃、却始终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他为国事烦忧时默默陪伴,甚至在他忽略她数十年后,依旧能在他病中递上一盏温茶的皇后,判若两人。
“苏培盛……苏培盛!”他嘶哑地呼唤。
回应他的是小夏子小心翼翼的脸:“皇上,苏公公……他因伺候不力,已被您贬去守陵了。”
皇帝怔住,是了,苏培盛知道太多秘密,和熹贵妃走的太近,尤其是在他身体“好转”那段时间,伺候得太过“贴心”,让他心生忌惮,寻了个错处打发走了。
“……传夏刈。”皇帝疲惫地闭上眼。
粘杆处的首领夏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皇帝断断续续地,说出梦中一些关键的人与事——
关于纯元皇后当年身边可能幸存的老宫人,关于当年给华妃送安胎药的真相,关于端妃被灌红花前后的细节,关于……果郡王与凌云峰可能存在的关联。
“去查……朕要知道,梦里……是真是假……”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刈心中猛跳,却依旧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便在现实与梦境的撕扯中煎熬。
每一次夏刈带回的密报,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固有的认知一块块敲碎。
夏刈找到了当年伺候纯元皇后,侥幸逃脱灭口、隐姓埋名多年的老太监。
他颤巍巍地证实,当年还是侧福晋的皇后,确实用了芭蕉和杏仁做引子....
而果郡王……夏刈还未找到甄嬛与他私通的铁证,果郡王府却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宫外的甄嬛也同时不知所踪,双生子皇子公主也消失不见...
宝亲王弘历,确实早与乌拉那拉青樱有所勾结,并暗中搜集、甚至可能伪造过关于纯元之死的“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与他梦中那“剧情”何其相似,却又细节迥异,指向了完全不同的真相。
梦中的他,刚愎自用,被枕边风与假象蒙蔽,和皇后渐行渐远...
现实中的他……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虽未如梦中那般绝情,却也因猜忌、权衡,一次次地委屈了她.
最后竟因几句流言,将她变相软禁,直至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朕……朕竟然……”他躺在龙床上,望着明黄的帐顶,眼中是巨大的空洞和悔恨。
他分不清了,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或者说,那梦境是否是上天给他的警示,让他看清自己曾经可能走向的,以及现实中已然发生的过错。
他的身体愈发沉重,咳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大限将至。
弥留之际,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夏刈风尘仆仆,带着北地特有的寒气闯入殿中,他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
“皇上……北地八百里加急……密报……”夏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陡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示意小夏子接过,打开。
那是一幅卷轴。
缓缓展开,一个女子的身影跃然纸上。她穿着利落的骑装,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发丝已见花白,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的脸庞不再年轻,却洋溢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明媚而洒脱的笑容,眼神清亮,正回头望着什么,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恣意与畅快。
背景是广袤无垠的草原与湛蓝的湖泊,那是……贝加尔湖?
她竟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竟守在那里,怪不得这些年,北地安稳,罗刹人也不再嚣张...
画师技艺极高,将那份脱离牢笼、拥抱天地的自由与鲜活,捕捉得淋漓尽致。
皇帝死死地盯着那画卷上的笑容,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枯瘦的手颤抖着抬起,似乎想要触摸那虚幻的影像。
这样明媚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他熟悉又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宜修永远是端庄的、得体的、隐忍的,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
即便偶尔浅笑,也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笑。
原来,离开了这紫禁城,离开了他的身边,她才能活出这般模样。
巨大的遗憾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窒息。
他弄丢了她。
不是在景仁宫大火的那一晚,而是在更早,早在纯元入府,早在他们彼此在权力、猜忌和旁人的算计中渐行渐远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