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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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就是库房里,如今摆满了乡绅老爷们送来的绫罗绸缎,笔墨纸砚,往年可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啊。
“通知各家,手里新粮除了破皮的,还有个头太小的,其他都留着种粮,明年开春挂匾的时候,咱们曲家沟只怕又要日进斗金喽。”
曲四海几人经过曲乔提醒,脑子飞快转了过来。
是啊,卢大人和朝廷给了曲家沟天大的脸面,只是因为他们种出了新粮吗?
是,也不是!
种出新粮是其一,如何将新粮推广出去,才是朝廷如今要考虑的问题。
有曲家沟珠玉在前,就不怕其他人不眼红,不效仿。
曲乔抬头看向金灿灿的牌匾,“普天之下,只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东西哦。”
当今皇帝,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下午,随着黄金百两被抬进祠堂,当着全村人的面,由三叔公亲自锁进新打的铁箱子里,钥匙由曲钱财、曲四海,锅盖爹三人各持一把。
本来是要给曲乔的,曲乔没要,患寡而不患均,如今村民虽然团结,但也需要维护,曲大山就能代表他们老曲家了。
什么好事儿都要占,是要出事儿的。
“往后这御赐的黄金,就是咱们村的公产,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三叔公声音洪亮,态度坚决。
“除了逢年过节,祭祀祖先,谁也不能动,不能花一个子儿!”
“对!谁动谁就是罪人!”村民们齐声应和,个个挺直了腰板。
祠堂的祖宗牌位前,村民齐刷刷听着口令的磕头。
和往日肃穆不同,个个喜笑颜开,嘴角压都压不住。
比当年三叔公考中童生回乡祭祖还气派。
卢庭之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寒气随之涌入。
李长庚正静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查清楚了。”
卢庭之将一叠供词放在桌上,脸色凝重,“黄德贵就是个普通的乡绅,吴举人倒台后,他本想趁机接手吴家的势力,没想到咱们动作太快。”
李长庚眼皮都没抬:“所以这次诬告曲家沟,是他自作主张,还是老二授意?”
“供词上说,是有人找上他,也想攀龙附凤,主动找的机会。”卢庭之走到炭盆边烤手,“但我在他宅子里搜出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李长庚。
信上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坏卢庭之声望,阻新粮推广,必要时可动刀兵。
落款处盖着一个模糊的私印,但李长庚一眼就认出,那是二皇子府中幕僚的印记。
“刀兵……”
李长庚冷笑一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他在大荒山铁矿藏的哪些私兵?”
卢庭之点头,神色严峻“根据我这段时间掌握情况...这位三年前就以开矿为名,在大荒山西边的老鸦山私下养了一支兵马。”
他说这位的时候,纤长的手指比了“二”字,惹得李长庚嘴角抽抽了一下。
“具体人数不详,但装备精良。原本是吴举人他们负责暗中输送粮草军械,吴举人被我端了后,他们就找上了姓黄的。”
烛火跳动,李长庚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我原本想,看在同为皇室的份上,留他一条生路。”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卢庭之皱眉:“九哥,你想做什么?老鸦山那支私兵,咱们目前可没有与之相匹的兵力,难道要用城防军...”
没有圣旨,私自调兵,是死罪,何况是如今的关键时候。
“谁说我要调兵?”李长庚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是私兵,就是无人知道,也不足为外人道也,若是‘意外’遇上山崩,或是‘不慎’染了疫病,全军覆没……与我何干?”
卢庭之的沉默不语,没想到这次失踪,眼前这位,竟多了杀伐果断。
“觉得我狠?”
李长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派杀手追杀我时,未曾想过兄弟情分?他授意人诬告曲家沟、企图坏新粮大计时,可曾想过天下百姓?”
他转过身,烛光映照下,那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冰冷如铁。
“庭之,我失踪这大半年,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卢庭之恍惚的表情中,李长庚一字一句道:
“这皇位之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我若心软,死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崔家,高家,所有站在我这边的人……”
甚至,那些刚刚过上好日子的曲家沟村民,虽然梦中的大火不知真假,李长庚却能感受痛彻心扉的疼。
以至于他梦醒后,感觉心口仿佛被无数双大手攥的死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他的双儿,带着她的孩子,被困死在熊熊烈火里,手里攥着的是他给的玉佩。
那个总是给他打猎加餐的三角眼老太太,死状凄惨,被烧成白骨的手,死死扒着被铁锁锁死的门板。
还有温柔爱哭柳娘,也成白骨一堆!
感受李长庚的变化,卢庭之沉默良久。
这位如今竟是怕他心软,他怎么会?
他即便再如何纨绔,也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对于争斗最是擅长了。
“我明白,那你打算何时回京?”卢庭之转移话题。
“就现在。”
李长庚走回桌边,将手中玉佩系回腰间:“以进献新粮策为由,连夜出发。我依旧是你侍卫!”
风头山上找到的密信,就是给老二的小小的‘回礼’,早晚有一日,他会千万倍的让他尝一尝梦里的滋味儿。
“那林家兄妹?”卢庭之想到在自己后宅折腾的村妇,有些头疼。
李长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至于灵芝……先关着,别让她出事。她肚子里……”
“我明白。”卢庭之点头表示,“我会妥善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自小长大的情分,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寒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那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冬日闲暇,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有了御赐金匾和百两黄金打底,曲家沟准备要过个扬眉吐气的年。
家家户户贴上了红对联。
虽然大部分还是喜子和虎头这两个半吊子“文化人”的墨宝,但喜庆啊!
“勤勉农家得圣眷,福泽绵长万万年”
这是贴在三叔公家门上的,老爷子自己憋了三天憋出来的。
“新粮丰收堆满仓,火炕暖和人安康”这是曲大山家的,朴实,实在。
曲乔家门上贴的是双儿嚷嚷着要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
“奶是山中浪,我是小虎王,谁敢来捣乱,锤他娘!”
路过的村民看了,无不哈哈大笑。
柳娘臊得脸红,半遮俏脸,“死丫头,写的什么玩意儿!快撕了重写!”
双儿护犊子似的挡在门前,“不撕!多霸气!跟我奶多配!”
曲乔倒是很满意:“不错不错,言简意赅,主题明确。”
双儿一听,蹦的三尺高,“奶最懂我了!我最喜欢奶了!”
曲乔嘿嘿一笑,冲着双儿伸手,“喜欢奶,就把你的零花钱贡献出来,明天奶带你去大集上吃肉包子去。”
“嗯嗯!”双儿点头如捣蒜的一把扯过自己的荷包,塞在曲乔手里。
明明是个俏生生的姑娘,瞧着总像个赤诚干净的顽童。
喜子揉了揉额头,他奶和姐姐真是两个活宝,前几日,村里的母羊不产奶后,两人竟然把小老虎拿去养猪厂,要让母猪喂老虎。
结果,刚产崽的母猪,被老虎身上的气息,弄得也断了奶。
如今村里,除了两只嗷嗷待奶的小老虎,还有八头等着吃奶的小猪崽。
这俩人商量着明天去赶集,准备去买两头母羊回来产奶。
当然,不加上后面那句,等奶完杀了吃肉就更温馨了。
第510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3)
腊月二十五,天刚蒙蒙亮,曲家沟村口就热闹得像开了锅的饺子。
八辆牛车一字排开,车轱辘上都系了红布条。
用三叔公的话说:这可是“天下第一村”头一回正儿八经去县城采买年货,排面不能丢!
曲大山站在最前头的牛车上,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单,清了清嗓子:
“都听好了!今日采买,事关咱曲家沟过年体面,更关乎开春大计!任务明确,各司其职!”
他目光一扫,开始点名:
“锅盖爹!”
“在咧!”
锅盖爹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破布包:
“村长放心,农具我门儿清!镰刀要几把,锄头要几样,耙子要啥齿儿的,我心里有本账!”
灾荒年,因为锅盖娘心软收留难民而受伤的中年汉子,此刻已经生龙活虎,声音洪亮。
可见这些日子,过得舒心有盼头。
“好!农具采买就交给你了!”曲大山很满意,“张老铁!”
张小铁跟着他爹身后,挺着胸膛上前一步,手里也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
“我和我爹去大川叔那儿拿衙门年前发的精铁,大川叔说都是上好的闽铁,打出来的家伙事儿耐用!”
曲大山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瞎子李:“李大夫,您就别进城了,让李子仁去采买药材就行!”
瞎子李摇头如拨浪鼓,“这次要采买的药材多又精贵,我怕这小子走了眼。”
李子仁显然不认可自己师父说的,但并不反驳。
曲大山见瞎子李坚持,并不纠缠,反而看向女眷方向:“曲二妮!锅盖娘!”
“在!”两个老娘们儿早就等不及了,齐齐应声。
“你俩负责柴米油盐酱醋茶!油要菜籽油,盐要细盐,醋要陈醋,茶……嗯,买点茶沫子就行,咱庄稼人喝那个提神!”
“放心!保证价廉物美!谁要是敢坑咱曲家沟,老娘坐他铺子门口哭三天!”曲二妮泼辣地嚷嚷道。
锅盖娘连连点头:“对对对,哭得他祖宗十八代过年都不得安生!”
两人摩拳擦掌要打架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大班娘!三婶婆!”
大班娘今日穿了件半新的枣红袄子,难得没跟和曲乔抬杠,笑盈盈道:
“村长吩咐!”
三婶婆也拢了拢利索的头发:“听着呢。”
“你俩去订猪肉!要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后腿肉也要,猪头猪蹄下水全包圆了!咱今年过年,家家都得有肉腥!”
“好嘞!”两人齐声应下。
等交给众人的任务都吩咐完了,曲大山目光最后落在角落:
“姑……”
曲乔正蹲在那儿,跟双儿头碰头地嘀咕什么,闻言抬起头,三角眼眯了眯:
“干啥?”
“那个……买牛羊的事儿,得劳烦您。”曲大山搓着手,“冬日卖牲口的多,您眼光毒,能挑着好的。”
曲乔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行吧,勉强接了这个活儿。”
双儿立刻蹦起来:“奶!我也去!我给胖虎瘦虎挑奶娘!”
“胖虎瘦虎”就是那两只小老虎,这段时间奶不够吃,一个还挑食,逐渐成了一胖一瘦的模样,大家就叫顺口了。
这俩小崽子,如今在村里金贵着呢。
喜子在旁边扶额:“姐,那是羊,不是奶娘……”
“咋不是?”双儿理直气壮,“奶完了虎,还能杀了吃肉,一举两得!”
众人又是一阵笑,柳娘捂着脸:“这丫头,越来越像你奶了……”
曲乔倒很满意:“像我咋了?聪明又实在,漂亮惹人爱!”
众人:........
任务分配完毕,曲大山大手一挥:“出发!”
八辆牛车,浩浩荡荡驶出村口。
路过林家湾上塘村地界时,几个正在村口晒太阳的老汉远远瞧见,眼神复杂。
若是往日,少不了几句酸溜溜的话,可今日,几人互相看了看,竟都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老汉颤巍巍拱手:“这是赶集去啊?”
锅盖爹坐在牛车上,挺直腰板:“哎!置办点年货!”
“好,好啊……”那老汉赔着笑,“如今你们村可是皇帝老爷亲封的‘天下第一村’了,了不得,了不得……”
另一个老汉也凑过来:“回头有啥好粮种,可别忘了咱邻村的……”
曲二妮在车上哼了一声:“那得看有些人还闹不闹事,告不告状了!”
几个老汉顿时讪讪。
车队走远了,还能听见后头隐约的议论:
“瞧瞧人家这气势……”
“御赐金匾啊,祖坟冒青烟了……”
“往后可不敢得罪了……”
双儿趴在车沿,眨巴着眼问喜子:
“他们咋不酸了?上次咱路过,他们还朝地上吐口水呢。”
喜子看着远处渐渐缩小的村落,想起他奶某日蹲在门槛上啃红薯时说的话:
“你比别人高一分,别人会嫉妒你。你比别人高五分,别人会羡慕你。你比别人高十分,别人会敬畏你。”
少年嘴角微微扬起,果然啊,奶说得对:只要足够强大,一切都在脚下。
曲乔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扯的心灵鸡汤,会给一个聪慧无比的少年带来什么。
直到她百岁的时候,看着下面给自己祝寿的各路王公。
她才晓得,让一个少年登高的结局!!!
真的太爽了,早知道她就不折腾全村了,只折腾孙子不就够了?
许是即将过年,县城比想象中更热闹。
城门大开,守城的官差换了新棉袄,精神头十足。
进城的人排着队,不似往日那般面有菜色,死气沉沉,而是个个眼中都有活气。
“我的娘哎……”锅盖娘扒着车沿,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比灾荒前还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十有七八都开了门。
布庄、粮店、杂货铺、铁匠铺……甚至还有两家新开的食肆,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沿街叫卖,虽然糖衣薄得透亮,山楂瘦小干瘪,但终究是有了。
捏泥人的老汉蹲在墙角,手里捏着粗糙的彩色小猴小狗,几个半大孩子围着眼巴巴地看。
“都是卢大人的功劳啊……”三叔公坐在牛车上,捋着胡子感慨,“短短九个月,东临县竟有如此气象。”
“那可不!”曲二妮接话,“卢大人那是文曲星下凡!才华横流!”
“何止横流,简直泛滥成灾!”大班娘补充,这个她熟悉,当时她这么讲的时候,卢大人笑得跟朵花似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每日必备的“卢大人夸夸环节”。
“可惜卢大人今年回京都去了,不然...”
想到上次宴席的不欢而散,众人心中都有几分不痛快。
本想着过年时弥补一二,没想到大川说,卢大人早去京城了。
表面回京城述职,实际被李长庚暗留在东临县的卢庭之:阿嚏阿嚏~~
曲乔没参与众人的闲聊,她眯着三角眼,目光在街上扫来扫去。
这县城,热闹是热闹,总觉得哪里不对。
热闹喧嚣之下,曲乔越看心越紧。
几个穿着厚棉袄的汉子蹲在街角晒太阳,眼神却不时瞟向城门方向。
卖烧饼的摊主手上揉着面,耳朵却支棱着。
就连那捏面人的老汉,手里动作也慢了几分,似在留意什么。
外松内紧,曲乔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她没作犹豫,跳下牛车,走到曲大山身边,压低声音:
“计划改改。”
曲大山一愣:“咋了姑?”
“采买的东西,能减半就减半。实在要买的,交了定金,加钱让商铺送货到村。”
不等曲大山说话,曲乔语速很快继续,“下午未时之前,必须离开县城。”
“姑,要出事?”曲大山的神色肃穆,眉头川字纹拧紧。
“说不上。”曲乔摇头,“就是觉得古怪,小心没大错。”
“成!”经历种种,曲大山对他姑的判断从没怀疑过,立刻转身去通知各队人马。
牛马市场在县城西头,一片空旷地上,拴着各式牲口。
羊叫、牛哞、马嘶,混着牲口味、草料味和买卖双方的讨价还价声,喧腾得很。
双儿一进场就兴奋了,拽着曲乔的袖子:“奶!那儿!好多羊!”
曲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片木栏里关着几十只羊,有黑脸的山羊,也有本地的绵羊,正低头嚼着干草。
“走,瞧瞧去。”
祖孙俩刚走近,就被一个马贩子模样的瘦高个拦住了。
“老太太,买马不?”瘦高个搓着手,脸上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曲乔瞥了他一眼:“不买。”
“别急着走啊!”瘦高个拦住去路,压低声音,“您瞧瞧我这马,膘肥体壮,日行百里不费劲!”
曲乔抬眼,就看他身后拴着三匹马,确实体型彪悍,肩高腿长,毛色油亮。
马鞍是旧了些,但能看出是军制式样,马蹄铁瞧着,竟是全新的。
旁边几个马贩子都往这边瞅,却没人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双儿眼睛虽然亮了,却知道此刻不是她发表意见的时候。
曲乔看向瘦高个:“我们乡下人,用马糟践了,只买牛羊。”
瘦高个仿佛已经听习惯了这样的说辞,脸上的堆笑依旧:
“老太太,若不是实在没辙了,我们兄弟也不会卖了这马,您看这品相……”
哎呦,这是吃准了老太太她了。
曲乔还在寻思为啥呢?低头就看见自己身上全新的衣袄,双儿干净的打扮。
合着这帮人瞧出她们奶孙俩有实力了啊。
“老太太,我们兄弟从北边来东临贩马,没想到东临县灾荒,这是最后三匹了,您行行好,给收了。”
“你这马鞍挺特别。”曲乔抬头看了看天色,她可没空和这帮人扯淡。
瘦高个笑容僵住,旁边又凑过来一个矮胖同伙,两人一左一右,把曲乔围在中间。
矮胖子低声道:“老东西,识相点。这马便宜卖你,十两一匹,连鞍带铁全送你。你牵回家,耕地拉车,多气派?”
“十两?”双儿低声惊呼,“你这马别有病吧?”
“胡说!”那人瞪了胡言乱语的双儿一眼,“我们这可是精挑细选的战马!”
曲老太假装没看他懊恼的神色,飞快摆手,“不买。让开。”
瘦高个却不让,反而逼近一步:“老太太,今日这马,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不然……”他眼神阴了阴,“你这黑乎乎的小孙女,怕是走不出这市场。”
“哟嗬?”曲乔乐了,三角眼里闪过寒光。
正要开口问问他们偷卖战马,按大周律是该发配边关,还是直接砍头时,身后竟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泥腿子不识货,你们何必同她们纠缠?”
曲乔扭头,入目的是个穿着半旧青色棉袍的“少年”,面皮微黑,熟悉的眉眼里堆满了鄙夷。
她旁边跟着汉子,穿着粗布衣裳,眼神略带歉意的看向曲乔和双儿,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移开了眼。
女扮男装的灵芝,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看不出隆起的腹部,她高昂着头从奶孙俩身边走过,眼睛盯着马匹,直接问那瘦高个:
“这马卖?”
瘦高个见又来了个主顾,还是个看起来不太懂行的“公子哥”,立刻换了副笑脸:
“卖!当然卖!公子好眼力,这可是上好的北地健马!”
灵芝伸手摸了摸马脖子,又看了看马蹄和马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对旁边的林丰收低声道:
“哥,你看这鞍鞯的制式……像是....”
林丰收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咱们是来卖马的,不是来认马的,赶紧买了走人,这里人多眼杂。”
他们的声音虽低,奈何曲乔耳朵尖,断断续续的话还是飘进了曲乔耳中。
“哼,李大、九皇子已经回宫,他不会不要我和孩子的,等我们到了了京城,找到九皇子,我要姓卢的好看,竟然让人关我!”灵芝的话里带着几分狠意。
“卢大人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林丰收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心力交瘁。
“为我着想,就该派人送我去京城,而不是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管起来,若不是有人帮我们逃出来...”
曲乔眼皮微垂,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兄妹俩竟然从县衙偷跑出来,打算去京城找李长庚,真是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这时,灵芝已经转向瘦高个,下巴微扬,带着一种故作的矜骄:
“这三匹马,我都要了,价钱?”
说完特意看了双儿一眼,满脸的高高在上。
双儿没察觉半点异样,反而对她咧嘴一笑,挤眉弄眼摇头,示意让她别上当。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喜色,刚才那难缠老太太带来的晦气一扫而空。
瘦高个搓手笑道:
“公子爽快!这马……您也看得出是好马,一口价,五十两一匹,鞍鞯辔头都奉送!”
灵芝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贵了,但看了看马,又想到紧迫的行程,正要开口还价.
旁边的林丰收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别太张扬。
灵芝余光瞥见正看好戏的曲乔奶孙俩,不耐的甩开林丰收的手,对瘦高个道:
“五十就五十,但我要立刻牵走。”
她顿了顿,或许是急于成交,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想显示自己“识货”且“有来历”,补充道:
“这马脚力甚好,北地边军常用此类马匹长途奔袭,但就这鞍鞯若是放到市面上,价格只怕也是不菲的。”
这话一出,瘦高个和矮胖子眼中精光一闪,态度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恭敬。
“公子真是行家,比有些没见识的泥腿子识货多了。”
矮胖子竖起大拇指,“就是,这等好马,只配公子这样的好人物,那些眼瞎不识货的穷鬼,摸都不配摸。”
第512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5)
灵芝被这恭维弄得面色稍霁,似乎找回了几分往日在村里被人夸赞“能干聪慧”时的感觉。
又或许是想在潜在的“未来”面前,提前练习仪态,她微微挺直了背,语气更淡了些:
“下会眼睛擦亮点就好了。”
说完颇有几分睥睨姿态的看了双儿一眼。
等他们走远,双儿才拽了拽曲乔的袖子,小脸上满是困惑:
“奶,你为啥不让我上去告诉灵芝姐她买贵了?”
曲乔:“你说了她未必听!”
双儿歪着头,想到灵芝往日种种,小声说:
“奶,往日里我觉得灵芝姐聪明漂亮,还会打猎,是咱们十里八村顶顶好的姑娘,现在变得好奇怪啊。”
曲乔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哦?哪里奇怪了?”
双儿拧着眉毛,很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憋出一句:
“好像……变傻了!”她说完,觉得这个说法很贴切,用力点点头,补充道:
“肯定是那个傻子赘婿传染的!灵芝姐以前多精明一个人,现在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傻气!”
曲乔听得实在无语,抬手轻轻敲了双儿脑门一下:
“看羊去!”
“走喽!”
看着在前面兴致勃勃双儿,曲乔摇了摇头,心思单纯人,眼光总是毒辣的。
灵芝那不是傻,是被执念和虚妄蒙住了,失了往日的脚踏实地和谨慎。
再加上和李长庚这个龙傲天男主沾边,怎么狗血都不奇怪。
等瞧着那俩卖马的人彻底走远了,旁边几个牲口贩子这才敢围过来。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贩子冲曲乔拱手:
“老太太,您英明啊,也不知怎么了,县里这几天总来这种卖战马的,咱们不敢收,又不敢报官,愁死了!”
另一个过来帮人装马车的高壮汉子也道:
“我们的铁匠铺也是!来了好几拨卖私铁的,说是从北边‘弄’来的好铁,价钱便宜一半!我可不敢要,这要是被查出来,脑袋还要不要了?”
曲乔稀疏的眉毛一挑,“哦?很多?”
“多!”老贩子压低声音,“从前儿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批。卖马的,卖铁的,还有卖粮的……都说是北边来的便宜货。”
高壮的打铁汉子一脸正气,“俺们虽是做买卖的,可不能知法犯法!卢大人治理严明,咱们得守规矩!”
“就是就是!”众贩子附和,一副奉公守法好公民的模样。
曲老太面上不显,只跟着附和,“咱们都是明白人。东临县好不容易在卢大人治理下恢复生机,可不能再生乱子了。”
其他人对这位开仓放粮,打杀地主乡绅,又分发土地的父母官很有好感,纷纷称赞。
不过眨眼的工夫,滂臭的牲口所,又全是夸卢庭之的声音。
曲乔有些可惜,世家子此刻不在,若是在的话,肯定一边板着脸说过奖,一边尾巴翘上天去。
“我想买些母羊,再牵两头牛,有好货吗?”曲乔见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就说出自己的目的。
老贩子立刻笑开了花:“有有有!您随我来!”
他引着曲乔祖孙往羊栏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些都是本地羊,产奶足,好养活。您要多少只?”
曲乔看了看,确实是膘肥体壮的待宰羊,“先来十只母羊,要壮实的,奶水足的。”
“好嘞!”老贩子心中一喜,暗叹怪不得那两个卖马的人要纠缠这老太太,竟是个不显山露水的大户。
于是他麻利地给曲乔挑了十只母羊,“您再看看牛?咱这儿有黄牛,也有水牛,耕田拉车都成。”
曲乔挑了两头健壮的黄牛,正要付钱,老贩子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