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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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您要不要瞧瞧我们新来的一批‘稀罕货’?”
“啥稀罕货?”双儿黑溜溜的眼珠顿时发亮。
老贩子神秘兮兮地指向角落一个单独的栏子:
“是从海外贩过来的羊,长得跟咱本地羊不一样,浑身毛厚得跟棉被似的!”
曲乔走过去一看,顿觉有几分意思。
栏里关着三十多头羊,体型比本地羊大一圈,全身覆盖着细密卷曲的白色羊毛,厚实得几乎看不见皮肉。
这不是产出细软羊毛的美利奴羊吗?
双儿好奇地扒着栏杆:“奶,这羊咋长这样?毛茸茸的像云朵!”
老贩子赶紧推销,“可不是嘛!这羊稀奇吧?海上来的,说是肉香,便宜卖您,按本地羊的价!”
曲乔心里门儿清,这个年代除了北边,极少有人用羊毛做东西。
更何况如今的技术,可不能做出前世又柔又软的羊毛制品。
“长得是稀奇,可这一身毛,扒了毛能有二两肉不?不要不要。”曲老太老奸巨猾的面上露出嫌弃。
老贩子见她转身要走,顿时急了:“老太太,您再瞧瞧!这毛真的好啊!”
“好有啥用?”曲乔撇嘴,“俺乡下人,讲究实在。羊毛又腥又臭,中看不中用,不值当。”
双儿眼珠转动,十分配合地摇头:“奶,这羊看着就不像会好好产奶,也没二两肉 ,买回去都没干草喂!”
“就是,海上的羊,没准儿还挑嘴呢!”曲乔补刀。
老贩子眼看这单要黄,终于明白卖马人的心情了,于是他咬咬牙:
“那……那我再便宜点?按本地羊的七成价?”
“把我们刚买的羊牵好,回家!”曲乔扭头就走。
“六成!六成!”老贩子追上来。
“五成。”曲乔站住脚,“五成价,我全要了。就当买回去给孩子们瞧着玩儿。”
老贩子听她这口气,心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老脸皱成苦瓜:
“老太太,您这杀价也太狠了……”
“不要拉倒。”不等曲乔发话,双儿学她奶刚才的模样作势要走。
“行行行!五成就五成!”老贩子一跺脚,“我这回算是赔本赚吆喝了!”
三十多头美利奴羊,加上十只本地母羊、两头黄牛,总共花了不到三十两银子。
老贩子一边收钱一边嘀咕:“这西洋货,压在手里三个月了,总算脱手了,再不卖,都供不起草料了,太能吃了……”
曲乔变脸一样,笑眯眯地让双儿去喊人来牵牲口,心里盘算着:
美利奴羊的毛剪下来,让村里女人学着纺线织布,又是独一份的新进项。
啧啧,真是人品好了,好事儿自然来啊!
第513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6)
午时刚过,曲家沟的车队准时在城门口集合。
每辆车上装的东西都比原计划少了一半,却不耽误大家伙喜气洋洋。
锅盖爹抱着几把新镰刀,乐呵呵道:
“剩下的农具,铺子说后天直接送到村,咱不用自己拉!”
张老铁拍着车上的铁锭:“精铁拿到了,大川还多弄了五十斤边角料,说让咱打点零碎家伙。”
曲二妮和锅盖娘那车最热闹——油盐酱醋茶全齐了,还多了好些红糖、几坛子酱菜,甚至还有一大罐蜂蜜。
“蜂蜜!”双儿眼睛都直了,“二奶奶,这得多少钱?”
曲二妮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不贵!那铺子老板听说咱是曲家沟的,死活要打折,说不收钱,就当孝敬‘天下第一村’了!我们能白要吗?照着市场价给付了的!”
大班娘和三婶婆那车,放了两头切好的猪肉,又约下了上头,约定明天杀好了送来。
另外还买了鸡鸭各五十只,活蹦乱跳地绑在笼子里。
“老婆子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过这么肥的年。”三婶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其他也都纷纷想起往日苦日子。
顿时一片忆苦思甜气氛。
曲乔这车最壮观,十几头羊咩咩叫,两头牛哞哞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老太太,您这是开牧场啊?”城门口遇到相熟的人,羡慕又恭敬的打趣。
曲乔坐在车沿上,挥挥手:“哎呦,家底儿掏空喽!”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曲乔回头看了一眼。
城楼上,几个官差站得笔直,街角那几个晒太阳的汉子不见了,卖烧饼的摊主正低头数钱,捏面人的老汉收拾摊子准备回家。
一切如常。
“奶,”双儿凑过来,小声开口,“那些卖战马的人,在咱们前面出城去了。”
“咱们管不了这些事儿,回家吃肉是正经!”曲乔仰头迎着太阳,轻松万分。
“嗯!”双儿听见吃肉,重重点头,兴奋起来。
“奶,咱回去就给胖虎瘦虎试奶娘!那几只母羊,我瞧着奶袋子鼓鼓的,肯定够吃!”
“行,你挑。”
“还有那毛茸茸的羊,剪了毛能给喜子做个垫子,他总说如今练字冻屁股。”
“都行。”
如今家家户户都有暖墙,却都不敢狠着烧。
没柴火呗,除了了曲乔家里的柴火充裕,其他家都得省着用,等着极寒来临,得有后手。
喜子日日去三叔公家读书,三叔公奉行“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所以喜子和虎头俩人过得还挺乏味的。
车队在寒风中的暖阳下拉了影子,朝着曲家沟方向驶去。
车上,村民们说说笑笑,畅想着这个肥年。
车后,县城越来越远,隐在萧条的冬日里。
曲乔靠在车栏上,闭目养神。
“真不留下来,这县城里可有几千个十恶不赦的灵魂啊。”斧头有些不甘心。
曲乔没理会,只是心里盘算着:战马,私铁,恶丁,外松内紧的县城……
卢庭之若是在县城,她还能去提个醒,可他人都不知在何处,她一个老太太再如何厉害,还能改变些什么?
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事儿,万一破坏了龙傲天的计划,岂不是画蛇添足。
她曲老太的底线是带着曲家沟,过好自家的日子。
谁要是敢来捣乱……
老太太睁开眼,里头的寒光一闪。
那就别怪她这把老骨头,活动活动筋骨了。
回村后,曲家沟家家户户都忙着归置新采买的年货,空气里弥漫着油盐香和隐隐的喜气。
这样欢快的气氛下,即便是深谋远虑的曲大山也没把她姑那点“不安”太当回事。
只当老太太年纪大,容易多想。
可第二天,日头都爬得老高了,说好要送货上门的几家商户,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奇了怪了,”锅盖爹蹲在村口,伸着脖子往官道上望,“王记铁铺的老王头最讲信用,说好辰时送到,这都巳时了。”
曲大山心里也犯嘀咕,正想派人去路上迎一迎,村口呼啦啦涌来一群人,都是附近上塘村、林家湾的村民,个个面带惊慌。
“老曲。”上塘村的陈老栓跑得气喘吁吁,“你们昨日从县城回来,路上可太平?见到我们家老幺没?他昨日也进城了,到现在没回!”
“还有我男人!”“我兄弟也是!”众人七嘴八舌,围着曲家沟的人问。
曲大山心头一沉:“我们昨日早早就出城了,路上没见着什么人。怎么了?”
陈老栓拍着大腿,声音发颤:“坏了!坏事了,昨日好像人进城后,都没回来...”
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中,曲家沟众人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昨日半夜,就有从县城方向逃回来的人说,昨日中午过后,城门突然就关了!
只许进,不许出!
城里好像乱起来了!好些没来得及出来的人,都被关在里头了。
嗡——!
曲家沟村口顿时炸开了锅。
“城门关了?为啥关?”
“乱起来?怎么个乱法?”
曲大山强自镇定,赶紧细问缘由。
消息拼凑起来,让人心惊:昨日夜半,县城方向隐约传来喊杀声和混乱。
客客气气的送走了附近村里的人后,曲钱财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才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摇摇晃晃。
“舅爷。”喜子忙扶住他。
“……秋彤娘,”曲钱财声音干涩,带着悔恨,“还有秋彤……我该听钱花的,硬把她们接回来……”
昨日他妹提了一句,把秋彤和她娘一起接回村子,可秋彤娘怕大川一个人在城里吃冷饭睡冷屋,坚持说等腊月二十八,大川不当差后一起回来...
三叔公捻着胡子,眉头紧锁:“城门非乱不开,非危不闭。”
东临县刚安稳不到一年,这……难道是北边溃兵流窜过来了?还是……
他没敢想下去,但大家都想起了三年饥荒的日子,个个面色沉重。
第514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7)
眼见着众人情绪低迷,曲大山深吸一口气,站到祠堂中央,声音洪亮压过嘈杂。
“不管为什么,咱们村不能乱!”
随着他的话落,众人眼中迷茫褪去两分。
“各家各户,听好了!从此刻起,曲家沟全面戒严,灾荒年怎么来,现在就怎么来!”
“所有青壮,立刻分成四队!”
“一队加固村口围墙和所有入口!”
“一队检查武器,弓弩、柴刀、斧头、粪叉,全都备好!”
“一队由四海叔带着,在村子四周设暗哨,五里一岗!最后一队随时待命!”
“老人、孩子、妇人,集中到祠堂、仓库、学堂这几处结实的大屋!”
“各家的粮食、水、柴火,值钱细软都各自收拾好!”
“从今天起,夜里宵禁,白天不许出入村子,遇见外人也要严格盘查!不是咱村的人,一律不准进!”
随着曲大山口中一条条命令下去,祠堂里先是寂静,随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应和声。
经历过三年饥荒和土匪袭击的曲家沟人,又度过了纯集体制度日子,早已被磨炼出极强的组织力和执行力。
所有人的恐慌迅速被有序的行动取代。
锅盖爹带着人去加固村口;张老铁父子其他人去检查修补武器。
曲四海点了十几个机灵的后生,匆匆出门去设哨卡。
妇孺们则在柳娘、曲二妮等人的组织下,开始转移物资。
看着大人们紧张忙碌,双儿和铁娘几个丫头凑在一起,眼睛滴溜溜转。
“大人们都忙疯了,”双儿小声说,“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呀。”
“可我们能干啥?”铁娘问,“搬东西不让,站岗放哨村长肯定不让。”
双儿握了握拳头:“咱们可以自己练!我奶说了,靠谁不如靠自己。”
有人眼睛一亮:“对呀!咱们可以自己组织个小队,巡逻,放哨,报信!就咱们女孩儿!”
“可咱们啥也不会啊……”
双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好牙,“找我奶呀!让她教咱们!”
“你奶能答应吗?”铁娘怀疑,“你奶最怕麻烦了,天又这么冷。”
她其实是想说曲奶奶像地主婆一样,冬日只喜欢窝在炕头吃吃喝喝睡睡,却怕双儿急眼,换了个话题。
“看我的!”双儿胸有成竹,小手一挥,“姐妹们,跟我来!咱们去‘磨’我奶!”
曲老太正在炕上吃从县里买的瓜子,双儿就领着一帮六七个丫头,呼啦啦围了上来。
“奶~带我们巡逻吧!”双儿扑上来摇她胳膊,“我们眼睛亮耳朵灵,能帮忙!”
曲乔眼皮都懒得抬,“大冷天,巡逻是男人们的事儿,咱们巡什么逻?”
“奶,什么男人女人的,咱们都是村里人,要行动一致!”
双儿说着手里的铁锤敲得棒棒响,铁娘手里拿着铁棍,还有举弹弓的,甚至手里抓着两根纳鞋底子大针的。
曲乔看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一抽,“就这?”
后面无论几个丫头如何软磨硬泡,曲老太都铁石心肠。
开玩笑,眼前都是如花似玉的小闺女,万一遇到丧心病狂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何况,这寒风瑟瑟的,在暖炕上吃吃喝喝才是正经生活。
“找你娘,让她给你们安排厨房活计去!”曲乔铁了心要躲懒,小丫头片子嘛,做做饭,绣绣花多好!
双儿眼珠一转,突然退后两步,叉腰粗嗓,学起曲乔平日的腔调:
“平日说‘女子能顶半边天’,到了真章就变成‘丫头片子别添乱’!原来是光说不练!”
铁娘几个立刻跟上:“就是!曲奶奶您可得带头做表率!”
“本事不传给我们这些丫头片子,带进棺材多可惜!”
曲乔被这“道德绑架”噎得瞪眼:“小兔崽子,老太太我的本事,可不是这么好学的……”
“奶就带我们一回嘛!”双儿瞬间变脸,蹭上炕头一趟,“就在村口转转,当遛弯!您不答应,我们今晚就赖这儿了!”
刚进门的柳娘忍着笑帮腔:“娘,要不带她们一次?不然能被磨一宿。”
曲乔看着一圈亮晶晶的期待眼神,终于败下阵来,唉声叹气说自己命苦。
“约法三章!绝对听话、不准乱跑、怕冷就吱声!另外——”
她瞥瞥几个鬼机灵的丫头,狮子大开口:
“双儿的蜜饯分我一半,铁娘的回头给我打个的趁手的小锄头,桃花的弹弓给我玩半年....”
“成交!”丫头们欢呼。
于是,曲老太在大雪纷飞的晚上,被这群小磨人精“绑架”出了门,开始了她“冻得哆嗦”的铁娘子队教学巡逻。
曲乔深吸一口腊月夜里刀子般的冷空气,看着眼前七个裹成球、小脸冻得通红的“铁娘子”。
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怎么就心软答应了这差事。
“都……都跟紧了!”双儿牙齿打着颤,还努力维持“副队长”威严,“注意脚下,看、看四周,听动静……”
曲乔一把将她拽回身边,顺手把自己让柳娘做的棉花围巾给她多缠了两圈,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省点力气,留神听奶讲。”
她声音不高,在寂静的雪夜里却清晰:
“夜间巡逻,第一要紧是耳朵。风过草梢、雪压树枝、野物跑动……都得能分出差别。”
“第二是眼睛,不是直勾勾盯着看,是用眼角余光扫,暗处、拐角、高处,最容易藏人。”
丫头们努力瞪大眼睛,竖起耳朵,认真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一条,”火把下曲乔的老脸忽明忽暗,语气严肃:
“天大地大都不如保命大。发现不对,别逞能,撒丫子跑,边跑边喊,不丢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响亮的回音伴着白雾呵出。
一行人刚走到村口新建了半截的牌楼附近,曲乔脚步猛地一顿,抬手示意身后噤声。
“奶?”双儿小声问。
曲乔没答,目光锐利地投向牌楼基座下一团模糊黑影。
雪光映照下,那团黑影边缘晕开一片不祥的深色。
“待在这儿,别动。”曲老太低声吩咐,从双儿手里接过火把,独自上前。
第515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8)
火光照亮下,厚厚的积雪上躺的是个浑身染血的人,蜷缩在牌楼的阴影里,气息微弱。
曲乔用脚尖轻轻拨开对方覆面的乱发,火把凑近。
“孙平?”曲乔眉头一皱。
这不是巷子口孙记食铺孙掌柜的侄儿么?
似乎感觉到光线和动静,孙平眼皮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对上曲乔,猛地迸发出一丝亮光。
“老太..太,县城乱了,逃!”孙平染血的手抓住曲乔的裤脚,用尽力气嘶声道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奶?”双儿在后面焦急出声。
曲乔没理会,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对着孙平的人中穴,毫不留情地狠狠一掐!
“呃啊——!”孙平疼得猛然抽气,生生被掐醒过来,眼泪都飙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城门不是关了?大川他们如何了?”曲乔问得粗暴又直接。
孙平被疼得清醒了几分,对上老太太那双在火光下幽深不见底的双眼,莫名打了个寒颤,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回答:
“狗、狗洞……西城墙根,排水渠边上,有个被野狗刨大、后来我们……我们偷摸着运粮时扩过的口子……很隐蔽……”
“怎么进去?”曲乔追问。
“……从、从外面,贴着墙根往左数第七块大石,底下有缝隙,扒开浮土和草……能容一个人爬……”
孙平断断续续交代,“里头……里头现在全是匪徒...见人就砍,大川哥让我拼死出来报信……”
曲乔听完,点点头,对着又要痛呼的孙平道:
“死不了,别嚎了。”
这时,得了消息的曲四海带着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牌楼下。
“婶子,这是……”
“大川让送信来的,县城乱了。”曲乔言简意赅,“把人抬回去,让瞎子李仔细治。告诉大山,紧闭村门,加强警戒,我没回来之前,谁也别出去。”
“婶子,你要去哪?”曲四海听出不对。
曲乔却没回答,只是将火把塞回给跑过来的双儿,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
“带你的人回去,守好村子。”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黑夜,朝着县城方向疾掠而去。
“奶——!”双儿的喊声被寒风吞没。
“快!抬人回村!”曲四海压下惊骇,急忙指挥。
曲乔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寒风刮在脸上生疼,心中那点不安却越发清晰。
曲大川让孙平拼死报信,绝不仅仅是让曲家沟“快逃”那么简单。
城里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听斧头言,吃亏在眼前,如果咱们不回来,现在这帮人要就成了我的斧下魂,哪有机会作恶!”寒冬腊月,冰天雪地,斧头说起风凉话也是十分到位。
曲乔翻个白眼,“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县城一下被砍死了几百人,你能做到悄无声息还是我能毁尸灭迹?”
何况,以曲乔的直觉,这种情况,只怕是有人有意为之,她何必坏人好事儿。
斧头:.......
不到半个时辰,县城黑黢黢的轮廓已在望。
果然,城门紧闭,城楼上零星火把晃动,隐约可见持戈兵卒身影,气氛肃杀。
她依着孙平所言,绕到西城墙根。这里偏僻,积雪更深。找到第七块墙基石,摸索着扒开积雪和枯草,果然发现一个被巧妙遮掩的洞口。
“啧,一把年纪还得钻狗洞。”
曲老太试了试洞口,自嘲一句,毫不犹豫地伏低身子,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洞里弥漫着泥土、腐朽物和一丝血腥混杂的怪味。
刚爬出洞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就扑面而来。
眼前是条狭窄的后巷,堆满杂物,但此刻,杂物旁躺着两具身穿普通棉袄的尸首,血迹未干。
斧头瞬间兴奋起来,在她腰间震动得像是要自己跳出去:
“左边!右边!开砍啊!”
曲乔没理它,迅速将自己隐入阴影,朝着曲大川家所在的巷子一路小跑。
昨日她提醒过曲钱财,要不要把人先接回村子...
“前面,前面有人!”斧头的提醒。
曲乔半点没有要犹豫的举斧就砍,冲上来的人连句惨叫都没,就被一人一斧解决了。
后面跟着的一人,看见如此情景,吓得转头就要跑,曲乔斧头一丢,那人应声倒下。
就这样一路跑,一路砍,等走到熟悉巷子的时候,到处都是零星的哭喊、叫骂、兵刃撞击声。
而孙记食铺门口大开,里头一片凌乱,并无半个人影。
曲乔快步往曲大川家走去,却只瞧见被砸开的大门和凌乱的东西,并无大山媳妇和秋彤人影。
正要转身,突听见巷子角落有抽气声,寻声过去,竟是一个八九岁的乞儿。
“曲捕头家人呢?”
曲乔问话的时候,给乞儿嘴里塞了个蜜饯,这还是双儿交学费的零嘴。
本来吓得瑟瑟发抖的乞儿,感觉口中甜丝丝的味道,又听是个慈祥老太太的声音,顿时放松几分。
“一个时辰前,曲捕头亲自回来,把捕头娘子和小姐,还有孙掌柜给接走了。”
曲乔听完松了口气,同时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测。
东临县这场乱子,只怕是个由头。
“食铺后头有个地窖,你去那里躲一躲,外头没动静后,再出来。”曲乔将兜里的蜜饯都塞给了乞儿,转身就走。
后面两个时辰,在斧头的指引下,曲乔专挑那些落单的、正在作恶的匪徒下手。
这些人大都穿着杂乱,有些还套着不知从哪抢来的皮甲或棉袍,眼神凶悍,抢掠、杀人、放火……
手法干净利落,显然不是山间悍匪,反而像是纪律严明的正规军。
曲老太扒了一套相对合身、血迹较少的皮甲套在自己厚棉袄外,又捡了顶破铁盔扣在头上。
乍一看,像个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老兵油子。
“左边巷子三个,正在砸门!有个老头跪着求饶呢!”斧头实时播报。
曲乔闪身过去,片刻后,巷子里只剩下三具温热的尸体和那个吓傻了的老头。
她看都没看老头一眼,迅速消失。
“右边酒楼二楼,有女人在哭!两个混蛋在上楼!”
“……解决了。”
“前面粮铺门口在抢粮食,五个人!”斧头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的兴奋了。
“……粮食留下,人带走。”
曲老太就如同一个冰冷的收割者,在混乱的县城里游走。
所过之处,作恶的匪徒悄无声息地减少。
“俺真是好久没有这么舒坦过喽,果然挨着男主,必定大补啊!”
曲乔没心情套话,而是抬头看看天色,已近凌晨。
她估摸着清理得差不多了,正想要不要去衙门探一探信儿,忽听得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异常打斗喧哗。
老太太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靠近城门,砍了几个正朝门口大门栓摸去的匪徒后,理了理自己的盔甲上了城门。
第516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09)
上了城门,抬眼看去,城门外火把成蛇,盔甲森森,一切尽收眼底。
“楼上的人听着,我们奉命捉拿反贼李长庚,快点打开城门,否则后果自负!”
城楼下,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策马在箭矢射不到的距离大喊。
可惜城楼之上无人回应,而之前约定好的大开城门时间已过,想来计划有变。
那将军又喊了一盏茶的工夫,心中焦急,随即眼珠一转,忽然大喊:
“卢庭之,你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了!看看我们手里是谁?不想让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就乖乖打开城门!”
他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兵士竟推搡着一架没套牛的板车到阵前。
火把照亮车上,一个被捆着手脚、堵着嘴、挺着肚子的女子,正是灵芝!
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眼中全是惊恐和绝望。
“卢庭之,我知道你在城里,老子只给你十息的工夫,若不开城门,别怪老子用她们母子来给兄弟们祭旗了!”
将军吼完,示意手下扯掉灵芝嘴里的破布。
灵芝一得自由,立刻朝着城楼上嘶声哭喊起来,声音尖利地划破夜空:
“快开城门!我是未来的九皇子妃!我肚子里怀的是九皇子的骨肉!你们敢不开门,九皇子回来,诛你们九族!!”
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城楼上瞬间死寂,连将军身后的兵卒们都愣了愣。
躲在暗处的曲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剧本也太野太狗血,临盆在即追夫千里,城下逼宫自曝身份?
女人啊女人,陷入了情爱不可怕,可看不清处境是会丢命的。
灵芝见没反应,更加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继续她的“宣言”:
“李长庚,我知道你在上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吃了那么多苦,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支羽箭,从城楼上某个角落,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她的胸膛。
灵芝脸上的激动、委屈、控诉,瞬间凝固。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箭簇,又茫然地抬头望向城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然后,连同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一同软软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板车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火把的光,似乎都晃了一下。
曲乔眯起眼,看向箭矢射出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具体是谁,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射箭之人是李长庚。
这很龙傲天!
“啧,”斧头在她腰间啧啧有声,“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虐恋情深’?果然够‘虐’。”
“杀!”随着一支火箭射出出,城里城外喊杀震天。
是卢庭之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曲乔听得出来。
那独眼壮汉也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弄得心惊胆战,但随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朝城楼上吼:
“兄弟们,擒贼先擒王,今日抓了李长庚,来人当封万户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城楼丢下,寒光一闪。
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无头的身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曲老太根本不管自己造成了什么样的轰动,也不管的随着火箭射出后,城门外漆黑处突然杀出了埋伏的兵士...
一盏茶的工夫,她爬出了狗洞,甩了甩头上的尘土,胡乱耳畔的打杀声,心中略显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