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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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胖虎,很乖的,你不喷它酒,它才不会咬你。”
“是是是,我的错。” 李长庚从善如流,目光却依旧忍不住在双儿脸上打转。
眼前人是鲜活的,明亮的,带着一股野草般的蓬勃生命力的。
曲乔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尤其是看到龙傲天盯着自家孙女的眼神,让她警铃大作。
“奶,他喷了胖虎一身酒!” 双儿脆生生的告状。
“过来,奶瞧一瞧!”曲乔的招手的时候,挤眉弄眼的示意双儿看自己面前满满一大碗好吃的。
双儿顿时没有心情和大胡子说话,抱着张牙舞爪的胖虎就朝她奶走去。
等双儿过来,奶孙俩默契合作,一个接过胖虎给卢庭之瞧稀罕,一个顺手把大碗给收走了。
至于李长庚跟过来的视线,奶孙俩谁也没在意。
“她就是崔家景玉口中的丫头?”
随着高长祁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李长庚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收敛目光。
“是她。”
高长祁知道双儿是曲大力闺女,多了解了几分,看向如同偷油老鼠得逞的奶孙俩,继续道:
“听闻她力气颇大,颇得她打熊的奶奶的真传,也有几分大力风范,没准儿能成咱们大周朝的第二个女将军!”
李长庚望向高长祁,忽地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长祁怕我祸害你爱将之女?”
高长祁面色没变,却做出请罪的姿态,被李长庚制止,“如今我是庭之的侍卫,还是不要露馅才好。”
高长祁从善如流,心里却琢磨,如今皇帝十一子,大皇子荒唐,二皇子狠辣,三皇子多病,四皇子喜文....
唯有九皇子异军突起,虽风流不下流,虽跳脱却宽厚,高家军权在手,招帝王忌惮.
高长祁却知道,若这位称帝,高家忌惮可解不说,还会为大周继续开疆拓土...
帝王可以多情不能专情,何况野草一般的姑娘,何苦捆在金丝笼里呢。
李长庚心中苦笑,不说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经历,就是冲着少女身边有可能是他老乡的老太太,他都会收敛几分心思。
有句老话说的好,大黑丫头虽然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李长庚穿越一场,为的是建功立业,开疆拓土,一统天下,岂是拘泥儿女情长之人!
“奶,那个大胡子还和上次一样奇怪啊!”双儿弯腰在曲乔耳边嘀咕。
曲乔看了眼一扫颓唐的龙傲天,点了点头,“估计是让胖虎给镇住了!”
在双儿眼里,她奶放个屁都是香的,她奶说这人被胖虎给镇住了,那肯定就是镇住了。
“看着挺大个一人,胆子还没有秋彤大!”双儿笑嘻嘻的收回视线。
将奶孙俩对话听在耳中的李长庚露出个苦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席面重新恢复了热闹。
高长祁等人并未久留,天黑之前便告辞离去。
临行前,高长祁单独和曲大力说了几句话,拍了拍瓮声瓮气的汉子肩膀,又深深看了曲家沟一眼,这才上马离开。
“拿来!”曲乔进了家门,就伸手问柳娘要钱。
眼冒铜钱的柳娘装糊涂,“娘,什么拿来?”
曲乔撇嘴,“我都听说了,整整四大箱子东西抬进来咱家,我竟是连个线头都没瞧见?”
柳娘暗骂是那个长舌妇多嘴,面上却不动声色哄着曲乔:
“娘,四个箱子是没错,两箱子是给喜子的书籍字画,一箱子是布匹,还有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
“少哄老太太没见识了,镇国公府给的东西,怎么会是这种...”曲乔打断柳娘胡话,然后改口道:
“我也不要这些东西,把大力的俸禄给我!”
柳娘脸上喜色尬住,余光瞥见曲乔身后,眼泪说掉就掉:
“呜呜呜~~~娘,不是媳妇儿不给你,而是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曲老太心中嗤笑,死丫头,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婆媳矛盾!
“呜呜呜~~~儿媳妇啊,不是娘问你要钱,大力不在的这些年,娘不要命的往山里跑,就为了你和孩子们能吃好....”
“嗝~~”柳娘看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唱念做打的婆婆,实在没反应过来。
而瞧见媳妇儿梨花带雨准备进门儿给她撑腰的曲大力也吓了一跳。
“呜呜呜~~我曲钱花真是命苦啊,年幼丧母,青年丧夫,中年儿子失踪,好不容易能享福了,却为了几个子儿被人嫌弃啊~~~~~”
曲乔一边说,一边拍打自己的大腿,要是能挤出几滴老泪就更好了。
可惜好些年不哭了,她已经忘记眼泪的滋味了。
“娘,娘,是儿子不孝!你别怪柳娘!”
曲大力直直的跪在门口,脑门着地‘砰砰’磕头,听得曲乔呲牙咧嘴。
真是个傻大儿啊。
柳娘原本在咕噜眼珠子想着怎么扳回一局,听见自家男人磕头的声音,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给你,给你!”
她手脚麻利的打开床头的一个箱子,抽出几张银票,看也没看的塞在曲乔怀里,然后就去拉曲大力。
“傻子,我和娘闹着玩儿呢,你凑什么热闹!”
曲大力额头已经青紫痕迹,听柳娘娇嗔的声音,傻乎乎的看向她,“你俩吵架玩儿?”
柳娘正要点头,就听见曲大力嘿嘿一笑,“那我在和你们玩儿啊!”
柳娘:.......
__________
热闹喧嚣的流水席散去,曲家沟重新沉入腊月深冬的静谧。
只是这静谧,被一场接一场鹅毛大雪,涂抹得越发厚重、孤绝。
“白灾真的来了啊!”
曲乔家专门用来待客土炕上,三叔公,曲钱财,曲四海一行人忧心忡忡。
只曲乔搂着瘦虎玩儿,听见推门而入的曲大山的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怕什么,咱们早就做了准备,屋子建了,地窖也填满了,饥荒时候吃的糯米砖也都补齐了...”
曲钱财本是训斥儿子不稳重,可看着大儿子头上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话说到后面声音却越发的小了,最后变成重重的叹息。
曲四海摞了摞位置,“快上来暖和一下。”
曲大山先仰头喝了一杯生姜水,觉得通体寒意驱散几分,才一屁股坐在炕头。
“各家门口房顶的雪都扫干净了,现在五家安排在一起,干柴食物均用...”
众人听着他一条一条说着,沉重的心情轻松几分。
“姑,大雪这样下下去,会影响春耕吗?”
随着曲大山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曲乔身上。
“雪之大,冬天只怕装不下啊!”曲老太想尽量讲得幽默一点,奈何此情此景不适合搞笑。
曲大山皱眉,“姑,所以,咱们要怎么办?”
曲乔双手摊开,“该办的,下雪前咱们都办了,要不然你以为钱怎么花没的?”
三叔公沉默,曲钱财不吱声,曲四海也垂目,只有曲大山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各家分了钱后,账上本来还有一万两银子的,结果曲乔一句,三年饥荒吃的糯米砖得补上。
他们就向卢庭之的商队秘密订购了大批的高价糯米,对卢庭之的说法是建房修路。
至于高价卖给曲家沟水泥的卢大人信不信,就不是他们管的事儿了。
“先这样吧,每天早上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小铁他们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情况...”
后面一直到元宵节过后,雪,疯了似的下。
多的时候三天三夜,未曾停歇。
放眼望去,千里大荒山银装素裹,村外道路彻底被积雪吞没,堆起半人高的雪墙。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色和呼啸的风半。
寒冬来临,却半点不影响曲家沟人的生活。
猫冬,成了最理直气壮的事儿。
男人们聚在一起,围着火盆,下下象棋,吹吹牛皮,话题总绕不开曲大力“死而复生”和五品官的威风,还有那日镇国公世子脸上的疤。
“要我说,还是大力脸上那道疤顺眼,一看就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世子爷那个……啧,太凶,夜里能止小儿啼哭!”锅盖爹抿一口地瓜烧,摇头晃脑。
“你懂啥?那是杀气!万人敌的杀气!没那气势,能统领千军万马?”张老铁喊了一声“将军”后,不忘反驳。
女人们则凑在一处做针线,纳鞋底,聊着家长里短,偶尔压低声音说说柳娘这几日越发水灵的眉眼,还有曲大力那“没出息”的黏糊劲儿。
“啧啧,你是没看见,昨天柳娘就咳嗽了一声,大力那傻小子,急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瞎子李绑家里常住!”曲二妮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啧啧有声,脖子上的大肉瘤随着动作晃悠。
“人家小别胜新婚,你算个啥?”大班娘笑着打趣,“不过大力是真好,柳娘可算熬出头了。”
她能心情极好的这么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那执拗的大儿子终于想通了,不在柳娘这树上吊死了。
答应她等到开春儿后,就让媒人相看。
“就是苦了秋彤娘,”锅盖娘朝曲大川家方向努努嘴,“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呢,自家男人天天跟大力喝得烂醉,回回被抬回来,鬼哭狼嚎的!”
此刻,曲大川家里,又是一片“热闹”。
炕桌上杯盘狼藉,两个醉醺醺的汉子勾肩搭背。
曲大川眼睛通红,拍着桌子:“大力!兄弟!我对不住你啊!当年要不是我非要拉着你去县城,你也不会……嗝……不会被抓走!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曲大力也是舌头打结,却努力瞪大眼睛:
“说、说啥呢!是我自己要去……我给、给柳娘买桂花糕……不怪你!”
他说着,一把搂住曲大川,大脑袋往人家肩膀上一靠,瓮声瓮气:
“媳妇儿……我头疼……揉揉……”
曲大川像哄小孩一样,“给你揉,给你揉。”
裹着厚厚棉袄出来看什么情况的的秋彤娘,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冲着里屋吼道:
“秋彤!是不是你又给你爹偷偷拿酒了,双儿,把你爹拖回去,他想你娘了!!!”
第525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18)
正在里屋逗弄小婴儿的秋彤和双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出来。
“爹!你又喝多了!”双儿费劲地架起曲大力一条胳膊。
“爹,你出卖我!”秋彤也去拉曲大川,腮帮子鼓鼓,早知道就不被他爹五文钱收买了。
两个醉汉却不配合,一个嚷嚷“我没醉!我还能喝!”,
一个嘟囔“媳妇儿别走……”,拉扯间,碰倒了凳子,惊醒了摇篮里的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秋彤娘再也忍不住,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一人给了一下:
“都给我消停点!再闹今晚睡雪地里去!”
鸡毛掸子没什么力道,却让两个醉汉稍微清醒了点。
曲大力迷迷糊糊看见双儿,嘿嘿傻笑:“闺女……爹没醉……”
曲大川则被儿子的哭声唤回一丝神智,踉跄着要去抱孩子,被秋彤娘没好气地推开:
“一身酒气,离我儿子远点!”
曲乔家,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柳娘,听见院子外头,曲大力吆喝的边疆小调,气得桃花眼泛红。
对正在灯下看书的喜子抱怨:
“你爹这个没良心的!又喝成这样!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不住往门口瞟。
喜子头也不抬,淡定道:“娘,爹心里高兴,由他吧。大川舅心里有结,喝开了也好。”
柳娘瞪了儿子一眼:“就你会说!”
到底还是起身,去灶上温了醒酒汤,若不是因为这个,她会任由曲大力喝酒伤身?
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上演。
村里人从一开始的新奇围观,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成了冬日里一景。
秋彤和双儿这对小姐妹,更是抱着胖虎瘦虎,守着“听现场直播”,听到精彩处,捂嘴偷笑。
日子就在这暖烘烘、闹腾腾、偶尔鸡飞狗跳的节奏里滑过。
转眼到了一月初,雪,依旧断断续续,没有停的迹象。
这天夜里,雪势稍缓,风却更紧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曲乔躺在烧得暖和的炕上,听着外头风声,心里那点因为吃好喝好而滋长的懒散,被突如其来的危机预警驱散。
外头院门被“吱呀”推开的声音,还有曲大力含混不清的嘟囔和柳娘压低的娇嗔。
“又喝到现在……”曲乔翻了个身,没打算理会小两口时不时上演的一幕。
“明天傻小子再去喝酒,老娘打断他的腿。”
曲乔心中刚嘀咕完,就感觉到炕脚边竹篮里的胖虎和瘦虎,同时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强壮一些的胖虎甚至跳出篮子,开始扒门儿。
曲乔立刻坐起身,披上棉袄,趿拉着鞋,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
柳娘正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的曲大力往屋里走,嘴里轻声埋怨:“叫你别喝那么多……重死了……”
曲大力嘿嘿傻笑,低头想去亲柳娘的脸颊。
“呀!老虎!”扭头躲开的柳娘,眼神看向墙角,吓得一哆嗦。
曲大力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多年战场厮杀练就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向黑暗处。
“先进屋!”
曲大力一声怒吼的同时,随手抄起靠墙的扁担,朝着黝黑的角落就冲了过去。
曲乔早就瞥见院子角落的柴垛阴影里,似乎有一团更大的黑影,在微微蠕动。
只不过没想到曲大力已经醉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发现危险。
“别打!”
曲乔说话间,人已经朝着曲大力进攻的方向跑去。
“噗通~”
曲大力被掀翻在地,四仰八叉的倒在院子里的雪堆上,而曲乔也觉得自己手臂发麻,疼痛难忍。
狗东西,力气真大。
曲大力倒在雪堆上,人也清醒几分,等看清楚阻止自己的是亲娘后,眼中凶悍稍退,多了委屈不解。
“娘,危险!”
曲乔故作淡定的把老胳膊背在身后,“危险个屁,这是娘的朋友!”
说完轻咳两声,对着有几分吓呆的柳娘道:“还不扶你的心头肉去洗洗!”
柳娘先是俏脸一红,然后不满的看向曲乔,“娘,大力是你亲儿子,你为个畜生,这么对他...”
曲乔翻个白眼,“所以,劳烦你把我的亲儿子扶起来,带回房间,好好安抚?”
柳娘:……
等院子里只余下曲乔一人的时候,那团黑影艰难地抬起头,一双在雪夜里幽幽发光的琥珀色眸子,与曲乔对上。
“长这么大了!”正是水源处的那头半大老虎。
几月不见,它体型已经接近成年母虎,十分健壮。
此刻它侧卧在雪地里,漂亮的皮毛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肩胛处,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胖虎和瘦虎已经跑到那只受伤的大虎身边。
两个小家伙先是警惕地围着转圈,低头细嗅,随即认出了同胞哥哥的气息,发出焦急又亲昵的“嗷呜”声,用小脑袋去蹭大虎的下巴。
大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弟妹,喉咙里发出安慰般的低吼。
曲乔走到受伤的老虎身边,蹲下查看伤口。
伤口很新,像是被什么利爪和尖牙撕扯出来的,不止一处,有些深可见骨。
看方向和痕迹,不像同类争斗,更像是……被狼群围攻?
不知道为什么,曲乔脑中想起了年前山上群狼围猎的场景。
曲乔心里一沉。狼群?
这大雪封山的时节,狼群找不到食物,开始主动攻击大型猛兽,甚至可能……下山了?
她正想着,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而凌乱的铜锣声!
“哐哐哐——!!!”
“哐哐哐——!!!”
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撕破了曲家沟的安宁。
紧接着,是张小铁变了调的嘶喊,由远及近,带着惊恐:
“不好了!上塘村、林家湾派人来求援!野狼下山,围村了!”
喊声随着巡逻队年轻人的吆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家每户。
刚刚陷入沉睡的曲家沟,瞬间被惊醒!
灯火次第亮起,吆喝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惊呼和询问声混成一片。
曲乔家院子里,正在接受斧头滋养的老虎似乎也被锣声惊动,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曲乔按住:
“别动!”
第526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19)
房间里,刚被曲大力磨着弯下腰的柳娘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曲大力的胳膊。
曲大力将人搂在怀里,拍着柳娘细腻匀称的后背,哄道:
“别怕,我在呢。”
不知道为什么,柳娘突然想起了听到了曲大力战死,姓刘的混子调戏她的那个晚上。
那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却是她第一次那么想杀人。
她相公那么好的一个人,被拉去前线打仗,姓刘的一个混子,却敢在家欺辱孤儿寡母...
感受到怀里人身体颤抖,曲大力笨拙拍背安慰...
“媳妇儿,别怕!”
“大力哥,有你在,我不怕!”
曲乔在院子里等了半天,没见傻大儿和好儿媳,用脚后跟想,就知道这俩人在干啥...
照这俩人没羞没臊的过下去,只怕今年,她得当奶奶喽~~~
“听动静,数量不少。”曲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喜子,去祠堂。双儿回屋,看顾好杏娘,把门顶死。”
“奶,我也想去……”双儿铜锤已经在手。
“守好家!顺便给它弄点吃的。”曲乔朝着已经精神许多的大虎努了努嘴。
说完,转身就朝祠堂方向快步走去,喜子快步跟上,两人身影很快没入风雪中。
胖虎和瘦虎看看受伤的大虎,又看看奶奶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留在大虎身边,低低地叫着。
“你也是被狼群咬伤的吗?”大虎小时候,双儿也是见过的。
加上胖虎和瘦虎的关系,双儿对老虎很有亲近感,所以也敢蹲下同老虎亲近。
大虎被斧头治愈,灵性更加,对双儿也不警惕,一人一虎倒也相处和谐。
祠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火把将里面照得通明。
曲大山脸色凝重,正在听两个浑身是雪、狼狈不堪的汉子哭诉。
这两个汉子,一个来自上塘村,一个来自林家湾,都是村里的青壮,此刻脸上带着冻伤和惊惧。
“曲村长!救命啊!”上塘村的汉子带着哭腔。
“天才黑,狼就围着村子叫,开始只有七八只,后来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至少……至少好几十只!我们村子围墙矮,还是土坯的,都不知这帮畜生什么时候给刨塌了,已经伤了两个人了!”
林家湾的汉子也急道:“我们村也是,狼群狡猾,专挑薄弱地往里跳,本就是荒年,如今大雪封山又遇狼群...”
那人说了一通,最后颇有几分口难开的模样,可想到全村人的存亡,还是咬了咬牙,扑通跪下。
“如此下去,我们不是被狼吃了,就是饿死冻死啊!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两人仿佛商量好的,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磕头。
祠堂里一片哗然。
“几十只狼?我的老天爷!”
“这大雪天的,狼是饿疯了!”
“上塘村和林家湾那墙……确实不顶事啊。”
“怎么办?去救吗?这黑灯瞎火,大雪封路,外头还不知道多少狼……”
“可不去救,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
众人议论纷纷,有担忧,有害怕,也有不忍。
曲大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大雪封山,狼群即便是饿急了,也不会突然攻击人的,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本来磕头的两人身体一僵,还是上塘村汉子实诚一些,声音吞吐道:
“实在太饿了,我们就结伴上山,想着能打些野鸡野兔改善伙食....”
主要是曲家沟年前打猎的事儿早就被传开了,这个两月,每个村子都有跑山人,听闻山上开始有野猪野兔活动,长久不见荤腥的谁不心动。
“村里的小子不懂事儿,偷偷抱了四只狼崽回村...”
“你们疯了?感动狼崽子,不知道它们 最护崽了?”张笑铁声音惊恐,把那人要说的话给吓了回去。
曲大山不悦看了张小铁一眼,继续问那人,“狼崽子呢?”
那人声若蚊蝇,“吃,吃了。”
“吃!吃了?”张小铁原本想要去救人心,瞬间消失殆尽。
“你们是城里来的公子少爷吗?祖祖辈辈生活在大荒山,竟然敢吃狼崽?”
上塘村的人被张小铁质问弄得羞愧低头,而林家湾的那人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不然呢?你们住暖屋,吃大肉,个个白白胖胖,可知道我们过的什么日子?可知道上个月我们村还有人饿死?”
随着他的怒吼,原本露出不满神色的曲家沟人全部为之一静。
“三年灾荒,你们曲家沟运气好,种出了新粮,又得了贵人相助,自然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长期的饥饿和野狼袭击的恐惧,让林家湾的汉子已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忘记了自己是来求援的,继续不管不顾的宣泄起来。
“我们依旧住漏风的茅草屋,穿着破衣裳,喝着乱七八糟的糊糊,生病不敢医,饥饿不敢提....”
他环视四周,感受祠堂里暖和温度,曲家沟人身上厚实的衣服,还有白白嫩嫩的小崽子们,心中悲愤更甚。
“你们的不幸是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正当善良的曲家沟的众人即将背上道德枷锁的时候,少年的公鸭嗓随之响起。
那人本还有长篇大论要讲,却被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扼住了喉咙。
“当初咱们都是一样,县令大人修水渠的时候,是你们自己不愿意修在自家村子山头,推广新粮的时候,是你们自己不种,后来补发秧苗的时候,是你们自己偷卖给了乡绅地主...”
随着喜子一字一句的话落,曲家沟人原本低下得头颅高高扬起,而林家湾那人羞愧得捂脸大哭。
“人命关天,如今不是讲这些的时候,还是看看怎么救人吧!”曲大山见自家人占了理,心里那点不快也散去了,开始说正事儿。
不管什么恩怨,乡里乡亲都该守望相助,救人,义不容辞。可怎么救?
曲家沟如今日子好过了,青壮不少,武器也凑合,但狼群数量不明,又是雪夜,风险极大。
而且,万一狼群是声东击西,或者还有更多……
第527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20)
“去!必须去!”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的三叔公,此刻颤巍巍地进门,老脸严肃。
“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几辈子的交情,见死不救,没有这么行事儿的,传出去咱们曲家沟的脊梁骨要被戳的!”
瞧着人群里有些不赞成的表情,三叔公语气更加坚定。
“再说,狼群要是破了上塘村和林家湾,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们曲家沟!咱们村墙高,房子结实,但也不是铁打的!”
曲钱财也点头:“您说得对,唇亡齿寒。大山,组织人手,带上家伙,去救人!”
曲大山见三叔公和自己老爹一锤定音,就知道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后,就开始吩咐:
“四海叔,您带一队人,守好村子,加强巡逻,尤其是老人孩子聚集的地方!”
“张老铁,把仓库里存的铁箭头、砍刀都拿出来!”
“锅盖爹,组织三十个胆子大、身手好的青壮,带上火把、锣鼓、长矛、柴刀,跟我去上塘村!”
“东海,你带三十个人,去林家湾!”
命令一下,祠堂里立刻忙碌起来。
男人们纷纷回家拿武器,女人们则急忙准备干粮、火把、伤药。
曲乔站在人群外,静静听着。见曲大山安排得当,心中不由的点了点头。
不怪说能延续的生命都是人类智慧的体现。
如今曲家沟的日子蒸蒸日上,虽然赶不上世家贵族,却也不比镇上的地主老爷们差。
可周围村子依旧哭哈哈的住着茅草屋,喝着草根粥,巨大的差距,会累积成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
这可不利于曲家沟往后的发展啊。
“娘,我也去!”
身后传来曲大力的声音,曲乔扭头,就看见傻大儿满脸红光拿着大刀。
比寻常人高壮的个子站在那里,瞧着就让人安心。
当然,如果不仔细看他脖子上被啃的痕迹...
啧啧,柳娘这娘们儿口味确实特别,对她野猪一样的好大儿能下嘴,可见是真爱!
柳娘:老太太你不懂爱!
曲大力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跃跃欲试,但看向身后跟着的柳娘,又闪过一丝犹豫。
“想去?”曲乔走到他身边。
曲大力点头,瓮声道:“娘,将军说,我们当兵的,保护百姓是本职,而且……”
他想到家里出现的那只受伤的老虎,语速变得正常几分:
“老虎身上的伤,估计就是遇到狼群弄的。狼群数量肯定不少,光靠村里这些没经过阵仗的汉子,怕是要吃亏。”
曲乔本想告诉他,村里这些可不是没经过阵仗的,这些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不然早就活不下去了。
“大力,咱俩比赛,看谁杀狼多!”曲乔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曲大川兴冲冲的声音。
“嗯!”曲大力重重点头后,眼巴巴的看向自己柳娘和自己老娘。
柳娘别看脸不去看他,显然是生气了 。
男人嘴骗人的鬼,明明说好自己听他摆布,他就不去凑热闹,结果自己腰酸腿疼,他却依旧生龙活虎。